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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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一味发脾气,没成想倾落三言两语说得这样轻松,她也不免破涕为笑,忽而生出羞意,又突然瞧见倾落下巴上的印子,她一张脸就挂不住,慌不迭地扑进倾落怀里掩饰。
倾落只当没看见怀里女人的窘迫,将她放到床上拿被子盖好才起身,他往外室走的时候自然能感觉到那道追随而来的目光,嘴角的弧度飞扬起来,有些志得意满的意味。
倚靠在床头,夜合心生赧意,视线似有若无地放在内室与外室相联的那个拐角,到倾落的身影突然出现,她就赶紧转了视线,刻意到倾落直接就识破了她的小别扭。
“咳,你刚才在做什么,我有没有干扰到你?”
“刚才池钧拿了京都的消息来,要说干扰,确实干扰到了。”
“你就不能不这么实诚么……”
夜合本就是没话找话,但倾落一本正经地说“确实干扰到了”,她忍不住就顶回去。
“嗤……”倾落放下手里的水盆,拿了帕子湿了水,转身走过来,“没办法,谁让落王妃以前那么实诚呢,我怎么说也得回敬过去吧。”
“小气鬼——那池钧说什么?”
一提到京都的事,倾落就知道她的心思会被勾起来,手上动作将她拉起来擦脸。倾落算是没有伺候过人的,动作难免显得笨拙。夜合被憋得险些窒息,一把推开他的手,“宛倾落,你这是蓄意报复,要憋死我呀你!”
“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是说落王爷德艺双馨,什么活儿都会干,真了不起!”
此时的夜合哪敢惹倾落,虽没到谄媚的程度,但也相距不远了。
倾落手上一扬,那块帕子就软哒哒地落回水盆去了。他将夜合重新纳入怀中,夜合连挣扎的劲儿都省了,直接顺从。
“池钧!”
倾落一声唤,池钧应声出现,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碗碟错落。池钧低眉顺目,眼皮子都没抬,把东西放在床侧的小几上就出去了。
“池钧的心理素质真是过硬啊,赶明儿把他借给我使使吧。”
“不知道王妃借一个男人要怎么使?”
“我就说你是个小气鬼吧,我都把如儿借给你使了,你就把着池钧不放,借一下能怎样啊,你又不会少块皮,掉块肉!”
“不借!”
“不借拉倒,我自己跟池钧说去,一个墙角我还是能挖倒的。”
“那本王就恭祝落王妃马到成功了。”
倾落不咸不淡地断了夜合的念头,事实在那儿摆着,没有倾落的令,池钧是不敢随便被落王妃“借”的,但王妃也是有权威有势力的,真是为难池钧了。
“喝粥。”
“没胃口。”
“喝完一碗粥,借池钧一根指头。”
“那菜呢?”
“吃完一道菜,再借一条指头。”
“你家池钧用什么养的,这么贵?!”
“你展府的丫头是用鱼翅鲍鱼养的,我家侍卫可是拿冬虫夏草供出来的。”
“宛倾落,算你狠,说话都不怕遭天打雷劈!”
“彼此彼此。”
夜合抬头看看倾落冷静地让人发指的脸,伸手指指托盘上的吃食,“就算我吃完了,也统共借不到半个池钧啊……”
“来日方长嘛,不过冬虫夏草会涨价的,王妃勤奋点儿,估计不到一两年就能借到了,慢慢来,不要急。”
“宛倾落,回头不要让池钧随便跟人打打杀杀了,万一他受伤了,还得补更多的冬虫夏草什么的,太贵了……”
“行,喝粥吧。”
倾落笑得相当仁慈,盛了白粥送到夜合嘴边,其态度温和,完全跟算计扯不上关系。
至于在外室守着的池钧则连连叫苦,被王妃盯上,就得受王爷冷眼,这是落王府生存定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九十二章 轩王抵达(1)
自那一日起,夜合干脆就从天火那里搬到了倾落的住处,两个人难得缠绵,分也分不开。
“池钧,你家王爷都碰过哪些女人?”
“回王妃,奴才不知。”
“除去张绰、卓墨黛外,你家王爷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夜合盯着立在她面前的池钧,很明显,池钧是做好了打死不开口的准备。
“池钧,你大可以不说,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想你跟我一样,都不想倾落有事。为了倾落的性命,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夜合强硬而压迫的气势,池钧抬眼一瞬,却已足以让夜合堪透。
“是追随他的人,还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夜合追问出来,但池钧突然侧身出了内室。没过多久,夜合就听见池钧恭敬的一声“爷”,是倾落回来了。
倾落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内室。池钧随之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清水。
夜合上前几步要去接过池钧手里的盆子,但池钧顿了顿,直到倾落走过来接过盆子才敢撤了手。等池钧转身出去,夜合瘪着嘴跟在倾落身后,倾落将水盆搁在架子上,夜合伸手夺过帕子,“难道我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么……”
倾落对于夜合突来的问显得有些意外,他笑得不可自制,探手把夜合抓得近了些,不料夜合心里更不爽,手上浸过水的帕子直接贴上了倾落的脸面,还恶作剧似地去捏倾落的鼻子。倾落只好憋着气任她揉搓脸颊,直至气息有些不稳才拉下夜合的手。
“我家的王妃是什么事都难不倒的,可是我不舍得,再小的事我也舍不得你去做,我来就好。”
只消倾落一句话,夜合就觉得没有什么可供她挑刺儿的了,一切都被倾落抚平了。
“脏死了……”
夜合嫌弃地把帕子扔回水盆,清水瞬间被晕染成昏黄透亮,那是倾落涂在脸上的伪装。
“你今天去见了策州的知州,有没有吓着人家?”
“那策州知州的反应倒还好,不至于避我如瘟疫。”
“你本身就是染了瘟疫好不好?!”
倾落瞧夜合翻翻白眼,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所以还是我家王妃好,就算我染了瘟疫,也对我不离不弃。”
“你别拿在旁的女人身上用过的招数来哄我。我问你,京都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你‘病重’,总该有所动静吧?”
“京都自然有动静,就看你要不要听了。”
倾落被夜合轻推,就着她用力的方向,倾落故意退了两步,倒在宽大的靠椅上。
夜合没好气地上前踢了倾落一下,接着就转到倾落身后双手娴熟地在他双肩上拿捏,“宛倾落,你道是我查不出来么?!”
“力道轻一点儿,免得累着了。”倾落“好心”地提醒身后的夜合,“你这么机灵,自然知道现在不该随意放你的人到处走动。天火在协同苍桢治理瘟疫,如儿在京都,肉肉和眷儿不知所踪,但这两人眼下皆不在你身边,另有两个丫头在凯泽山庄,至于暗处的,你更不会随意暴露出来,所以,我这个消息渠道既是最容易的,也是最安全的。”
倾落的话太过直接,就算是夜合早有预料,也不免有些异样感受,她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地停了。倾落在夜合收回双手之前抓住了她,他紧攥着她的两只手,偏头恰恰吻在她的指尖。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呆在我身边,我绝不冒犯你的世界,我们的相处,你懂也好,不懂也罢,我不想掺入算计,但是,若有一天你忘记了你说过的话,我也绝不客气。”
“我说过什么话?”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要是不在了,我可能就会记起来了,刻骨铭心地记着。”
夜合愣了愣,突然想起方才池钧的表情,倾落他是把她作为妻子来看待的,那么谁是他的爱人,池钧没有说明白。夜合恍惚地想,这样好听的话他是不是跟别的女人说过,甚至更动听的话都曾从他嘴里吐出来,落进旁的女人的耳中。
有些自嘲的冲动,夜合咬了咬下唇,只不过是池钧一个模棱两可的表情,就让她不断地猜测臆想,她果真是很难逃开命数,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一如最开始那样,爱得近乎荒芜,爱得不计后果,爱得不屑心伤。
“倾落,我不能保证会对你矢志不渝,因为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受其他的诱惑,所以一切在于你,如果可以,你倒是可以来诱惑我一辈子。”
撇开有些迷乱的思绪,夜合似是玩笑地开口,哪成想下一刻就天旋地转,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落在倾落怀里。倾落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撞进夜合眼里,她反射性地伸手推他,可倾落纹丝未动,夜合反倒被倾落拉得更近,肌肤相依的热度有些灼人。
“那就从现在开始……”
“什,什么?”
倾落本就有心对夜合逗上一逗,每每她现出与平日异样的模样,他都觉着离她又近上一步,“没什么,我们来日方长。京都要来人了。”
“谁?”
一句话转了话题,夜合的尴尬被化解,她也能感知到倾落的良苦用心。
“轩王。”
“你二哥?他不是正当红么?”
“什么话到了你嘴里总要换个滋味,你这话若是被那些风流公子听去,还以为堂堂轩王爷晋升为花楼头牌了。”
“要说头牌,你二哥也是能当得的。听说圣嘉皇帝曾密诏轩王,当下势头最劲的可不就是他么?”
夜合拍掉倾落玩弄她手指的手,捏着倾落的下巴与他对视,正色道,“太子的事混沌着过去,轩王贤名远播,现下你这个‘扶不起的王爷’就快要彻底没地当了,你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人,你……”
“那就给别人做一回嫁衣,让他风风光光地办场盛礼,只要到时候我去把婚宴给搅了就成,反正我也不是头一次搅人家的婚宴了。”
倾落仍旧玩笑,他话一出,夜合也想起北疆那次闹婚宴的事,情不自禁就笑出来,“落王爷的爱好还真是特别,人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老是闹人家的婚宴可不好。”
“只要我这桩婚没被拆,其余的都无谓。轩王到之后,你还是先到天火那里去,我这二哥鼻子灵得很,你又尤其爱翘尾巴,虽说他早晚会知道,但能隐一时是一时。”
“走就走,谁爱翘尾巴,你才爱翘尾巴!”
夜合从倾落怀里跳出来,有些愤愤,惹得倾落开怀大笑,末了,他颇具深意地瞄了跳脚的夜合一眼,“我倒是没尾巴可翘,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可翘的地方……”
“你……”
透过倾落暧昧的眼神,夜合瞬间就参透了他话里的轻佻,脸颊生霞彩,红晕惹人心。
夜合恰巧走到床榻一侧,随手抽了枕头就朝倾落飚过去了,倾落顺势接住枕头,欺近夜合身后,夜合见状,抬脚就要踹,但她的功力哪里能敌得过倾落,三下五除二,她就被倾落给制住。倾落显出乖张,揽夜合在怀,轻佻地猖狂。
“说好了,等我诱惑你一辈子。王妃评一评,这次算不算成功?”
夜合登时傻眼,这男人调/情的段数有点儿高,她有些接不住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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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镜落王身体羸弱,身染瘟疫,为南方瘟疫之事能早日完满解决,鸾镜圣嘉皇帝派出轩王前往策州同凫依国皇子苍桢会合。
轩王要到来的消息让南方几州的百姓生出希冀之情,原因无他,轩王在大婚之后即奔赴南方,在南方一待就是数月,而轩王自去年十一月回京至今也并不长久,时下南方有难,轩王贤名显赫,他的到来,多少被百姓寄托了一些沉重的希望。
苍霄懒洋洋地靠在门扇上,瞟一眼泰然自若的倾落,道,“我家小姐统共就没有遇见几个男人,还都是一个赛一个地心眼儿多,唉,就不知道我家小姐看上你什么了……”
“你们头一次来这里的那晚,夜合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
倾落连头都没有抬,轻飘飘一句话把苍霄噎得死死的。
没错,这是苍霄的雷区。苍霄自诩在用药方面,他要是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但当初倾落的确没有被苍霄的药弄倒,所以倾落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晚夜合同苍霄,也即天火的对话。
对于此,苍霄耿耿于怀,这时候被倾落直接刺破,一股傲气就爆发了,但他也知道现下不能轻举妄动,“喂,宛倾落,你还要病多久啊,既然你有高手在身边,还要我整天来这破地方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很忙啊!”
“你的作用从来都不是为我治病,你是用来传信的。”倾落手腕一松,拈了桌上的信纸抖一抖,又折了两折装进信封粘好,“把信带给你家主子,一路辛苦,四皇子。”
“你大爷的,宛倾落,有本事咱俩打一场,你就会玩儿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
苍霄的慵懒劲儿彻底没了,身形一闪,倾落手上的信已到了他指间。
一旁的池宇对于苍霄的无礼自然是恼怒不平的,但一来池宇并不敢擅自动手,二来眼前这讨人厌的家伙是王妃的人。更何况,前几日夜合还因为之前连累池宇被罚而特地向他致歉,池宇就只好一忍再忍。
“我大爷,也就是我父皇的大哥,早年就已辞世,扯到故去的人是不太尊重的,你家主子也不会乐意听到的,以后改了吧。至于跟你打一场,我家王妃家教甚严,容我请示一番,明日我再写信看我家王妃的意见,你到时来取信吧。”
倾落不咸不淡地说完,苍霄一副作呕的样子,鄙视之意溢于言表,“宛倾落,做男人做成你这样的奇葩,实在是不容易啊!”
没得来倾落的应答,苍霄也不再待下去,收拾了东西就大摇大摆而去。
“池钧,你说,若落王病重濒死,轩王功绩显赫,如何?”
旁侧的池钧不防倾落的发问,有些怔愣,上次主子说起生病,第二日就卧床,这次又说起濒死,明日会怎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九十三章 轩王抵达(2)
轩王到策州的头一桩事就是看望倾落。
倾落没有让倾轩进屋子,只隔着窗户跟他说话,瘟疫同流言一样,无形隔离人心。
“三弟不要心急,只管养好身体,这边的事务我也算熟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一日。”
倾轩仍旧温厚,嗓音流露疲惫,他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还未曾歇息。
“二哥,我没事,这次我连累你了,本来想在南方做些事情的,没想到……”
“说这些干什么,兄弟之间不分彼此。我来之前,倾澜他们还特地交代我要照料你,念绝因兵部的事无法前来,十分歉意。除此,落王府一切皆好,灵恪也长得强壮了些。”
“二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