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只为原地流浪作者:温特几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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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猛地敲著何里的卧室门,“不管怎样,我们是指腹为婚,这是你的父母在我还没见世面的时候就要求我爸的,是你爸呃,你爸。。。。。。”
莫雪大概在何里的家里吵闹了半个多小时,洗了个澡後才无趣地离开。
(三十九)鲤鱼亭下爱与悲1
第二天的早上八点,何里打电话给餐厅告诉领班他今天不打算去餐厅,并让她全权处理餐厅的任何事务。
领班沈默了好大一会儿後才鼓起勇气问何里:“老板,您已经有接近一个星期没来餐厅了,最近餐厅的营业额下降得很厉害。您是身体不大舒服麽?”
何里掀开毛毯,跳下床,嘴巴里干涩得很。他清了清嗓子,说:“怎麽回事?现在还没到餐厅的冷淡季。”
“我们餐厅基本上是老顾客多,很多女顾客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来的。”
“那好吧。”何里有点无奈,“我明天就会赶去餐厅的。我挂了。”
何里又打电话给小涛,用一种近似乎乞求的声音邀请他出来用餐。小涛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何里的好意,等到何里颓废地挂断电话後,小涛发给何里一条短信:我在市中心公园的鲤鱼亭里等你。
当何里步行到市中心公园的鲤鱼亭不远处时,他停下了脚步,连忙後退到一座假山的後面,掏出手机打给小涛,希望他们能换个位置约会。小涛暗自好笑,仍旧悠闲地躺在鲤鱼下的长椅上,手里转动一杯还热乎的牛奶。
看来小涛是不同意更换地方了,何里面向假山,手指甲在山面上烦躁地抠动著。
最後,何里还是满腹不安和惊怕地走去鲤鱼亭,第一次将头压得这麽低。
小涛见到何里过来,欢舞起手臂,跳到何里的眼跟前,一把搂住他厚实的腰,“你怎麽才来?刚才好端端的换什麽位置啊?这不我买好的鱼食料不就浪费了麽?”
“我,我是想去公园的牡丹湖划桨,所以。。。。。。”
“哦,这样啊,现在还早嘛,先吃早餐再说。我给你买好了牛奶和面包,还有一些蛋挞,不是很丰富,希望你不会在意。”小涛的笑容似乎是用玫瑰花瓣混合後腌制了一夜。
小涛将何里引导到长椅上坐下,打开塑料袋,递给他一块面包和一杯插好吸管的杯装牛奶,“喝吧。”
何里接过面包和牛奶,一口喝光整杯牛奶,又将面包硬生生地塞进嘴里。鼓鼓的腮帮撑大他落寞纠结的神情,似乎在等待一阵细微的风和一句温和的话语来打磨光滑他凹凸不平的心灵。
终於,他身旁的明浩开口了,“最近还好吗?”
何里抬起头,拼了命地咽下嘴里的面包,转头看著明浩的侧脸,慌忙地点点头。
接著靠在明浩肩上的林玲磨碎一些傲气,小声问明浩:“你旁边的不是你以前的老板吗?叫什麽名字来著?”
明浩直直地绷紧脊背,目不斜视,但他落在林玲的腿上的手明显在颤抖。
明浩心想:我该怎麽办,他一定看到我落在林玲腿上的手,他会认为我对林玲充满了渴望和爱吗?我没有,我一直在强迫自己跟林玲在一起,我愈发明白自己的心是属於谁的了,但他还会接受我,原谅我,重新跟我在一起麽?
“何里。” 明浩第一次这麽直接叫何里的名字,说:“你旁边的男孩子是你现在的朋友吧?”
何里明白明浩口中的“朋友”指的是“恋人关系的非普通朋友”。何里该怎麽回答明浩呢,如果实话告诉明浩,会不会伤害到他的心,如果隐晦掉这层意思,那麽已经深爱何里的小涛会怎样胡思乱想而抑郁起来。
何里真的不忍打碎一块包裹了太阳的水晶,它应该活在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里。
“是,他是我的朋友。”
“他很照顾你,你真幸运。”
小涛呆呆地看了眼明浩铺满阳光的脸,开口道:“他说和我在一起很快乐,觉得我比较有趣,只要他觉得快乐,就算我遇到再糟糕的事情我也会一直对他微笑。”
明浩微笑了一下,“所以他幸运,一直都是那麽幸运,各个方面。”
林玲小心地起身,手撑在明浩愈发饱满而宽大的肩上,客气地对何里和小涛点点头,说:“我和明浩来这儿散散心,听说多呼吸公园的空气对胎儿有好处。”然後她含情脉脉地注视著明浩惆怅而深沈的眼,“明浩啊,我想去超市买本胎教和育儿手册,行不?”
明浩点点头,起身,搀扶著轻飘飘的林玲,没跟何里打声招呼就离开。
何里突然将拳头砸在身旁的面包蛋挞上,与此同时,明浩转过头来。两种浓稠度的目光顿时交织在一起,相互厮磨和倾诉,相互痛苦和忆起。
这一刻何里是无法平息抽动的心灵了,他比任何人都能看清明浩此刻的心情,用一抹淡淡的泪水书写出的绝望。此时此刻的明浩就像一只驼峰干瘪的骆驼失去了生命的希望,逆光行走在悲伤的大漠里,等待每一次炽热的阳光烤干毫无意义的血肉。
(四十)鲤鱼亭下爱与悲2
何里陷入矛盾的漩涡里,逆转是感动开出的相濡以沫的情义,顺转是早已在心里生根发芽的爱情。他该选择小涛一起逆转而脱,结果是自由的天空,还是选择明浩顺转而入,结果则是深不见底的灰色空间?
小涛的手握住何里的拳头,吃惊地问他:“你和他认识,是仇人麽?”
何里红眼盯著小涛淡淡润泽的脸颊看,抽动起嘴角,“怎麽?你很想知道吗?”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小涛慢慢松开握住何里拳头的手,身子不自觉地後仰了几度。
“他是我一直喜欢的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我已经爱他到恨不得杀了他的地步。而你,只是我一时躲避的港湾。”何里手背上的经脉在跳动,好似马上就要爆裂开来。
虽然小涛现在十分气愤和不甘,当他必须得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慢条斯理地说:“我明白,我第一眼看到他也震惊了,他不温热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我想这对任何人都在致命的诱惑力。我不知道我在你面前这样评价他会不会有点不妥,但我完全是实话,只是想说明,你爱情的选择是正确的,所以你应该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再怎麽坚持有用吗?他都已经结婚了,他每天就是跟那个贱人睡在一起,我能想象得到那个贱人恶心的,像伤口脓液一样享受的叫声。”何里说著说著想要哭出来了。
小涛一把抱住何里气蔫蔫的头,手在他的颤抖的背上安抚,鼻塞地慰藉道:“无论你选择谁,我都会欣然接受,被你这样出色而强大的男人爱上一天,对我而言也是最世界最幸福的时间。你想想,在你走在大街上时,那些朝你投来爱慕的眼光的女人或者男人会在深夜如何悲伤地幻想著你的容貌和肉体,如何带著罪恶感地用手来安抚自己的需要。可见,我是多少人的梦想,多少人眼红的对象。我就能明白这个,就会幸福起来。”
“但他并不知道,他是个超级大傻瓜。”
“你为什麽不坚持让他明白你的心?试著去让他快乐起来,就像我能让你快乐起来。”
何里从小涛的怀里挣脱出来,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你怎麽会撮合我和他?难道你也想摆脱我?”
“不是摆脱,是抓住。现在你更需要的是一个给你慰籍的人,这个比什麽都重要。你只要明白,所有爱你的人中还有一个叫欧阳涛的。”
“谢谢你。”何里的眼睛湿润了。
接近黄昏,小涛和何里一丝不挂睡在同一张床上,小涛的头很听话很安静地躺在何里手臂上,刚才的激情沈淀成一种实质的欣慰和愉悦。
油彩一般细腻的光芒从夕阳的毛孔里飘散出来,通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两个光洁的胴体上。这如一副复古的油画,挂在这个季节的尾端。
“完全看不出你在床上会像发了疯一样。你是不是憋了有二十多年?”小涛暧昧地问何里,轻盈的气息吹动他柔软的络腮胡。
何里看著小涛,一时入了迷,而後缓过神来,用一种幼稚的声调说:“不是你一直在叫‘我要’麽,没办法,为了让停止骚妇才会发出的叫词我只好舍精血杀晦气。”
小涛一翻身,爬上何里的身,手抓住他的下体,一边揉捏一边问:“这是你的第一次?”
何里没有急著回答,只是用淡褐色的眼珠照了片刻小涛渴望的脸,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将小涛从身上推下去,起身跪在床上,然後轻而易举把小涛反了一面,臀部朝上。。。。。。
一股痛苦而兴奋的声音从小涛的喉咙里流出。。。。。。
何里将三只手指塞进小涛的嘴里,牙齿咬住他的耳根,鼻腔里传出的厚重的喘息令谁都无法抗拒。小涛想发出声音来但都被何里的三根手指掐死在喉咙处,他只是反手拼了命地抓住何里结结实实的腰部。这是多麽男人的腰,有海洋的气魄,有泰山的雄伟,有思想者的灵魂。
何里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仿佛要磨碎活在他皮肤上的重重酸涩而压抑的悲伤苦恼。
房间的空气越发的浓稠,汗液的香味在空气里扭出各种堕落的姿态。
何里开始狂奔,他朝著富士山顶狂奔,他向往那种白色的飘渺和宁静及舒适。当他终於到达山顶的时候,从他的嘴里叫出来的字眼竟然不是“小涛”,而是一个与此时此刻相隔甚远的“明浩”。
小涛听得很清楚,他听到何里在欲望释放的最後一秒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但小涛并没有摆出一丝不悦,而是尽可能地做到自然地靠站,自然地抚摸自己和何里歇斯底里的肉体。
“我怀疑你有欧洲血统。”小涛的视线始终不肯离开何里的私密部位。
何里一脸疑惑,很快就明白小涛的话外话,他低头看了自己的下面,淡淡一笑,笑得那麽累,然後跨下床,孤孤独独地走去洗手间。
何里打开莲蓬头,热闹的水线像神秘的激光射往地面。何里并没有急著冲澡,而是坐在马桶盖上,右手麽指和食指按揉著眉心。
何里自言自语道:“我怎样才能将你忘记,我真的想给你自由,但谁来给我自由呢?明浩,你说我是不是该死,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忘记你。我现在真的好後悔,我不仅没能将对你的思念减轻半分,反倒无法从你忧郁的眼里扯脱出来。我总感觉你现在在看著我,愤怒地看著我。。。。。。”
小涛在洗手间门外叫了很长一段时间,接著他随便套上一件裤子,光著脚跑到底楼,叫来阔气的守门大爷。
洗手间的门被撞开了,小涛看到何里完好无恙地低头侧坐在马桶上,就对傲气不散的守门大爷说:“我以为他。。。。。。对不起,麻烦你了,门锁,我会招人来修的。”
守门大爷走後,小涛跑进洗手间里,手搭在何里冰凉的背上,担忧地问道:“怎麽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小涛习惯性地用手背触摸何里的额头。
何里甩开小涛的手,冷冷地说了句“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涛魂飞魄散一般里离开了。空荡荡的奢华的房子吸引著那些贫穷的悲伤和落寞的夜色。
再奢华的房子和人性都会被饿得发了疯的夜色给吞噬干净,包括那些男人式的哭泣。
(四十一)林玲有罪1
天气越来越残酷,每一束阳光如同汲取了无数罪恶的荆棘,抽打性格强硬的街道大厦和寄生虫一般的人。
日复一日的燥热气流弥散在这个桀骜不驯的大都市里,在每一次夜色从天空被抛洒下来的时候,那些燥热的气流沈淀下来,粉碎成毛刺的尘埃。
那些看似热闹却寂寞的灰尘颗粒上是否也刻录下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和惨不忍睹的爱恋?在他头贴在如云的枕头上,他心里的那个男人是否会偷爬进那些梦里,在最角落的地方倾述时时疼痛的思念?为什麽枕头会在新鲜的清晨载著的是悲伤的河流?为什麽他的脸再怎麽吸取曙光都恰似天堂的背影?
亲爱的明浩,如果你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邂逅到一根根烟蒂,请相信它们孕育出的烟雾曾硬生生地割扯过何里多少寂寞和心伤。
亲爱的何里,如果你在每一个寂寞的时刻无意望见一抹星空,请相信那些陨落的星子里裹藏了明浩多少绝望。
明浩光著上身,一个人蹲在闷热的书房里,身旁的手机正在播放Darin Zanyar的《Sail The OceanBy Myself》。
手机是何里在医院里脱护士小姐送给他的,手机里的电话薄里仅保留了何里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就像明浩视线和手指的禁区,每一次触及到都会遭受到惨烈的炼狱。
那些捶打不掉的神伤和自我犯罪。
Darin Zanyar被泪水浸泡过的嗓音唱出一种倔强的失落,还有一丝希望。明浩听著听著便睡著了,不完整的泪水挂上浓密的眼睫毛,它们比海洋味道的汗水要璀璨得多。
明浩的梦里仍旧下著年龄22岁了的大雪,雪很凄美,不寒冷。
何里赤裸裸地躺在雪地的中央,眼睛微闭,惨白的肌肤上展览出数千条的伤痕。明浩一边大喊何里的名字一边朝雪地中央跑去,他跑了将近千年,却依旧在原地奔跑。
何里睁开眼,漆黑的眼珠慢慢退去颜色,变得跟雪一样白,鲜红的血液从眼底和肌肤上的各个伤口上渗出,弥漫在他的全身。接著何里的嘴艰难地打开,他朝著明浩悲伤地唱起:“Baby,I Am Sorry;But I Have To Leave And The Ocean By Myself;Maybe There Will e A Day For Us To Find A Way To Let Us Meet Again;Maybe This Is Not The End。。。。。。”
明浩再也无法遏制住眼泪,他抽出声带来大喊:“何里,我无法当你不存在,我希望你离开……如果这个城市或世界没有你的呼吸,我的人生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求你了,别离开我。”明浩的手在空中挥舞,去寻找任何可以向雪地中央靠近一点的力量。
何里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说了句“如果我的离开能带给你一片春天,我愿意离开,永远地,为了你”後被一阵凌冽的寒风吹散了鲜红的肉体。
明浩呆住了,他定格住惊恐混合绝望和希望的姿态看著空荡荡的雪地,突然所有的积雪融化开来,漫天的桃花飘落,催醒土壤里沈睡了22年的青草。
三声巨响,僵硬的明浩粉碎成柔软的风,在春季到来的梦境里孤单地飘著,哼著“Maybe This Is The End。。。。。。”
三声巨响是三声敲门声,来自怀孕後的林玲的双手。现在的她有足够的胆识和资格发疯,她可以因为饭菜不合胃口而推翻满桌的菜,她可以看不惯杨丽的浪荡情操而剪掉他的名牌睡衣,它可以大胆地踩碎明浩宁静的世界。
林玲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她说她受够了明浩对她的不理不睬,包括性冷淡,她甚至怀疑明浩跟杨丽偷偷上过几次床,所以导致他怪胎地对年轻的女人不感冒。在林玲心情糟糕到极点的时候,她也在饭桌上狠狠质问明浩有没有跟他的老妈偷情。
就算明浩再忍无可忍他也不能对林玲挥去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