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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美女情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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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规矩是严格了些,但为了保护住户的权益,无可厚非。阿姨想找我,大可让警卫通知……”
  “你肯让我来吗?”
  “没什么不愿意的。”
  “是吗?”她冷哼一声,目光意有所指的溜了溜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立的位置。“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我能这么指望吗?”
  “请进。”程羲赶紧让开身,将蕙萱请进门。
  屋内的丁铃认出来客,显得很吃惊,尤其是蕙萱投来的目光带著锐利的怒气,显然是针对她来的。
  “邱姨请坐,吃饱了没?要不要喝点饮料?”她礼貌的问。
  “丁小姐,你这声邱姨我担当不起!”蕙萱语气冰冷的道,“再说,我气都气饱了,来这里更不是为了喝你的饮料。”“阿姨,丁铃又没惹你……”
  “她没惹我!”蕙萱听外甥这么讲,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你会为了维护她,跟我顶嘴,她就是惹到我。程羲,枉费阿姨处处为你著想,事事帮著你,你却为了个情妇这样伤我的心,对得起我吗?”
  “阿姨,我尊重你是长辈,也请你尊重我跟丁铃!”
  “怪我不尊重?怎么不先想想,是因为你先不尊重她,她不懂得由自重,我才没办法尊重你们!”蕙萱对这种事向来最为反感,语气越发的尖锐。
  这话像是淬毒的利刃,刺得丁铃无地自容。程羲的表情也没好过多少,尤其是看到丁铃被刺伤的哀怨神情,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阿姨是来侮辱人的,你的目的已经达成……”
  “我才没那么无聊!”蕙萱无意跟程羲吵,尽管他的态度让她感到心寒,但终究是姐姐临终前嘱托她照顾的独子,她不能不管他。“你知道蔡万亿今天下午跑来我的办公室,怎么对我吗?”
  “我不知道。”他没心情猜这种事。
  “他把一本‘壹周刊’丢到我面前!”她尖声道。
  “衣周刊?”程羲皱了皱眉。“uncle也看那种杂志?”
  “他不看,他底下的人自会报给他知道。”蕙萱见外甥一副无关紧要,心里更气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今天才知道,书纶拿给我看。”
  “那你还一副无所谓?”
  “只是本以名人时尚为主的报导刊物,偶尔扯些八卦,来满足成天没事可做的贵妇,以及富家千金。若不是这次的封面是丁铃——”
  “什么丁铃的封面?我指的是那本专扒名人隐私的‘壹周刊’,你说到哪里去了?!”
  程羲惊愕的瞪大眼,原来此“壹”不是彼“衣”。
  蕙萱从香奈儿手提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气恼的道:“蔡万亿把杂志丢给我后,问我有没有那件事。我当时太过惊讶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他指著鼻子骂!程羲,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受辱过,你倒给我好好解释,看你要怎么做!”她翻到做了记号的折页,将杂志推到程羲面前,语带嘲弄的念道:“‘三人枕头要怎么唱?富家娇娇女坦承未婚夫婿早有所爱,愿效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程羲,不是阿姨要说你,既然要娶依苹,就不该跟丁铃藕断丝连,还让人拍到这种照片!”
  程羲的表情很难看,深黑的眼眸烧著两团火焰。
  他一看杂志上刊登的照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约莫一个月前,他受邀到蔡家做客,妒火交加下,闯进浴室里找丁铃,在确认其他人都到楼下用餐,他毫不提防的拥著丁铃离开,谁知道这一幕会被拍下。
  他脸色越发的阴沉,能做到、也有心做这件事的,除了依苹外,不做第二人想,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依苹是怎么晓得你跟丁铃的关系?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呀!”
  难怪蕙萱会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实在是该篇报导引用依苹的话,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铃姐实在是大美好了,做的点心、料理又好吃,我能想象程羲为什么这样喜欢她,换成是我,也不离开呀。可惜我不是男的,不然一定从程羲手中抢走她,不让她再受委屈。但既然我是女的,又是程羲的未婚妻,最聪明的、万法就是接纳铃姐,这样我以后就能成天对著美丽又温柔的她,还能吃到最美味的点心、料理了……程羲还没看完,胸腹之间就像吃了一斤炸药似的,火气冲天。
  他早就怀疑依苹对丁铃另有目的,只是没想到她有那方面的喜好。
  她说得没错,丁铃太美好了,只要是人,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会忍不住被她迷倒。就算依苹之前没有,在见过丁铃后,谁晓得她会不会突然转了性向?
  “程羲,你倒回答我呀!不要闷不吭声的。”
  “依苹说得够清楚了,我还能说什么。”他漠然的道。
  “你……你这孩子要气死我吗?依苹说的是孩子气的话,否则蔡万亿不会来质问我。”
  “祸是他女儿闯出来的,他有什么立场质问你?”
  “程羲,你昏头了吗?”葱萱对他的回答感到失望。“就算依苹口没遮拦,蔡万亿却不是傻瓜,他当然要质问我。是我在他面前说尽好话,说服他宣布你跟依苹的婚事,现在闹出这等丑闻,他当然要怪我没将你跟丁铃的事跟他说,害得他的宝贝女儿闹出这种笑话。”
  “是笑话吗?杂志上不是写著这是则美谈吗?将依苹夸赞成摩登时代最具古老传统的女性,是男性心目中最理相心的妻子人选,不但宽容大度地原谅未婚夫,还要效法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实是所有企业家夫人的楷模。”
  “那种鬼话能信吗?程羲,你不会以为蔡万亿会让女儿做这种荒谬的事吧?他向来把女儿当成宝贝,怎肯让她跟别人共一个丈夫?程羲,蔡万亿已经跟我撂下狠话,你要是还想当蔡家的女婿,从今以后除了他女儿外,你谁都不准沾!否则……”
  听出她未完语气里的恐吓,程羲不爽的道:“我不希罕当什么蔡家的女婿,当初要不是阿姨一再鼓吹,我根本不愿意跟依苹订婚。”
  “程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蕙萱气红了脸。
  “阿姨,是你想巴著蔡家,不是我。”
  “你……你竟然这么说!”蕙萱气得泪花乱转。“我是为我自己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对蔡万亿那么巴结?”“大家都知道,你想当上蔡家的女主人……”
  震惊巴掌般袭来,蕙萱不敢冒信外甥竟会说这种话。
  程羲也在同一时候,发觉自己说得太过分,连忙道:“阿姨,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蕙萱看过来的视线,和说话的语气都降到冰点。“没想到你这么小看我!没错,我承认蔡万亿有让我倾心的地方,但说我为了嫁给他,促成你跟依苹的婚事,那就冤枉我了。如果不是你爸爸在二房的使弄下,迟迟不肯将公司大权交给你,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会处心积虑的促成这桩婚事?你自己清楚,订婚前和订婚后,你爸爸对你的态度差多远?你能说没从这桩婚事得到利益吗?我事事为你,你却处处让我寒心,程羲,我错疼你了!”
  “阿姨,对不起……”
  蕙萱不理会程羲懊恼、悔疚的神情,拿著皮包往外走,程羲急急的追出去。
  屋子里,顿时剩下丁铃一个人。她默默拿起同她一样被人遗忘的杂志,仔细的阅读那篇文章,思潮起伏不断。
  蕙萱的话,在耳边重复……你不会以为蔡万亿会让女儿做这种荒谬的事吧?他向来把女儿当成宝贝,怎肯让她跟别人共一个丈夫……你要是还想当蔡家的女婿,从今以后除了他女儿外,你谁都不准沾!
  这些都跟依苹的说法不一样,到底谁才是对的?
  ……你自己清楚,订婚前和订婚后,你爸爸对你的态度差多远?你能说没从这桩婚事得到利益吗?
  没错,程羲自己也说过——爸爸知道我得到蔡家的支持,决定把公司最大的投资计划交给我负责。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爸爸总算正视我的实力,不再听二房的。
  泪水惶然的滑落,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依苹对程羲很重要,自己却……世上惟有掌握在手中的金钱和权势不会背叛你,其他的,都可能在下一秒钟跟你为敌。
  程羲在乎的,不是爱情,因为她看重、渴求的情爱,对他只是个童话,他想掌握的是永远不会背叛他的金钱和权势。
  答案已经这么清楚了,她……还在犹豫什么?
  ******
  十一月,已是天凉好个秋,枫红处处的季节。在台北近郊的这处墓园,秋色虽然不浓,到处仍可见绿意盎然,属于秋的萧索凉意却是终年环绕不绝。这里只有近清明节时最为热闹,平常时候人烟稀少,今天早上墓园却早早有了访客。
  约莫十点左右,淡金色的阳光下,隐约可见一道属于女性的身影走在寂寂的小径上。
  她穿著宽松的斜纹及膝洋装,搭配金葱色针织薄外套,鼻梁上架的灰色无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明眼人都可以从她立体分明的轮廓,形状优美的粉嫩菱唇,挺立的瑶鼻,及那头以一根大夹子随意盘在脑后的乌黑发丝,综合出她是个美人的印象,甚至可以说是个绝色佳人。
  可惜,这里没有明眼人,萧瑟的墓园里,只有一座座沉默无语的墓碑。
  这些墓碑里的其中一座,对丁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即使在身体状况这么不适宜的时候,她都非得前来,手上还提著一只红黄绿三色的编织提篮,吃力的往上走。
  她又一次停下来换手,好重。
  以前都有人帮她拿,她从来不清楚自己所准备的祭品会这么沉,现在一个人,才发现生活里的诸多琐事都很沉重。
  幽幽的叹息自底深处冉冉飘升出微抿的唇瓣,跨出去,就很难再回头,下定决定要一个人的,还去想这些做什么。
  再度迈开脚步,这次她一鼓作气的走到目的地,修饰整齐的大理石墓碑前,不知被何人放了一篮花,是以大波斯菊和兰花装饰而成的,那醒目的画面,令她呼吸一紧,眼睛酸涩了起来。
  是……他吗?
  惊喜、疑惑、不敢冒信,种种情绪冲击著她脆弱的心房。以为不再相见……不,心底其实抱著小小的希望,期待他会来。但当这个希望充满可能的呈现眼前,她反而不敢相信,患得患失下,柔弱的身躯摇摇欲坠,手上一松,再捉不住提篮。
  一只有力的手掌及时抓握住,另一只手灼烫的熨在她圆润的腰围,她抬起眼眸,将一张熟悉却充满复杂、激烈情绪的脸庞尽收眼底。分开才多久呀,他刚毅、圆润的俊脸却瘦成棱角分明,丁铃看了好心疼,泪水充满眼眶。
  模糊的视线下,那双热气腾腾的眼睛,以一种经历过寒彻骨的寂寞,方体会到曾经拥有的绕指柔的情意有多难能可贵,担心会再度失去她的紧紧盯视著她。
  “你怎么可以……”程羲倾向她,饱含著痛苦、压抑的声调低哑的控诉,“这样对我?你好狠的心,好无情,好可恶……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找得你多苦?”
  他用力摇晃著她,摇得她头晕目眩,感觉著他的每句指控都围著她打转,阵阵恶心感袭来。
  “程羲,你干嘛!没看到铃姐的状况吗?还这样摇她!”
  娇脆有力的声音及时解救了她,但丁铃的心情却从稍早之前见到程羲的惊喜,跌落至悲郁的谷底。
  走回原点了吗?她的期盼终究只是个童话,这仅是她所能得到的最美满结局吗?心中一阵凄苦,使得胃部的翻搅更厉害了。
  “嗯——”她别开脸,痛苦的掩住嘴巴。
  “你怎么了?”程羲被惊吓得不知所措,他从没见过丁铃难过成这样,离开他的这段时间,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股怒气陡然升起。
  “喂,你眼睛不好吗?商场的人都说你目光锐利如鹰,再隐而不显的商机都可以看得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获取,现在却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见。”
  “你说什么?”耳边叫嚣的噪音实在是很讨人厌,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可用之处,他根本不想理她。
  依苹翻了翻白眼,被他的迟钝给打败了。她指了指丁铃的腰围,在腹部比了个大肚子的动作。
  “你说她……怀孕?怎么可能!”程羲震惊无比,不敢置信的瞪视正在努力深呼吸,平抚体内恶心感的丁铃。
  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昏倒过去,一双微微垂下的眼眸,深幽得让人看不到底,丰满了些的腰围有可疑的微微起伏,真是怀孕吗?
  “干嘛那么吃惊?”依苹的语音里充满嘲讽。她边体贴的递上面纸给丁铃,边朝程羲冷笑,“你做那件事情时,都没想到后果吗?还是你得了健忘症?我就好心提醒你吧!那天呀,在我家顶楼的浴室,你像火车头一样冲进去,最后像偷完腥的馋猫搂著铃姐出来。如果还记不起来,我很乐意提供照片当证据。”
  “照片是你给的……”丁铃恍然大悟。
  “没错。”依苹得意的承认,显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你怎么会……”丁铃窘得满脸通红。
  “拜托!我亲眼见到程羲溜进浴室,又听见你们在里面制造出来的声音,还不清楚里头发生的事吗?我当机立断、就地取材的找了名优秀的摄影师埋伏在一侧,等著你们出来。嘿嘿,照片拍得不错吧?可是有国际水准喔,那人拍完后,还一直埋怨我把他大材小用哩!”
  程羲一听,便晓得这位有国际水准的摄影师是何方人物,只是纳闷那人为何会听依苹的摆布,参与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丁铃百思不解。
  “铃,她的用心你还不懂吗?她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
  “程羲,你太小看我了。”依苹瞪他一眼,转向丁铃的目光盈满温柔的情愫。“我会这么做,全是为丁铃姐。”
  “为了我?”
  “嗯。”她点著头,示意程羲搀扶丁铃到有浓荫的地方坐下,她可没有在大太阳底下聊天的习惯。“我看不惯你被程羲欺负成那样,还处处维护他、替他著想……”
  “蔡依苹,你胡说什么?”
  “你稍安勿躁,等一下自有大把的时间留给你讲,就怕你到时候又不肯说了。”赏了那个青筋暴露的男子一个白眼,依苹接著说:“我并不乐意跟程羲订婚,在知道你的存在后,原本可以直接告诉爸爸,让他取消婚事,但在那天下午看到你后,我就改变主意。因为即使我顺利踢掉程羲这个未婚夫,还是会有另个女人替代我的位置,到时,你的日子只有更难过。所以,我决定了!”
  望进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里,丁铃的心弦一阵拨动,她在那里看到了善意的关怀,但心里仍有许多的疑问,让她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程羲正视自己的心,了解到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从而珍视你,不再让自己或任何人有机会侮辱你、伤害你。”她的眼神转为严肃,每个从那微弯的可爱嘴唇吐出来的字,掷地有声的落在程羲与丁铃心头。
  程羲神情复杂的望著这个他一直认为只会搅和、视为祸水的少女,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依苹的心思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周到,虽然用的方法让他倍尝苦头,但看在她的用心是为丁铃打算,也就没什么好埋怨了。
  温泉般暖郁的感动则在丁铃心头汹涌著,一股热气从喉头冲上鼻腔,酸热的感觉盈满眼眶。她看著眼前这张温柔的笑脸,喉头紧涩,有千万个感谢要讲,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算你这次没有出走,我大概也会想办法拐你离开一阵子。只有你离开后,程羲才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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