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竹吟-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吟氲陌桑俊�
「没错,我只是没有料到司徒麟的儿子会对冷家的遗孤动了情……」冷蔑地轻笑,然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应该去恨,心头却压著苦涩,「冷傲竹,被司徒家的人缠上,是你的幸也是不幸……」原本你应该死的更痛快。
「……当年,从我爹爹那里盗走烈阳神功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顺著姑姑和南宫烈的话,司徒尊不屑地勾唇推断,「哼,你还真是卑鄙无耻的让我叹为观止,不止偷取圣物,还那麽残忍地杀死冷家上下四五十口人……」
「哼,你果然很聪明!」对上熟悉地邪魅凤眸,南宫烈毫不避讳地赞赏冷笑,「为了那个小子,你也一直在追查不是吗?又何必如此尽心尽力……终有一日,你也厌倦他,你们司徒家的人,最擅长便是玩弄人心!」
「是你──!」银光闪起,却被一道白烟所止。
「小猪,你不要激动!你打不过他的!」拉住几乎失去理智的冷傲竹,「你如此妄动,小尊会有危险的!」
「……我、我……」看著司徒尊有些苍白的脸,他咬著牙根,连视线都染上水雾,被恨意占满的胸膛灼痛地难以呼吸,「啊──!」狂啸一声,他无能、不止无法为爹娘报仇,更无法救……
「哈哈哈啊……」嚣张嘲弄地笑,打断冷傲竹痛苦地长啸,「冷家小子,要怪就怪你的父母,是他们背叛我在先……倘若他们不是顾及对南海神宫的情义,心存愧疚,又贪婪神功秘笈,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无须将人都拉下水……」看著下方闻言後不禁颤抖的人,司徒尊心中一阵心疼,他知道对冷傲竹而言,没有什麽比已故爹娘的名誉更重要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指尖盘算,那些人……对也好、错也罢,又何必在死无对证面前,随便妄自诬蔑!」
「哼,你很心疼他啊……」倘若,当年那个人也能如此待他……
「南宫烈,麟当真已经不在了,你也就此作罢吧……」
苦等了二十年,一切应该早已随著她的弟弟之死烟消云散,只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的人生……被停在了二十年前!
麟,你倘若知道了,也会心疼吧……
顷竹吟。44…45
第四十四章
「南宫烈,麟当真已经不在了,你也就此作罢吧……」
苦等了二十年,一切应该早已随著她的弟弟之死烟消云散,只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的人生……却被停在了二十年前!
麟,你倘若知道了,也会心疼吧……
「哼……就此作罢,哈哈啊……」耳边的话根本就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这麽多年来他所等、所恨、所想,绝不是为了如此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司徒澜,要本座信你就拿出证据,否则……本座今天就让你司徒家的血染满整座宫殿!」
「不可以!」急切地大喊一声,不远处近乎疯狂地男人,与那个二十年前即使性格有些极端但依然温文尔雅的影像无法重叠,「南宫烈……你如果伤了小尊,你一定会後悔的!」
多少年来,她咬紧牙关紧守的秘密,面对如此两难的局面,她该如何是好……
「哼,你以为……到了今时今日,本座还要受制於你们司徒家姐弟吗?」指尖嵌入一身素白的司徒尊肩胛,指印周围即刻被鲜血染成鲜红,侧眸看一眼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司徒尊,男人阴冷地笑著,「呵呵,你倒是很有骨气!只可惜、身为司徒家的後人,最不该的……就是司徒麟与那个女人的儿子!」
鹰眸赫然一眯,耳边是司徒澜、冷傲竹与身为宫主左使的男子急切的嘶喊,他两指前扣直往肘关节而去,眼看著就要废了司徒尊的双手,就连身旁的蓝志轩都不顾一切地将手伸向佩剑处,耳边却突然传来透著嘲讽的冷笑。
「呵呵呵!还以为你多少也算个聪明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司徒尊的笑,让在场所有为他著急担忧的人都为之一愣,根本不知道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到底在笑些什麽,竟然如此刺激一个疯子,岂不是自寻死路?还是说,有什麽计谋吗?
「小子,不要以为当今世上唯有你司徒家的人才是聪明人!」然而冷嘲热讽显然对眼前人没有作用,「既然司徒麟一点都不疼惜你这个儿子,本座今日就废了你,南海神宫宫主若是一个废人,对於那些窥视宝地的武林各道亦也是一件好事!」
「南宫……」
「……呵呵,所以、我才说你笨!」再一次抢在姑姑之前出声,司徒尊凤眸一挑,显得冷蔑而不屑,「你自己也会说,你等了快二十年……我爹爹过世的时候,我才5岁,也就是说尸首起码超过十年,先不说开棺对死者有多不敬,就算是我们说愿意为了证明而开棺,一副白骨而已,你也不见得还能分辨出究竟是或不是……」
「主子说的是,当年老宫主气绝之时我们几个都在场!」驰风带怒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志轩身上,「蓝志轩,当日你也早场,为何你不对他说清楚!」说到最後几近咆哮,每个字都包含著他心底的怨与恨。
「……」你一言我一语,司徒澜却始终不发一语。
「哼,司徒小子,本座相信你兴许当真全不知情,可是……」将一切都纳入眼底,包括每个人的反应,南宫烈的鹰眸最终落在红颜白发的女子身上,「──司徒澜!你一定知道!」
耳边赫然一吼,司徒尊冷魅的凤眸投向面色有异的姑姑,看起来这个叫南宫烈的男人并没有猜错,姑姑的样子确实有些奇怪,只可惜药理未退,他无法冲开穴道。
「麟确实早已不在,尸身也依照他的遗愿火化了,不论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我绝不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信也好、不信也改变不了事实……」闭上双眼,回想起自己的弟弟,她也是心如刀割,「……南宫烈,假如你还记得,就该念在你的命是麟所救,之後的恩恩怨怨……与晚辈们无关,就算你恨他,他也已经不在,一切也应该过去了!」
一切的往事,牵扯不清的情感过往,如同烧红的烙铁,火热的烙印一半留麟的身上,一半在却还在这个男人身上灼烧……
「不管怎麽说……有一点、我必须要对你说,你不能杀小尊!」她如此说,她知道不光南宫烈会好奇,就连小尊也一样,可是她能说只有这些,「……你放了小尊吧,你已经伤了他……我绝不是在威胁你,只是我……反正,你如果杀了他、伤了他,你一定会後悔的!」
「……」仰天长叹,思索著敲入耳中、落入心中的话,再一次将视线投在司徒澜身上,「他的儿子我带走了,你放心、在没有搞清楚你的话之前,我不会杀他……」
想再见他一面,这是二十年来唯一的心愿,恨他、比任何人都深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决不会相信那些荒谬的说辞。
「慢著!岂容你随随便便带著主子离开!」话音未落腾空而起,但却被另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下,两把双子剑撞击在空中,赤红了隼眸,「──蓝志轩,为什麽啊!」
「司徒澜,你不动手吗?」冷笑地看著司徒澜拉著冷家的小子,不让被焦急、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冷傲竹攻击他,「你的侄子,他的儿子我带走了……你知道要拿什麽东西来换!」
看著心爱的小尊尊,她紧紧握著小猪的手,也颤抖著克制自己想要纵身夺取的冲动,长长地指甲陷入掌心,曾经的誓言在此刻成为束缚……
麟,我此刻是该守著对你的誓言,还是救回你们的儿子?!
皱著眉头,司徒澜挣扎在矛盾之後,「你、你还是不相信、麟已经……」
「──即使他化成灰,我也会认得!」不假思索地嘶吼回荡在耳边,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也包括他自己,不见岁月痕迹的冷凝俊颜结成冰化为痛,不再看任何一个人,隔空封上手中少年的昏睡穴,冷淡地丢下一句,「我们走!」
「主子!」一瞬阖起的凤眸,他失声惊呼,手上相交的银剑骤然一空,愕然回头。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剩这一句,下一秒白烟随之绝於眼前。
「切!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愤恨地咬牙,即刻纵身想要追去……
「等一下!」一手一个,捉住两个心急如焚的家夥。
「圣姑,您为什麽拉住我──」顾不得身份,驰风反身咆哮,「您、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主子的安危吗?」他无法理解,为什麽司徒澜不出手救主子,不但拉住冷傲竹也拉住他。
然而面对驰风的咆哮,司徒澜仅仅只是皱著眉头,看著南宫烈与司徒尊他们消失的方向,沈默不语。
「前辈,司徒尊他、他的爹,司徒麟前辈……」
「切,还前什麽辈,你也是大月氏的後人……」满腔的怒焰无处宣泄,驰风沈著黝黑的俊脸,他就是怎麽看冷傲竹怎麽不顺眼,「哼,只不过你们一家人都是叛徒!也对……你根本没资格叫老宫主!」
「……」他的身世、血海深仇,太多的冲击让他根本不敢正视,可是此刻他更想知道,怎样才能救司徒尊。
「小猪啊,你果然心思慎密啊!」隐隐在心底叹息,看来察觉到不对劲的除了小尊尊之外还有小猪,「可是……就算是小尊尊,我也不能说啊!」摇了摇流光银色的脑袋,司徒澜显得神色苍凉。
……不能说?
「那麽圣姑,您的意思是、老宫主他……真的还在吗?」如果是这样,那麽他们立刻可以去救主子了。
「唉……」瞧一眼满脸期许的驰风,她实在是不忍心泼冷水,「虽然我什麽都不能说,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的弟弟司徒麟确实在十四年前过世了!」
闻言,心中刚刚燃起希望的驰风,那张黝黑的俊脸瞬间塌垮了。
「你也无须如此担心,既然南宫烈说了,他在没有弄清楚我为什麽会说……假如伤了小尊尊会後悔之前,不会杀小尊尊,那麽就不会有事的!」尽管大概也拖不了多久,「总之……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可是、他说不会杀……没说不会折磨啊!」主子在他眼皮底下被擒,志轩的背叛,他常年不曾波动的心湖此刻波涛汹涌。
「废话,你以为南宫烈是什麽人物?他需要耍那种小把戏吗?」此刻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小猪啊,你也不是外人了,那些被南宫烈利用的武林正道,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拖延几日也是好的!」
知道冷傲竹的身世,司徒澜对这只小猪的好感再次翻倍,虽然她比谁都清楚,小猪和小尊尊之间的纠葛可以说是更复杂了,可是……她始终还是把小猪当成自己人了。
「……不、驰左使说的对,我、我不配……我的父母、对不起司徒家的人,我没资格当你们的自己人!」
「……谁对不起、谁……还真是不好说啊!」听了冷傲竹的话,司徒澜呢喃道,「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怎麽说……也是上一代的事,人都不在了……」
「可是……」在他了解父母亲原来是南海神宫的叛徒之後,他心中有愧,想到自己还无缘无故刺了司徒尊一剑,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司徒尊才会被人所害,「前辈,正道各派其实早已是一盘散沙,能不能请您做主放了我展伯伯,让他老人家主持公道一定比我更有说服力!」
不论是出於父母之仇,还是心中的愧疚,莫名的焦躁充斥在胸口让他难以忍受,他想要立刻去追寻那个叫南宫烈的男人,也担心著司徒尊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况……
「小猪啊,你想只身去找南宫烈?」杏眸微眯,司徒澜凝著显然另有盘算的冷傲竹。
「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拿什麽找人报仇?」更别说妄想救他的主子了。
轻蔑地撇著一旁紧握著手中宝剑的冷傲竹,其实……他知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是他就是忍不住,他真的不甘心。
「前辈,我……唔、嗯!」一阵剧烈的痛,自内腑涌上喉头,一口鲜红的热血喷洒在捂住唇瓣的掌心,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交叠迷糊,甩一甩头,依然无法掌控身体的支力,「为、为什麽……」
「你这个小猪啊,忘了自己还有内伤加外伤吗?」适时地接住冷傲竹摇摇欲坠堕地的身子,把疗伤的药丸不分好坏全部塞入染满鲜血的嘴中,「多休息一日去搞定那些所谓正道人士吧,小尊尊的事……还是交给我吧!」不论是你还是南宫烈那个家夥有事……都会变得更麻烦吧!
──唉,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局面,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吧,麟!
看来只能到那里去一趟了……
第四十五章
精致的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素色的布置典雅而不失书卷味,整个房间十分干净就像是常常有人住一般,纤尘不染。
轻柔地将横抱的少年放置在高床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会带对方来这个特别的房间,或者因为是那个人的儿子,容貌也极为相似,所以不自觉地就让他温柔起来,不自觉地来到这个房间。
「少爷,您回来了啊……」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南宫烈的思绪,抽回凝视著床上少年的视线,淡淡走到门外,「靳伯,你来的正好,他一整天没吃东西,过一会儿穴道就会自动解开,你拿点东西给他……」
「……哦、嗯,好!」闻言,花白了头发的老管家有些错愕,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点头说了好。
「靳伯……你是不是有什麽疑问?」鹰眸垂视著从他父母尚且在世开始就在他家做事的,服侍自己的老管家,这一刻南宫烈身上的寒厉冷冽气息稀薄了许多,尽管亦不是温文柔和,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欸……」很显然,老者还是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问的样子。
「有什麽你就直说吧!」
「那、少爷假如我问的不好,您别生气!」其实他并不是怕眼前的男人生气,他迟迟不敢问的原因是害怕伤害到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坚强,实则内心十分脆弱的少爷,「少爷,您是不是把麟少爷带回来了?阿忠刚刚说您抱回来一个人,那个人……」
「已经死了……」
「欸?」太过细微的呢喃,他几乎没有听清楚少爷说的话。
仰天阖上干涩的眼眸,心口沈淀著无数情感,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还爱吗?恨吗?想……还是怨?
「司徒澜说……麟、他已经死了,十四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不相信,无数次否认,可他连一次假设的承认也不敢。但倘若真是如此,那麽他的恨了那麽久,想了那麽久,计划、谋算,费尽心机,一切的一切,他到底为了什麽?
心疼地抬头看著痛苦了二十年的少爷,靳伯老泪盈眶,人人都只看到少爷变了,变得不可理喻,蛮不讲理,杀戮无常,可是没有人知道,少爷的心里有多苦。
「可是,您不是、带回来一个人……」假如麟少爷已经死了,那麽少爷又带了个谁回来,还放在这间谁都不让进的屋子里,靳伯有些不懂。
「……是他的儿子。」一个跟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儿子,尽管性格似乎截然不同,「你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假如人已经死了,那麽进与不进再也没有区别,假如人没有死,那麽这个小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