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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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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落曾经问过索宾实他的来历,索宾实只说了个倾落不知道的地方,叫詹龙谷。据索宾实所说,詹龙谷是个世外桃源,内里的人都是与世无争,但都无一例外是高手,此外,詹龙谷所藏典经,都是珍贵异常,不足为外人道也。
  
  索宾实起身走过来,抓住倾落的双臂,形容不比寻常淡然,“倾落,虽说我一直不愿你我沾上师徒情分,但我心中实在是对你有所期望,我本想日后由你来继承詹龙谷,我已将我生平所学尽传与你,可惜我那师兄实在愚笨,竟将詹龙谷谷主一位传于旁人,且还是个女儿身,我本是无颜来见你,但我已查出那承了詹龙谷谷主之位的女子正是展家的四小姐,如今你娶了她,便是天无绝人之路,注定了你要掌管詹龙谷。有了詹龙谷,倾落,你的大业便指日可待了!”
  
  一番慷慨陈词,索宾实情绪愈加高涨,而倾落则淡淡拨开索宾实的手,笑得浅浅,“先生所说不无道理,可如今我只关心内子身体,烦劳先生施以援手。今日先生必定乏了,不如先歇着吧。”
  
  倾落又将索宾实安顿妥当才退下,招了池钧在索宾实身旁陪着,自己则回了夜合所在玉之院。
  倾落走得很慢,脑中却是剧烈翻腾。
  
  关于夜合,她身上确实缠着太多的秘密,区氏幕后的老板,仅仅如此么……区区一个展家庶出小姐,从何得来大笔银两维持起区氏这样大的生意,而区氏得来的盈利又去了哪里,按她自己所说自小便外出游历,一个孩童在几年间竟成长至如今的境况,无论怎样,都是透着蹊跷的。
  
  詹龙谷,是倾落一直都在查的,甚至包括索宾实。索宾实此次确实给他带来了大消息,倾落只查到詹龙谷最近出了大事,却无论如何查不出是何事,看来就是夜合继任詹龙谷谷主的事了。而一直守在夜合身边的区若瓷又是什么身份,还有上一次出现的中年陌生男子,倾落收了心思,总归会叫他查到的。
  
  倾落到玉之院时,夜合正对着一堆药膳皱眉。
  
  摒退了如儿等人,倾落与夜合对坐,看她一副不满的模样,也无甚安慰的话,只一口一口地喂她。
  
  夜合因为担心若瓷的双腿,又加上这多日未见若瓷,心中本就有些烦躁,但终究没有大发脾气,因为她不想这此时再同倾落闹上一场,那只能是无益之为,重要的是若瓷的双腿要加紧医治,否则就像一根长刺扎在夜合心里,总会无端发疼泛酸。
  
  “在你的身子调养好之前,区若瓷的双腿,我不会让人去瞧的,勿作他想。”
  
  倾落递了饭菜到夜合嘴边,她却是恹恹的,动作迟缓,便带了凌厉开口,想以此来提起她的兴致。
  
  “我总是在想,人总是要死的,可是除去死掉的那一刻,我们都得想着怎么活,努力地想,甚至有时候要旁人的命来铺垫我们自己的命,残忍但是又合乎人性本/能。每次这样想的时候,我都觉着自己活着是有些多余的,但又狠不下心来让自己死。宛倾落,你有没有这样想过?”
  
  “没有。”
  
  忽略掉夜合有些恍惚的神色,倾落转了视线。她总是这样,会与他势均力敌,意气风发,却又会零落自闭,隐藏于自己的荒芜,或许她此刻根本就未看见他的存在,她可以肆意得如此潇洒,想怎样,就怎样。
  
  “宛倾落,我便跟你说真话,你也就能拿若瓷这样说我,换个人,即使是我自己,我也不会动容的。我可以不介意我自己的生生死死,但我不可能对若瓷漠然。”
  
  夜合夺过倾落手里的汤匙,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饭菜。
  
  “明日会有位先生来玉之院给你把脉,今晚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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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夜合醒得格外早,吓得眷儿战战兢兢地不敢靠近她。
  
  “如儿,去凯泽山庄。”
  
  “哎哎,小姐,不要每次都把我留下啊,我也要去!”
  
  眷儿一听夜合只点了如儿的名字就急了,可夜合自不管她,同如儿妆扮一番就出了院门。
  
  得亏这玉之院离落王府的后门不远,倒是方便了夜合两人。两人挑了条小径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叽叽喳喳的一片女子声音,幸而有旁边的枝枝杈杈挡着,夜合两人才不致现了身形。
  
  “霜华,你说的是真的么?!王爷昨晚宿在黛妃那里?!”
  
  “自然是真的,你们是没瞧见,王爷他瞧我家主子的眼神儿,还真是……连我看了都——哎哟,我就知道不该跟你们说这些!”
  
  “也对,王妃她脸上那么吓人,王爷陪她这几日已经算是看了展大将军的面子……”
  
  “不管怎么说,这落王府的主子还是咱们黛妃,等黛妃生下小世子,恐怕王妃得自己那位子给让出来,你们说是不是啊?!”
  
  “你们这些碎嘴的,可别乱说了,若然我家主子晓得了,指不定怎么罚我呢。”
  
  “行了,霜华,咱们黛妃人美,脾气也好,往后肯定是正王妃,你也跟着荣华富贵,到时候可别不理我们啊……”
  
  ……
  
  几个丫头说得欢,如儿不禁担忧地瞧了瞧夜合,只见夜合古怪一笑,吩咐道,“如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五十五章 阴阳错柳暗花明(3)   
  夜合去到博裕院的时候,若瓷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被夜合有意吓了一吓,险些丢了手里的狼毫。
  
  若心中相念,再近的距离都不够,更何况是相隔几日,简直就是恍如几个春秋过去,直教人煎熬出红豆来,恨不能将相思诉尽。
  “你如今这淘气是改不了的了。”
  若瓷任由夜合钻进怀里来,收了桌上的纸张,专心于怀里的女子。若瓷在区氏的事务上是善于交际的,可一旦对上夜合,就变得寡言,他是心里爱十分,嘴上也未必说一分的,但他所说必定会博得夜合一番甜情蜜意,这应该就是知之甚深,所谓心有灵犀了。
  “一大早在写什么?”。
  “义父离开后,我还未曾得他一分消息,实在是有些忧心。”
  索宾白在夜合大婚前几日离去,算算日子也没有几天,但若瓷这次却像是尤其担心。
  “你义父终究是不会受人欺侮的,不过担着詹龙谷这么多年,忽然间卸下重担,心里总归是要有些异样的,许是到旁处游历纾解心绪,忘记了给你来信,过些日子便会记起联络你的。”
  夜合对于宽慰人心实在是不拿手,只尽力说些让人看得着希望的话,若瓷瞧见她的模样,便温温一笑,道,“几日不见,你越发像个妻子了,已经知道开解人。”
  闻言,夜合抬手捶向若瓷,可手落在若瓷身上的时候早已没了什么气力,只虚虚地落在若瓷胸前,“你倒是越发得油腔滑调,从哪里学来的,莫不是樽月阁旁侧的花楼?”。
  若瓷本是情动一句,哪晓得夜合能想到什么花楼上去,脸一红,赶忙捉了她的手搁在胸前,脸上有些急,“我已是有妻子的人,怎会去看那花楼女子,我整日想你尚且是一团乱,心中哪里还有地方放旁的人……”
  到夜合“噗嗤”一声笑出来,若瓷才明白又被夜合耍了,但却并不生气,只将她拉得愈加近,附唇在她耳边悄声语,“以后莫要拿那些玩笑,我不喜,你该知道我不会的。”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样急的模样,旁人做不来的模样……”
  夜合趴在若瓷肩头,笑得起兴,仍旧是不收敛,直笑得若瓷没了脾气,宠溺地揽紧了她。
  良久,夜合才平息笑意,环着若瓷的脖颈,有意无意地说起,“我前些日子到北疆的时候觅得一位高人,听说凡经过他手的人,都赞他是神医,我们请他来试一试,好不好?”
  若瓷明白夜合所说的“试一试”,本想拒了,但看夜合一脸希冀,便多了不忍心,这许多时间里,夜合找了不少所谓高人,可都是无功而返,如此下来,已不敢随意寄托什么希望,试一试,试的是运气而已。
  “你说好,自然好。就怕你到时又要拿人家出气,吓坏了他们。”
  捏了捏夜合的脸颊,若瓷笑得很开,每次那些大夫说出“无能为力”之类的话语时,最烦躁的就是夜合,她的急她的恼,往往会盖过他双腿不能医治的阴郁,让他不敢忧愁。
  “他们医术有限,留在世上也是耽误人家,倒不如死了干净。”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免得你又要闹。前几日见不着你的时候,我,给你备了件礼物。”
  若瓷阻止了夜合跳下去的动作,揽紧了她,将轮椅转动,到了床边,他探手在枕下摸索一番,夜合紧盯着,直至若瓷有些难为情地将一根玉簪递到她手里。
  那玉簪很是精巧,一端是冰雪晶莹,一端是碧透醇厚,从一端渐变至另一端,那丝丝点点的颜色都是招人眼球的,真正是难得一见的珍物。
  “你做了多久?”
  夜合只略略瞧了瞧,便将簪子搁置在一边,双手捧了若瓷的脸,有些肃然,“别骗我,那些店里卖的簪子都会标有做工师傅的印记,且这种成色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流出来的!”
  “好,不骗你。”若瓷没想到夜合会这么敏锐,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欣喜,她总是可以瞧见他的心思,“这簪子,我从那年遇见你,便想着了。我知你不喜繁复,最爱简洁,就选了这玉,可反复研看,直到你上次回京才确然了这图样,送你的东西,我不想假手于人,可我手上的功夫笨拙,打磨了许久。如今,你是我妻子,我便不怕你笑,拿给你,算作聘礼,你……”
  “我喜欢!”
  夜合缓缓地环上若瓷的脖颈,与他面对面,直直地看进他眼中,喜欢是一定的,若他在你心里,他的言语他的笑影都是恩赐,怎么会不喜欢。只叹若瓷他心中始终是存着自卑的心思,他对双腿的在意与介怀,根深蒂固,称得上是有些可怕了,这也是夜合要极力为他医治双腿的缘故。
  “只是可惜了,我不能天天戴着。”
  夜合这话是没错的,有心人不少,若是被人发现区大少同落王妃戴着同一支簪子,少不得又要起什么风波。
  “只要你喜欢,你乐意收下,我便知足,其他的,都无甚关系。”
  若瓷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要夜合同之前一样的随心所欲的,可夜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她考虑的东西越来越多,她身上的担子没有因为展家暂时的周全而减轻,反而有厚重下去的趋势。
  两人本就是难得见面,甜蜜温存是自然的,只是至正午时,樽月阁传来消息,说是当朝大学士窦温韦要见区大少,正在樽月阁等着。
  若瓷也是知道昨日窦茂儒大闹樽月阁的事情的,不由忧心起来,但夜合只吩咐了人在樽月阁设宴款待大学士,自己却仍旧陪着若瓷零零散散地吃着午饭,丝毫没有要到樽月阁的意思。
   这鸾镜大学士的官职算不得高,但却没有人敢贸然得罪,只因圣嘉皇帝对这大学士窦温韦甚是器重,似乎自圣嘉皇帝大业既成的那一日,窦温韦就坐在大学士的位子上,稳稳当当,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可算是个奇葩般的存在了。
  若瓷明白夜合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而她所决定的事情必定都是经过深思竭虑的,到午饭毕,夜合便要离去,若瓷心头一沉,拉住了夜合,“我陪你去。”
  “陪我?回落王府?”
  夜合似笑非笑,像是瞧若瓷可乐,又扑过来将他左右脸颊亲了亲,“怕到时候落王府得炸翻了锅!”
  “夜合,你既能瞧出我的心思,我便不明白你的么?你一直都说不愿区氏跟那些权贵牵扯太多,但若真是逼不得已,你是不乐意我出面的。你不是要回落王府,你是要去樽月阁,以后,我不骗你,你也莫要骗我。”
  “若瓷,我真是糊涂了,论聪明,我是比不上你的。好,以后都不骗了。”夜合似是无奈,但也并不沮丧,亲自来推若瓷,口中说道,“若是有了牛鬼蛇神,我们便一起去斗个稀里哗啦,两个人做伴儿总能壮壮胆的!”
  
  甫进得樽月阁,夜合便心头一跳,不由叫声糟。
  若夜合记得没错,昨日倾落说今日会有位先生去给她把脉,可她却跑了出来,更叫人可恨的是,入了樽月阁,大厅里前前后后挤满了人,而夜合一眼便瞧见了其中的倾落。
  除去倾落,大厅里其余的人物都是一等一地叫人烦,不知是撞了什么邪,今儿那些公子哥儿竟然都没进雅间儿,杵在大厅里,直叫夜合又添烦躁。
  “哟,这不是区大少么,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贱气逼人,对搅合场子责无旁贷的六爷,宛倾澜首先其口,真是一鸣惊人。
 
  “区大少来了,真的是区大少啊……”
  “跟区大总管在一起,那应该就是没错了。”
  “哎,听说了没有,区大少喜男色,这京都传开啦!”
  “看那情形,莫不是区大少同区大总管?!”
  ……
  底下是一片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惹得夜合轻笑一声,推着若瓷往前,樽月阁掌柜的韩宏盛迎上来,亲自侍候着。
  “大少,窦学士已经等了许久了,您看……”
  韩宏盛的话还未完,旁边挤进一位儒雅先生,面皮白皙,眉飞柳叶,端的是个谦谦君子模样。
  “久仰区大少之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夜合闻言,起身与之寒暄,不料肩上忽而搭上一只手,耳边响起的仍旧是那噩耗般的声响,“区大少,你这就不对了,你六爷我在这儿,活生生的一个人儿,你竟是看不见,还是故作不见?!”
    “自然是故作不见!”夜合不动声色地将宛倾澜的一只手拿开,不料他就像是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上一次六爷你避我如蛇蝎,我岂敢再来招惹六爷,若六爷发起火来,我这一颗脑袋,可就得搬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啊!区郁,你竟然又调戏我——”
  宛倾澜没想夜合竟然伶牙俐齿的,一时间有些语塞,但在他顿下话语的一刻,夜合一手已经抚在他脸侧,惹得宛倾澜颤了几颤,飞一般地躲开去,整个人儿都藏在宛倾离身后,顿时引得满场笑声如雷。
  “韩掌柜的,还不准备热汤给六爷沐浴,没瞧见六爷有些恶寒么?!”
  夜合厉声朝向韩宏盛,但眼中的促狭则是显然,就连若瓷也笑得有些身形不稳,夜合便赶忙上前扶住他,眼梢处是倾落略显阴沉的脸色,但夜合摇摇头,将之忽略掉了。
  韩宏盛赶忙去伺候六爷,宛倾澜恶狠狠地瞧了瞧夜合,心有不甘地上了楼,但,若依宛倾澜的性子,平日里若有人胆敢如此放肆捉弄他,他必定是要让那人生不如死地跪倒在他脚下苦苦求饶,然后再将那人处死,可宛倾澜接连被夜合捉弄两次都没采取什么强有力的措施,可谓是奇迹了,要么就是宛倾澜实在厌倦生活,难得遇见这么个有趣的人,要么就是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老夫多年未见六爷如此——嗯,有趣的一面,今日托区大少的福,竟然瞧见了,真是一大幸事!”
  先前的谦谦公子,也即当朝大学士,当即朝向夜合作揖,只是他自称老夫,真是有些煞风景。
  “学士大可直起腰来笑个痛快,何必隐忍。”
  夜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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