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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时之夭夭 作者:黑刺玫(晋江2013.11.09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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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们拦过李耀文的脖子,拉着他去点歌。他粗声粗气地点了一曲任贤齐的《兄弟》,与平日打篮球的哥们放开喉咙,扯着嗓子大唱。
  
  白晓念走到赫云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与顾玦料条的赫云,“巫赫云,我们来PK一曲,在座的同学评分如何?”
  
  赫云是个急性子,最容易被人用激将法了,她站起来,瞬间高出白晓念半个头,“怕你,我就不叫巫赫云。”
  
  赫云抱歉地看了一样担心她的顾玦,大大方方地走到点歌机前点歌。墨衫将桌面上的零嘴拿到离顾玦最近的桌角处,顾玦知道墨衫怕她无聊。
  
  “偶尔这样和大家在一起,吃吃东西听听大家唱歌也不错。”
  
  “玦玦打牌么?”
  
  “好啊。”很早以前她和外婆一起玩过四色牌,玩过麻将,可是老人家玩不来扑克牌。她有影响以来唯一玩过扑克牌的记忆停留在小学时一群男生拉着她和几个当时比较活跃的女生一起玩,险些被执勤的老师抓住。
  
  “三个差一个呢?”
  
  “林静玩么?”墨衫抬头,询问坐在顾玦旁边的林静。
  
  林静白净的脸在流转的聚光灯中红彤彤的,她点了点头,三人就在角落里玩起来斗地主。
  
  “但是输了怎么办呢?”林静问。
  
  “输了就罚喝酒呗,等下谁淘汰,换我上场!”苏一恒可是腾讯游戏里斗地主的忠实粉丝,平日里宅在家里对着斗地主可以废寝忘食。
  
  “……”林静没喝过酒,一家人都是书香门第出生,对于酒仅限于聚会时喝得红酒,并没有接触过啤酒。
  
  “不要告诉我你们不会喝酒,不会喝也没关系啊,意思意思嚒!不要扫兴了。”另一个同学看到这边围成一群,也凑了脑袋过来。
  
  “知道了。”林静点点头,应允了。
  
  “玦玦呢?”墨衫喝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谈不上千杯不醉,但是吹瓶个五六瓶不是问题。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顾玦。
  
  “没关系呢。谁说我一定输呢?”顾玦笑了笑。其他人问墨衫顾玦的意思,墨衫点点头,他终于也成了顾玦的代言人了。笑容缓缓地在他脸上迷茫,浅浅的酒窝又亮了彩。
  
  这一个晚上墨衫和玦玦总是被动地合作,换了个无数个地主后,苏一恒不得不仰天长啸,“哎,这世道!你们什么时候背对着赫云暗度陈仓呢?居然这么有默契!”
  
  顾玦颇为不好意思地拿眼睛去瞧唱歌唱得正HIGH的赫云,赫云对这边的情况恍若未闻。收回的眼光对上墨衫,墨衫对她一笑。仿佛那个烟花盛宴天空下晚上,两人仿若无人自顾自地笑不可抑。
  
  苏一恒莫名其面地看着两人,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白晓念丢下麦克风,情感漩涡里的女生总是超常发挥智慧的,她也不叫地主,迫使顾玦叫了地主。这一局,顾玦果然输了。
  
  男生们起哄着要顾玦喝酒,墨衫正要行动的时候,赫云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进来,豪爽地取过酒杯一饮而尽。“玦玦的酒我喝了,谁不服气,和我吹瓶?”
  
  这个气场登台,男生们唏嘘了几声也就不了了之了。赫云坐下后,打趣墨衫,“有没有觉得被我抢了英雄救美的机会哈。”
  
  墨衫一笑置之。
  
  等到七点的时候,一群人才出了包厢,已经有一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生了。赫云看着其中一个李耀文,笑得肩膀颤抖,“刚才还说自己酒量多好,这酒品怎么就差成这样?”
  
  一年来身为班长的苏一恒已经习惯为大众服务了,他拦了的士送两个醉了的同学回去,约好半个小时后大家在附近的海鲜楼聚餐。
  
  海鲜楼的聚餐使得一年相处下来谈不上几句话的人在彼此的脑海里瞬间鲜活来了起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从历史上就遗留下来的餐桌文化。
  
  如果要问这一天留给顾玦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大概是那一杯赫云喝掉的酒以及林静的无果的告白。
  
  等大家在包厢里入座等班长到来以及点好的菜上桌,有人提议玩餐桌游戏。顾玦自认为有些累了,于是笑眯眯地看着大家玩。
  
  几轮下来,被迫回答真心话的人好些个。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只可惜她的好奇心不在餐桌上的几个人身上。他人的秘密如何能成为你的趣事呢?知道了能如何,两个月见了面不过是点头之交,过了几年岁月模糊了面庞,连彼此的名字都可能想不起来。
  
  顾玦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这个海鲜楼价格平民化,却自带一个阳台景观花园。顾玦早些时候是《X市一本玩透》的食在X市里看到过这个海鲜楼的咨询,能被旅游刊物推荐的餐饮店大多不是味道好就是建筑有特色。
  
  当她要推开阳台的门时,发现一对熟悉的身影。她犹豫着不知该退回去还是出去。
  
  这学期剪了短发齐刘海的林静比以往长发飘飘的她更为平易近人。她自小学习乐理知识,对许多乐器都有接触,其中以琵琶弹得最好。元旦晚会时,她的琵琶独奏还获得了二等奖。顾玦其实还蛮欣赏林静的,她有时候讲话有些凉薄但是还是有可爱的一面。
  
  “墨衫,我喜欢你。”林静低着头,晚风驱逐不掉的黏热,红了她的脸庞,这是对面的墨衫和背后的顾玦所看不到,感知不到的。
  
  “……”短暂的沉默后,林静抬头好奇地看着墨衫,她的眼里还有一丝迫切,迫切想知道墨衫的答案。
  
  “我有喜欢的人了。”墨衫的拒绝在林静看来是意料之中的,谁都知道他和赫云玩得好,可是他们并没有走到一起不是么?因此她才说服自己要尝试的。
  
  林静本就是个有些清高的女孩子,本就是破釜沉舟地自我放肆一次,对于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接受不了,低了头,掩着脸,不过瞬间奔跑到了顾玦身边,“请让一下。”
  
  林静所不知道的是站在门口处的人是顾玦,而顾玦也没有追上去递上纸巾,相信没有人想要与人分享鼓足勇气告白后被人拒绝的一幕。
  
  墨衫对上她的眼睛时,转瞬而逝的惊讶,而后目光灼灼。顾玦尴尬极了,她吸了一口气,“我来叫你回去吃饭,上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盼来的重归于好

  有人说长大了就意味着失去。以前的顾玦一定会和对方理论,她从小就渴望着大人的世界。幼儿时期的她总觉得大人有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而今日子在一天一天朝着她儿时向往的世界靠近。她开始明白何为失去。
  
  暑假的时候,顾玦、赫云和墨衫一同结伴,成了背包客一族,沿着从北到南的旅游路线,游览了上海、南京、无锡、杭州、福州、厦门、深圳。
  
  为期十天的行程在以深圳世界之窗景点作为最后一站,三人疲惫地搭着东方航空的飞机从宝安国际机场直飞X市国际机场。
  
  当顾玦除了机场的时候,她惯性得四处寻找刘炜的身影,墨衫陪赫云在传送带上取行李,还没出来。她同墨衫说好,自己先找刘炜然后送赫云回家。
  
  此时的顾玦带着粉色的棒球帽,白色的休闲套装,背着双肩包手上拎着十来斤重量的包包朝外走去。
  
  “玦玦。”尽管是黄昏,但是作为公众人物的薄琅,身不由己。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薄琅出乎意料地出现在顾玦的面前,顾玦难以置信地抬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一定以为自己思念成狂,出现了幻听。
  
  “不认识我了?”薄琅被顾玦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慌了,眼神闪躲之余,说出原意是调节气氛的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如果是过去,她会感到惊喜,而今更多是难以置信。她怎能想象他会撇开手头的工作或者何若卿的女人呢?
  
  “接你回家。”
  
  家?
  这一瞬间,顾玦低了眉眼,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走过这么多座城市,他们也去了古城、古镇、古街。返古寻幽也好,在都市化城市里穿梭也罢,她都不忘照一张照片,她想带回去给薄琅分享,她希望陪在她的身边的人是他。
  
  “你答应过给玦玦一个家,为什么玦玦感受不到了呢?”她抬头,泪流满面,目光依旧灼灼,执意要个答案。
  
  看到她晒黑了一些的面庞,她清瘦了呢。而现在这张小脸上面都是泪珠,薄琅瞬间心疼难止。刚才送了一对来自德国的夫妇登机后,看了看手表离玦玦下机还有半个小时,于是就想着顺便接她回家。
  
  “对不起。”薄琅摸摸她的脑袋,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你既然要属于自己的生活,又为什么要来接我呢?”顾玦丢下手中的行李扑进他的怀里。
  
  为什么呢?十天不见,他总是想起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孩子,他在想念她,所以等她下飞机都不过是自然而然的决定。
  
  “玦玦!”赫云与墨衫出来后,在人潮外就看到情绪惊动伏在男人怀里的顾玦。赫云担心地跑了过来。墨衫认出了这个男人是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遇到的。他不自觉中皱了眉。
  
  “您是?”远处看到这样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她没来及看清他。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个男人有着冷峻的面庞,带着墨镜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却仍然遮不住他巧夺天工的五官。这个男人虽然比她们都大了好些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你是赫云吧,我听玦玦提过你。”薄琅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想要说自己是顾玦的养父,话到口,心里头有一种对这个说法的排斥。他到底是怎么了?
  
  玦玦从薄琅怀里退了出来,任性地用他的袖子给自己擦眼泪。看着大家一脸诧异,方才满意的破涕为笑。“你既然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今天陪我送她回家。”
  
  “好。”
  
  “墨衫,我和赫云先走了。”没有任何解释,她不懂得如何解释。墨衫看着向他走近的管家,选择了默默离去。
  
  “给你,这些你都必须拿。”顾玦像是要宣泄堆积了几个月的怨念,她把自己的手提包和赫云疯狂购物后的两个沉重的手提包都丢给薄琅。
  
  看着一向以潇洒形象出现在人前接受大众仰视的薄琅提着大袋小袋,她方觉解了气。
  
  薄琅走在前方,偶尔回头,看到泪珠犹挂在眼角的玦玦,嘴上最露出了几个月来鲜见的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赫云伏在顾玦耳边说道,“他是谁,真好看。”虽然选择了文科方向,即将成为人们眼中文化底蕴丰富的文科生,但是赫云还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修饰词语。焉雪是她看过的最美的人,赫云想若论五官的精致程度怕是老天还是比较眷顾焉雪,但是眼前的男人走过她们没有走过的路,身上带着一股让人探究的神秘感。那是岁月留给他待人揭去的面纱。
  
  “他是我最爱的人。”爱这个字的用途太广。你可以博爱,爱苍生。你可以爱你爸爸,可以爱你妈妈,可以爱最好的朋友,可以爱上爱情的另一半。
  
  “?这样回答太暧昧了。”赫云吐了吐舌头。
  
  顾玦没有回答,她们一起进了地下车库。薄琅放好行李,开了后门等她们过来。
  
  由于墨衫暑期要打工,而设计整条自助线路的人又是墨衫,她们只好把行程压缩的满满的。此刻尽管有太多的疑惑与好奇,赫云一接触到温度适宜的车厢立刻倒头靠在顾玦的肩头上睡着了。
  
  七月末,这一季的玫瑰花走到了头,伏在阳台上再也闻不到馥郁的香气,可是顾玦的却没有心随境转。
  
  薄琅拿了夏天的薄毯子裹住顾玦,顾玦固定好毯子后,拿眼睛看他,他太让她看不透了。
  
  “玩了这么多天,不累么?”
  
  “累,可是回了家就不累了。”她的一语双关不知他等懂得几分?
  
  “玦玦我……”墨衫叹了一口气,星辰浩瀚的夜太美丽,他的心情却无以复加的烦躁。
  
  “你喜欢何若卿么?”顾玦幽幽地问出口。这个问题困扰她太久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时候,在半山腰的基督教教堂内柳琛叔叔与莫安安莫姐姐结了婚。那一天她又一次当起了伴娘,整个婚礼她都紧跟在新娘身边。晚上设宴在希尔顿酒店。柳琛叔叔请来的好些朋友都是薄琅旧时的朋友,一个个不是带了老婆一起赴宴,就是带着女朋友。彼时和何若卿谈恋爱已经三个月的薄琅并没有把何若卿带上。虽然她问过柳琛叔叔,柳琛告诉她那是因为何若卿那天有一个节目访谈。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把自己曝光于人前的机会,是女人,尤其是一个在媒体前游刃有余的智慧女人不会拒绝的才对。那么为什么呢?
  
  “我和她分手了。”这样的回答让顾玦无法再追问下去,不论喜欢与否,已经走到了一段感情的尽头,追问是否曾经爱过只会让人觉得愚不可及。顾玦只能盯着薄琅的表情,企图从中窥视一二。
  
  可是薄琅的表情太多淡泊,没有任何情感流露。
  
  “没有了一个何阿姨,还会来一个王阿姨、陈阿姨、黄阿姨不是么?”顾玦失笑。她要的不多,只是希望她能尽可能多的看到他。
  
  “你啊。”薄琅看到顾玦撅起的嘴巴,被她逗乐了。“同你说这些做什么,还是小孩子呢。”
  
  薄琅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不管以后有没有你所谓的阿姨,玦玦永远是我最在乎的。这样可好?”
  
  顾玦用力地点点头,她揽住他的腰,任由毯子从她身上滑落。下一秒,她离开她迷恋的怀抱,捡起地上的毯子,“我去睡了。晚安,薄琅。”
  
  “晚安。”
  
  一墙之隔的两人,半年来第一次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速之客的女人

  一零年九月,顾玦升上高三,开学第一周各科老师就进行了高三动员大会,许多同学在高二会考结束后就离了学校。高三年的课堂开始进入总复习,新的班级是根据成绩重新编排的,她又一次经历了班级的改头换面,不仅学生的面孔变了,连n对一关系的老师也变了。接管他们的都是久经“高考战场”的元帅级资深教师。
  
  所幸有一个人始终与她在一起。
  
  “墨衫,你看这张明信片好不好看?”明信片上是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湿地公园。
  
  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从信箱里发现了新的明信片。焉雪自零九年的暑假见过最后一面就去了美国康奈尔大学主修hospitality management去了。
  
  他在美国如其他同龄的大学生一样有自己的车,经常自驾游,走遍美国各大洲。顾玦听他告诉她说外国人都习惯用FB,她就问什么是FB。他说face book,一种类似腾讯旗下的QQ通讯社交平台。零九年新浪微博还不是太火,顾玦和其他中学生一样依然使用QQ中,而且大陆FB是被禁止的,除非“翻墙”。
  
  顾玦又问焉雪既然用了FB,为什么还要用QQ呢。她看见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输入状态的位置,正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可是一瞬间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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