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狂妃太惹火 作者:海蓝耳钉(潇湘vip2013-11-27完结)-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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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不用怀疑,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许久之后,慕容珩才放开火如歌,语气平淡的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湖面倒映着月色,泛出动人的光辉。
“叶青一早便警告过我,说你只是一缕孤魂,随时都有飘飞出窍的可能。最初,我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你做出了种种令人费解的事之后,我才开始相信叶青所说的鬼魂附体、借尸还魂。火如歌,我是利用过你,利用你的家族背景,利用你接近凤璇玑,再利用你引出明月公主与火家大小姐的逆谋篡位之心,我利用你完成了我所有的计划,包括扶正慕容齐。不错,我是利用了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你只有虚情没有真意。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的存在,已经让你遭受太多伤害和痛苦。生在帝王之家意味着无穷无尽的争夺和杀戮,倘若我与你走的太近,那只会给你招致无数的祸患……”
继续着方才的话题,慕容珩的语速并不快,像是在回忆。
“不用再说了……我选择相信你。”打断了他的话,火如歌顿了顿,继而开口道:“陆枭进犯,必有内应。你来此接应凤璇玑,这其中恐怕有诈。”
“你也觉得其中有诈?”听到“陆枭”二字,慕容珩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带着谨慎的低沉。
“倘若没有惊动一笑楼,恐怕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笑楼毕竟是江湖情报组织,他们如此在意凤璇玑的动向,不惜借同伴之命给我们以警告,这其中的真相,恐怕不会像表面看去这般简单。单单一个西梁国摄政王陆枭,理应不会影响到我国的绿林人士,除非……”
“除非有人想借此次陆枭进犯之事除掉我。”漫不经心的将火如歌的话接了下去,慕容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对此全然没有任何兴趣。
“你一早就知道有人想除掉你?”没有过分惊讶于他那不以为意的语气,火如歌只是微微皱眉。
“不,最初只是怀疑,直到我追上了你的船,见到了苍白鹤才确认了这个猜测。”说着,慕容珩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即忽然紧了紧手臂,笑道:“这种事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不想做点更有趣的事?”
“不想。”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了他,紧接着,火如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猛然抬起头,这一抬不要紧,只听“砰”一声闷响,她只觉脑门一热,继而由头顶传来某种类似于痛呼的呻吟。
“所以……你刚才?”半晌后火如歌才吐出一句听起来像是询问般的话。
黑暗中她根本看不见他的具体位置,只伸出两只手向上摸索,摸索着摸索着,就摸到了某种温热的液体。
“慕容珩,你流鼻血了?”
“被你撞的。”或许是因为捏着鼻翼的关系,慕容珩的鼻音很重,其中还掺杂着某种不悦与无奈并存的情绪。
“你这暴力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满是忧伤的声音,慕容珩朝后靠在木桶边缘,沉默了一下笑着开口:“跟你洗鸳鸯浴还真危险,看来日后府内还是造个浴池比较好。”
“那些都是民脂民膏,承载百姓怨气,保不齐哪天就让你死于非命,要用你自己用,别拉上我。”说着,火如歌就想爬出桶,不料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就地那么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包裹在她身上那层湿乎乎粘搭搭的布袍就这么被慕容珩给硬生生的撕裂了开来,而就在此时,原本漆黑一片的船舱内赫然有万丈青白月光由重重云幕中炸裂开来,宛如刺穿布帛的清晨日光却多了一份似水柔和。
温润如玉的月光仿佛薄纱,轻飘飘的笼罩在火如歌由脊背一直延伸至腰骨的肌肤上,仿佛流水,仿佛银沙,更仿佛最悦人耳目的华丽辞章。三分柔美七分细腻,似乎那盈盈泛光的绝美肌肤并不属于这人世间,而是鬼斧神工之下的自然礼赞。
后脊猛然传来的凉意令火如歌并没有给慕容珩更多的时间用双眼去非礼她的裸背,她死死揪住胸前双襟顺势转身,很快便将被他撕破的衣物以抹胸形式裹在胸前,只露出两侧圆润的肩,以及那道从她左侧锁骨上方一直延伸至胸口衣物内的狰狞疤痕。
猛然看到那条宛如蜈蚣般在她胸口处盘踞蜿蜒的丑陋伤疤,慕容珩只觉双眸像是突然被什么锋利无比却又无形的东西狠狠刺痛了一般。
她身上的疮疤,是他永远的痛,也是他永远的禁忌。
察觉到慕容珩眼中一闪即逝的沉痛,火如歌伸手遮住了那道疤痕,目光却朝着他狭长却微微眯起的凤眸内看了进去。
而慕容珩却先于她看过来的目光拉开了她挡在伤疤前的手,以极缓的速度在用指腹摩挲在她凸起的狰狞疤痕上,许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神情专注、低沉,带着一抹痛以及一抹许久也不曾显露过的幽蓝。那幽蓝的颜色像两团在眼底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着冰冷的愤怒。虽然只有一瞬,却也足以唤起火如歌对他这副神情的所有记忆。
慕容珩的指尖蒙着一层薄薄的茧,虽不粗粝,亦不与他这样一个明艳至妖孽的绝美容貌产生矛盾。
所有一切的美好生在这个人身上像是理所应当,绝不会令人有半分怀疑,甚至还会由衷赞叹造物主的伟大和英明。
注视着这样垂落眼眸的慕容珩,火如歌有一瞬的恍惚,继而很快便像想起了什么般打开了他的手指。
“这,不是你的错。”半晌,她缓缓开口,声音的尽头流露出几分干涩。
“如歌……”
“慕容珩,你会轻功么?”没有给慕容珩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火如歌将目光转移到窗棂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慕容珩只将火如歌横身抱起,下一秒,两人便已经飞跃于月光普照下的河面上。
两人身下漂行在河面的船上,云中阙正双手抱臂靠在船舷一侧,将一双金眸眯成线,随后转过身。
只要火如歌开心,那怎样都好,这是他唯一的原则。
……
夜风拂动两人飞扬在身后的青黑色发丝,宛如两片黑色的云雾,却在月光下泛出柔和光晕,宛如遥远海洋深处千年才得以凝结而成的黑珍珠,不仅美丽绝伦,更价值连城。一如两人现在神仙眷侣般的相携姿态,潇洒自由如清空飞鸟。
看着怀中逐渐闭合了双眼的女人,慕容珩手指微微一动,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更多神情。
尽管她始终给他一个坚定倔强的印象,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用心呵护用心爱护的女人。
望住火如歌那一抹在夜空清风中飘忽不断的额前碎发,慕容珩黑靴一点波光粼粼的河面,猛的扭转身形,只两个跨越便重新在甲板上站定。
月光由他身后斜洒而上,在船舱的木制墙壁上倒影出他俊伟的轮廓,笼罩在迎面直射而来的云中阙的淡金眼眸上,深沉幽暗。
两个男人只沉默对视一眼,却谁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慕容珩双臂之中,火如歌朝着他胸膛的方向凑了凑,眉心皱起一个细小的窝。
一言不发迈开长腿径直朝舱内走去,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团云朵,稍有不慎便会令其跌散蒸发。只是沉溺在阴影中的手指,却已经暗暗点住了她的穴道。
从火如歌房间退出时,已有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站到了慕容珩身后。待他从房门上收回双臂,那黑影中方才传出一道肃穆且低沉的声响:“主子,已查到凤璇玑所在。”
公告区 103 龙神令
黑影中传出的话音刚落,漂浮于下弦月前的云层逐渐朝两边散开,顿时在其正中乍开一道银亮的光芒,映出一道恭敬的背影。背影的主人正是展风,此时,他俯面朝下,青白的月光只照射到他耳蜗与发际的交界,看不见他的神色。
而他面前负手而立的慕容珩却仿佛压根儿没有听到他的禀报般,只闲闲的站在原地,朝屋内瞥去一眼意味深长的目光。
“就快到雍州了。”不咸不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之后,慕容珩方才将视线转移到展风身上,继而略一勾唇,从门口缓步挪到船舷边,将双手扶在刷了朱红木漆的栏杆上。修长的指尖染了一点月光,犹如珍珠玉器般精致绝伦,加之他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邪肆魅惑如人间妖孽,蛊惑众生。
此时此刻,若是换了别人,看见如此良辰美人景,许是要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顺带着感慨一番造物主的神妙无双。可偏偏不巧,有幸欣赏到这副月光美人图的人,只有展风一个。而此刻,他却并没有欣赏眼前美色的兴致。究其原因,还要归于慕容珩方才那句看似毫无起伏,实则杀机重重的话。
豫州挨着雍州,并有三条河道在此处相汇,乃是前去雍州的必经之地,而凤璇玑真正的所在之处也并非是雍州,而是豫州,这也是展风刚刚才告知慕容珩的情报。
此番出行,虽是慕容珩主动向新帝请缨,可他却并不能完全确定,慕容齐会同意他的毛遂自荐。但事实上,慕容齐非但答应了,甚至还将皇家密令龙神令交托予他,单凭这一点,便让他生出了诸多怀疑。
他很清楚龙神令的价值和意义,此令仅为天启国皇室嫡系相传,传男不传女。但其本身具有的意义远远不止如此,更关系到天启国之命脉。
天启国开国皇帝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曾于登上庙堂前邂逅过一位红颜知己,那位红颜知己并非什么普通民女,而是当时一统江湖的绿林女霸。此女乃是武林传奇,而龙神令便是她在位武林盟主时创立的一道江湖敕令,得此令者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调动全部江湖人士,若有违令者,持令之人便可将其诛杀。
因其巨大的影响力,龙神令在此绿林女霸去世后曾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只是时过境迁,江湖上并没有人知道,传闻中能随意调动所有江湖人士的龙神令早已为皇室所占有,而龙神令也因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虽然在坊间仍有很多关于龙神令的传闻,但也仅仅局限于传闻,并没有人真正见过龙神令,龙神令也在口耳相传的武林故事中变得面目全非。
望着于月光中泛出淡淡珍珠白色光芒的河水,慕容珩抿起薄唇,眉心处微微拧起。
蓦地,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带着一点责怪:“还不睡,你这个女人在惹人生气上倒是很有天赋。”
“此处风景独好,在我从前所在的地方,可没这种机会。”站在慕容珩身边,火如歌拢了拢耳边被风拂过的长发,语气淡淡。
“慕容珩,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的男人,是不会在他所爱的女人面前打肿脸逞能的。因为天底下会做这种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另一种是死要面死活受罪的二货,你倒是自己来说说看,你是哪种?”逆着月光朝慕容珩看去,火如歌一瞬不瞬的将视线定格在他身上,黝黑的双眸深处似有一线流动的银光,柔和且直接。一如她直来直往的灵魂,令人无从避闪。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想做的事,而唯一不想让我心爱的女人知道,只因为我不想令她因此受到伤害,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么?”
“慕容珩……”
“同生死,共进退……”像是一早便看透了火如歌心中的想法,慕容珩忽而勾起唇角,唇锋处有月光凝聚,像是钻石发出的璀璨光辉,却因了透亮的颜色而显出一丝清冷和淡凉。
说着,他眉心微皱,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她清楚的感受到此时此刻他的心跳。
“既然你知道我会这么想,为何还要固执己见?慕容珩,你这个大男子主义真的应该改改了。”
“这只是你的想法,我却不这么想。倘若不能活着在一起,那便没有意义。如歌,我知道你很特别,我不打算改变你,那是因为我尊重你。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慕容珩,你知道我不会给你确定的答案,为何还要开口?”伸手抚平慕容珩眉心处几不可见的褶皱,火如歌动动唇,反手握住他的手,继续说了下去:“你有你的命运,我也有我的,如果避免不了这场权利争斗,那我也不会弃你而去。所以,那些煽情的废话你也不用多说了,我没兴趣听。”
说罢,火如歌干净利落的转身朝船舱内走去,没有再多看慕容珩一眼。
看向她清瘦的背影,慕容珩的神色由微怔转变成浅笑。
真的很难想象,看上去明明那般弱不禁风的身影,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总是令他感到意外。
躺在床上,火如歌并没有睡着。她只是闭着双眼,数羊。
直到很久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轻手轻脚的推开,传来一阵海风的咸湿味道。
“睡了?”薄唇翕动,慕容珩像是自言自语般发出一阵气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走近床边,他在火如歌身前弯下腰,遮挡了投射进来的模糊的月光。
她背对着他,整个人微微蜷起,双臂也抱在胸前,姿势像个婴儿。
原来,她始终都没有安全感。
盯着火如歌的身影,慕容珩心尖微痛,眉心皱的更深了些。
他明明应该好好守在她身边,护她,爱她,然而这些他一样都没做到。
思及此,慕容珩略微一眯狭长的凤眸,继而一撩袍摆就躺了上去。动作之轻宛如羽毛,没有掀动半点声响。
一夜很短,也很长。却足以令相拥的两人互相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填补彼此灵魂中缺失的一块。
当慕容珩睁开双眼时,看到了火如歌黝黑发亮的双眼。
眉梢挑起,尽管他对此并不感到任何意外,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被她这样盯着,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睡着的样子很奇怪?”在盯着慕容珩看了半晌后,皱着眉的火如歌吐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闻言,慕容珩既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而是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直到被她狠狠咬住嘴唇后,才松开嘴。可对于火如歌的怒火,他只是舔舔嘴唇,笑眯眯的望着她,调侃了一句:“这种味道也不错。”
于是,在漫长的一夜后,船舱内传来一声冲天巨响。紧随巨响而来的是一夜未眠的云中阙,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内闯了进来,却又在闯入房间的第一时间又冲了出去。
原因很简单:非礼勿视。
说到底,云中阙还是不待见慕容珩的。而与此同时,慕容珩也不待见云中阙。两人对彼此的厌恶之情没有最深,只有更深。但讨厌归讨厌,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承认慕容珩。
眼看着天色越发的明亮起来,火如歌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的雍州已经不远,但在此之前,他们会先到达苍白鹤的目的地:豫州,那也是凤璇玑的所在之处。
“不去看看那位鸟兄么?”懒洋洋的用手肘在耳边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慕容珩薄唇勾起。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学着慕容珩的样子在他面前用手肘支起一个相同的姿势,火如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那冒出了几点青色胡茬的下巴。本来还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在触及那一点粗糙时忽然顿了顿,变得有些僵硬,有些犹豫。
“慕容珩,你好像变得有点男人味了。”短暂的沉默后是一句令人分不清情绪的低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