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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美男请自重 作者:碎在手心的阳光(起点人气vip2014.3.1完结)-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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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豹显然经历了极大的内心挣扎,看他一副舍生取义,求仁得仁的凛然模样,管默言差点笑出声来,不过算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尚存,并没有真的笑出来。

    “还不回来?难道等着我们去请你吗?”

    花执念挑着眉毛,眯着狐狸眼,笑得管默言全身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忍不住的暗暗咒骂,这厮怎么做了人魔性还这么强。

    九儿虽然始终一言不发,但是他既然没反对,管默言就自动自觉的当他默认了。

    其实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当初她以心头血催动断魂咒,封了他们的神识,断了他们的情爱,将他们抛入人界轮回往生,确实是有些霸道的。

    现在想来她当年难免太偏激,以为不爱就不会受伤,却不明白,为爱肝肠寸断并非世间最悲哀的事,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是你从未体会过爱的滋味。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孤零零的一人终老,才是这世上最凄凉的事。撇除心头的杂念,管默言闭眸凝气,两掌相对,慢慢的催动体内尘封已久的法力,心里稍稍有些犯嘀咕,被封印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发霉生锈。

    两掌上下错开,左掌沉于胸前,右掌竖起,白皙如玉的柔荑突然反向一勾,竟在自己眉心处生生的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众人一惊,却不敢上前,生怕惊扰了管默言,只能蹙着眉,暗自担忧。

    殷红的血滴在管默言的掌心中冉冉升起,并且越变越大,管默言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诱人的檀红小口絮絮的念着他们听不懂的符咒。

    就在众人一脸探究之际,管默言却猛然睁开双眼,她的右掌横向一扫,血滴瞬间炸成四瓣,长了眼睛般的飞入四人的眉心。

    夜以垂暮,当空繁星万点,四下万籁俱寂,连个鸟虫的鸣叫声也无,管默言屏住呼吸,静静的注视着四个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化。

    茫然、迷惑、震惊、愕然、悲寂、愤怒、震怒、暴怒、狂怒、雷霆之怒……

    管默言暗自叫苦,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刚才她是不是头脑一热,做了一件叫做自掘坟墓的蠢事?

    其实她完全可以一装到底的,反正断魂咒是以施咒人的法力高低来论定的,除非能有比她法力更高并且还知道解法的人能为他们解除封印,否则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只是她心中硕果仅存的那点叫做良知的东西,总是在敲打着她的心,让她难以安宁,就算她当初确实是为了他们好,但到底是没有顾忌他们的想法就自作主张的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想来确实是有些太任性了。

第三章爱别离(二十)我好想你

    前尘往事,爱恨别离,如同推开了记忆的大门,一桩桩,一件件,整理的罗列在眼前。

    那些朝夕相处的甜蜜,那些荣辱与共的相守,那些时生死诀别的哀伤,悉数涌上心头,每一种感情都浓烈得化不开,绞结着他们的心,钝钝的痛。

    记忆消散的最后一幕,他们最心爱的人,自以为是的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她永远不知道,不能陪着心爱的人同生同死,行尸走兽般的独自苟活,才是真正的残忍。

    “凤泯,算你狠!”

    白逸尘也就是曾经的瑾瑜,碎星般的朗目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两手紧攥着双拳,额头间的青筋根根暴起,身上的衣袍因他周身突然暴涨的气息不断膨胀而险些撕裂。

    狠狠的瞪了管默言一眼,白逸尘冷哼一声,转身愤然离去。

    管默言的头发都快被他的怒火烧焦了,瑾瑜的火气也太大了吧?他还是做那个呆呆的白逸尘时比较可爱,起码白逸尘从来不会这样凶狠的瞪得她胆战心惊。

    “凤泯,你居然真敢这么做?”

    西门豹的眼眸中再也看不见水晶般的剔透晶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恨意,他说过,如果她真敢让他忘记她的话,他绝对会恨她一辈子。

    管默言的头都要垂到地面上去了,她死咬着嘴唇,根本做不出任何回答。

    玉奴将她一手养大,那种深厚的感情是无可取代的,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也舍不下这几千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只是祸是她一人闯的,她不能自私的让他们陪着她一起魂飞魄散。

    “哼!”西门豹阴测测的冷笑一声,背过身去。绝然离开。

    管默言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她知道玉奴一定恨死她了,可是她亦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即使他们会怪她,也在所不惜。

    身体莫名的泛起阵阵寒意,顺着寒意的来源,管默言毫不意外的与九儿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九儿冷凝着一双利眸。目光如冰似箭的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刺穿一般,管默言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耳边只听到一声冷哼,再抬头的时候,眼前已经再寻不到九儿的影子了。

    管默言绞着手指,心下涩然,她了解擎苍的脾气。他向来面冷心热,虽然很少对她表示亲热,但其实他却是最宠溺她的人。

    或许他们都理解她的行为,如果把他们任何一个人放在凤泯的位置上,也许他们都会这么做,可是感情总是与理智相违背。曾经那么捧在手心中疼爱的人,居然狠心将他们推开的如此彻底,他们的心中终究是无法马上释怀的。

    管默言有些无奈的仰起头。对着辽阔的苍穹,深深的叹息。

    转过身来,花执念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抱着手臂斜睨着她,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让人根本看不出喜怒。

    “没有什么想质问我的吗?比如痛骂我的狠心绝情,或者犹不解气。也可以对我饱以老拳,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事到如今,管默言反而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觉悟,总之她做也做了,他们想怎么对待她都随便吧,她反正已经豁出去了。

    花执念看着管默言这副‘我就这样了,爱咋咋地’的耍赖模样,忍不住的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闯了祸都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状,表面看似好像任人宰割,其实心里明知道谁也舍不得真把她怎么样。

    “怎么了?黔驴技穷了?刚才不是还挺多招呢吗?凤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除了打滚耍赖?你就不能给我点惊喜?”

    “哼!本公主没有唱戏娱乐你的必要,请魔王殿下收起你的恶趣味。”

    早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烬艶这厮,所以管默言也懒得跟他浪费唇舌,所有事情的始末,他都心知肚明,他想怎么样处置她,她也只有认命的份。

    “呦!这就开始划清界限了啊?凤泯,你应该没忘吧?你可是我烬艶名正言顺的夫人,为妻之道,见了夫君至少该毕恭毕敬的拜上一拜吧?”

    说他恶趣味,他还真就恶趣味到底了,当年的烬艶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凤泯那张小脸怎样由强自镇定慢慢变为抓狂。

    花执念言语中的挑衅意味实在太过明显,管默言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刺激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抓狂。

    “我上拜天地,下拜父母,除此之外,只拜死人,你且好生等着,我日后自会祭拜于你的。”

    “好一个狠心的恶毒妇!居然敢咒自己夫君去死,你说为夫该怎么惩罚你呢?”

    花执念说话间,已经倾身捏住管默言尖尖的下颌,他微眯着妖媚的桃花眼,定定的凝视着管默言的脸。

    当年他尊重她的选择,是因为他懂她,他知道只有这么做,她才能安心。

    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呢?或许他也不太明白,他只是想成全她的所有愿望,包括离开她。

    前世,他只骗过她一件事,就是最后的一刻,他悄悄护住了自己的元神,他可以成全她的安心离开,却无法接受将她遗忘。

    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他,自然无法与凤泯的法力相抗衡,但至少他保留住了一些残缺的记忆,这些破碎的残影慢慢化为执念,驱使着他永不停歇的寻找着记忆中的倩影。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怀中,美好得好像只是个梦境,明明就近在眼前,却仍害怕只是一触即破的泡影。

    “凤泯,我好想你。”

    低沉的声线,丝丝缕缕的钻入凤泯的耳中,好似化成了千万个丝线,将她的心牢牢的困住,越勒越紧,渐渐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捧着花执念的脸庞,管默言无语凝咽,心中瞬时涌起了千言万语,但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她只能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他的脸,慢慢的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傻丫头,不要哭。”

    这世上最容易让人落泪的三个字,便是‘不要哭’,原本咬着牙还可以强忍着故作坚强,只因为这一句话,所有伪装的坚强全部土崩瓦解,那小小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伏在久违的怀抱中,管默言毫不犹豫的失声痛哭,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舍,都可以悉数的发泄出来。

    原以为真的会再也不见,却不曾想天见可怜,他们竟然还能再相见,失而复得的狂喜,没人能毫不动容的淡然面对。

    花执念紧紧的拥住管默言的肩膀,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发间,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真真实实的拥在怀中时,才终于相信这一切美好并不是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花执念才慢慢的平复了自己凌乱的心绪,他微微侧身,将管默言埋在他怀中的小脸捧在手心。

    “看这小脸哭的呦,都成小花猫了,快别哭了,鼻涕都流到我衣襟上了,脏死了。”

    “你居然敢嫌弃我脏?”

    管默言很大力的抽了抽鼻涕,红红的眼睛愤懑的怒瞪着花执念,男人果然不可信,还说多么多么的爱她,还不等她人老珠黄,居然就开始嫌弃她了?

    “不敢,只是怕夫人哭伤了身子,为夫该多心疼啊!”

    花执念肉麻当有趣,毫不掩饰的展露自己的柔情蜜意,管默言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寒战,虽然前世她已经嫁给他了,但这样亲密的语气,她还是有点不适应。“哼!花言巧语!”

    管默言很不厚道的在花执念的衣襟上抹了抹鼻涕眼泪,继而立时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甩甩手推开他的胸膛。

    花执念无语,这算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吃饱了就骂厨子?总之太忘恩负义了。

    “花执念,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花执念长指抚摸这管默言细滑的长发,问的非常心不在焉。

    “你难道不疑惑我为什么会活下来?”

    管默言对此早就心存疑惑了,按说她以化为邪魔,身死即是魂灭,还要经受三十二道天劫轰顶,理该魂散四野八荒,死得不能再死,渣都不剩一粒,怎么可能还转世投胎?

    可即使她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对此仍是毫无所知,根本一点头绪也理不出。

    经管默言这样一提,花执念也开始有些不解,之前他被乍见凤泯的惊喜冲昏了头,现在冷静想想,此事确有蹊跷。

    “夫人,你现今是如何恢复记忆的?”将所有的事件慢慢串联,花执念也渐渐从这纷乱中理出了一些头绪。

    管默言能同时与他们四个人的转世相遇,实在有点太过巧合,而暗中似乎一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们向前走。

    接下来,还要发生什么事?没人会知道,但花执念至少可以肯定,事情不会就此打住,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他们的命运,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第三章爱别离(二十一)相公,你就帮帮人家嘛!

    “夫人,前世的记忆和法力你究竟是如何恢复的?”

    花执念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闪过,千丝万缕的想要抓住,却不知从何下手,此事处处都透着蹊跷,他也只能从管默言这里追根溯源。

    “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先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管默言拉着花执念坐到石桌前,其实当初她也对整件事心存疑惑,此时正好说与花执念听听,他向来心生九窍,或许会发现什么她忽略的问题。

    这话要从自己当初跟娘一起参加万妖大会开始说起,她是如何被娘设计着骗下了山,又是怎么先后遇见了他们几个人,一直说到她是如何恢复了记忆为止,他们不知道的事她就细细描述,他们知道的事她就一带而过。

    至于血羽是如何将她的残魂带回来的,因为她那时魂魄不全,所以对此根本没有记忆。

    花执念一直不动声色的听着,他若有所思的低垂着狭长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在他如玉般无暇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边听着管默言讲解事情的始末,边手持着丝绢玉骨扇,一下下的敲击着手掌心。

    “记得锁妖阵那次吗?我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便央求着娘带我回千妖洞,结果娘一口回绝,还说这是天命难违,之后不管我怎么逼问她,她都始终三咸其口,我至今仍想不明白,即使我前世是凤族的储君,但我已经转世轮回,现在我只是一只小小的狐狸精,我的生死与天命何干?”

    管默言单手托着腮,很是郁悒的望着天,有些事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事情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表面看起来似乎能抓住的疑点并不少,但每次想要顺着这些线索追下去的时候,又完全找不到源头了。

    “花执念,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我娘问问清楚啊?”

    想来想去,想得管默言的头都有些晕了,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去找娘问个清楚,若娘实在不肯说,她不如试试一哭二闹三上吊,人类的女人不是都说这个办法很好用吗?

    “等一下!”花执念长臂一探。将管默言捞到了怀中,两只手臂牢牢的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岳母大人明明说的是集齐五滴真爱之泪。为什么你只集齐了四滴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而那些你遗忘的记忆可能就是最重要的部分。”

    “你的意思是,现在关键是要找到第五滴真爱之泪?”

    经过花执念的提醒,管默言才慢慢想起此事,她确实有一大段的记忆完全空白,或许正如他所说。恢复了那些遗忘的记忆之后,即使不能知道全部真相,起码也可以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魂飞魄散,而且还会再次与他们几个相遇。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此事,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们先去找岳母大人询问一番。或许她老人家能知道什么重要的线索。”

    花执念翩然起身,拉着她向庭院外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她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不免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

    “夫人是在担心他们?”

    管默言闷闷的点头,表情瞬间郁闷到了极点,屋里那几位爷都是难伺候的主,也知道他们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是想哄得他们不跟她闹别扭也没那么容易。

    “此时才发现为夫的好处吧?”

    花执念志得意满的搔首弄姿,展羽扇。负手立,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风范。

    他们几个自是越闹越好,永远都不搭理管默言他才开心呢,他疯了才会愿意平白有几个俊俏男子虎视眈眈的围着自己娘子转。

    “花执念,你幸灾乐祸的表情会不会太明显了点?你也稍微掩饰一下啊!”

    管默言对花执念小人得志的行径呲之以鼻,这个家伙心比海还深,即使他真的对她心生不满,也未必会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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