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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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面具还是找到了我,找到我的时候他应该在梦游的状态,他说他爱我们,也想杀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关键的时候父亲战胜了面具,我逃过一死。父亲感到绝望,他毅然选择了和面具同归于尽的道路。这就是我所能推测的一切。”“我反复的问自己,这可能吗?这一切就象一场神话,怎么可能成为现实?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父亲由于梦游导致精神分裂了,不可能有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存在的,面具也不是什么载体,它只是父亲无意中得到的一个道具而已。父亲在要杀死我的时候还说爱我,我相信这一定是精神分裂让父亲有两个人格。一个父亲是现实中的,正常的。一个是完全自我的,他知道爱我们,担心姐姐离不开他的呵护,就这样他让姐姐和妈妈失踪了。父亲爱我,他不愿意离开我,他认为把我杀死或者用什么别的办法就会让我们不分离。上学的时候我曾经简单的看过佛洛依德的著作,能简单的知道‘人的潜意识’‘本我’‘原我’以及‘生的本能’‘死的本能’等概念。我用这些知识来套父亲的行为,愈发相信父亲真的是精神分裂了。”
“我就这样被自己的思考折磨着,被思念和悲伤折磨着,成天蜷缩在家里,什么都不想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那段时间我总感到头晕,嗜睡,我以为是因为大病一场才这样的,也没往心理去。”
“直到有一天,警察找上门来了。原来在我男朋友失踪之后,他的父母终于报警了,可能是又花了不少钱让公安局着意调查。也正是通过这样的调查才知道我男朋友同时接触几个女孩,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镇静,并没有当初发现他手机里别人的信息那样的震怒,只觉得他很遥远,是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有些快意也有些失落,很奇怪的感觉。由于他失踪的时候我正在住院,警察简单了问了我几句也就作罢了。”
“警察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我,我自己被另一个我牵引着,她或者说就是‘我’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在我前面飘然而行。她带着那个面具,嘴角依然是那条血迹。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觉得害怕,我甚至觉得和‘她’在一起很温暖,很惬意。‘她’带我来到一条我从没到过的河边,指着河水告诉我他就在下面,要不要一起看看他。我不知道‘她’指什么,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她只一招手就见河里升出了一个人,居然是我男朋友,他没有死,只是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他瞪着眼睛看着我们,眼里充满了恐惧,却好象不能讲话。我厌恶的问‘她’为什么要我见他?‘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对着我男朋友说‘我恨你,我真的恨你,我恨不得吃了你’。在梦里,我好象也被催眠了一样,我顺着‘她’的目光看着我男朋友,那个男人惊恐的眼神,扭曲的脸,就是他曾经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曾经把他当成唯一,可他就那么残忍的把我当成一个情感的玩物。‘是的,我恨你,我恨不得吃了你!’我听到我跟着‘她’的声音说,那语气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她’走过去,揭开他身上的衣服,我这才看见他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简直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血肉模糊。‘她’伏下身体,猛的张嘴咬在他的胳膊上,然后死命的一扯。我被吓呆了,是的,我恨他,可我真的没想到要吃了他啊。‘她’回过头来,我看见‘她’带着面具的嘴在不停的嚼着,鲜血也不停的顺着面具嘴角的血迹流下来,滴到‘她’洁白的长裙上。过了一会,‘她’停止了咀嚼,向我一笑,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在鲜血的浸润下娇艳绝伦。‘她’指了一下躺在河边的男朋友,示意我也去咬,我连忙摇头。带着‘她’那妖异的笑容‘她’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好温暖,好镇定,忽然间我感觉我不再害怕。‘她’唇角的一滴血滴到我的手上,‘她’抬起我的手,凑到我的嘴边。我顺从的伸出舌头添了一下那滴血,一种复仇的快意冲上我的大脑,我的血开始沸腾起来,是的,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在梦里,我只有这个念头。随着‘她’我来到我男朋友旁边,看着他那卑劣的面孔,我大大的啐了他一口,然后和‘她’一样我伏下身体,张嘴咬在了他的身上,那是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我的下颚好象不受控制了一样,死命的咬住,不撕咬下来绝对不会松开。。。最后,我和‘她’看着彼此唇边的鲜血,纵声大笑,我不知道那应该算是笑还是叫,那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但是我知道此刻我的内心无比的畅快,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充斥全身每个细胞。”
“我在自己的笑声中被惊醒,我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整个梦境如此的荒诞不羁,又如此的清晰,我咂着嘴,好象还有一种血腥的味道。”
“我被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包围着,我不得不推断出我男朋友的失踪似乎和我有关系,而这样我首先要承认。。。我也梦游了。不管这个推断是多么的让人难以置信,可我无法不这么想。失踪。。。死亡。。。围绕着我,围绕着那个我梦里见到的面具。”
“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我疑惑着,我推理着,我不停的观察自己。。。无论事实多么难以接受,可我必须面对,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我真的在梦游。醒来的时候,发现被子被叠的整齐,鞋子上满是泥土,身体出现莫名其妙的小伤痕。。。这些现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频繁,我一点点的逼近崩溃的边缘。我想求救于心理医生,可我不敢,我害怕暴露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可我知道那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我在本能的保护自己。我阅读大量的心理学书籍,试图用科学的理念来帮自己找到答案。我知道了梦游属于意识障碍的一种,是意识朦胧状态下的漫游性‘自动症’,同时如果把梦境看为幻听,幻视,那么我又同时处于梦幻状态,谵妄状态。。。是的,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我了解了基本的心理学知识,甚至说成了半专业,我按照上面教的方式进行自我心理治疗,我服用镇静药,却仍然没有半分用处,我依然知道自己在梦游,我无法摆脱这个阴影,我只能生存在自己的阴影里。”
“我也在考虑是什么让我梦游?是那个梦中的面具吗?到这个时候我还是不承认有超自然的力量的,我宁可承认自己是功能性精神疾病伴发急性意识障碍。。。也就是精神分裂。虽然这也是一个让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可起码是一个理性的推断。我一相情愿的相信这就是事实,既然是疾病就总有治疗的可能,我这样的安慰自己,但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我如何得上这个病的。说来奇怪,虽然我依然做梦,梦境光怪陆离,可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面具和我自己。我很想再和我自己接触一下,看看那个我在想什么?我要问她好多问题,但是没有,我一次也没有再梦到过我自己。”
“我一直在科学和超自然中徘徊着,我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才是真正的原因。直到有一天醒来,我愕然发现电脑是开着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知道自己又在梦游,我走过去,发现居然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篇小说的开头。我一看就知道那小说的情节就是我一篇一直没动笔去写的构思,文字的风格也绝对是我自己的手笔,而且我必须承认,就算我自己来写也不会写的这么好,里面的用词用句给我的感觉是完全写出了自己的心理话。看到这篇文字,我的心冰凉冰凉的,‘她’或者说‘它’又或者说‘我’终于来了。。。‘她’在为我完成我的最大的理想,我的梦想。在我的一生中最的抱负就是要当一个作家。我马上把自己和父亲对比起来,我现在的遭遇父亲不是也都经历过吗?父亲的仇恨,父亲的梦想。。。还有父亲的爱。。。现在‘它’又来帮助我了,那么‘它’要求什么代价呢?”
“我在不安中度过了一整天,在晚上我想毁掉那文字,可不忍心,真的那文字我太喜欢了,在我看来它是完美的。我战抖着在文件夹里敲上几行字‘你是我吗?/你要得到什么?/可以和我接触吗?’然后去睡觉。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反而失眠了,那样的夜晚失眠绝对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我被辗转反侧好象锅里的鱼。最后我起来,坐到电脑前,看那段文字,忽然的觉得自己文思泉涌,那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顺着那个思路,很自然的写了下去。。。和前面的文字结合起来,天衣无缝,或者说根本就是我自己写的。”
“我不知道我写了多久,一直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上床睡觉,睡梦中我还处于那种写作的快感中。。。就这样我不再考虑别的事情,我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写作上。对我来说,事情没什么可怕的了,既然我想不出来任何办法改变,我只有沉浸在写作给我带来的欢愉总。我用写作来麻醉自己,我用写作来打发生命。另一个我仿佛安静,在写我第一篇小说的过程中,‘她’只出现了两次,都是在我没有灵感或者写作的瓶颈阶段,‘她’带着我顺利的通过。”
“小说快完成的时候,有一天我醒来,电脑打开着,旁边放着那个面具。。。虽然我早就对这一幕有心理准备,我隐约的知道这一切和面具有关,可它真的摆在我面前,我还是感到异常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紧的看它,把它拿在手里,它的表情变换莫测,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并不觉得它有多么可怕,甚至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恍惚是多年的好友重逢。电脑里有‘它’留下的一句话‘我平静如水/我为我的梦想努力’。这也是‘它’第一次给我留言,看着这句话,我似懂非懂,好象明白了什么,又抓不住头绪。”
“我是应该怕它的,我是应该恨它的。。。是它毁了我平静的生活,可这一切都是想当然的,真实的我拿着它却十分平静,这时我终于明白,它确实就是我自己,是我的潜意识。。。一切我想做可不能做的事情‘它’都会为我办到。。。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了。”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保证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潜意识,这就说我不能控制这个面具,我不能再让它存在下去。我狠了狠心,拿出剪刀把它剪碎了,并且烧了它。。。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复仇的舒畅,没有失去的失落,我平静如水。隐隐的我知道,一切并没有结束。”
“果然,梦游还在继续,到了小说即将完成的几天,我的创作思维又一次中断。那个早晨,我看到了面具又放在了我的桌子上,它和我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没有改变。还有电脑里‘它’为我续写的小说结局。。。”
“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与抵抗,我没办法消灭它,也许它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现在我所能做的就是怎么和它共同相处下去。。。‘我平静如水’我想到了‘它’留给我的这句话,是啊,无论我是精神分裂也好,我是受到面具的蛊惑也好,只要它是我的潜意识,那么我要是做到平静如水,心理没有欲望,是不是它就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呢?人不可能没有欲望,但是佛洛依德说过欲望可以转移,转移到创作和工作上去。。。那么我的欲望是什么?我的欲望就是写作。。。”
“我好象把一切都想通了,同时我的小说出版了,创作是我的梦想,但是我却不需要用写作来养活自己。我匿名把稿子寄给了出版社,书被出版了。我觉得我自己不在适合居住在北京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离开了那里,来到了S市。”
补充日期: 2004…07…16 12:46:58
“到S市是我一个无意的选择,这里没有任何的涵义。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行李里包括那个面具和白色的长裙子,既然不能拜托,我就和它斯守吧。我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北京于我,是一段不想再提起的记忆,我决定忘记那一切,虽然我知道我的生活已经被改变我没有办法从新开始我的生活,可至少我可以逃避。。。第一天我住在了宾馆,然后打车在S市转,想找一个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我没有目的地,一切行为好象跟着直觉进行着。车子开到我住的的地方,那天正好是阴天,乌云阴霾,透过小区里班驳的甬道,一片荒芜和萧飒。本能的我觉得我应该住在这里,这里适合我,不会有人打扰我,不会有外在因素影响我的创作。此生已经决定与自己为伴,为有创作才是我生活唯一的目的和意义了。我下了车,在小区里打听到这个小区即将搬迁,这样也好,我一定会很容易的在这里找到栖身之地。”“由于我让出租车在外面等我,所以我没有过多流连,想明天再把事情定下来。当天晚上我休息的很早,等待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属于自己的自闭的空间。第二天醒来让我大吃一惊,我身着那条白裙,湿淋淋的躺在床上。难道我在深夜出去过?我知道自己梦游时是会走到外面去,可是从来没有在醒来后穿这身白裙子,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是我的病情加重了吗?在桌子上放着一张便笺,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已交定金500元。希望是一个理想的栖身之地。’然后是一个住址的门牌号码。并没有过多的猜测,我就知道它已经为我选择了一个住所。”
“我坐车按照住址找到了那个地方,确实,那里就是我前一天到过的那个小区。敲开门之后,一对看起来很朴素的夫妻接待了我,同时我也看出来他们对我的不信任,我相信昨天晚上‘我’的到来也许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我不敢问。经过简单的交涉,我租到了你认识我时我住的房间。从那时候起,我过起了封闭的生活。。。”
“那段时间里,我越来越多的能感受到另个我的思维。虽然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我不恨它,在很多事情上,我们真的非常和谐。我们也会偶尔的交流,通过一些留言,它告诉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平静如水’,确实,我也做到了,我感到无比的恬静,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当到了深夜我偶尔会穿上那袭白裙,带上面具,或者写作,或者自己和自己说话。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清醒状态还是在梦游;就算我不带着面具,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也会有真实的梦游的感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又好象在梦中一样的虚幻,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周围的环境会变的模糊,我置身其中却无法集中精力注视什么。。。我不知道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我还是那么平静,来自心底的平静,我一点也不怕,不担心。。。甚至说,这是一种绝美的体验。现在想想,我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属于自我暗示还是自我催眠。”
“就在我已经接受所有的事实,心态平静的时候。。。你出现了。这一切就好象冥冥中的天意,我无法不遇到你,这个最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穿上白裙,坐在电脑边打字,却没有半分感觉,慢慢的我觉得应该出去走走,好在天已经黑了,应该没有人注意我。恍惚中,我似乎搭上了一辆出租车,我没有目的,只想兜一圈,看看街上的人。”
“那天的车子是在你家门口路过的,就在这个时候你出来了,我还记得那天你穿黑色的西服,看起来稳重而俊朗。不知道你是不是相信,所谓的爱情其实是人生来就带着的一个意识解码,当碰到了响应的人就会有一种爱的萌动。其实我自己也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