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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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我相信你会合理的用这笔钱的,多注意营养,一定考出的样子来。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找爸爸来。”
“老爸,这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女儿有点踌躇。
“拿着吧,丫头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办个卡,女孩子拿这么多现金不方便的。”我把钱塞到她手里。
“老爸,其实我一直很想对你说声谢谢的。”女儿低下头。“是为您始终都没问我的事情。”
女儿走了出去,我听到在外面,她对郝姐说“郝姨,我爸爸就拜托您多照顾了。”然后是嘱咐郝姐的声音。我仰面躺在床上,女儿真的大了。
补充日期: 2004…07…16 11:29:59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衣着,我发现自己黑色西服上衣的下摆有一片褐色的印记,用手搓了搓,粘粘的粘到手上,那分明的鲜血,新鲜的血。我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怎么可能?无意中抬起头,镜子中的我。。。带着那个苍白的面具,它在开心的无声的大笑,鲜血在它嘴角不停的流出,如此灿烂,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吓的大叫,可声音哽在我的喉咙发不出来,仿佛是窒息。我看到镜子中的我用双手扼着自己的脖子,我不知道我是要掐死自己还是要把呼喊的声音拉出来,“我”还在笑,笑的那么开心,从来没有任何一张脸能表现出这么夸张的笑容。“剥下它!剥下它。。。”我内心的嘶叫让我濒于崩溃。拉住面具的下角,我死命的想摘它下来,好疼呀,在镜中,我面具被我掀起,面具后面是血肉模糊的我那张没有面皮的“脸”。。。
“啊。。。”我终于用最大的声音惨叫起来,叫声让我清醒过来,我惊恐的睁眼打量四周,我坐在床上。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吗?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感到有汗水把自己浸润的浑身湿透了,我伸手想擦去头上的汗水,却把手停在了半空,刚才的梦境真的太逼真了。。。很小心的我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没有疼痛的感觉,很快的擦了一把放到眼前,手上汗水淋漓,不是血。我虚脱般的重新栽倒在床上。
“张先生。。。”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才想起家里多了一个工人。“没什么的,郝姐,你忙你的吧。我。。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门外说。
我看了看时间,大概只睡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我就做了一个这样的噩梦,如此清晰的一个梦,现在想想,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摘下面具的疼痛。面具,面具,又是见鬼的面具。我怀疑那个面具并没有离开我,它始终在纠缠着我。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告诉我全部的事情,就是我的情人,我现在就要见到她,告诉她无论什么困难我要和她一起面对,再问清楚所有的一切,我不相信鬼神,我想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和郝姐打了个招呼,要出去。郝姐好象对我还很陌生,很谨慎的问我,是不是要吃点东西,她已经把菜烧好了。她这么一说,我也感觉饿了。郝姐把菜端了上来,不是很丰盛,但是吃起来却有一种家常菜的感觉,对于我这样经常在外面吃饭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美味了。这一餐我吃了不少,郝姐在厨房不知道忙着什么,偶尔出来看看我,从她的眼光中,我看到了欣慰和一种类似长辈的关爱。就在这种目光中,我觉得我和她的距离拉近了,雇佣郝姐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来到楼下,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来,刺的我睁不开眼睛。这是一个好天气,我饕餮的大大吸进一口气,好象有着雪和阳光的味道。这一刻我真想把自己心底阴霾的疑团拿出来,在阳光下,好好看一看。
我的车子还停在那里,它仿佛在提醒着什么。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前车门已经打不开了,我打开后面的车门,这一瞬间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的举动,我为什么要去寻找那个面具,就算它在车子里,我难道不可以假装忘记了,直接把车子拿去修理吗?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我要是不找一找我不会安心的,找到了会怎么样,我更加的不知道了。
我在车里找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我确认,它不再车里,我把它弄丢了。这个结果我本应该感到满意,可不知为什么,我反而揣揣不安起来。
我打了一辆出租,向我情人家驶去。在见到她之前,我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再想,她应该对我隐藏着什么,或者这一切都是我的多疑,她仅仅是梦游,那面具也仅仅是她梦游中的小道具。这一切只有让她来告诉我。无论如何我又要见到我的爱人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我应该可以透过她的肌肤听到孩子的心跳了吧?想到她细腻如脂的肌肤,我有了一些男人的冲动。清醒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我曾暗自担心过这个问题,没想到此刻如此自然的感受到了欲望,我想,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属于我的,她也必须属于我。
“亲爱的,不管是什么阻挡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携手一起闯过去!”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信心。在经过了49天的生死之间的考验,我相信我能解决任何事情。只要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我们的感情。
车子到了目的地,我下意识的抬头寻找那扇窗子,当那窗子定格在我的视线中,我被惊呆了。那窗子是开着的,黑色的窗帘从窗子里钻出来,在风里扑拉拉的抖动着。这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理由在冬天开窗子,而且大部分的窗子由于结冰,也已经根本打不开了,这窗子是从什么时候打开的?我伫立的阳光下,却感到寒冷刺透皮衣,让我心缩成一团。
我几乎是跑上楼的,楼道里阴冷黑暗,和外面的阳光好象是两个世界,我顾不得这些了,我只想快点见到她。
来到她的门前,我静了静心神,向里面听了一会,没有一丝动静。仿佛是一种直觉,我伸出手在门上使劲一推,门应手而开,一股劲风迎面吹来,确实,窗子是开着的。
我已经停止了思维,木然的走了进去。随着窗帘被风吹的起伏,房间的光线忽明忽暗,可以确定,房间里没有人。猛的一阵风吹了进来,门在我身后很响的关上了,我被下的几乎跳了起来,这才如梦方醒。
“亲爱的。。。亲爱的。。。你在吗?”我不死心,在房间里呼唤她,回答我的只有窗帘呼啦啦的响声。我仔细的打量这个我熟悉的小房间,它的布置完全没有变化,电脑桌上放着一杯冻成冰的水,床上的被褥散乱,地板上有几处薄薄的一层冰,这应该是外面的雪花飘进来,被房间的暖气化掉,又冻上的吧。这一切就好象是主人刚刚离开,随时都会回来一样,可我知道,它的主人可能真的消失了。
我默默的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了下来,阳光扑到了我的脸上。
我的她到那里去了?虽然有一种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但我不敢承认,也不愿意想。我站在窗口,冷风吹打着我。我不相信事情会是那样的,绝对不会的。我宁可相信是她以为我不再醒来,就离开了这里,可这里的一切让我怎么骗的了自己?
我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有着她平时穿的衣服,她的衣服不多,很快我就检查了一遍,我颓然的摊在电脑椅上。所有我知道的衣服似乎都在,除了。。。除了那件白色睡衣。
我竭力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一点,事情肯定不是那样的,绝对不会是那样的。现在让我仔细的想想,她到底应该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女儿说开始的时候每天都通电话的,后来过了一个月左右就没有了信息,那么应该是我出事一个月左右她离开的。我猛然又想起女儿曾经说在大夫说我有苏醒的迹象的时候,她曾经往门缝里塞过一张纸条,我相信女儿应该会敲门,如果门没有锁,很容易就开了,所以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对了,那个纸条呢?
这个房间的门厅窄小,我站在那里看着地面发呆,由于这里比较低,所以冰有点厚,这就是我必须大力的推门,门才能开的原因。可是这里没有我要找的纸条,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样看来,她是不是看了这个纸条,知道我要苏醒呢?可她知道我要苏醒为什么没有和我女儿联系?还是没来得及联系就。。。?那么她在不接电话到看到纸条这半个月的时间又在那里?
一个个的问题逼问着我,我不知道从那里下手来解释这些问题。不管怎么样,我要彻底检查这个房间,我希望能找到点什么,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我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张被水浸过的信纸和一把房门钥匙,这两件东西是我唯一的发现。那张信纸应该是她随手涂写的,放在了什么地方,然后被风吹到地面,染上了水,虽然现在已经干了,但是字迹变的很模糊。
这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大大小小,就象一个人一边思索,一边下意识的涂写在这纸上一样。我仔细的辨认着,字虽然很多,可大部分已经没办法辨认,在能勉强辨认的字中,出现最多的就是“面具”几乎这整页的纸上涂写的都这两个字,另外几个词依稀可以看清楚的是我的名字,“孩子”“极限”,最下面短短的有一句话,万幸大体上还是看的清楚“危险已经X来,即XX开,也要牢记我是属于他的,而他XXXXX”,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面具又是指什么?看起来她应该是知道我拿了他的面具,最后那个“他”是指我,还是指“面具”?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不自觉中,我已经把面具当成了一个人。该死的面具,本以为离开了它,结果它又出现在了这里。还有“危险”是指什么呢?
到底这个面具里包含着什么意义呢?我清楚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个面具的情景,那是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诡谲画面,她就坐在我现在的位置对着电脑打字。电脑里会不会留下线索呢?我打开电脑,机箱嗡嗡的响了起来,还好,电脑可以照常工作。和我预料的一样,电脑里没有任何我需要的东西,和上次我检查这台电脑一样,我一无所获。
我坐在椅子上苦苦的思索着,我好象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可我没办法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不过总有一点似乎让我觉得好受一点些,那就是她处于某种危险中,虽然这样,但是她很有可能是自己离开这里的,而并不是。。。梦游,我艰难的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她自己明白到底是什么危险,可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她,她甚至没有拿房门钥匙出去。。。这一切让人费解。
可是亲爱的,有谁能告诉我你现在在那里?到底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窗外的冷风吹的更劲。我想我现在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到底从那里入手。“亲爱的,不管你在任何地方,我都要找到你!”我对自己下着决心。
就在我关上窗子想要离开的时候,脑海中的一个问题,让我惊愕的愣在窗前。窗子为什么是开着的?就算她是梦游也不应该是开着窗子的。。。她这里是4楼,但是我想象不出来她怎么能从这里下去,对于她这样的一个女子来说,这不可能。但是这为什么呢?
离开她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正是交通高峰时段,街道上行人如潮。我没有打车回去,我需要一种在人群中的感觉,这感觉让我觉得安全。这样的心态下,我才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维好来决定自己从那里入手才能找到我的爱人。
她应该是在我苏醒前几天才离开的,那时候她应该看了我女儿给她的便条。我假设她是有意识的自己离开的,那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我就要清醒了,还要离开呢?离开之后她会去那里?回她自己的家吗?我陡然停下脚步,仔细的搜索自己的记忆。此刻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她是那里人,我甚至从来没问过,她也没说过和她过去有关的事情。那么我到底知道她什么?我问自己。她的名字叫萧琼,但是我没见过她的任何一种证件。她说她是一个靠文字吃饭的,出过两本书,是的我是看过其中的一本署名萧琼的爱情小说,我对那样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也没有读完,可现在想想,谁能证明那是她写的?她总说她赶稿子,可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张汇款单,也不知道她的文字都发表在那里。作为一个靠写字为生的人,在她的家里我没见到一本书,一张报纸,她没有电视,只有一台没有上网的空空的电脑,每天在家她都做什么?。。。我瞠目结舌的站在路边,我被自己提出的问题惊呆了。这个我最爱的人,最亲密的人,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我,她竟然完全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
是我以前因为爱情而造成了思维上的盲点还是我现在太过于敏感?我用手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忽然感到一阵猛烈的眩晕和呕吐,这是自从我苏醒以后就有的症状,这种感觉让我想起我暂时还是一个病人。我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吃了一颗,这是一种特效药,专门应付突然头疼眩晕的。扶着街边的树,我站了一会,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我需要休息,不然的话只怕没有找到答案,我就已经先病了,而我现在绝对不能病倒。
回到家以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我感到很疲劳,郝姐把晚饭送了过来,我连说谢谢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这种疲倦更多的是来自心理,看着郝姐关切的目光,我真想和她说说这件事或者随便找个人说一说,可我知道,在目前我只有一个人摸索。
躺了一会儿,我打起精神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是什么时候送便条过去的。女儿很敏感,她马上意识到我可能没找到她,我沉默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不和女儿说什么,只说她出门了,我已经和她联系上了。女儿不再追问或者是理解了我的尴尬,她告诉我是我苏醒前两天送的便条过去,那个时候大夫说我的脑波逐渐在恢复,可能随时会苏醒。
肯定了她什么时候收到便条对整个事情到底有什么用,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放过所有的线索,这样才能抓住事情的脉络。
我累了,我厌倦了思考。那天晚上吃过了药很早我就睡了。
第二天我先去了工厂,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有来,厂里一切井然,不由得心升感激。忙完了正事儿之后,我让小刘帮我办三件事情,第一是把车修好并且低价卖掉,每天从那辆车前经过,我总感到一种恐慌。第二是找到我情人租赁那间房间的房主。第三是查找一名叫“萧琼”的女作家的资料。
我再办公室给大老张打了个电话,我和她是在大老张家里的私人聚会上认识的,我希望能在他那里多了解一点。可结果却让我失望,他回答我说那天来的人很多,确实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但是他每个人都打过招呼,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长头发的女孩子。并且说他那天虽然没什么时间招呼我,却一直留心我,我一直就坐在沙发里听着音乐,好象那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我让他再仔细回忆一下,他说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我又打电话给那天也参加聚会的大赵,大赵的回答让我感觉到了一点希望。大赵开玩笑说他是一个色鬼,当然对每个女人都有留心,印象里确实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