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情by拓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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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要士冰冷地睨视眉头逐渐高蹙的尹冰晖,他打算尽快结束两人的谈话,然后把他赶走,要不就是早一步将小菁带离。
围绕在尹冰晖身边的微凉空气在这一瞬间冻结,他蓦地抬起头来,似乎受到惊吓的眼笔直地瞪着他。
这不关你的事……
桀要士在前一秒钟说的话盈绕在他的耳际,宛如钟响似地,一遍又一遍,深远而悠长地回荡着。
这当然和他无关!他虽这么想,却仍旧无法将那句有如回音般回响个不停的话语挥开。
就算桀要士真的选上那个外表甜美的女孩又与他他何干?他为什么要因为这句话而受到影响?
被自己澎湃纷乱思绪吓住的尹冰晖有好几秒失去言语的能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站得笔挺的男人。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离开了。”
不晓得尹冰晖为何出现几秒钟的错愕,桀要士也不准备进一步了解,所以他礼貌性地知会他一声,转身就想离去。
小菁还在等他,而且独自身处在她不熟悉的环境中。
桀要士打破沉默的声音同时也唤醒他,迅速地回神后,尹冰晖向旁边移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没事的话,我会大费周章地将你叫到这个地方来吗?”
明亮的月光让尹冰晖脸上那一抹微笑显得更加邪佞,他摊摊手,妖异邪媚的神情让他的意图一目了然。
桀要士不是个笨蛋,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坦率地承认他心里有数却是很难做到的事。
咬咬牙,他挺直背脊问:“你还有什么事?”
“找你能做的事只有一样不是吗?你这不是多此一问?桀董。”
可恶!
就因为太清楚对方的想法,桀要士益发无法忍受自己的无力。
“在这里?”
虽说上方有顶盖,周围也有浓密的树丛作掩护,可是不管如何,这可是个开放式的亭子!
“做爱是没有场所限制的,不过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吧?”轻笑一声,尹冰晖率先走进亭子深处,在宽广的大理石躺椅上坐了下来。
“小菁还在等我……”
“让她等又何妨?我看她还挺适应这里的,你就不要再找些有的没有的理由,乖乖让我抱有什么不好?你也享受到许多欢愉,不是吗?”
“什……”
“我知道你一定会否认。”快速地截去桀要士的反驳,尹冰晖信心满满地说:“不过,不管你怎么说,你的身体还是很享受我带给你的快感,你尽可以在还没开始的时候驳斥我的话,可是等我们一做爱,你的嘴唇能发出的声音大概就只剩喘息了吧?”
“你……”张嘴欲反驳,桀要士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就算身体被人侵犯,他也能强迫自己泰然处之,只要当成像是车祸之类的意外,也就不会受到太剧烈的打击。
可是一而再、再而三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净是带给自己无边的屈辱、侮蔑!
桀要士很快地发觉自己的悔恨一发不可收拾。
当初选择顺从对方,息事宁人的作法是否有误?
没给他太多时间懊悔自己曾犯过下错,尹冰晖自在地开口要求:
“过来吧,你不是希望早一点结束吗?那就不要站在那边发呆,不过你要是觉得拖拖拉拉也无所谓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胁情 胁情Ⅰ 第七章
章节字数:5801 更新时间:08…03…09 01:11
“啊!”
正如同半个多钟头前尹冰晖放肆的宣示,在他高超技巧的抚触下,桀要士的理智已溃不成形。
紧窒的穴道不断地被扩张,原本干燥的内壁在润滑剂的作用下,让粗暴侵犯的肿胀益加顺利地推进。
感受到他的欲望在自己体内嚣张的同时,桀要士的欲火也在接连而来的爱抚中熊熊燃起。
一次比一次更加狂猛的穿梭,一次又一次更加深入的冲刺。
袭向身体的热浪立刻沁入每一个细胞,像是炽热烫人的温度威胁着要灼烫他的全部。
想要集中心神抵抗不断攀高的热度,桀要士却依稀察觉自己往更深沉的渊薮坠去,然后坠至黑不见底的黑暗中,意识已然模糊。
在这一刻完全派上不用场的视线里,他只知道自己正逐渐地迈入高潮。
“不……”
淡薄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身躯从没有受过这般残暴的刺激,也从未体验过这般浓烈的爱抚。张狂在甬道的热烫密实地占据紧窒的每一分空间,强力的抽动让他的心思把持不住地意乱情迷。
高热而炽焰的空气,沉重而迷乳的气息。
几乎是同时获得满足的两人无力地喘着气,尹冰晖就着从后方抱住桀要士的姿势俯卧在大理石躺椅上略作休息。
在几分钟的喘息后,尹冰晖俯在桀要士的耳边开口:
“感觉很棒吧!再来一次如何?”
“什么?”脑中嗡嗡作响,身体烫热不已,桀要士对外界的动静一时间还无法有所反应。
“好像是做得太过火了一点。”观察了无意识回话的桀要士几秒钟,尹冰晖淡淡地笑着说。
对于相当缺乏性爱经验的人施以这种程度的抚弄的确是严苛了些,所以在事后桀要士无法马上回神也是在所难免的。
“算了,下次再说好了。”
仔细地打量过桀要士的精神状态,看着他疲倦与憔悴的样子,不知怎地,尹冰晖竟心生不忍,因此虽然骚动在体内想要发泄的强烈欲望依旧,他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句话。
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意识处于激情过后的混沌状态,桀要士的失神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冰冷的东西碰触自己的大腿时蓦然清醒。
“啊——”
反射性动作让他低头探看是什么东西碰到自己,然后他惊异地发现尹冰晖正细心地将他大腿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拭去,而那个冰冰凉凉贴着自己皮肤的,则是几张折叠在一起的湿纸巾。
主张所谓的做爱是要双方一起达到满足才算圆满,所以在过程中他总是苦于尹冰晖过于热烈的爱抚,然而像这种事后的清理,尹冰晖总是一反欢愉时的狂乱,冷淡留给他自己处理。
可是今天他却周到地为自己服务,甚至……当桀要士注意到他将激情的欲望射在自己体外,更是诧异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对自己的欲望一向忠实的男人,也一向是个利己主义的实行者,像这种得耐住自己的欲望,在他体外射精的事,可是桀要士连做梦都没想过的。
为什么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今天竟会这般异常的表现?
疑心他是不是另有什么计划,桀要士戒慎地看向他。
“怎么样?你应该也很满足吧?”
似乎没留意到自己出乎寻常的举动吓到桀要士,或者说事实上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反常行为,尹冰晖得意洋洋地笑道:
“再来——就等下次你来我家时再进行好了。”
“什么?”
先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也不论他骨子里打什么鬼主意,他这句话已经让桀要士忘了上一秒钟的忧虑,飞快地直起身子以质问的眼神瞪着他。
下次……
这个小鬼在胡说八道什么!?
带点惊讶的剔透眼珠瞥了谨慎的黑眸一眼,尹冰晖轻松的笑容似乎在讪笑他的警戒。
“嗯,要等在其他地方跟你巧遇好像挺难的,你知道我这两个星期以来有多想念你的身体吗?”
像是鬼话连篇的论调让桀要士更加眉头深锁,他当然不认为尹冰晖这话有一分一毫的真实性。因为他抢眼俊美的外表,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多到让他应接不暇的地步,而且实在又看不出他会对男人有兴趣;所以当他双眼闪着异样的光芒说出这句话时,桀要士只是冷冷地笑了声。
“为什么你敢笃定我一定会去?”
“因为你还没将我们之间的条件履行完毕。”
“想要处理下半身的欲望问题对你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吗?听说对你有意思的女人多到不可胜数的地步,或许找她们可以让你更满意才对。”带着些微的恶意,桀要士微微地昂首道。
“我想清心寡欲的桀董可能不大清楚,但男人可不是半个月发泄一次就会满足的动物。”
“所以我才建议你去找那些对你唯命是从、又随传随到的女人。”
“对于一个谈判高手而言,你的谈话要领与理解力似乎不成正比。”看了眼桀要士,尹冰晖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
知道这是对方激怒自己的花招之一,桀要士选择装聋作哑到底。
“你也该满足了吧?你也差不多应该对这无聊的游戏厌烦了才对,再新奇的游戏玩久也是会倦怠的,不是吗?”
“那你真是太小看自己,我可还没对你这副好身材厌倦,尤其是‘那里’的状况,简直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
言下之意听起来似乎是在赞美,但只要还有脑筋的人都能轻易地听出完全相反的弦外之音。
桀要士瞬间皱起眉头,寒着脸恶狠狠地怒吼:“你说什么!?”
“这个周六,下了班后到我家来。”
没花多余的心思理会桀要士滔天的怒火,他这样喜怒分明的样子看起来挺可爱的,尹冰晖愕然地发现,不知怎地,那摆明是怒气冲冲的表情竟让自己心慌意乱!他干咳了两声,像是想掩饰什么似地又匆忙地道: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没赴约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吧?我想这不需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才是。”
想发作、想反击的意念都在尹冰晖这句话的威迫下销声匿迹,绝对不想冒事情被小菁揭露的可能,桀要士发现自己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实在少得可怜。
抓起散落一地的衣裤,他咬紧唇瓣转身想要早一步离开此地。
“至少先把衣服整理好再回去吧?不然你那衣衫不整的德行好像被谁强奸过一样。”顿了两秒钟,因为他看到桀要士射杀过来的怨恨视线,转而说道:“还有,记得要把领带系上。”
面对这衣冠楚楚的禽兽,桀要士选择沉默以对,多说什么似乎也占不到便宜,所以他忍着下体传递上来的痛楚,尽可能快速地把西装穿回身上,但领带就像是想存心找他麻烦一样,就是不听他的命令。
“再不快点回去,说不定忧兄心切的小菁会找到这里来也难说!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吗?”
看着桀要士和领带奋战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因为他对这种“束缚”的下意识反抗,只当他是因刚才的剧烈活动才导致动作不灵活。
“你——”桀要士开了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然而,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令尹冰晖忍俊不住,也让他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伟岸健硕的男人竟有这么不为人知的可爱地方。
没发觉自己的眼神竟是带着似水柔情,也不晓得自己的情绪竟会在转眼间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上一刻钟他还笑容可掬地欣赏桀要士盛怒时的脸孔,下一秒钟却被冷不防跃进脑海的念头撞得晕头转向。
在桀要士逃离凉亭前,他语气中带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道:
“对了,回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和童小姐多聊上几句,好让小菁对自己的成果感到骄傲?”
“这事跟你无关。”
只想要尽快离开凉亭去找妹妹的桀要士,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
“哥!你跑到哪里去啦?”
桀莞菁杏眉倒竖地对刚刚出现的哥哥瞪眼,对他原因不明地失踪一个钟头的事耿耿于怀。
“嗯,有点事……”
“什么有点事!随随便便地撂下一句话就跑走,对童小姐很不礼貌耶!”稍稍地教训过哥哥后,她才发现他的仪容略微不整理,“还有,你的领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松了?”
“刚刚洗了脸,怕弄湿,然后一拉就变成这样。”被妹妹絮絮叨叨地念了几句,只见桀要士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随后转头向站在一旁睁大双眼看着两人拌嘴的童诗妍,“童小姐,刚刚真的很抱歉,就那样丢下你们离开,还请你原谅我的无礼。”
“不,这没什么,每个人都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没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
听童诗妍这么说,桀莞菁不禁起了更强烈的好感;早就想要有个能像姊妹一样和她谈心的嫂子,而现在这个很合她的意的人选就站在面前,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她顽固的哥哥。
“小菁,麻烦你一下。”
不晓得自己的妹妹正鬼灵精地打着主意,桀要士毫无戒心地将随手塞在西装外套口袋的领带交给她。
桀莞菁怎么可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她奸诈地笑了笑,将领带递给站在身边的童诗妍,然后在其他两人讶异与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
“可以麻烦你帮我那没用的哥哥系领带吗?他呀,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对着镜子或一旁有人指导,还是没办法把这个小小的东西处理好。”
口吻像是在抱怨,但却让童诗妍更加了解桀要士。
这本来就是桀莞菁的目的,所以当她看到童诗妍脸上含羞带怯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哥哥时,她就知道策略应用成功。
无奈地转了转眼珠子,桀要士再迟钝、再无知也察觉妹妹的用意,他无可奈何地将身体转向童诗妍。
“对不起,竟然要你做这种事。”
“不……”
带着我见犹怜的羞赧微笑,童诗妍举高手将领带环过桀要士的颈子,觉得很可能是“婚前预习”。
幸亏是个不起眼的角落,大半的人也都还沉溺在热闹的舞池中,因此这怪异的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目光。
在大部分的人注意到发生什么事之前,童诗妍已经动作纯熟地将桀要士的领带归位,接受他带些惊讶的道谢。
当然他们自认为这举动并没有引人注目。
然而从夜色的窗外射进一道阴冷且杀气腾腾的目光,可是这正快乐地谈笑风生的三人并没有察觉。
???
隔天早上,桀要士的前脚才踏进办公室,总是比自己早一个钟头到公司上班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了?”桀要士不解地问。
照理说,这么一大早应该是还没什么需要报告或商讨的事才对。
除非是重大紧急的事,否则没有人会这么一大早就打紧急电话找他吧?
“那个……”瞥了眼手中的便条纸,秘书的神情里也有着不明白,“尹冰晖先生来了好几次电话,说是董事长您一到公司就回他电话。”
尹冰晖那混蛋!
不是他自己决定这个周末才要见面的吗?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他闲着没事打电话过来干嘛?
总不会是要找人聊天吧?
不过不管如何,桀要士可以担保这绝对不是好事。
不悦地皱起眉,想着这么清爽的早晨竟然毁在一通电话上,他开始怨恨起文明的便利来。
“我知道。”桀要士颔首,接过秘书手中的纸条,“麻烦你了。”
手中捏着那张他可丝毫都不想回应的电话号码,桀要士忍不住眉头深锁地往办公室走去。
他真的不懂——
尹冰晖这样纠缠着他觉得这么有趣吗?耍着他玩对他而言是不是一种新奇的游戏?他发觉自己完全猜不透那家伙心里的想法。
或许,就像那些流言所说的尹冰晖恨他,视他为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