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三千,篡心皇后 作者:素子花殇(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7-26正文完结)-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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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们继续搜!”叶炫脸色苍白,淡声道。
虽然他知道,可能什么也搜不出来,但是,例行公事还是要的。
否则回去如何跟锦弦交差。
那个帝王心思缜密又多疑善忌,一般小伎俩根本骗不到他。
其实,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为人臣者,就是要赤胆忠心,而他,却几次放水。
今日又放过了凌澜。
其实,今日要杀凌澜,真是易如反掌。
凌澜受了非常重的内伤和外伤,被他追到山上后,甚至再也坚持不住地晕死在了山上。
他不知道是谁让他伤成这样?他只知道,伤成这样还能提气飞了那么远,他是他见过的第一人。
那时,如果杀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是,他终究还是放了他。
他不想做一个不忠之人,他真的不想。
但是,凌澜是叶子爱的男人啊。
他如果杀了凌澜,就算不杀,他如果抓了凌澜,带回皇宫,锦弦也一定会杀了他。
凌澜死了,叶子怎么办?
“我杀了他,你要杀了我替他报仇吗?”
“是!如果你果真杀了他,我就一定会杀了你!”
耳畔又想起女人坚决笃定的声音。
他不怕死,也不怕她杀他,他只是怕她伤心。
其实,想想,叶子也是相信他的是吗?
不然,为何说‘果真’,为何说‘如果你果真杀了他’?
而且,在他强调了几遍他已经杀了凌澜之后,她依旧没有想过跟他动手,而是径直进了小茅屋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上受点伤值了。
虽然,她的眼里只有凌澜,虽然,她看到他剑尖上的血时,想到的是他对凌澜的不利,虽然,她的眼里看不到他的伤。
他还是觉得值了。
是的,背上的伤是他自己弄的。
因为他跟凌澜的打斗众目睽睽,而最终,他又放走了凌澜,为了有所交代,他伤了自己。
考虑到胸。前或者其他地方怕人觉得是自伤,特别是锦弦那样敏感多疑的人,所以,他将剑固定在茅屋的窗台上,用背撞了过去。
这些那个女人都看不到。
当然,他也不会让她看到。
****************
蔚景跟影君傲赶到啸影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影君傲几乎已经昏迷。
管家晴雨看到一身是血的影君傲,吓坏了,连忙差人去找廖神医,并吩咐下人去烧热水,还叫起了一批人在门口随时待命。
廖神医很快来了,见到影君傲的样子,他都吓了一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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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开始紧急救治。
廖神医将所有人都赶了出来,用他的话说,怕吓着大家,而且他要将影君傲身上的衣袍都脱。光,大家在不方便。
蔚景跟晴雨便都侯在了门外。
晴雨不停地指挥着下人这样那样,蔚景就抱膝坐在回廊的边上。
一直到将事情都安排好,晴雨才来到蔚景的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皇后娘娘?”
晴雨略带试探地开口。
蔚景回过神,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晴雨将她当成了蔚卿呢。
上次来啸影山庄,她是顶着鹜颜的脸,这次是她自己的。
而她这张脸上次就是蔚卿用的。
被晴雨这样一问,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她明明又不是,说不是,那这脸又该如何解释?
见她迟迟不答,似是有些为难,晴雨弯了弯唇:“好吧,就当我没问。我只是看庄主伤成这样回来,又跟皇后娘娘一起,担心是不是跟朝廷扯上什么纷争?想我们啸影山庄,历朝历代,都从不跟朝廷为伍,也从不跟朝廷为敌,我是怕引火烧身。”
蔚景怔了怔。
晴雨的担心她是理解的,也正因为她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才会在山洞里用银针封了影军傲的穴位。
但是,他最终还是冲了出来,那一些兵士应该是不认识他的,只希望不要像抓铃铛一样,画像出来。
见晴雨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要是再三缄其口也说不过去,想了想,道:“我不是皇后,我是。。。。。。”
她顿了顿,总不能说自己是鹜颜吧?
“我是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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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他们都没死
龙吟宫,熏香袅绕
锦弦一身明黄龙衮靠坐在龙椅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搭着龙椅的扶手,五指曲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
一双深邃的凤眸淡睇着下方跪着的两人。
一个是禁卫统领叶炫,一个是身穿兵士服肥头大耳的男人娲。
两人皆是跪在汉白玉地面上,眼观鼻鼻观心。
叶炫是因为心里有事,而肥头男人却是第一次见天子。
一片静谧,只闻手指敲击紫檀木的“哒哒”声异常响亮,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上一般。
“听说,我方兵士死伤惨重,去搜查源汐村的官兵,就只有你一人活了下来?”
许久之后,敲击声停下,锦弦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肥头男人一震,自是知道锦弦问的人是他,便连忙应道:“回皇上话,是的。”
他当然不会说,他也是躲了起来,才幸免逃脱的。
不然,肯定会死在那个突然杀神一般从天而降的疯男人手上。
一直到见禁卫军到了,他才敢出来,然后做出自己虽然负伤却还在坚持搜查的样子。
所以,他被带到了皇宫。
是要论功行赏的吧?
虽然要抓的那个女人没有抓到,但是,他们也没有让对方的奸计得逞,不是吗?
见自己回了一句之后,帝王许久都没有吭声,他禁不住微微抬了眼梢,偷偷睨过去,却不想正撞上对方凌厉的目光,他一颤,又连忙垂下眼帘。
然后便听到男人轻嗤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肥头男人心中一喜,莫不是真要赏赐了?
连忙答道:“回皇上话,卑职宋成!”
“嗯,”锦弦点点头,“宋成,将整件事情再原原本本地跟朕禀报一番!”
“是!”宋成颔首诺道。
“前日夜里,应该说是昨日凌晨五更时分,我们驻守灵源山的兵士正常巡逻,突然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我们储藏兵器的那个秘密暗洞的洞口,一人手里拿着玉佩企图打开洞门。巡逻的兵士见状,立即前去抓捕,两人见状,兵分两路逃走,当时天还未亮,山中又光线晦暗,两人皆都蒙面,看不清脸,但是,很确定,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听到此处,锦弦眸光一敛,却也并未打断他的话。
宋成继续。
“因为山林茂密,小路众多,最后,还是让两人给逃了,不过,在追赶过程中,我们的兵士用暗器伤了那个女人,伤了那个女人的背。”
锦弦再次瞳孔一缩,却依旧未语。
“后来,上面指示,大面积搜山,并且快速将秘密暗洞里的兵器转移到安全地方。卑职是负责带人搜山抓人的,卑职让会作画的兵士按照见过那女人的兵士的口述,画了一个背影,搜山之时,遇到一上山砍柴的村民,说好像见过这个女人,在源汐村,所以卑职就带兵去源汐村挨家挨户搜查。”
“画像可还在?”锦弦第一次打断他的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急切。
叶炫眸光轻动,或许,他明白这个帝王的心思。
以为是那个女人是吗?
宋成摇头:“画像在打斗过程中掉了,早已被踩碎踩烂,不过卑职记得画像上的样子,可让画师再画一幅出来。”
锦弦面色一冷,稍显失望,侧首吩咐边上的赵贤去找画师,末了,又转眸看向宋成,沉声道:“你还是先说吧,为何人没有搜到,结果还将众兵士搞得死伤无数?”
宋成一惊,叶炫也是一惊。
只不过,叶炫担心的是,锦弦的前半句,找个画师过来,那个女人会是叶子吗?
昨日见她,倒不像是背心中过暗器的样子,但是,衣服遮着,谁也说不准不是,样子是可以强装的,就像他昨日不是也背心受伤,在她面前,他不是也未露半分痕迹?
还有一个担心是凌澜,不知道在他将黑墨故意弄到凌澜身上之前,这个男人不知有没有见过凌澜,毕竟这之前,凌澜杀了那么多的兵士,如果见过,
tang他或许也会让画师画出来,到时,锦弦问起,他又该如何说?
而此时宋成的顾虑是,锦弦的后半句。
为何人没有搜到,结果还将众兵士搞得死伤无数?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认错人那件事讲出来?
如果讲出来,那岂不是告诉这个帝王,所有的伤亡都是因为他的误认造成?
如此一来,别说论功行赏了,怕是要治他失职之罪,得不偿失。
可是,如果不讲,又能找个什么事由呢?
而且那些村民保不准乱说,到时,传出来,又岂不是欺君之罪?
忽然,他想起什么,眸光一亮。
有了。
“回皇上,我们拿着那张画着背影的画像去源汐村搜查,有村民说,这个背影好像他们村里殷大夫家里的一个女子,而且那个女子以前不是他们村的。”
锦弦眼波一敛,似是又来了兴致。
宋成继续:“我们怕人跑了,就直接包围了殷大夫的家,那个女人听到风声躲起来了,我们就故意抓了殷大夫,放话威胁那个女人……”
宋成顿了顿,他自是不会说,将那个大夫吊起来依旧砍断胳膊的事。
“果然,那个女人受不住威胁就出来了,我们看她的背影,虽然换了衣袍,可跟画像上的女子至少有八分相像,而且,如果不是她做贼心虚,她作何要躲起来,既然躲,说明肯定有问题,所以,我们才认为,她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人。”
“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冒充自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还让我们带她来见皇上。。。。。。”
宋成的话没有说完,锦弦已是“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
“你说什么?”
宋成一惊,虽说冒充皇后,是大逆不道,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帝王的反应会是如此激烈。
看来,他做对了。
将这茬儿说出来,他就不怕这个帝王怪他误认了。
因为,他是替他除害。
而边上的叶炫,一颗心却是大起大落。
如果说自己是皇后,难道不是叶子,还是皇后没有死?
“你再说一遍!”锦弦沉声吩咐宋成。
宋成颔首:“那个女人跟我们说,她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我们自是不信,她说,让我们带她来见皇上,天子龙颜岂是一个乡野女子想见便能见的,我们更是没有理她。”
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头。
见帝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宋成连忙垂下眉眼,一手心的冷汗。
“然后呢?”帝王沉声,声音微嘶。
“然后,我们就更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然,也不会冒着忤逆之罪想要冒充皇后脱身,为了确认其身份,我们检查她的背,我们要找的那个女人背上被暗器所伤,如果她背上有,那就是铁板钉钉、证据确凿!”
“既然已换了衣袍,衣袍一遮,你们如何知道有是没有?”锦弦沉眸,眸色深深。
“所以,卑职让那个女人将衣袍脱了。”宋成急忙接到。
锦弦跟叶炫闻言,皆是一震。
正值盛夏,只穿单衣的季节,这一举措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然后呢?”锦弦咬牙,一字一顿。
“然后……”宋成顿了顿,他自然也不会将自己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之事说出来,“然后她的背上并没有伤。”
锦弦眸光一敛:“所以,你们认错人了?”
还未等宋成回答,他又接着冷声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伤可以做假,不伤也可以做假?”
叶炫跟宋成又都浑身一震。
同样,叶炫在意的是第一句,‘伤可以做假’,因为他背上的伤便是,许是做贼心虚,竟隐隐觉得锦弦就是暗有所指。
而宋成在意的是后一句,‘不伤也可以做假’,原本他还在想,用刀子划破人家背心的事就不说了,毕竟太暴。力血腥,影响自身
形象,可见帝王心思缜密至此,他就不得不道了出来。
“回皇上,卑职也听说过,传闻高超的易容术,可以将有伤变成无伤,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卑职用匕首划开了女子的背。”
叶炫听得寒毛一竖,锦弦亦是瞳孔剧烈一缩。
“结果呢?”
“结果……”宋成低了低头,抿唇默了默,才道:“结果也并未易容,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非常高强的武功,救走了这个女人,并且杀死了我们很多兄弟……”
一边说,宋成一边再次偷偷抬眼睨帝王脸色,却见他凤眸微微一眯:“一个男人,武功高强?”
末了,也不等他说是,就倾身自龙案上取过一个画轴,“唰”的一声抖开。
“可是这个女子?”
宋成抬眸望去,画上一女子亭亭玉立、风华万千,当女子绝美的容颜入眼,宋成惊得下颚都快要掉了下来。
可不就是她。
“是,是,是,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冒充当今皇后娘娘!”宋成的头点得就像是鸡啄米一样。
看来是个惯犯。
如此一来,他也是有功劳的。
锦弦冷冷一笑,有猩红爬上眸眼,缓缓垂下长睫,大手不徐不疾地将画像卷起,置在批阅奏折的案边,再次转眸看向宋成,并绕过龙案,举步朝他走过来。
“你说这个女人冒充皇后,还让你们带她来见朕,你们火眼金睛,将她的阴谋识破?为了万无一失,确认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们让她当众脱。下衣袍检查后背?恐其易容做假,你们还用刀子划破了这个女人的背?是这样吗?”
锦弦一边说一边踱着步子。
宋成不敢抬头,只见金丝银线龙头靴在其面前站定,还有一截明黄龙袍的袍角轻曳。
“是!”他颔首。
“抬起头!”帝王骤然沉声命令。
宋成吓了一跳,不知帝王何意,惊错将头抬起,就看见帝王脸色铁青,眸色猩红,薄薄的唇边一张一翕,森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
“让叶炫叶统领告诉你这个女人是谁?”
叶炫一震,宋成一惊。
心中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叶炫抿了抿唇,沉声,一字一顿:“此人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啊!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宋成耳边炸响,宋成愕然睁大眸子,脸色瞬间白如死灰。
怎么可能?
这时,门口骤然传来女子清润的声音:“皇上……”
随声而入的是女子袅袅婷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