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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工农启示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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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回家躺床上。
  我对上铺的陈云杰说:“一天我在新安看到个美女,好漂亮。要是我能抱着她就好了。”
  “你是说吃烧烤短发的那个?”
  “是的。”
  “是呀,够漂亮的,就是有些泼辣。”
  “老子四川的不怕辣。”
  “。。。。。。。”
  之后,我俩无语。我的脑里全是长腿妹和我缠绵的画面,受不了了。
  我摸出那天某女子遗失的手机,像握住一坨艳红的碳,我的手有些发抖,手机也是粉色的,翻盖,背后还贴着小星星围着个月亮。打开一瞧里面的屏幕上一张壁纸却是个自拍照;照片里的女子望着我,风吹拂她的秀发,背后一片汪洋,一艘巨轮穿过,看样子是她在沙滩照的,这个女子并非长腿妹,却是他的姐姐,想不到她还挺上镜的,觉得此女甚是好看,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的胸中涌起种种期望。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期待电话铃声的响起,那么我就有机会接近长腿妹,我想我还是还了它吧,我的若基亚比这个山寨货贵重多了,手机仿佛还残存着女子的香味,我枕着那缕香竟坠入梦中。
  为何我会期待再次见到这两个美丽女子?为何我有惧怕见到她们?为何想到她们我会心跳加速?她们其实任何一个女子如果愿意跟着我我都会一往情深的,但是,像我这样的落魄的人会招她们喜欢么?我真是自作多情,哎,不该如此的。至少我手艺和技术还没好。
  但是这并非该死的高中学校,我不是学生,我的欲望何必要压制我何必要如履薄冰,我是社会上的,这是开放的厦门。我应该大胆的去追逐,我不是文学青年,我是粗人!
  想到这里我拨通了长腿妹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有些惊喜过望:“我以为这手机铁定没戏了,便没有打过来,原来是你们,你真是雷峰转世啊,好人一身平安,万寿无疆啊!”
  挂了电话我长舒了口气,看看自己手机和她的手机,回想起买若基亚的惊魂,是啊,长腿妹真应该感谢“雷锋”,要不然我会觊觎上她的山寨机的。
  我们约定在新安的公交站见面,时间晚上六点。
  我在不锈钢长椅上枯等,瞧山寨机的手机电量过低怕关机,我连忙把长腿妹的电话存了方便联络,六时已过,不见人影,我坐的长椅像通了电似的,我急躁不安。
  公交车来来往往了好几拨,这时山寨机已自动关机,我用自己的电话拨了长腿妹的电话,广告牌后竟然响起了铃声,我探头一望两人竟在背后站了半个钟头,真是作孽。
  “电话奉上。”
  他们打量了我几秒钟。
  “谢谢,”长发女子接过手机,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又一脸真诚的表情。“真不知道应该谢你,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顿饭。
  “不用,我吃过了。”说了我才后悔。
  “那好,有机会再一起吧,”长发女子微微一笑,露出笑靥,比照片上的更可爱。“我的名字叫张馨雨,这是我妹妹叫李娜。”
  “你们名字真有明星相。等等,你们不是亲姐妹么?不同姓啊!”
  “不是的,我们是表亲,”李娜笑声琅琅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那天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吃货呢,怎么不见了?”
  “我叫曹飞,陈云杰他今天发烧,抱病在床。”
  “我只听说张飞的,哪有叫曹飞的,要不你改名叫曹郎。。。。。。”李娜疯狂的对我姓名进行无耻侵犯的行为被张馨雨阻止了。
  “妹别闹了。”张馨雨斜着眼望着李娜。“好吧!本来我姐姐要请你吃饭的表示感谢,你居然吃过了,那我们也省了饭钱,帅哥,后会有期。”李娜话毕便拉着张馨雨走了,没入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我失望的搔一搔脑袋,嘲笑了自己几回,再次的见面没什么好期待的这不就是那句活——两条直线相交过后就渐行渐远么。我们本身陌路人,我又何必在乎,这世界有太多的擦肩而过,如果我要一一失望不是让自己痛苦不堪。我得回去好好研究螺纹的车削。
  最后一班公交,我往厂里赶。陈云杰那厮自从来到厂里做学徒后我轻松了不少,表哥认为有人来做苦力了。今天小魏命令陈云杰和我卸了半天的货,有四吨,全是铸件,一顿苦力下来陈云杰冲了个凉水澡,饭后竟然烧的像要着火一样,直逼四十度。
  “这烧的,赶紧去医院打上一针!”我说。
  “不用,你把冰箱里的冰挖来,我敷上就行,上医院得花不少钱。”
  我说:“你傻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钱重要了,明天就是周日,我得上网赴约,你难道忘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身上就十来元,你看你口袋里有多少?”
  经陈云杰一提,我还险些忘了,摸摸自家口袋,已经羞涩得见不了劳动群众了,严重青黄不接。
  于是我端着盆子自告奋勇的往厨房跑,声称给冰箱除冰,厨房大爷见了乐得合不拢嘴,对我是一顿狂赞对小魏是一顿狂贬,说什么小魏不像话冰过雪糕的包装袋还留里面,一瓶啤酒冻爆了都不来清理云云。好像小魏是泱泱中华所以败类中的集大成者,听得我浑身发热,好歹我也是小魏的弟子,羞得我差些往冰箱里钻,最后临走之际大爷又说;“小伙子人好,给我除了冰,清洁了冰箱,千万别学你师父。”
  陈云杰几乎被我堆成雪人,高温才有止住的迹象,我盘着腿坐床上杵了一宿,陈云杰稀里糊涂的当上了皇帝,他要啥我给他啥,除了李娜不能给。
  第二日我的眼睛肿成枇杷,不忍直视。
  周日趁着休息,我叮属陈云杰自己照顾自己,我乘车去了岛内的坊湖,我老妈还不错,生意兴隆,门庭若市,见我也了一片欣喜,只是觉得他们这样是有点劳累过度,劝他们花几百块钱请个大妈来打杂,我妈说:“不行,几百快都快够一个月的房租了,不划算。”
  我当起了临时工,从前多年没干的家务活被我捡了起来。我妈见我如此勤快,自是喜出望外,心情大好,做了几个拿手小菜,犒劳我一顿,又是问我生活好不好表哥人如何,技术学的咋样?每一问都直击我的痛处。
  但是,我吃了些苦头才明白最好的人是父母,他们总会庇护你的,我要了些钱——这让我无地自容。今天我并没嫌弃我妈的唠叨,她到底话我都一一对答。
  到了下午陈云杰打电话过来说:“我今天一定要揪出网吧里的高手,你得帮我。”我无奈,陈云杰这小子不服输,而我在芸美的朋友唯有陈云杰,并且我也想看看这高手的庐山真容。
  临走之际,我妈又拉着我念叨:“这次来厦门全是为了我,你要争气,以后我死了一切都是你的。”听后我沉默不语。最后她还塞了一把零钱给我让我坐公交。
  回去的路上想一下我妈的话我鼻里一阵酸。我想:我再无钱也可以养活我自己,不至于饿死,我妈的钱我是断不能打主意的,以后我定会赚到许多的钱,我妈会为我骄傲。眼泪差点没憋住,所幸头一夜的失眠让我的眼球血丝尚存,否则叫公交车上的男男女女笑话我不够坚强。
  陈云杰的计谋是建一个地图让我与高手周旋,他逐个观察网吧的电脑,记得高中时局域网对战同一网吧的人经常探头侦查别人的屏幕,这勾当会反恐精英的都干过。
  我们在网吧做了局。时候还差几分钟,我进门便瞧见了张馨雨,她坐在李娜背后吃零食,看似好无聊的样子,只是今天我有任务,我打算完事给她们打个招呼,毕竟上次没有发生期待的事,这次见到我还是心猿意马。
  事情是这样的,那人如约而至,我勉力作战,陈云杰像网管一样巡视着网民,那厮在张馨雨的角落停了下来,对着李娜说:“那人就是你?”李娜也站起来了,两人均面红耳赤,我只听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变成仇人相见分外脸红。
  张馨雨,李娜,陈云杰,我,四人都愣了。
  李娜最先看破陈云杰和我的阴谋,顿时绯红的脸被油漆刷了一样迅速变成了黑色,她说:“你就是那个菜鸟?”
  “对,我就是那个菜鸟,不不,我就是陈云杰。。。。。”陈云杰明显没有从当时的心绪中走出来。
  “陈云杰,让我给你解释你的名字,”李娜说,“这姓陈的菜鸟像要飞到云中,当个人杰。哈哈是吧!”她把双眼往陈云杰的脸二十厘米处一瞅,霸气十足,她有说:“看看这张脸,这一头顺发这水灵的眼睛,还真俊嘛。想不到这人品跟人脸却是这样不成比例,帅哥你说是不是。”
  “妹妹,别说了他是曹飞的朋友。”张馨雨说。
  陈云杰垂着头,好像在看地上有没有个洞可以钻下去。
  “不能,”李娜说,“这么帅的菜鸟我怎么能不多给他聊几句,难得有美男肯入我的法眼。你昨天都抱病在床,今天就生龙活虎。”
  “托美女洪福,我一直在想那个高手是谁,所以坚持六点之前好起来。”陈云杰不在沉默。
  “不敢当,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我看你印堂发黑,呼吸急促,都坚持来赴约,勇气可嘉,就算被我当成靶子,”李娜摊出自己的双手,自由的活动了几下,好一双芊芊玉手,陈云杰和我均被其折服。“怎么?见到本姑娘的厉害了把,想学不,我叫你啊,快拜我为师!”
  李娜本身调戏之语,但陈云杰却当回事,他在李娜话语方落的刹那,轰然下跪,惊得众人退后了数步,网吧的网民纷纷交头接耳。
  李娜起伏着胸膛,强压着突然而来的意外变故产生的情绪,面不改色,她转身拉着张馨雨快步如飞的离去。
  回到宿舍,各家吃了一碗泡面。
  陈云杰说:“又吃泡面,再吃人都要瘦成面条了。”
  “瘦成面条有什么不妥,至少看起来有点骨气,看看你今天做了什么?你是求婚?求原谅?”
  “其实我真的是服了她的。”
  “所以你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你以为你跪下来就能看到她裙下面的风景了,男人膝下有黄金。”
  “我有一种感觉,”陈云杰顿了顿,认真的说,“那种感觉情不自禁。”
  “你看你情不自禁的把黄金摆地上,人家正眼都没瞧过,拂袖而去啊。经你这么一闹,看看李娜的生气样,我也没戏了。”
  “你说自己不怕辣,原来也吹牛,殊不知湖南人也不怕辣的,辣妹,我喜欢。”陈云杰幽怨的说完上面的话,双眼木然的望着天花板,躺床上叹气连绵。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读者能耐心看完,这将是我的荣幸

  ☆、孤独1

  陈云杰是跟我住一个房间的,原来空荡的房子终于有了点生气,只是,陈云杰不是女人。
  我发觉自己开心不少,我不太愿意去从前孤单时落下自己足迹的地方,我也很少用文字书写自己的寂寞,窗外的树林并不足以让我繁生忧愁,也许是上班占据我过多的时间,更或者是陈云杰的来到转移了注意力,我发觉追随我整个高中的那种如影随形的忧伤正渐次消散,多少次仰头望厦门阑珊的夜空我发觉我的神经被沙轮磨砺过一般,可能我离粗人更近一步了吧。又或许生活必须让我成为粗人。
  “我总觉得自己缺什么,那种东西说不来。”我对陈云杰说到。
  “是呀,最缺的就是钱了。”
  “我认为,那东西用钱买不到吧!”
  “胡说,有了钱什么都买得到的,包括女人,你是发春了把。”陈云杰忽然从躺着的床上跳起来,大叫:“我靠,你该不会真想女人了?”
  “是的,李娜的波波就是棒,臀部也翘,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干,李娜是我的。”
  。。。。。
  各自无聊,蒙头待睡。
  彼时静夜,万籁俱寂,窗外龙眼树林悠悠荡荡,一如影遁的刺客,一种慑人心魄的叫声传人我的耳朵,立刻把陈云杰和我从梦中惊醒,那声音似痛非痛似乐非乐,像鸦片一样的女人的叫声麻痹着我两,是隔壁传来的,觅声而去,侧耳倾听,原来是小两口在进行着造人工程。我俩腹下各顶一帐篷听完了这美妙的噪声。
  人尽散去的新安如同遭受了星外文明的侵略一般,那些侵略似乎只针对人类。路灯无精打采的照射着平静的马路,深秋瑟风刮过,地上塑料袋翻滚不已;远边的楼层是被打了镇静剂的野兽安静得毫无威慑力,各家店面打烊闭门,各种招牌广告照耀着的五彩灯光正碌碌无为的拼命工作,臭水沟缺口老鼠正肆无忌惮地啃噬着人类遗弃的瓜果——是人类的存在让他们猖獗,也只有蛐蛐的弹奏稍微让人心情愉悦。
  我厌恶走夜路,尤其是厌恶走城市的夜路,那样总觉得路前方会有比鬼怪和猛兽更邪恶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记错,再走一百米就能到。”陈云杰迈着脚步,身喘着气,看样子激动万分。
  “老实说你去过几次。”我俏皮的问。
  “一次都没,我想这地方应该是做那个的,只是地上没有头发,你自己不多长个眼睛,这样的理发店一定不是理发店,”陈云杰胸有成竹的遥指夜色中的一片红色,店面房门洞开,灯火暧昧,一大胡子从里面走出,一女人送至半路,大胡子回头恋恋不舍的摸了一把女人的肥臀。
  “春香理发店”。这时,男的远去,女的回店。
  陈云杰同我默不作声的往春香理发店径直走去。
  这人我回忆起高中的校外,当我们路过那些红灯房时总是对里面的陈设格外的望上一眼,然后把目光往里面某女身上假装漫无目的的扫一下,心情复杂的离开;我又回想起足浴妹的高明手段。红灯区我来了。
  店面不大,约占地三十个平方,左边是张偌大的沙发,右边是三张供顾客理发的旋转座椅,半个墙壁都安装了镜子,镜子前稀稀落落的摆放了些瓶瓶罐罐,却只有一把孤独的剪刀象征这是一个正当的理发店。
  陈云杰和我往里走,刚才送走大胡子的女人有扭着身姿往里屋走去——她应该是管事的,陈云杰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她,问:“我们要理发。”
  “啊!”那女人被陈云杰这一句惊得不轻,险些跳起来,她按着自己呼之欲出的胸,面容别扭的说:“帅哥,你这是从地里钻出来的嘛。就不能小声点?声音不要钱啊?”好吧,我第一次听说声音要钱的。
  我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长相;一头长发直到屁股,一身塑料珠子的衣服尽最大限度地遮掩或者暴漏内裤和双胸的底线,双腿网袜,尖成刀锋的高跟鞋,眉目画的妆已看不出眼睛的大小,嘴唇涂着血一样的口红,脸颊的脂粉已是足够烙两个膜来吃,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过量的香味,酒精似的挥发到整个发廊,让人晕厥。
  “什么?你们要理发?”女人惊异的望了我们一眼,“你么两个毛都没长全还来学人家理发,小弟弟你多少岁了?”
  “我要理发。”陈云杰重复道。
  “靠,老娘问你多少岁了。”
  “22岁。”我老实作答,我是不喜欢看见人发火的。
  “嘿,真是花样年华。可以结婚的了,瞧你俩那嫩样,一定都没破处,来来跟姐姐讲一讲你们是来练兵的还是来止痒的,”女人做沙发上,驾着她粉白的大腿点了跟烟,吞云吐雾,“坐吧。”
  我俩分别坐旋转椅上,我发觉这情形不对,小学时时老师训人不就是这样么,我有些流汗。
  “我们是来找舒服的。”陈云杰先开口。
  “舒服?”女人吸了一烟突出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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