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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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这女人与鸾镜有着密切关系,更甚者是与展府有关。
“小姐——”
展郁的声音突然从外边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来,惊了屋中的三人。
那风韵女人一点头,低沉一声道,“走!”
高个子男人直接点了夜合的睡穴,将她直接扛在肩上,那风韵女人本要说什么,却被那低个子男人拉了一把,三人还有昏睡的夜合由后窗遁走,片刻就不见了身影。
于是等展郁进了内室,扫视一圈儿,见房中空无一人心下更是沮丧,方才他忽而记起他家小姐许是进房了,故而急速回转来一探究竟,却不知他与夜合已是擦肩而过,再见面就是物是人非了。
这一夜的交战,鸾镜史书后来的记载很模糊,只说落王与桐王突袭钟暮军营,钟暮兵将多蜂拥至其后的鸾山,后落王下令火烧鸾山,鸾山之火绵延千里,烧了数日还未尽,其后天突降大雨,鸾山才得以免于成为秃山芜岭的下场。
经此一战,鸾镜以不可阻挡之势压过了钟暮,明白内情的人都懂得,鸾镜已经胜了。
但这一战后,鸾镜与钟暮突然静滞了,没有撤军与示好,也没有和谈的任何迹象。
展郁所有预料过的事情,都以千倍万倍的态势发生了。
肉肉在得知夜合不见的消息的第一刻就向展郁挥了拳头,他双眼猩红地将展郁揍了个鼻青脸肿,当时鸾镜的队伍还在整理中,边上围观的人很多,但肉肉是完全失了理智,谁上前就连谁一起揍,虎子和唐越然赶到时,展郁已经意识涣散,说不出话了。
虎子死命拦住了仍旧挥舞着拳头的肉肉,唐越然则找了军医来给展郁疗伤。
“不要再闹了!”
唐越然喝止了肉肉的发泄,“这样的胡闹根本就是于事无补,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吼完肉肉,唐越然吩咐虎子跟着军医到帐中照顾着展郁,待展郁醒了就问清楚事情的前后缘由,他无力地瞧瞧终于稍稍冷静一些的肉肉,转身向倾落的所在奔去。
倾落本是在同桐王探看图纸,见唐越然突然脸色惨白地闯进来,心下一顿,定定地盯着唐越然,如豺狼一般狠厉。
桐王突觉身边起了变化,抬眸看了一眼倾落的冷峻模样,一瞥进来的唐越然,心道,莫不是军中又出了什么大事……
“王爷,展郁失职!”
碍于桐王在场,唐越然的话说得含蓄,但倾落自然明了,展郁失职,那就是夜合有失!
“怎么个失法?!”
经过夜战,军中人都是疲惫倦怠至极,更不用说一直聚精会神的倾落,他如今战袍血污赫然,满面尘土,眸中红丝遍布,听了唐越然的回话,全身一凛,继而沉静下来,话中语调平平,可是静水流深,越是平静,越是汹涌,这道理唐越然未必就不懂得。
“人,不见了!”
唐越然此时心中也是焦灼,但倾落为军中之首,当前局势,夜合的失踪还不清楚是何人所为,若是钟暮暗中遣人所做,那么这就关系到两国安危,且夜合同倾落的关系未必就简单,由倾落来拿主意更得大局权益。
“展郁呢,他人呢,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带他来!”
倾落来回踱了几步,拿双手揉搓着面部脸颊,许久才低低地出声。
“展郁被肉肉打了,现在昏迷不醒,属下已遣军医前去医治,待他醒来便询问一切。”
唐越然的安排无疑是目前最恰当的,可是最恰当的未必就是最有效的。
倾落示意唐越然带路,不多时就到了展郁接受医治的军帐,倾落在帐中巡了一圈儿,突然朝一角走去,提了一桶凉水回来,“哗啦”一声,一桶冰冷的水浇在展郁头脸上。
一旁的肉肉与虎子都惊了又惊,但显然这法子凑效了,这就够了。
展郁果真睁开了双眼,透过模糊的眼角可隐约瞧见周边人的影像,前事涌回,他立即便又被沉重的负罪感包裹起来。
“说,昨晚都见到了什么人,有什么可疑的事发生,给本王说清楚!”
倾落扯落了战袍,露出一身银白铠甲,佩剑冷光闪耀,神武不可直视,但他此时看去并非良将,倒像是被逼到绝地随时会爆发的人,善恶只在一念间。
展郁虽眼中看不清明,但倾落气势不容忽视,展郁自不敢怠慢,可关于夜合的失踪,他已想过千遍万遍,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敢放过,却仍旧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到最后便只能自责不该离了夜合的身边。
一旁的肉肉、虎子和唐越然也都提着一颗心,看倾落的样子,展郁的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问题,这种时候,夜合没有丝毫消息,怕是非常之不妙,若是夜合出了什么事,京都生死未卜的展府,眼前的落王爷,一切都要脱离既定轨道了……
倾落看展郁的神情便知他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夜战结束后军中亟需整顿,他不可撒手不管,他只好一边派出人手由近及远地搜索,一边坐镇军中静待消息。
时间过得很快,四月都已到了下旬。
就在夜战结束半个月后,钟暮传来了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三十四章 闹喜宴尘埃落定(1)
钟暮的消息一出,两国上下都是哗然一片。
钟暮太子将迎娶鸾镜展大将军第四女展念容为太子妃,经钟暮国师古瑾熙卜测,四月最后一日为良辰吉日,太子的婚宴就设在了那一日。
为了太子的婚宴,据说钟暮国主出动了他最为喜爱的移动行宫,行至与占瑜城相邻的离城。
这个消息无疑是颗重磅炸弹,似乎鸾镜所取得的优势无形中都被淡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专注在钟暮太子的婚宴上。
消息传回京都的时候,圣嘉皇帝震怒,展府本就顶着叛国之罪,如今展家的女儿要嫁入钟暮皇室的消息传遍了其元大陆,这便直接将展家的叛国之罪坐实了,展府比之前的情况更糟上几分。
在所有喧哗声中,钟暮再次向不平静的鸾镜投了颗石子,钟暮遣使者亲入鸾镜军营,向落王递了请柬邀其赴宴,而落王不动声色地接过请柬,送回了使者,一切都透着蹊跷,却没有人能说清楚是什么。
四月拖了春的尾巴,有了初初的燥热,鸾镜军营中人心也起了骚动。
“皇兄,展家的小姐……”
桐王随落王在军营各处巡视,两人都是卸了铠甲身着便服,兄弟的氛围十足地有了。桐王多年来多是守在北疆,极少回京都,性情或是受了北疆民风的影响,豪爽直率,年少时同各兄弟在一处念书时他便嗜武轻文,每每遇到先生来考试,他都是心头惶惶,所幸他与倾落是邻座,每次只消瞧上倾落的试卷两眼就能轻松过关。
其实桐王明白,依倾落的性子,他在倾落眼皮子底下是玩不了小动作的,只因倾落的母妃管常在在世时与他母妃贤妃交好,管常在嘱咐了倾落要照护着他,否则倾落自不会多管闲事。
倾落一向优秀,在所有皇子中算是佼佼者,管常在故去后他虽仍旧出类拔萃,但他对人的疏远不难察觉,桐王后来又驻守北疆,在兄弟当中便再没有人可离他更近一些了。桐王对这位皇兄颇有好感,因为倾落自小便沉稳处事,是个绝对的兄长,如今这一次两人得以在战场上并肩,也算是了了桐王的一桩心愿。
“倾桐想说什么?”
“皇兄,我便与你直说了吧,展飒展大将军根本就没有勾结钟暮,展府是无辜的,我上表说我撞见的事情都是展将军亲自安排的!”
宛倾桐的话来得突兀,倾落瞧瞧四周,同倾桐走至偏僻处才示意他再开口。
“展飒为何如此安排?”
“展将军先前截获了一封情报,是钟暮有人发出的,那信上言说要用计除掉北疆的大将,我便是头一个,展将军找我密谈之后定下计策,展将军事无大小都交代给我,我也在展将军面前起了誓,决不让北疆有失,可是如今展将军身陷牢狱,展小姐又落入钟暮之手,我……”
“展小姐的事,我自有安排,那书信如今可还在你手中?”
“嗯。展将军交代我把书信延迟两天发出,让军师照着原书信临摹了副本,那副本足可以假乱真,等书信到对方手中的时候,展将军已经造势把他勾结钟暮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了,之后的事情,皇兄应该都知道了。”
“去,把唐越然给我找来,快些,不要耽误!”
“皇兄可是想出对策了?!”
倾桐看倾落似是踌躇满志的样子,精神不由得也振了一振。
“去吧。”
倾落仍旧是情绪平平,并未再多说什么,与倾桐分开便往住所疾走。
中途遇见池宇,倾落停了一停,吩咐池宇把话传出去,就说落王赴钟暮太子婚宴需随从十名,全军将士若是自愿跟随前往,便自来报名,通过了落王的考验便可同赴钟暮离城之约。
消息一出,鸾镜军营便炸开了锅,这时候亲入敌营,绝对是一等一的刺激事件,男儿血性经不得鼓动,一时间报名的人便是黑压压一片,累得负责登记的池宇直吐舌头。
唐越然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寝食难安,他想象着将军若是知道了小姐的消息时的反应,仅仅是想象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了,这时候听得倾落传召便忙不迭地前去探消息,小姐若是真出了事情,将军和大少爷还不得去了半条命!
“臣唐越然见过王爷!”
虽心中焦灼,唐越然还是不敢放肆,礼数周全,规矩半分也不敢违。
“师爷如何看钟暮太子的婚宴?”
钟暮太子的婚宴,那不就是他家小姐的婚宴么,怎么看钟暮太子的婚宴就是怎么看他家小姐的婚宴,那自然是十分地不赞成加深恶痛绝!
“王爷,钟暮此举怕是意味深长了,小姐的身份特殊,只这一件就已不同寻常,展家如今已是深陷泥沼,生机渺茫……”
“军师应该还记得展将军截获的那封书信,这条线已经放得够长了,本王觉得,该收了。”
“王爷,这线可不能收得太急……”
“师爷,本王便把事情交予你了,办好了,你家小姐便可无恙,若砸了,你便自己去向展大将军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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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原官衙府院,现今已是焕然一新,因为钟暮国太子的婚宴不日就要在这里举行。
厅堂阆苑,这处府院倒是设计非凡,称得上是独具匠心,随意指一个角落出来都是道不尽的意味。
在府院的正中央有处精致的小院落,院中植着不知名的树,叶子肥绿硕大,一片绿意染得整个院子都清亮起来,树下同往日一样,坐着个女子,只见她一身鹅黄衫子飘逸可人,又披了件水绿罩衫更是显出伶俐来,只是她一头乌发未曾束缚半缕,零零落落地披散在肩头,倒是并不损她的温婉半分。
“念容。”
自院门口走进个风韵女人来,她一脸的笑意止不住,眼角微微堆起的细纹暗示她并不是什么妙龄,但她的容貌却是没得说,不比那树下的女子弱上分毫。
树下的女子,便是换上女装的夜合,而那风韵女人,据她自己说,她是展念容的生母,赵尔雅。
至于世人所知的赵尔雅在展念容二岁时故去的事情,赵尔雅丝毫未提,这些日子以来,她时刻不离夜合身边,夜合的吃穿用度都是她亲自来,梳妆穿衣,用饭饮茶,她样样不松懈,倒是难能可贵她竟什么都精通,比之那些娴熟的下人做起活儿来也不差。
“这时候的风最厉害,你的身子骨儿经受不了,还是回屋吧。”
赵尔雅手里端着罐汤,远远地就闻得到汤香四溢,非几个时辰达不到这功夫,夜合抬眸看看她一脸的殷勤,面无波澜。
“我只听说你身体不好,倒不知道你脾气也不好。女孩子家不可以太任性,再说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
夜合的脾气没有隐藏半分,赵尔雅也看得清楚,赵尔雅将之归结为十多年分离的隔阂所致,倒也算合乎情理,可是赵尔雅似乎并不打算去弥补,她待夜合就像是从未分开过一般,唠叨叮嘱样样不缺,同寻常家的母女无二般,只除了强制夜合嫁入钟暮皇室。
掀了盖子,赵尔雅盛了碗汤,仔细吹凉了才放到夜合面前,又将勺子亲递到夜合手里才在夜合对面坐下,视线始终不离夜合,说她不是慈母都没有会相信。
“汤不错。”
夜合在赵尔雅的注视下悠然地喝了几口汤,只觉赵尔雅这个女人不简单,算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心灵手巧,外加貌美如花,只可惜生了个懦弱女儿,十岁就被人算计死了。
“念容喜欢?那娘以后天天煲给你喝。只要你喜欢,就算你嫁人了,娘也每日去给你送。”
赵尔雅眸中亮了亮,探手过来覆上夜合的一只手,心头忽而动荡起来,这个女儿,她不是不爱,只是一个骄傲惯了的女人的怯懦,太深涩。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再育有儿女,眼前的女儿是她唯一的骨肉,骨肉相连,越贴近,越情怯,控制不住的颤抖,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不用麻烦了,少食多味,一样的。以后这些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你怎么也算是钟暮国主的妃子,做这些,不合身份。”
夜合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待在这个小院,从没迈出院门一步,可是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赵尔雅算是常客,每日都在,除此之外,钟暮的国师古瑾熙,钟暮的大将军柴秉璧,钟暮太子伊斯凯,甚至钟暮国主伊傲鲲,都在这小院落里留有脚印。夜合想,这算不算是一种荣幸,她如今只是一个被囚禁的女人而已,能面见这么多袖手权势之巅的人物,她该算得荣光加身了。
也就在这些零零落落的人物里,夜合知晓了赵尔雅的身份,钟暮国主最为宠爱的含雅贵妃,这倒让夜合生了兴趣,一个鸾镜大将军府的如夫人摇身一变成了钟暮顶顶显赫的贵妃,故事因曲折与出乎意料而引人入胜,那么赵尔雅算得是个好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三十五章 闹婚宴尘埃落定(2)
赵尔雅见夜合对她并无太大抵触情绪,心中也松懈了几分,但还是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夜合便直接问出了口,“有事?”
“娘这里存了套嫁衣,是娘在你这个年纪时备下的,可娘许是命中注定穿不了,后来发生一些事儿,那嫁衣便被我收起来了,隔了这许多年,就怕那款式不合你的心。”
“那就用那套吧。”反正也不是真的要嫁人,夜合无谓地想。
“你,你果真愿意?!”
赵尔雅一直都是沉稳老成,这时倒有些失控了,双手要去抓紧夜合的手,却不料打翻了夜合手边的汤碗,一时间两人都起身整理,院门口的守卫回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