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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东宫他哥-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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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

  第二十二章七月流火
  “你们的婚事?”
  白天,崔碧城在院子里面剥花生。
  越筝今天不在,他回毓正宫读书去了,黄瓜去后街的杂货铺打酱油,满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崔碧城的花生壳子,一片一片落地的声音。
  我搬了个马扎坐他对面,帮他一起剥。
  我抓了抓头发,“嗯,他是这么说的。他还说,等到了明年正月,改元之后再说,我还有小半年的时间来想想这个事。”
  “算了吧。我想着,他说的小半年不是让你想着能不能拒绝他,而且到时候,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崔碧城又弄了几个花生,然后才说,“你真的愿意跟他?那你以什么名义跟着他?他登基之后,让你做皇后?娘呀,听着就让人打寒颤。你想想,裴皇后那身行头估摸着有五十来斤,全弄你身上,这跟你整天扛着半扇肥猪肉一样啊!还有啊,不管怎么说,你原来好歹是个王爷,那可是大郑最高门第的公卿出身,现在换成皇后,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这不骂你祖宗十八代嘛。”
  我听着也是直打寒颤,“那你说怎么办?”
  崔碧城哼了一声,“要我说,你们两个要是真的两情相悦,就这么鬼混得啦。这情情爱爱的又不是只有成婚这一条路走,较的哪门子真啊?”
  我看着他,“那我就这么回他?行吗?”
  崔碧城鼻子一歪,“管他呢。他是什么就是什么啊!我还想着天下掉馅饼呢,有吗?这天底下的事儿,那那么多逞心如意的。”
  这几天我心里发乱,不想再说老崔说这事,所以就转了点别的,“不说了,烦,等那天不烦了再说好了。对了,你怎么总是弄花生啊?”
  崔碧城说,“你们家那个七殿下不是喜欢吃花生糖嘛,我给他做点。”
  我,“嘻,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小孩子的。原来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嘛。”
  老崔,“我现在也不喜欢他啊!就是想着,那个孩子挺可怜的,不就是喜欢吃点甜的嘛,给他多点呗。”
  我,“……说什么呢。越筝出来读书的规格都和储君一样,将来没准又是一个文湛。”
  崔碧城貌似不经意的说,“诶,别看那个孩子现在有太子护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过一段日子,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太子不是睡过一个姓姜的小丫头嘛,听说她怀上了,现在就被太子放在问澜苑里,跟个金丝雀般的养着。现在里外消息全断了,看这个架势,要是那个小姑娘真的生个儿子出来,你们家那个小狼崽子就敢学汉武帝来个杀母立储。到时候,储君有了,七殿下算什么?”
  “不说别的,那个姜小丫头可还不到十六啊,这点儿大的女娃哪个不是爹妈掌心上的宝儿,要是真给弄死了,真造孽啊……”
  憋的我差点吐血。
  我,“你都是哪儿听来的?别又在他身边安密探,要是再让他查出来,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他瞪了我一眼,“蛇有蛇道,鼠有鼠窝,你也管不着我。”
  这花生是剥不下去了,我就觉得嗡的一下子,脑壳差点碎了。
  崔碧城低头弄他的花生,慢悠悠的说,“你要是真想跟着他,别的不说,你自己个就过不去自己的良心关。储妃已经疯了,这个小丫头要是再死了,你晚上睡的着吗你。”
  ……
  “承子,说白了,你们两个今生有缘无分,月老没有牵这根红线,姻缘薄上没前缘。别死钻牛角尖了,人这一辈子怎么就是个几十年,该吃吃,该喝喝,稀里糊涂过去就算了。”
  我觉得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200

  崔碧城像一个半仙儿。
  可就这么个半仙儿似的人物,他怎么还能把自己的腿给弄瘸了呢?
  七月十三这一天,我早上出去到临街的铺子买了半斤陈皮回来,却看见小院的柴门是开着的,崔碧城有客人,而且好像是刚到的客人。
  那是个男人,一身灰色的长衫让他穿的犹如行云流水。
  “崔公子,三年未见,别来无恙。”
  “托福,还算不错。”崔碧城一让,“里面请。”
  那个人微微一侧身,手中拿着一个玉盒子,放在崔碧城指的那桌面上,他让一下,也坐了。陌生男人一伸手,把玉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银灰色的铁圈儿,刚好有一个手指那么粗细。
  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有一种莫名惊诧。
  小莲?……
  是小莲吗?
  可是,好像又不是。
  他的样子比小莲那种乍一看不显眼,可是细看却有内魅的白肤碧眼不一样。这个男人的脸很柔和,皮肤的颜色也很柔和,只是一双苍冰色的眼睛显得他冷冰冰的,像是雪峰之巅的玉石。
  可是……
  这么多不一样,我怎么一眼看着他,还是觉得他就是小莲呢?
  崔碧城看到我,招招手,让我进去。
  他淡笑了一下,说,“多日不见,王爷,别来无恙。”
  “你……”我看着他,试探的问,“小莲?”
  他抿嘴一乐,轻轻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才站起来,笑着对我一拱手,“在下昆仑殷忘川。前日在下差人送来请客票,不知道承怡可愿意赏光?”
  我脑袋中一片白光闪过,然后好像佛祖拿着戒尺打了我一闷棍。
  “你……你是谁?”
  他又笑了一下,“我是我。承怡,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我,“……”
  崔碧城这个时候说,“他应该会去。不过还要麻烦殷先生多跑这一趟,送‘生死盟’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这没什么。崔公子三年前委托的事,在下今日方可回复,确认约定,应该过意不去的,应该是在下才对。”
  我的感觉自己双眼变成了蚊香。
  他们在说什么?
  殷忘川袖子微微拂动了一下,指那个放在玉盒子中的铁圈儿,对我说,“这是昆仑教的‘护’,又名‘生死盟’,是本教圣物,同时也是立定盟约的信物。三年前崔公子以一百万两白银和一个天大的人情托付承怡的性命于在下,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不能履约,真是惭愧。”
  “‘生死盟’是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只要戴上这个指环,在下就是承怡的影护,从此你生我生,你死我亡。嗯,听起来虽然和同生共死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实各不相同,因为我们并不白头到老。如果我死了,昆仑教下一任教王会继续这个约定。”
  说完他又是淡淡一笑。
  “我只是你的影护。”
  他起身告辞,我一把扯住他,“小莲,你就是小莲。可是,你不是说,你是莫雀吗?”
  那个人轻轻推开我,“七月十五,在下在芫阁清场设宴,如果承怡想听故事,请一定过来。好了,不耽搁承怡看书、崔公子静养了,在下告辞。”
  他走之后,我看着崔碧城,想听他把所有的事情给我交待清楚。
  老崔拿着那个铁圈儿来回的看,还喃喃自语,“你说,这玩意儿咱们自己会不会仿一个出来?”
  随后,又仰望天空,“今天天气不错,把被子晒一晒。”
  说完,拿着拐杖,一歪一歪的走了。
  木桌上面就摆着那个玉盒子,里面放着一个银灰色的铁圈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又成为1k党了……





  201

  七月十五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鬼节。
  在这个日子请客的人,都挺神的。
  雍京,芫阁。
  戏台上铺着琉璃层,琉璃层背面刷了一片的水银,戏人在上面行走,就好像在水面上飘。
  演的是野剧《钟馗嫁妹》。
  脸涂抹的像阎王爷的钟馗,还有各色小鬼一般的送嫁队伍,在本应该香/艳斯文的小戏台上绕来绕去,弄的人眼花缭乱的。
  整个芫阁大堂空无一人,就在正中摆了两把椅子,殷忘川坐在右边,我坐在左边,中间放着一个茶几,摆着茶点水果。
  我小声问他,“我以为你会请我听昆曲《游园惊梦》。那个好像是他们请我听过最多的折子戏。”
  他轻描淡写的说,“可是你不喜欢。我感觉你喜欢的是《钟馗嫁妹》。”
  我,“……”
  “好奇怪,你怎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每次演《游园惊梦》的时候你都在打瞌睡,可是有一次在外头听了《钟馗》,你兴奋的连晚上睡着的时候都在哼哼,不是喜欢是什么。”
  “承怡,把自己的面具戴的太严密,会窒息的。”
  我张了张嘴,然后想了想才说,“我不叫承怡了。”
  “是吗。”他似乎并不好奇。“就好像我不叫小莲一样。换个名字而已。”
  我抓了抓头发,“你当初为什么要取一个小莲这么奇怪的名字?当时你们那里的头牌云锦公子的名字多风雅。”
  “嗯。”他的眼睛从戏台上转过来,看着我,“云锦的名字是我给他取的,我的名字是他取得。这么看来,每天不学无术,不读书的人是想不出好名字的。就像承怡一样,什么黄瓜、银票还有黄金,全是这样名字。”
  “银票和黄金是我娘的人,是她取的名字。”
  “不,是你。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很多事。”
  我点头,“对,你现在快成了和老崔一样的神棍了,可是我对你们一无所知。”
  他摇头,“不,你对我并不一无所知。我身世你知道,我告诉过你的。如果你忘记了,就不要责怪我什么都不说。”
  “那你的名字怎么又换成殷忘川了?原来在老三面前还装作是莫雀。这不是很赤/裸的骗我吗?”
  “那是有原因的。”
  我,“我在听啊。”
  他一挥手,台上的妖魔鬼怪,都停了下来,继而退了出去。
  偌大的芫阁只有我们两个人。
  “三年前,我在嘉峪关外遇到了崔公子,他帮我葬了我母亲,就以这个人情为由,然后以一百万两白银的高价让我保护你,当时我自己有要事在身,本来想着三五个月就能下昆仑山应约,可实际上,等我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了,已经是三年后的现在了。”
  “什么事?”
  他想了想,不带什么感情的说,“我和先教王有一场生死对决,几乎打了四十多天,他死,我重伤。而我的异母哥哥莫雀殿下趁机向我下毒,将我的武功彻底废掉,扔给他的手下试药。后来那些人包括莫雀在内,都被我杀了,可是那个时候昆仑内乱,教众四分五裂,我让唐小榭坐镇修罗本部,我自己易容成莫雀来到雍京,想要收服莫雀的残余势力。”
  “当时我有奇毒在身,活不活的下来,一直是未知数,所幸遇到三殿下羽澜,他替我收集药材,我替他杀人。”
  我,“太子……”
  “对,他曾经想要杀太子,而且在药材之外,他另外许下了黄金五万两的报酬,只不过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所以我打消了刺杀太子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我有恩。”
  “什么事?”
  殷忘川说,“因为,他杀了高昌的阿伊拉公主。”
  我,“……”
  我实在无话可说,这就是一个恩怨纠葛,爱恨交织的网,所有人都深陷其中,没有人有幸可以逃出生天。
  半晌。
  我问他,“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崔碧城,保护我?”
  “怎么这么问?”
  “别装糊涂,公主和我事,你知道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与崔公子的约定又有什么关系?崔公子和我约定,只是我和他之间约定,和其他无关。”
  “那就是说,无论我是谁,是石头,是木头还是一个驴粪蛋,都无所谓,即使是你的仇人阿伊拉公主的情人,你也不在乎吗?”
  他沉思。
  “嗯,高昌的规矩和中原的大郑不一样。王族争夺,杀掉兄弟姐妹,然后接受他们的姬妾爱宠,其实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如果我亲手杀了公主,而把你抢夺过来,我们的感情会得到祝福的。”
  我再次无语了。
  蛮夷就是蛮夷。
  即使风雅如我眼前这个殷教王,蛮夷还是蛮夷。
  我,“那你当时进我王府,也是处心积虑的吗?”
  没想到,他摇头,“不,那个事情,纯属意外。不过现在想想,我们相遇,也许是长生天的旨意。
  那天我刚吃了药,不太好受,就在观止楼大堂坐一会儿,看看风景,然后你就来了。我当时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然后为了配合崔公子瞒住太子的耳目将我接进王府。”
  “不过很快,我发现你一无所知,而且迟钝的令人发指。”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摇头。
  “那好,把你的手指给我。”
  他抬起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今天早上被老崔强行戴上的铁圈儿——生死盟。
  殷忘川咬破自己的手指,一颗殷红色的血珠子溢了出来,颤微微、娇滴滴的挂在之间。他喃喃的说着异族的咒语,同时把那颗像朱砂一般的血珠子印在我左手无名指的铁圈儿上。明艳的红色珠子在灰白色的铁圈上慢慢流淌着,然后就像清泉隐进沙石,消失了。
  可是我之间的生死盟,变成了妖异的朱红色。
  像血,像朱砂,也像大正宫那些铺天盖地的红莲。
  “好了。”
  他扯住我的手腕,向外拉着走,“听完了戏,我们去逛逛雍京吧。”
  七月十五,是鬼节、中元节还有盂兰盆节。
  这一天是亡灵重返人间的日子。
  传说中,早已经死去的祖先会被阎王爷给半个月的年假,回家和子孙聚聚,吃点凉浆水饭,享享天伦之乐。
  这天,大街上很多人在烧纸,祭奠,追思,游街。
  雍京城外的镐水上更是热闹,一片接着一片的水灯,竹子做的底座,上面放着用纸扎出来的荷花,顺着水流杳然远去。
  我想了很多。
  殷忘川忽然说,“高昌和大郑不一样。这里的人眷恋人间,眷恋繁华功名,眷恋娇妻美眷,以为死了,就万事成空。高昌人不惧怕死亡,因为死了之后,灵魂会得到长天生的庇佑,得到永久的安宁。”
  “只有人世间,才是最肮脏的所在。”
  我看着他。
  忽然镐水边上一阵喧嚣,有几十个穿着黑色小绸衫的家丁把放水灯的百姓们驱赶到一旁,有个孩子因为躲闪不及,还被挤落水中,顿时乱成一团。不过,这样的乱很快就平息下去了,就像釜底抽薪一般,让滚烫的水变得静寂。
  然后在众人护卫下,几个衣饰华贵的年轻男人把自己的水灯放在夜一般漆黑的镐水中。
  ……
  “这是谁家的人啊,怎么这么霸道?只许他们家的人放水灯,就不让别人在水边呆着啊。”
  “嘘……别乱说话,你知道那是谁吗,那可是恒侯姜家的人!”
  “嗨,我还以为是谁呢,又不是真正的王侯世家,不过就是个雍京留守的军职,怎么能这么嚣张?”
  “姜家人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你还不知道吧,姜家的小女儿怀了太子的孩子,这要是能生个儿子出来,将来母凭子贵,没准就能当上皇后。如今的姜家,就是下一个裴家,下一个杜家!”
  “就是,就是。最近一段日子,姜家宅子门前车水马龙的,去巴结的人都能排出一整条长街!”
  “太子!……是那个太子文湛吗?”
  “是啊!不是他,还有谁?”
  “那个太子不是被朝臣背地里说他是‘断子绝孙’吗?听说啊,他喜欢男人的。”
  “嗨,你知道什么啊!喜欢男人,跟玩个戏子,摆弄个花鸟鱼虫一样,谁还当真跟个男人过一辈子啊。如今杜家、裴家那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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