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拉文克劳式主角-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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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诺菲留斯突然让他来霍迪先生的文具店,而马尔福的继承人在这……也许是因为特殊时期的警惕让他变得多疑了,但为了罗威纳森家族他不得不思考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思考的……他用余光看了看身边什么反应也没有的人,在确定了对方就是卢修斯·马尔福后深吸一口气,稚气的嗓音响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卢修斯。”
——与其等对方开口,让对方掌握话语的主导权,还不如自己先开口……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去面对。
“啊,我也没想到,吉斯特。你买这么多羽毛笔是要送人吗?”卢修斯的目光扫过吉斯特怀里的十几捆羽毛笔,目光在淡金色精致的羽毛笔上顿了顿,随后转移到吉斯特的眼睛上。吉斯特别扭的将脸扭开——并不只是因为别扭,贾尔森说过不要让任何他不信任的人直视他的眼睛。
摄神取念,非常冷门的一个咒语……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与其相抵对的则是大脑封闭术,只不过以他这个年纪不可能学会。又是年纪问题,如果他喝下增龄水他的魔力会不会也跟着增长?
他回过神来,发现卢修斯正在耐心等待他的回答,顿时脸上有些窘迫。“恩……是,”他承认道,“小礼物,送给朋友的。”
“那么有我的一份吗?”
卢修斯嘴角的微笑弧度变大,就像刚才在咿啦猫头鹰商店里的不快没有发生一样。他还是太年轻了……看不懂对方的反应代表着什么。主导权就这样轻易的被对方夺去了,不过即使他有主导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顺着卢修斯的话说吧。“……有,”他迟疑的说,“不过我想对于马尔福家主来说小小的一捆羽毛笔不算什么吧?”
怎么会呢。银灰色的眼睛晦暗不明。这可是罗威纳森继承人对马尔福继承人的示好啊……多么大的新闻,多么好的机会……向那位大人表明他的重心,他在位那位大人尽心尽职的收拢中立家族的人心……吉斯特·罗威纳森,真是太年轻了。看着那张面无表情却有些无措迷茫的脸,卢修斯立刻说道:“当然不会。那么吉斯特是现在送给我呢,还是等开学再送给我呢?”
吉斯特这会儿倒是毫不迟疑的说:“现在!”他干脆将一捆淡金色羽毛笔递过去,然后拿起一大瓶价格昂贵的龙血墨水,真诚的说:“那么再见,我想我该去看看——”不,他才刚和他闹过别扭,而且这里和出售羽毛笔的区域并不远,任何谈话是会被听见的……他生硬的将‘我的朋友’咽回肚子里,“——看看羊皮纸。”
卢修斯漫不经心的将羽毛笔放进自己的兜里,“再见。”他说道,“希望下次能早点见到你。”
……可惜他不希望。吉斯特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嘲弄。他是不怎么狡猾精明,但他有一个对这些非常有经验的爸爸。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记忆球【*】,确保从步入对角巷开始就记录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才快步走向了放满无数羊皮纸的架子旁。
等他付完钱将买好的东西一股脑的施了缩小咒并将其扔进空间袋的时候,谢诺菲留斯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我要去丽痕书店。”吉斯特强调说,“你想去哪都行,反正我要去丽痕书店。”
谢诺菲留斯脸上快速的闪过什么——太快了,吉斯特并没有看清。不过他并没有去在意。谢诺菲留斯接着说:“我也去丽痕书店……即使我中了夺魂咒,也必须买点开学用的东西,不是吗?”
吉斯特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生气。好心当做驴肝肺!他板着脸大步走着,企图能甩谢诺菲留斯几条街。但显然对方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吉斯特懊恼的哼了一声,站住脚转过身大声说:“我认为——”他残酷的说,“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你中了夺魂咒的话,那就离我远点!别把你——”他硬生生的将‘原来’咽下,努力让自己做到冷酷,“——别把你的朋友带入危险!”
“我没有!”谢诺菲留斯气的怒吼道。“我——没有!我不会把你带入危险!”
“你有——”吉斯特也提高声音怒吼道,但很快他便发现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们,于是压低声音,但声音仍然充满了愤怒。“为什么让我去霍迪先生的文具店?为什么不能先去丽痕书店——找了那么多借口,啊哈!”他戏剧性的说,任由愤怒驱赶理智,“原来是因为卢修斯·么马尔福在那里啊!——你到底再打什么主意?如果你没有中夺魂咒,这是你自己的意愿的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愤怒的深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他拼命告诉自己谢诺菲留斯绝对是中了夺魂咒的原因……如果谢菲、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没有中夺魂咒,那他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他的内心充满了 冰冷,这和他的血统后遗症没问题——更何况有了希弥斯女神的帮助,他也不会再有什么血统后遗症了……如果这就是政治上的勾当,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的?即使他并不像格兰芬多那样正义,但他也不具备——一些人的邪恶歹毒。
他还是学生,但他却不得不因为该死的战争立场而去面对这些。战争,神秘人,邓布利多,魔法部……还有中立家族,一切都不是他应该面对的,但他必须要提前面对——相信他的爸爸贾尔森正在面对更加困难、令人作呕的难题。
吉斯特能做的是让罗威纳森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并且保持辉煌。在这一点的基础上除了亲人和真正的朋友外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能尽力保存住自己内心的公正与善良,不让自己沦落为只知道算计礼仪的东西……真正的朋友——他一遍遍想。
谢诺菲留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你不相信我。”他非常平静的叙述事实。没错,吉斯特在怀疑……不得不怀疑……真正的朋友……即使他应该相信,但这很正常啊!他只是想要对方给出一个解释……吉斯特深吸一口气,“没错,我在怀疑你的动机。”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恢复理智。“我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是中了夺魂咒,那么一切都没有什么,我会尽全力帮助你解咒,恢复健康……但如果不是,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也是我的事!”吉斯特忍不住再次提高了声音。
谢诺菲留斯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到很虚伪。“无所谓。”他冷淡的说,“反正今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不会再牵扯到你。”
吉斯特呆呆的站在原地。这话什么意思?他费力去理解,但仍然想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
泪水涌上黑眸将其冲洗的更加明亮,吉斯特硬生生的将眼泪逼回眼眶,看着谢诺菲留斯坚决离去的背影……他做错了什么?
透明的泪水流过白皙的脸,又冰又刺痒。他快速的擦干眼泪,走进丽痕书店。
——既然谢——洛夫古德已经觉得不需要他这个朋——人了,那他也不会去纠缠着他。
Part。43
吉斯特心不在焉的对着转身离去的珍妮挥着手,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谢——洛夫古德与他决裂。就因为该死的他觉得对方中了夺魂咒需要检查,或者是想要一个解释……如果对方是中了夺魂咒,那么他还可以安慰自己一切都是那个施咒者的反应,与洛夫古德无关……但是看洛夫古德的反应,中夺魂咒的几率很小……他没把这件事说给他的父母听。他只是把记忆球交给了贾尔森。
“……离马尔福远些。”贾尔森看完后面色凝重,严肃的看着吉斯特。“你和对方比起来……还是太稚嫩了。你才刚上二年级,我不想把其中的丑恶说给你听……你需要知道,马尔福非常善于撒谎、演戏。他们很善于玩弄人心。从你愿意在短短时间内改口称呼对方的教名就可以看出对方的手段如何——”
他看出吉斯特想要反驳,提高了声音说,“他为什么会接近你?如果你是因为晚会那天发生的什么事情才对他转变态度——哦,我猜的。”在吉斯特怀疑的眼神中他终于露出了一些不耐烦。“听着,别怀疑你的爸爸!他应该是向你吐露了什么心声让你相信他是无辜的,在这次战争中他也是受害者,他的压力也很大……或者说他告诉你他是为了马尔福家族,总之就是让你对他产生好感——让你慢慢对他放松警惕!你明白吗?”
吉斯特瞪大眼睛,“不是这样——”他开始尖声叫着说,“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觉得他或许不是那么坏!那么邪恶!——”
“哪一句?”贾尔森开始冷笑,吉斯特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爸爸脸上的虚伪。
“——‘今天的夜空很干净,晚会不应该这时候开。’大致是这样的。”他流利的说,贾尔森开始在他的书房里来回踱步,焦急烦躁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啊哈!就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你就觉得他是——恩,好人?”贾尔森嘲笑的说,“我不敢相信你把一个马尔福的话记了这么久!听着,儿子,马尔福——你知道马尔福代表着这什么吗?”贾尔森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平和的口吻说话。“卢修斯在马尔福多年的熏陶教育下不可能是会真心说出这样话的人——即使,”他强调着说,“即使他不是坏人,那又怎样?”
吉斯特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爸爸。这是什么话?这还是他所熟知的善良的爸爸吗?
贾尔森没有理会吉斯特的表情,他看上去已经决心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他是马尔福的继承人,即使他目前还不是坏人,但他以后会是的。肯定会。这只是早晚的问题。一个马尔福继承人不管是不是好人,作为中立家族的继承人都不该去亲近……是,没错。家族不是束缚你的枷锁,但你需要回报、保全生育你的家族……我不相信你对马尔福产生了什么激烈的情绪以至于让你为了他和你的爸爸、你的家族对着干,儿子。现在立刻疏远他,你没有别的选择。”
吉斯特仍然感觉到不敢相信。【不管对方是不是坏人】……这是他的爸爸。他残酷的说出了这些话……这就是成为一个家主必须要有的取舍吗?……但是为了他的家族,这些是必要的……舍弃不必要的仁慈,舍弃不必要的犹豫……【我永远不会对马尔福产生了什么激烈的情绪,也永远不会为了他和我的爸爸、我的家族对着干……】
“……儿子,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接触这些……”贾尔森满脸疲倦的说。吉斯特到现在才发现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脸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皱纹。“……我很抱歉……我会尽力保护你……儿子,答应我,不要让危险接近你……马尔福本身就是危险,你能明白吗……你还这么小。”
吉斯特意识到他把他的觉悟说了出来。
爸爸说的对。他静静的想。马尔福变坏——前提还是他现在不坏——是迟早的事,而他,吉斯特·罗威纳森开始逐渐变成一个合格的家主也是迟早的事。与其在日后突然接受这些,还不如从小就慢慢舍弃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变成一个该冷漠就冷漠,该仁慈就仁慈的人。
就像是对待洛夫古德一样……他苦涩的想。在和平时期谢诺菲留斯的反应根本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在战争时期一切,不管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都需要反复思考。他也不愿意这样怀疑他的朋友啊……战争。他默默描绘着这个词……战争还没真正光明正大的开始,就已经打断了人们的生活节奏了……
思绪回到吵闹不断的车站站台。他面无表情的提着比起一年级开学那会儿轻了许多的箱子走上车。这一次空着的车厢很多,他随意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进去,放好箱子,锁上车门开始换校服。
“打不开?恩,阿拉霍洞开——”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吉斯特完全没有料到的时候响起,他措手不及,只能飞快的将黑袍套在身上。
“——西里斯·布莱克!”他一字一字的说。一切都叫他够烦的了,这时候还有人来添乱!“转动你那空空的连巨怪都比不上的大脑想想!既然有人锁门说明他在干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你怎么敢随意把门打开!”
西里斯无辜的眨了眨灰色的眼睛,“恩,我在找你……”他试图转移话题,不过被吉斯特的一声冷笑打断了。最终西里斯放弃似的老老实实的说,“好吧,我只不过是好奇——呃,别生气!”看到吉斯特脸上浮现出的愤怒西里斯飞快的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再也不会!”他坚定而诚恳的说。
吉斯特最终疲倦的将黑袍整理好,跌坐回沙发上。“算了……”他轻声说,“你可以出去了。”
西里斯厚脸皮的无视吉斯特明显是赶人的话,凑到吉斯特身边一屁股坐下,咧着嘴说,“我能坐着吗?詹姆在找莉莉,卢平——他帮着詹姆一起找,小矮星也是。”他真诚的说,“我没地去了,你不会残忍到把我赶走吧?”
吉斯特懒得跟西里斯计较了。他只是草草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聚集在车厢门口然后开始发呆。洛夫古德会来吗……他也会找他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列车早就开始发动了。但还是没有他熟悉的、期待的白金色头发出现在车厢里,然后挂着迷迷糊糊的微笑说:“嘿,吉特,我昨天糊涂了,我们还是朋友”——
没有,一切都是他幻想的。车厢里除了一个愚蠢的、小心翼翼的格兰芬多外就只有他了。他慢慢将目光收回来,失落像潮水般的快要把他淹没了……洛夫古德是决心不再和他做朋友了。
但是他没错!吉斯特坚定的想。他可不会去主动找洛夫古德!——他没错!
吉斯特委屈的沉默着,他很想蜷起腿抱住自己,但是布莱克在……他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外人眼前。也许、可能,洛夫古德也在期待着他主动去寻找他……如果他去找洛夫古德了,是不是他们还可以重新做朋友?
——不!决不!吉斯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没错……他委屈而坚定的想:这根本不是他的错……
“恩,吉斯特——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太好。恩,要来点巧克力蛙吗?”布莱克结结巴巴的说。谁都能看出来这位布莱克家长子现在有些紧张,不过心烦意乱的吉斯特并没有去在意这些。“哦……好吧。”他有气无力的说。只是一个巧克力蛙,不会影响到任何……没错,在这一点小事上他不必小心翼翼的……
布莱克帅气而带着稚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与若有所思,不过他随后很快的将未拆封的巧克力蛙递了过来。吉斯特并没有去管里面的人物卡,三下两下打开了塞进嘴里,立刻感觉到巧克力蛙在他的胃里活蹦乱跳……一股暖洋洋的巧克力味涌上心头……他舒了口气。“谢谢你,布莱克。”他礼貌的说。
布莱克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西里斯’。”
如果说在暑假之前,他什么都没经历……顶多是在为即将而来的战争操劳的父母担忧,而现在,他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明白战争所包含的了……不仅仅是死亡、杀戮,还有决裂、勾心斗角……布莱克即使进入了格兰芬多,这仍然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布莱克——还是布莱克长子的事实。
【即使现在还不坏,也是迟早要变坏的。】
他深吸一口气,“不,我想……我更愿意称呼你为‘布莱克’。”他冷淡的说。
布莱克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又恢复彬彬有礼的微笑。他耸了耸肩,将目光从有些不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