你好,少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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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
一定是天气的缘故,纪莯才会觉得有些难过,心里酸酸的,刺刺的。陶安一向是最沉稳的,纪莯不是傻子,她的话里隐藏着什么都能听出来,握着手机的手再抖,打回去,说什么,不过是安慰吗,不打,真的就什么也不说嘛!
“喂,陶曦,你知道陶安走了吗?”
“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走了?”
陶曦叹了一口气,用从来没有过的老成语气怨念着陶安,“就知道她害怕道别才一直忍着,没想到她真的就走了,傻瓜!”
姐妹之间的事情从来也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纪莯想过陶曦会生气,谁料到她其实早已经知道,为了守护那颗脆弱的心,就这样忍下了。
“纪莯,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陶曦的谩骂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陶安一直喜欢你啊!”
这句话被陶曦认真说出来总归在心口上刺了一下,陶安也在那一天遇到纪莯,安静的可以听到呼吸的书店,纪莯仰起头腼腆羞涩的一笑,就烙印在心里。陶安不像陶曦知道甚多,观察甚多,喜欢良久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同性患者。尽管每一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怎么可能支撑起每天的相遇,笑容。
终于还是离开了,带着说不出口的创伤一起。
纪莯抬起手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来了一巴掌,也说不出为什么,仅仅是发泄吧!脸上灼热,心里,不怎么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非情
高二开学的时候,阿海身上的伤早已经好的透彻,酒吧的工作还在继续,那群人也不再来了,警方那里也就不了了之了。事情全部置放下来,到让人有些害怕,却也没有发生什么,或许只是多想了而已。
最初,纪莯有些担心纪妈妈纪爸爸对阿海的关心只是出于对纪莯的爱护,这几天也愈发的不正常。并且让阿海正式住进来,打着莫名其妙的幌子收了几百块的伙食费,不是不开心只是这样的转变有些吓人罢了。
然而事情不仅仅是这样,纪莯躲着阿海,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只是,阿海吻了他,不仅仅是吻,这件事说起来没有这么简单。
这件事发生在暑假将要过去的那几天,纪妈妈和纪爸爸出了门,两个人吃了早饭在床上窝着看电影,总之是个新出的很枯燥无聊的片子。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以至于手臂上浮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就都缩进毯子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昏昏沉沉的睡去。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纪莯也不知道阿海是不是真的熟睡,一只手放肆的忘记了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从衬衫里探进去,揽着纪莯瘦弱没有一点肌肉的腰肢,另一只手更加放肆的的想去剥落纪莯的短裤。手指摩擦碰到男生最敏感的地方,纪莯大脑突然短路变得空白,手臂僵硬着忘了反抗。
可是阿海却不满足,抬腿跨过纪莯,压在他的身上,脸落下来,吻在纪莯的嘴角上,纪莯才恍然缓过神,用力推开阿海。
阿海身上带着毯子滚下去,撞到地板,“咚!”的响了一声。
他惺忪着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皱着眉头,用手揉擦着摔伤的头,“怎么了?”
这话说的太委屈,反而让纪莯感到错觉,两只手握着毯子往身上一裹,黑着一张脸走出去。领口大开露出大半个胸膛,纪莯甚至没有看阿海一眼走出去。
并不是矫情一类的东西,纪莯喜欢男人,但是在这一方面始终有些芥蒂,就算知道男男之间的行房是怎样的,阿海的手还是让他僵硬。也许真的是纪莯还没有准备好做这件事,另一件,他心里还有唐宇,无论唐宇是不是这次真的就把他丢下了,一担进入过心的人是很难忘记的。
开学后的的一个周末,纪莯一如既往的赖床,纪妈妈很早就出门了,和唐阿姨一起。然后纪莯被尿意憋醒,没有穿鞋打着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卫生间在客房旁边,纪莯放轻了脚步,经过阿海房间的时候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从喉咙里压低的呻吟,起伏粗重的呼吸,透过门板听得一清二楚,纪莯脸上一热已经想出他在做什么,皱紧了眉头,愣了好久,收回放在把手上的手,走进卫生间。
略显狭小的卫生间,最里面安放着浴缸,曾经唐宇嘲笑他小的地方,纪莯把手放到下面,不知道大小是个什么概念。男生在这方面应该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是在男厕所也会不小心瞥见别人的,但是纪莯总也没个特殊的定义。
收拾起乱七八糟的想法,解决了小便,纪莯走出去,停在阿海门前。用力推开门,阿海正停在门后,手里捏着一团纸,有些局促窘迫的看着纪莯。
“你起来了!”悻悻笑着,把手往身后藏去。
纪莯知道他的尴尬,也顾不上,两只手捧着头的两侧,生硬碰上阿海有些薄凉的唇瓣,笨重的让两片唇摩擦,纪莯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他的门的时候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
“你干什么!”
纪莯被阿海推开,脚下一个趔趄,阿海用手臂擦拭着沾了口水的嘴唇,整张脸都变得黑暗,用前所未有的伤害看着纪莯,“如果你忍不住,就不用忍了,我不想你难受!”
阿海明显一愣,迟疑过后。一只使劲手按着纪莯的后脑对上他疯狂掠夺的吻,牙齿齿咬着嘴唇,力气大的吓人,纪莯推搡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阿海,松手!松开!”
“你不是不让我忍了吗,怎么后悔了?”
“你!”
纪莯突然没了力气,任由阿海的手攻城略地,伸到尾骨,颤栗传遍全身,“随便你吧!”就这样放弃了挣扎。
可是阿海停了下来,酷酷的一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拍拍纪莯的头,帮他整理好衣服,“真傻!”嘟囔了一句,走出门去。
这是什么意思,纪莯怎么也想不通,走到卫生间,门是锁上的。
“阿海!”
“别逼我,我会认真的。”
“我,其实,我。”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你的第一次,应该更珍贵,我太脏了。”纪莯能够感觉出他的难过,脏,这个字他提了太多次,每次都会刺痛心扉。
“阿海,你不脏,至少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总是能给我安慰的,对我来说你就是最纯洁的。所以,不要这样说自己。”
阿海叹了一声,轻缓着声调,“你走,让我想想!”纪莯只好又踩着地板,回去。
纪莯在想是不是那些话太矫情了,怎么都像是女人才能说出来得话,他什么时候性格变成了这样。一个跟头撞在床上,对比着有唐宇的日子,果然是唐宇离开他太久的缘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冬
隆冬十一,就已经下了初雪,去年今日纪莯还念叨着迟来的飞雪,等到初雪真的落下却真的成了心口的寒冰,冷的很。去年的伤口结了疤,剩下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也看不到皮肤上的异样。所有的关系如同这块伤疤,慢慢变淡,见面,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今天的课只上了一半的时候,纷纷扬扬大块大块如同头皮屑的东西掉落下来,沉甸甸的。纪莯身边变成一个同样爱学习很少说话的妹子,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牙齿上箍着铁环,笑起来更像是《百变星君》里的钢牙妹。她是很少笑的,也很少说话,有时候会推推纪莯的胳膊,让他回神。没有喧闹起伏,就是安静到可以被世界遗忘,纪莯唯一的印象还是她刚来这个班时,帮她扶着快要歪倒的课本,她才低着头细声细语吐出一句,“谢谢!”
纪莯想到了陶安,会露出浅浅笑容的女孩。
不小心对上陶曦的目光,她的眼神里并不热烈,甚至有的淡漠,自从陶安走后陶曦对纪莯也变得冷淡。这也是能够接受的,纪莯抽回目光,然后继续发呆望着窗外。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片的雪花只留下一道白痕,什么也落不下了。
“哎呀,我没带伞!”
“我也是!怎么回家啊!”
“就是呀!”
“小曦?嗨,纪莯!”罗卫如期而至,正如其它的时辰。
“你带伞了?”
“带了,怎么了?”被陶曦这样问他有些愣,其实陶曦也没有想到,一般,陶安在的时候陶曦是从来不担心,这些事情陶安总会想的很周到,只是她有些晃神,罗卫已经成了她的依赖。
“纪莯一起吧!”
“今天我值日,你们先走吧!”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罗卫摆摆手,陶曦拎着书包若有所思淡淡抿着微笑,说不出的感觉。有那么一瞬,纪莯觉得世界开始抛弃他,他所珍惜的都要一一夺去,狠狠地践踏直到他求饶,拜服在世界的脚下苟延残喘。
雪很轻就算打在脸上,很轻很轻,轻的就像是一个吻,印在眉心。
“放学了!”
纪莯被这声问候惊吓,方才发现阿海站在角落里,执着一把黑伞,静的如同被忽略的空气。原来这就是依靠,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予需要的人,他就是依靠。纪莯很想跑过去,哪怕是抱着他,就连这个也忍住了。
“我们回家吧!”
“恩!”
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两个人不说话,听着雪声伴着心跳,一步一步。走远的时候阿海突然停下来,直直看着纪莯的眼睛,热烈且霸道,就只是这样看着。
“阿海,你干什么?”
“我想把你印进脑海里,就忘不掉了。”
“别闹了!”纪莯躲开他的眼神,迈出一步,走出那片黑色地带,“反正我们住在一起,不会让你忘记的。”
阿海跟上纪莯的脚步,沉沉吐着呼吸,“我可能要走了!”
纪莯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没了意识,两只腿不知为何停不下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可恶,“为什么?”
“在这里呆的久了,烦了!”
“好,什么时候?”
“等雪停了。”
“不如等春天来了,那时候花开了,伤心也变得很美好。”纪莯鼻子酸酸的,哭了,怎么可能,作为男生怎么可能因为分别而哭泣,“能不走吗?”
“不能!”
“走吧,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伤心了,纪莯丢下阿海,加快脚步踩着雪几近跑出去。现在连阿海也要离开他了,他唯一的支撑。
“啊!”脚上一滑,纪莯摔下去躺在雪上,一动不动,看着天上的雪越来越近,落进眼睛里,就这样停止吧,在所有人都离去之前。
“你别这样,我们回家。”
“滚!”
纪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般绝情的把阿海退出去,如同唐宇对待他的决绝,眼角看着那团黑色真的就远去了,就再也忍不住,“呜呜,为什么,全是骗子。什么保护,什么守候,都是大骗子。呜呜,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夏
入了春,阿海还是没有走,纪莯用各种原因拖着,装病,淋雨,成绩下降,成功将他留在夏季。其实他也是不想走的,他还是有留恋的,纪莯知道,不然只要他想走就没有人能够让他停留。
陶安陆陆续续寄来好多东西,风景明信片,还有很沉的梅子果脯,每一次都是陶曦打电话让纪莯去拿的。其实纪莯不想见陶曦,自从陶安走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用一股忧伤的眼神看着纪莯,就好像他错过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就好像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错误。明明在感情面前任何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独独让纪莯难受,所以到后来纪莯就找理由推脱不去了。就算在班里碰到,陶曦好似忘记了一般,正常的打招呼。
“我可能要搬走了。”纪莯听到搬走的字眼很是敏感,竖起耳朵听清,才辨认出是唐阿姨的声音。
“我妈的病情很严重,我得去回老家。”
“可是上次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怎么这次又复发了。你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唉,我也在头疼,想让他转回老家,反正高考还有一年,留他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没事,和纪莯一起,我也不用操心别的。”
“不用了小夏,谢谢你,我也希望就算我妈她撑不住了,临走还能看看小宇,也算没了牵挂。小夏,我害怕,好怕,万一我妈,我该怎么办。”
“不怕,不怕。”
纪莯松了手上的书,听着外面哭泣之声,愈加悲伤。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父母离去,但是想到一半就打住了,因为不敢想,父母就是整个世界。现在听着,竟然不知道该伤心什么,生离死别,陶安走了,阿海也要离开,现在唐宇也要远离他而去了。
最后只能闭上眼睛,骗自己什么都会好起来,这样的心灵鸡汤不过是蒙蔽自己罢了,该离开的人还是要离开的,就算看透了这一点,只会让纪莯更加痛不欲生。
这个夏天太过磨人,电视上不停地报道今年的干旱,干涸裂开的泥缝像是怎么也填不满的黑洞,纪莯的心里就裂开了这样一条缝隙。尽管他想找东西添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因为阿海已经好几天不回来了,就连纪妈纪爸也不知道。阿海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了。
那天晚一些的时候,纪莯一个人在家,听着楼上有动静,是唐宇回来了。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就算做了决定,每一步都变得沉重,好像脚上挂着千斤重的铁球,纪莯还是屏着气,走上去。门没有关好,留着一条小缝,纪莯轻轻拉开了,很容易,简单的像是故意的,纪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走进去。客厅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在狐疑的时候,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什么。唐宇压在史薰的身上,那张他从来没有碰过的嘴放肆在史薰的嘴上,脸上,手指不安分的伸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
这句话纪莯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蹑手蹑脚,和小偷一般,退出去,不留一丝痕迹。
纪莯停在门口,每一层台阶都是他奋力爬上来的,现在成了嘲笑,如果从这里滚下去会不会好一些呢,心里会不会好受些。不如就这么办吧,就当做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摔得头破血流,什么都可以逃避了。
“纪莯?”楼下一声呼喊,听得没有人应才肯走进门去。纪莯含着泪冷冷的嘲笑着自己,这个没用的废物,被人抛弃的垃圾,所有人都躲着你,离开你,你个肮脏的人。或许还存着希望,纪莯奔跑着跑下楼去,冲进阿海的房间。
阿海手里还拿着衣服,有些尴尬的看着纪莯,那感觉跟牙上沾了菜叶一样,不知道该不该笑,那样慌乱以及狼狈。
“你回来了!”说着,将手里的T恤放进行李箱,低下头,继续收拾。
纪莯更加生气,走到他的面前,用力将他推到地上,“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不是说还欠我一条命,你为什么要走?”
阿海只是苦笑,什么话也不说,纪莯低下身抓着他的领子,“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他的笑更加抱歉,可只是笑,什么也不说,也不反抗,纪莯最受不了他这个模样,学着他的样子吻上去。牙齿撕咬着唇瓣,浓浓的血腥灌进嘴里,阿海没有反抗,双手支撑着好让纪莯进行的更顺利。
“要了我吧,别让自己后悔!”
“好!”
阿海支撑的双手用了力气,一个翻身把纪莯压在身下,纪莯知道他等这一天很久了,鼻息的热气滑过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