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加刀不加冰by雪碧蚱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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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就找护士。”沈遇的脸上浮上尴尬的神情,几秒钟后,还是走出了病房,“明天见。”
剩下这个空白空荡的病房,一股子消毒药水味儿,以及身体上隐约的疼痛。
呐,就算是面对这样的我,你还是选择了他。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夜幕冗长,月明星稀,耳边是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落寞笼罩着李斌,一点一滴走过去。
第二天黎刀刀起了个大早,沈遇也起了个大早。
黎刀刀坐在床边,抬头盯着墙上的钟,离沈遇的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混蛋要是今天还敢来上班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心脏却跳的剧烈。
那如果他不来呢……
黎刀刀心口压抑着,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忐忑着,想象着,也同样难过着。
明明是自己用带着刺的话把他赶走了,明明是自己大声说给他放假。
可是难过的怎么是自己,悲哀失眠的怎么会是自己。
明明,做错的人是他,那个混蛋,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自作主张的,伤透了别人的心还嚣张的甩门而去。
黎刀刀伸手从床头拿过剧本,他重新躺回床上,一页一页翻着剧本。
要是自己有故事中那个臭不要脸的贴着柳一彬的家伙那么勇敢,大概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一个地步吧。
再或者,沈遇也和故事中那个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同志的家伙一样,他从来没有给过故事中的自己任何他们可能在一起的希望,所以一次次失落也不至于那么讽刺。
可惜他们都不是故事中的他他他还有他。
如果三天之内,他都没有来找自己,那么就收起这种自作多情的心情。
黎刀刀盯着剧本,这样对自己说。
他翻身坐起,走下楼给自己鼓捣早饭。
沈遇穿戴整齐,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发愣。
去医院还是去黎刀刀家,这两件事情在他心头盘旋着,挥之不去。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去医院吧,李斌刚刚做完手术,需要人去陪伴也需要人照顾,而另一个声音反驳道难道你真的开始放三天大假吗?
沈遇头痛得站起身,生活怎么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他始料未及,也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沈遇抬起手腕,七点半。
他妈的,黎刀刀是你的谁,需要你腆着脸回去找不痛快吗!
沈遇在心里暗骂自己,拿起桌子上的保温箱,决定先去医院看望李斌。
在你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之前,冒冒失失跑去找他,能得到什么?
黎刀刀……
黎刀刀啊……
沈遇提着保温箱从医院电梯里走出来,一对笑嘻嘻的护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再往前走,这些丫头们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个个面红耳赤,开心的要命。
抬头望望天,今天不是发工资的日子啊。
这样想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往李斌的病房走去,只是远远地,他就看见那门口围了一群人。
心里忽然就漏了一拍。
沈遇的脸刷的白了,他不得不承认,看到这种架势,他是又想到黎刀刀了。
两步并一步,他赶忙往病房跑去。
离那病房越近,他的心就纠得越紧,几乎都要跳出那个小小容器了,他伸手,拨开门口的人群。
“让一让!”
努力往里面挤一步,
“让开!”
再挤一步,
“都给我让开!”
终于从人群中探出身来,他伸手推房门,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张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伴随着身边女孩子的尖叫声。
眼前的人又让他五味杂陈。
柳一彬。
心又漏了一拍,然后就被一股浓烈的失落包裹住了全身。
“是柳先生啊。”沈遇挤进病房,转手把房门重新关上,锁好。
“听说李斌动了手术,我来看看他。”柳一彬脸上的笑容不那么灿烂了一些,他伸手接过沈遇手中的保温箱,“你今天不用工作?”
“还早。”沈遇心虚,不去看柳一彬的脸,径直往李斌走去,“好些了吗?”
“比昨天好。”李斌的脸病态得白,他伸手抓住沈遇的手腕,手心也是冰凉得很,“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沈遇在床沿坐下,“我给你熬了点粥,你问问护士,能吃的话吃一点。”
“恩。”李斌盯着沈遇的脸,嘴角微微扬起。
“刚刚做了手术你要当心,这方面我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护士……”
“恩。”
“以后别这样虐待自己了,身体是你自己的。”
“恩。”
沈遇有些不自然,他低下头,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我,待会还要上班……”
听到这话,李斌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垮了一半,
“今天也不能请假吗?”
“……抱歉,我尽早下班来陪你……”沈遇别过头,恰好对上了柳一彬审问般的视线。
“你十二点才下班……”
“……抱歉,斌子……”
沈遇实在不敢面对李斌失望的眼神,在这个病房中,他觉得浑身不自然,特别是在柳一彬的眼皮底下,实在有一种……
……出轨的感觉。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了一把,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沈遇,你就留下来陪陪李斌吧。”柳一彬看了半天戏,这才重新笑起来,“刀刀下周才进组,这会儿他都在家里背剧本呢,没多大事儿。”
“快开机了,突发情况也多,工作的事儿,谁说得清呢。”沈遇摇了摇头,借着去接过保温箱的机会,挣脱了李斌的手。
“他那个人啊,开机前是最平静的日子,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错不了。”柳一彬把保温箱递给沈遇,一股妒火慢慢煎熬他的心。
“难免有意外。”沈遇听着柳一彬的话,心里不怎么是滋味,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柳一彬眼中的敌意与失落,再一眨眼,又是那张温暖的笑脸。
这个地方怪怪的,离开这里。
沈遇在心里使劲呐喊,他站起身,从柳一彬身边头也不回得往门口走去。
他看上去云淡风轻得走出了那个病房,其实只有沈遇自己知道,这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那个弥漫着消毒水味儿的地方,柳一彬闪烁的笑容,李斌冰凉的手心,无一不是一根根尖利的针往他的心上刺,仿佛全世界都在嘲笑他,你对于你牵肠挂肚的黎刀刀,本就是可有可无,自作多情。
恍惚间沈遇又想起了昨晚那句“只是工作”。
隔了一个夜晚他没能说服自己忘掉只是工作,也没能说服自己回到只是工作。
走廊里的护士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沈遇猛地转过头,却看见柳一彬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不介意的话,你送我去刀刀家吧。”他伸手拍了拍沈遇的肩膀,用一种反正我们同路的表情看着他。
“好。”沈遇皱了皱眉,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他也没能说服自己,忍住去见黎刀刀的冲动。
喧嚣的声音被柳一彬啪得一声关上的车门相隔在外,车厢里寂静的可怕。
“小赵,我今天放你一天假。”柳一彬隐约有话想对沈遇说,他望了一眼司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车子就交给我吧。”
小赵惊讶的回过头看着柳一彬,心里一转念,点头诺诺得答应,推开门走下了车。
“柳先生这是做什么?”沈遇望着小赵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悠悠得问了一句。
“有些话,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柳一彬同样望着另一边的窗外,他的眼眸里终于不是那样温暖的样子,看上去……失落极了。
车厢寂静了一会儿,柳一彬才回过头,望着旁边的沈遇。
沈遇撇了下嘴角,推开车门,打开驾驶座的门。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重新面对黎刀刀的准备,可是搭上方向盘的手苍白得厉害,他没底,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躲不掉的不是吗?
叹了口气,他转动车钥匙,慢慢把车开出了车位。
这一路顺利得很,黎刀刀住在郊区,空旷的马路上没几辆车。
沈遇等待着柳一彬开口说些什么,他一定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是长时间的寂静让他不安,他试图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他相信柳一彬不是黎刀刀,他看不破自己。
“沈遇……”柳一彬望着窗外的风景,车过半路,终于开口叫他。
“恩。”
“昨天,刀刀在等的人是你吧。”
沈遇的手轻轻抖了一下,车子不稳得晃了晃,吓了沈遇一跳,又重新稳速前进。
“抱歉……”手虽然不再颤抖,心却还是拧巴在一块,“恩,有工作。”
“是工作吗……”
“……”
“是……工作的关系吗?”
“……”
“不要不说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柳先生……”
“泡咖啡等到半夜的你,和他是工作的关系吗?”柳一彬终于是没能继续忍住自己的情绪,他的声音凉得厉害,如同喃喃自语,又像是小心翼翼得在绝望中寻找一丝生机,“那个来了又走了,住进空房的你,是工作的关系吗?”
“你跟着他好几个月了呢,你们依旧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吗?可以让黎刀刀等到那么晚的工作伙伴,除了我我还没遇到过呢。沈遇,和他走得那么近,目睹他的全部心情,知道他所有难过的你,都是,工作的缘故,所以才一直在这里,都是……工作吗?”
柳一彬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自己心底一个个拽出来,硬是要扔到光天化日之下暴晒,无地自容也无所遁形。
那被尖细的针刺痛的心,好像又开始流血了呢。
沈遇咬着自己的下唇,车子开进了熟悉的林荫道,他一个转手把车子停在黎刀刀家门口,用力急促得踩下刹车。
“……是工作,我与黎先生的一切……都是工作的关系。”
黎刀刀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工作的关系。
所以沈遇,不要再这样了。
这不像你。
柳一彬整个人因为车子的忽然停住往前冲了一下,心悬一秒,最后重新回到安全感的范围内。
忽然间,他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听到这样的回答之后。
他的脸上再次绽开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一起进去吧。”
沈遇沉默着推开车门,转过头望着这栋熟悉的房子,忽然,一个黄色的东西从门口冲出来,跑到沈遇脚边使劲蹭他。
他低下头,是昨天那只小狗。
你说你不喜欢狗,你说你不会养狗的。
沈遇蹲下身,把自己埋没在车身后面,不让任何人看见。
他伸手抱住那只小狗,嘴角微微有些颤抖着上扬。
留下它……是不是有我的关系呢?
或许你也不和自己说的那样绝情对不对?
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不只是工作的关系……
黎刀刀……
压抑在心里的所有真实情感终于爆发,泪水滴在小狗黄色的皮毛上,沈遇伸手,紧紧得抱着那只小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十八、
黎刀刀趁着下楼喝水的空档把家门开了;方便小黄狗去院子里溜达溜达;反正他被黑出翔;再加上避风头避了快一个月;门前连鸟屎都没一粒;更别提记者 粉丝了。
他看剧本有点儿入了迷都忘了自己还在跟可乐吵架这件事情;因此他看到小黄狗屁颠屁颠朝他摇着尾巴冲过来的时候;心里盘算着给它取个名字叫黎可乐;虽说是沈遇抱进来的;但终究是养在他黎刀刀家里的狗;名字上怎么也得占点 儿便宜。
但旋即他想起来自己和可乐昨晚凌晨的不欢而散;大吵大闹;和他最后的摔门 而去;心里复杂的情绪忽然挤成了一团往上涌;挤得心口都微微有些痛。
他默默放下了杯子往楼上卧室里走;躺回床上翻起了剧本;眼睛时不时滴瞟一瞟墙上的钟;快十点半了;看样子沈遇是不会来了;要平时早上八点他就拎着早饭屁颠屁颠摁门铃了。我给你放大假你就真的放大假去照顾那个娇滴滴的李 斌了是吧;黎刀刀咬了咬牙觉得自己以小黄狗要出去散心为理由去把门打开实际上只是为了方便沈遇进来的这个行为非常的贱;于是连拖鞋也没穿;又蹬蹬蹬蹬地跑下去打算关门。
正看到柳一彬推门进来;小黄狗在院子里也不知道见了谁叫的欢;刀刀也没看;瞪着柳一彬:“你怎么自说自话就进来了!”
柳一彬无辜地望了一眼门:“它开着啊。。。。。。”
“靠!”黎刀刀咬了咬牙走过去把门“嘭”猛地一甩;结果刚刚他为了防止风 把门吹上把锁给往外伸了一格;这下好;这门没能关上又“嘭”地被弹了回来;正打在黎刀刀额头上;他“啊”了一声就蹲地上捂着额头说不出话了;痛的眼泪花直往外冒。
沈遇在院子里正抱着小黄狗;就听见门口乱七八糟“嘭”“嘭”“啊”的;吓得赶紧放下了小黄狗进去;就看见柳一彬蹲在黎刀刀面前看他的额头;上面撞起了一大块红的淤青;黎刀刀抱着腿蹲着;眼泪汪汪的;刘海被柳一彬掀起来了;柳一彬在替他呼呼。
黎刀刀看到了沈遇吓了一跳;顿时身体紧了紧;柳一彬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说:“我今天早上去医院看了看李斌;就跟沈遇碰到了。”
这话赶在了沈遇能开口之前;顿时就把他能来的这份心瞬间抹杀成了先李斌后刀刀;黎刀刀眼睛一暗;旋即嘟囔:“啊疼。。。。。。”
“李斌病的很严重呢;我看他脸色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胃差点穿孔也不知道医院的伙食能不能吃;结果唯一能照顾他的沈遇还得被你这个小祖宗占着;害得他早上急匆匆地去给他家斌子送粥;完了还不能请假好好陪陪人家。”
沈遇站在门口局促的很;他的心根本不是这样的;但他没开口辩解;没办法辩解;也不知道要怎么辩解;他只是看着黎刀刀额头渐渐地肿了;想起来家里急 救箱里面有消炎的药水;于是想去拿。
结果黎刀刀很刻薄地喊住了沈遇:“你干嘛;我不是说了放你三天大假好好照顾你家李斌;昨晚你不是也跟我说你要这三天假了么;干嘛还眼巴巴的跑过来好像弄的我不让你照顾你家斌子似的;他疼吧;吐吧;没饭吃吧;你还不赶紧地照顾去;这儿有一彬呢;再说我也就是撞了一下门;死不了的!”
其实他就厉害了张嘴;这么抱着腿蹲地上一小团;感觉比黎可乐也大不了多少;沈遇知道他糟心;他难受;他大概心里烧着一团火七痒八挠地就要成了灰;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好听的。
柳一彬回身望了望还站在那里的沈遇;四目相接;沈遇叹了一口气;有柳一彬在;这个小祖宗眼下又听不进任何解释;再多说也是多余;想了想;嘴巴开了又合;沉默了一会儿;他关上门就走了。
一走就是一个礼拜;直到黎刀刀额头上的淤青都完全退了;六天;沈遇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消息。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只字片语。
柳一彬是男一;比他忙;所以也没怎么来;维安忙着帮他联系赞助商;和安排跟这趟剧组的化妆师和服装 Cody;也没怎么见面。
黎刀刀看着已经快被自己翻烂的剧本;故事里柳一彬演大直男;自己演死缠烂打痴心小受;最后的最后;大直男也没胆子承认自己爱上了小受。
作家这样圆满总结:我们生命里总有很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