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金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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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残等人大惊失色。
谷中凤道:“邝仕豪生死存亡事实如何?”
裘元道:“他已血肉横飞,当场炸毙。”说著忽目注丁大江,冷冷一笑道:“方才在地穴中丁老师指顾永强并非真是顾永强,致生此变,究竟是何人?”
丁大江道:“邓公玄!”
此言一出,不但裘元等人一怔,而且南宫鹏飞亦为之一震。
一路上邓公玄即为丐帮高手追踪,决不让他遁逃无踪,但邓公玄一至太原城内即影踪消失,宛如石沉大海,无一丝线索找出端倪,却原来己易容成顾永强。
(OCR 者按:前面不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么,刚刚写过就忘记了?)
谷中凤道:“那黑衣蒙面人及顾永强如今何在?”
唐天残摇首答道:“谁也不知,谅已逃出谷外而去,我等速离此谷吧!”
忽见催魂伽蓝丁大江阴恻恻一笑道:“诸位慢走!”
谷姥姥道:“丁老狮还有什么话说!”
丁大江微微一笑道:“有劳诸位在此稍留片刻,待丁某等先行一步,诸位只须发现谷外升起一道红色旗花即可离谷!”
唐天残冷笑道:“我等怎可听你之言,夜郎自大,你也不嫌太狂妄点了麽?”
丁大江道:“诸位如不听信丁某之言,自取罪戾可怨不得我丁某。”
南宫鹏飞突朗笑道:“丁大江你别作梦,你妄欲将我等与此谷共成劫灰,以九颗子母雷珠事先埋置,待你一走立即引发,殊不知雷珠已为在下起出……”
丁大江闻言面色大变。
谷姥姥等人不由骇然色变,面面相觑。
南宫鹏飞又道:“谷外黑衣妖妇邓公玄等群邪尚在谷外守候,你也未必安然离去。”
丁大江冷笑道:“尊驾是何来历?丁某又非元凶巨恶,怎可成为众矢之的,若说守候丁某更是舍本逐未。”
南宫鹏飞冷冷一笑,目注谷中凤道:“姑娘请与令堂等老前辈速速离去,丁大江与在下暂留此谷。”
“什么!”丁大江怒极厉声道:“尊驾有何能为勒迫丁某留下?”
南宫鹏飞道:“在下言出必践,决无更改,你不信何妨试试。”语音甚是平和,但语意却坚毅沉厉。
催魂伽蓝丁大江忽右掌一拂,身形倏地穿空如电掠去,他那残馀爪牙亦迅速向谷外奔去。
南宫鹏飞急向谷中凤低声密语。
谷姥姥目睹女儿与南宫鹏飞不避形迹亲密异常,不禁眉头一皱,只见南宫鹏飞双肩一晃,人已远出六七丈外,去势如电,追向丁大江去路,瞬眼无踪。
谷中凤道:“娘,他说我等最好不要揭破邓公玄身份。”
唐天残不由一怔道:“这却是为何?”
谷中凤道:“邓公玄叛门之罪无可掩饰,所以易容成为顾永强,俟机潜入其本门总坛不使冯翊发觉,前辈如暂不揭破,则可从他身上找出冯翊。”
裘元颔首赞道:“此言有理。”
谷姥姥道:“他是谁,其师承必大有来历。”
谷中凤杏靥一红,嗔道:“娘,此时此地还有心情询问人家姓名来历,有暇女儿当据实禀明。”说著与邱慧珍一撞肩,双双奔向谷外而去。
裘元哈哈大笑道:“女儿大了终须嫁,何况女生外相,崖主何必追问此人根底。”
谷姥姥微微一笑不答,身如行空流水而去。
群邪紧随身後……
…………
催魂伽蓝丁大江朝蓊郁林树中掠去,正待拔身如仞峭壁上一处落足。
忽闻森冷笑声传来道:“丁老师慢走!”
催魂伽蓝丁大江闻声骇然变色,四面一望,只见南宫鹏飞负手立在丈外,不由厉喝道:“朋友,你追踪丁某不舍有何图谋?”
南宫鹏飞微微一笑道:“在下无谋图谋,亦未与丁老师结有前怨,不过丁老狮揭破顾永强的身份甚为不智。”
丁大江呆得一呆,道:“朋友追来,就是为了说这两句话么?”
南宫鹏飞道:“正是,这两句话异常重要,丁老师一翻出谷外,如在下所料不差,定必遇上顾永强,最好还是不宜揭破其身份……”语声微顿,又道:“要知邓公玄已是叛门弟子,冯翊见著定然处死无疑,他易作顾永强,必有所图谋,我等何不在顾永强身上找出冯翊,一则可免打草惊蛇,再者可获事半功倍之效,岂非一举两得。”言毕不待丁大江答道,身形一闪而杳。
丁大江深觉南宫鹏飞之言有理,此刻无暇思忖,找上峭壁突处,抓实一束藤蔓,揉上峭壁,身形迅速如飞,掠下峰去。
同党爪牙相继飞登峭壁,在後疾随,到达一片林中猛地停住回面说道:“林外就是谷口必经之径,我等严密监视著唐天残等人就是。”
忽闻森冷笑声传来道:“丁老师!”
催魂伽蓝丁大江转面望去,正是冤家路窄的顾永强。
顾永强冷笑道:“丁老师,你我之间有何不解之仇,在此一拼清结就是。”
丁大江淡淡一笑道:“顾舵主此话未免强调夺理,老朽以及武林群豪莫不是俱为了贵总瓢把子冯翊而来,你我之间并无怨无仇。”
顾永强沉声道:“方才在墓穴中丁老师指认在下并非顾永强……”
丁大江忙接道:“这是一段误会,方才丁某误认顾舵主乃邓公玄……”
顾永强道:“如今哩?”
丁大江道:“片刻之间,老朽在墓台前目睹一人禀报裘元谓邓公玄与费月萍妖妇等人已奔往吕梁而去,方知尊驾非是邓公玄。”说著语声一沉,接道:“丁某志在向冯令主索取一物,与顾舵主丝毫无干,丁某并非惧怕顾舵主,怎奈丁某不欲多增杀孽而已。”
顾永强冷笑道:“丁老师委实自负得很,慢说冯令主不会惧怕丁老师,就是顾某对丁老师亦未必见惧。”
丁大江摇首微微一笑道:“非是丁某自负,顾舵主武功再高,谅难禁‘子母雷珠’粉身碎骨威力。”
顾永强心中暗震,鼻中轻哼一声道:“丁老师未免糟塌了子母雷珠。”转身疾跃腾起,杳失於苍枝。
丁大江暗道:“侥幸!”
他那馀存党羽缓缓聚齐,探首林外道上,只见罗刹追魂唐天残、三绝手裘元、北海白鹭崖主谷姥姥及谷中凤邱慧珍两女、南宫鹏飞等人身形如飞,由崖隙鱼贯穿出谷外,接著又是甚多人影穿出,其中有西天剑君梅复翁,尚有那不知名蒙面人。
蓦地……
一声惊天巨响,火光连闪中夹著惨呼哀叫声,只见崖隙山石炸飞,雨点般落下,尘土木树弥漫冲霄。
火光中忽有一条黑影横空,疾掠而杳。
谷内起了一片轰隆哗啦之声,宛如天崩地裂。
唐天残等不禁骇然变色。
谷姥姥道:“莫非墓内灯油已罄,此谷成为飞灰么?”
南宫鹏飞道:“不是,此乃子母雷珠爆炸。”
唐天残神态不善,冷笑道:“你不是说过丁大江埋置九枚雷珠俱为起出,怎么还有雷珠存在。”
南宫鹏飞淡淡一笑道:“唐老师怎知那爆烈雷珠就是丁大江埋置者。”
他竟称威震南天的罗刹追魂为唐老师,怎不令唐天残怒火冒涌,厉道:“小辈,你竟敢对老夫如此妄狂无礼。”
南宫鹏飞道:“唐老师无须找事生非,你我尚未脱险!”
蓦闻一声冷笑传来,迎面道上突窜起五人,一列横身阻在道中。
只见五个黑袍老者,均是五旬开外。
裘元不禁诧道:“那不是苍岭三蝶玉峰双雁么?他们为何竟撞在一处,委实令人惊异。”
苍岭三蝶尹氏昆仲三人退隐江湖已近二十年,尹铭忠、尹铭平、尹铭文三弟兄各有一身独特武功,心性为人也在正邪之间,倨傲自高,昔年足迹不出东南沿海。
玉峰双雁乃异姓兄弟侯鸿邵太化心狠手辣,纵横粤东,无恶不作,苍岭三蝶怎屑与其为伍,但今日竟聚在一处宁非怪事。
尹铭忠抱拳一拱,笑道:“诸位暂请留步。”
裘元道:“尹老大拦阻我等去路则甚?”
尹铭忠道:“我尹老大受一位友人之托,邀请诸位前往一叙,他知五行绝命针等物真正下落,如诸位愿往,请去汾阳金巷郭嵩寓所,尹某等人七日内均在郭家恭候驾临。”
唐天残道:“郭嵩乃系何人?”
尹铭忠道:“乃郭汾阳旁支後裔,家道富豪,性好结交江湖朋友,那位友人就下榻於郭嵩家中。”
裘元眉头暗皱道:“你那友人姓甚名谁,可否见告?”
尹铭忠哈哈大笑道:“见面就知,何必多问。”
唐天残冷笑道:“倘唐某不允前往哩!”
尹铭忠道:“那是唐老师自己的事,我尹老大无法相强。”略一抱拳,五人转身飞奔而去。
裘元道:“尹老大虽刚愎自负,但出言如山一诺千金,所说似无虚假。”
谷姥姥道:“如此说来你我必须赶往,澄清此事,免得盲目摸索。”
梅复翁忽道:“慢看,你我之间前怨理该清结。”
谷姥姥颔首道:“好,你我远离道旁一拚高下如何?”说著一望唐天残裘元,笑道:“两位请先去汾阳,如老身不死,必在三日内赶抵汾阳东门外护城河畔会齐。”
裘元道:“咱们三人同进退,至於你与梅老儿之间恩怨,不论谁胜谁败,我二人不伸手就是。”
谷姥姥道:“好!”一转身形迳望崎岖小径走去。
南宫鹏飞与两女低声道:“在下只待令堂与梅复翁胜负判明,便须赶赴一处,不拟同往汾阳。”
他们三人尾随唐天残一行之後,缓缓行走,谷中凤闻言一怔,说道:“少侠意欲何往?”
南宫鹏飞道:“在下不愿陷溺再深,无可自拔。”
谷中凤不由泛起一种惘然若失感觉,深知南宫鹏飞宛如神龙在天,身形飘忽不定,只觉羞於出口挽留,柳眉不禁深颦,默然不语。
邱慧珍暗示谷中凤一眼色,附耳道:“他说不愿去汾阳,那麽我等亦不去就是,不会跟著他走麽?”
谷中凤料不到邱慧珍如此爽朗乾脆,自己有逊多矣,相视一笑会意。
到达一芳草如茵斜坡上,梅复翁高声道:“此处合意麽?”
谷姥姥回巡一眼,见这草坡斜度不大,数十丈方圆内并无杂树藤棘阻碍施展手脚,点点头道:“就是此处了。”身形立定,伸手撒出肩头一柄百练精钢长剑,翻腕之间,划出一道太极圆弧,寒光飘飞,振空锐啸。
梅复翁面色一肃,道:“看来谷崖主武功日益精进了。”伸手拔剑出鞘。
忽见两条人影如飞掠至,现出一双挺秀俊拔少年,朝梅复翁抱拳躬身施礼。
梅复翁向谷姥姥手指一年约二十五六,面如傅粉的少年道:“此乃犬子梅家驹。”左手移向另一年仅弱冠,龙眉虎目,阔口方颐少年,道:“此乃拙徒司徒英。”继又沉声,喝道:“见过谷老前辈!”
梅家驹司徒英双双抱拳施礼道:“晚辈拜见谷老前辈。”
谷姥姥微微一笑道:“两位贤契少礼!”
梅复翁左掌一摆,梅家驹司徒英转身疾跃开去。
谷姥姥道:“你我还是以百招为度,请出招吧!”
梅复翁好宇出口,一招“法轮九转”出手,幻出漫天流芒,剑影如山,啸风悸耳,罡劲宛如春潮叠涌。
只听一连串金铁交击声响中,人影一分一合,双剑猛搏狠斗。
这两人具是武林名宿,剑招之奇无与伦比,一式之微含蕴著无数神奇变化。
三绝手裘元罗刹追魏唐天残两人只觉双方功力之高,逾于他们想像之外,不禁同感惊骇。
谷中凤邱慧珍两女四道清澈眸光注视著双方拚搏,虽然双方均未露败象,却暗暗忧心,只求谷姥姥不可落败。
梅家驹司徒英却另怀心情,两对眼神频频窥视一双俏佳人身上。
谷中凤那还不觉察,她是有名的多刺玫瑰,柳眉不禁泛出两道冷煞,无奈忌著他乃西天剑君之子,不愿平添其母烦扰,所以强自抑制。
南宫鹏飞却似含重忧,心神不安地频动足尖。
谷中凤察觉有异,说道:“你瞧瞧双方谁胜谁负?”
南宫鹏飞道:“谁胜谁负无关紧要,在下忧心的是汾阳郭嵩家系一陷阱,眼前四外暗中,在下只觉尚有人在虎视耽耽。”
两女知南宫鹏飞决非危言耸听,心神不由一震低声道:“究竟是什么陷阱?”
南宫鹏飞摇首答道:“其中疑窦大多,在下无法断言,能否请裘唐两位出面阻止双方拚搏,免得遭人暗算?”
暗算二字沉劲森厉,谷中凤听得汗毛皆凛,身形如鸟腾起,迅快如飞掠在裘唐二人身前落下,道:“两位师伯可否阻止我娘与梅前辈拚搏下去。”
唐天残说道:“姑娘是否瞧出双方有生死之危。”
谷中凤摇首道:“草坪之外似有人暗中窥伺,慎防暗算偷袭。”
唐天残不禁目中凶光迸射,冷笑道:“人在何处?”
谷中凤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只是坚信南宫鹏飞之言绝无虚伪,不禁呆得一呆,答道:“晚辈只觉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
紧紧逼问,使各中凤无可对答,站在那里红著一张脸,做声不得。
唐天残冷冷一笑道:“老夫知道你只是为人说动,哼哼,老夫一瞧此人独加嫉视。”
谷中凤道:“人不可貌相,唐师伯为何对此人独加嫉视。”
唐天残正欲答言,只见邱慧珍右手一扬,一道眩目梭形火光向著远处一株大树上射去。
那道梭形火光势如雷奔,投人浓枝密叶中,轰的一声顿成一团火海。
忽见一条黑影由火海中射出,迅速如鸟穿空腾起,去势如电,瞬眼已落在二十馀丈外。
只听一声凄厉惨嗥,火海中摔下一条衣裤尽燃黑影,叭哒坠地,片刻间烧成一束枯骨,令人骇目惊心。
仓猝生变,谷姥姥与梅复翁自动住手跃出圈外,见状不禁一怔。
谷姥姥问询谷中凤,经谷中凤答出经过,不禁两道霜眉浓皱,目注远处正在商谈的邱慧珍与南宫鹏飞。
唐天残冷笑道:“唐某只觉此人行事可疑,心怀叵测,怎奈令媛……”
谷中凤道:“唐师伯,他与你结有宿怨么,如非是他,师伯等人早就葬身墓中了。”
唐天残闻言心中不由怒火顿涌,嘿嘿冷笑不止。
谷姥姥面色一沉,叱道:“怎可对唐师伯无礼,还不与唐师伯谢罪。”
未待谷姥姥言毕,谷中凤已自翩若惊鸿般闪向南宫鹏飞邱慧珍之处。
谷姥姥无可奈何歉然一笑道:“小女为老身娇纵坏了,望唐兄见谅是幸!”
唐天残哈哈大笑道:“你我知己,唐某怎会见怪!”
只听谷中凤高声道:“娘,女儿先行一步!”
西天剑君梅复翁忽大喝道:“且慢!”
喝声甫出,人如闪电掠去,越过南宫鹏飞头顶落下。
南宫鹏飞神色若定,淡淡一笑道:“阁下有何见教?”
梅复翁语声寒冷似冰,道:“尊驾自负得很,方才那火中逃出一条黑影,是何来历定必知情,为何秘而不宣。”
南宫鹏飞道:“并无向阁下言明之必要!”
梅复翁不禁猛萌杀机,霍地拔出长剑,喝道:“狂妄无礼,若不出手惩治,你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快拔剑吧,”
南宫鹏飞冷笑道:“西天剑君,名震宇内,其实见面不如闻名,阁下剑学不过尔尔,区区不才,愿以臂代剑一证高下。”
此言一出,不但梅复翁面色大变,而且唐天残裘元等人也不由骇然凛震。
谷姥姥暗道:“少年人委实不知天高地厚,梅复翁当代霸杰,一派宗师是好惹的么?”
心中虽是这么说,却不能不惊佩南宫鹏飞气吞河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