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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嫡妻 作者:茗荷儿(晋江vip2014.8.5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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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就走,只远远地听到祖母的痛骂声,“就个丫头片子,知足个屁?!”

    于是,秦镇格外多发出去二十几张请柬,又将席面的规格提了一等,除了海参鲍鱼,还有燕窝鱼翅,还特意请向福楼的大厨专门来做熊掌。

    向福楼做野味最拿手,大厨只在向福楼做,不从外借。这次秦镇花了五十两银子请他只做扒熊掌一道菜。

    五十两银子,就是富贵人家也足够摆一桌丰盛的席面了。

    秦镇不怕花银子,别说现在有钱,就是没钱,他借债也得让大家看看他对秦芙的重视。

    老夫人被秦镇抢白一通后,犟脾气上来,不想给这个重孙女做面子,便不打算出席。

    魏妈妈的说法很婉转,老夫人身体微恙,怕过了病气给孩子。

    宋青葙本来就对老夫人不抱什希望,反正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

    秦镇也是同样的态度,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再无别话。

    倒是清平侯听说此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百日礼那天,钟琳跟大表嫂早早就来了,跟宋青葙说了会话就自发自动地到前院的花厅帮着宋青葙待客。

    许是最近大家过得都挺压抑,好容易有件喜庆事,不约而同地来的挺早也挺齐全。

    宋青葙在屋里听外面钟琳谈笑风生地说着吉祥话,不由莞尔。

    等钟琳的开场白说完,宋青葙抱着孩子慢慢走出去,钟琳顺手接了过来。

    秦芙刚睡醒吃饱,精神正好着,瞪着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许是见到钟琳腮边垂着的红宝石耳坠,也或是没有理由地开心,不由自主地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钟琳喜不自胜,“我的小祖宗,笑起来真疼人,给我做个干闺女吧?”钟琳的孩子一岁多了,正是调皮的时候,钟琳整天累得不行,就想要个安静点的女儿。

    宋青葙跟钟琳关系亲厚,原本也说过干娘干闺女的话,而且经过这些时间,宋青葙也有心给秦芙找个命好气旺的干娘,遂笑道:“求之不得。”

    钟琳当即拔下头上金光灿灿的嵌红宝石簪子,在秦芙面前晃了晃,“这是干娘给的见面礼,其他洗三礼跟满月另外还有,不相干。”

    说的一应宾客都笑起来,连声道:“杨二奶奶的帐算得可清楚,一码归一码,半点不糊涂。”

    正笑闹时,宋青葙见清平侯身边伺候的丫鬟在外面探头探脑,便给新月使了个眼色。

    新月走出去,没多大会,带了个尺许长的匣子进来,“侯爷说是给姑娘的百日礼。”

    钟琳一听,扬声道:“来,先看看祖父跟祖母给我干闺女送的什么,要是少了可不依。”

    宋青葙也很好奇,因为百日礼基本都是女客,清平侯不像是会掺合这事的人。不过,能当着众人的面送礼过来,起码表明清平侯的态度,他很重视这个嫡长孙女。

    新月小心地打开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柄短剑。

    剑鞘是金质的,上面缀着五色宝石,甚是华丽。

    钟琳凑近瞧了眼,惊叫出声,“是明宗皇帝赏赐的。”

    宋青葙愕然,明宗皇帝所赐,算起来应该是上上任清平侯的东西,算是传家宝也不为过。

    这种东西按理要传给秦镇才是,没想到清平侯竟然越过秦镇传给了孙女秦芙。

    宋青葙一是感动,清平侯这么给秦芙面子,二来也颇有点无奈,给女孩子送剑,有点太特别了吧?

    新月双手托起短剑,展示给宾客看。

    宾客多是富贵人家的闺女媳妇,其中不乏见识广的,见到剑鞘上华丽的雕饰纹路,赞叹不已。

    有那心眼亮堂的,脑子立刻掂量出这个瘦小的女婴在清平侯府的分量,打算待会送礼时,再加样东西。

    新月收好短剑。

    宾客逐一上前围着秦芙夸赞,又呈上自己准备的礼。

    宋青葙站久了,便觉得腰酸背痛,正想借机进屋躺一下,只听外面脚步纷杂,远山“咚咚”地跑进来,也顾不得礼仪,对宋青葙喊道:“夫人,宫里来人了,请您跟姑娘到前头接旨。”

    竟然让秦芙也去接旨?

    宋青葙仿佛被雷击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20章

    宋青葙抱着秦芙;慢慢走出望海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独木索上;浑身摇摆不定。

    秦镇在门口等她;见状,接过孩子宽慰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宋青葙仰望着他刚毅的面容,心骤然踏实起来。

    夫妇俩心事重重,惟秦芙尚不知事,躺在父亲臂弯里睡得正香。

    外院已经设好香案;清平侯领着众人跪下,宋青葙跪在秦镇旁边。

    虽是五月天;宋青葙身穿湖绿色十二幅湘裙,里面还穿着膝裤,可跪在地上,凉意仍然透过湘裙、膝裤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寒意刺骨。

    太监阴柔而尖利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清平侯世子秦镇之女秦芙天资聪慧,静容婉柔,特封安顺郡主,同亲王女。赐良田百倾、黄金六百两。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太监读完圣旨,正厅顿时响起一片叩头谢恩声。

    秦镇抱着秦芙上前接过圣旨。

    太监笑嘻嘻地说:“太后娘娘最近总惦记着小郡主,皇上说清平侯忠君爱国日月可鉴,给小郡主个封号,进宫也便宜。”

    说罢,又掏出只紫檀木的匣子,“太后娘娘说给小郡主玩的。”

    秦镇道谢接过,顺手塞给太监一个早已备好的封红。太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封红的厚度,乐呵呵地告辞离开。

    打开紫檀木匣子,里面是只碧绿的玉如意。玉的成色极好,看上去跟一汪碧水般清澈澄明。

    宋青葙倒吸口气,这也太贵重了。

    离开皇宫之前,太后娘娘就给过她一匣子的珠宝首饰,现在又特地选了家里宴客的时候来宣旨。

    很显然,新帝跟太后是给秦芙体面,是在抬举秦家。

    可这抬举却让宋青葙隐隐不安。

    万晋朝从没有过封郡主这样的先例,连县主都没有。

    清平侯固然忠君爱国,但也没到令皇上称颂的地步。

    秦镇见宋青葙脸色凝重,低声道:“别想太多,芙儿能得太后青睐总比不被待见强。”

    宋青葙勉强笑笑,回到望海堂。

    因见宾客都好奇而关切地看着自己,宋青葙便笑道:“是皇上的旨意,说芙儿入了太后的眼,给了芙儿一个郡主的封号。”

    一语既出,满座皆静。

    稍后,众人又忙着给宋青葙道喜,待会要送的礼便又重了几分。

    宴席直到申正才散。

    宋青葙撑不住,早就回房歇着了,钟琳跟大表嫂则一直操持到宾客都离开。

    大表嫂记挂着付余在家里没人照看,先行告辞。

    新月笑着对钟琳道:“我家夫人说,二奶奶要是不忙着回去,还请进去喝杯茶歇会。”

    钟琳便问:“你家夫人吃饭怎么样,胃口可好?夜里孩子闹不闹,能不能睡安生?”

    新月一一作答,“胃口不太好,吃得也不多,可为着姑娘,夫人都强往嘴里塞。夜里还行,现下姑娘醒得少了,只喂一次奶。其余换尿布都是世子爷接手。就是夫人睡觉太浅,姑娘稍一动弹,夫人准保醒来。”

    钟琳心里一酸,褪下腕上的绞丝镯子塞给新月,“好好伺候你家夫人,伺候好了,我还有赏。”

    新月推辞不要,“伺候夫人本就是新月分内之事,哪能受杨二奶奶的赏?”

    钟琳坚持道:“留着当嫁妆也好,等以后说了人家,我还会给你添妆。”

    新月闻言,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宋青葙已是睡过一觉,正喝薏米粥。

    钟琳见她小口小口地啜,想起她怀孕时香甜的吃相,暗自叹了口气。

    宋青葙只用了小半碗,便吃不下,让碧柳端了下去。

    钟琳笑道:“今儿倒是我占了个便宜,做了郡主的干娘,以后出门别人也得高看我两眼。”

    宋青葙叹道:“我却觉得不安生,皇上是不是太高看我们家了?”

    “你的心思也太重了,”钟琳摇摇头,“皇上乍登基正是用人之时,断不会在这时节对重臣动手。依我看来,这不过是拉拢之举。你想想,皇上以往只结交文人,他倚仗的就是天下的文人,所以这次立李家女子为后。而皇上手上没有兵权,又需要拉拢武将,所以封修竹吟为妃,你信不信,若是秦钰还没出嫁,没准也得进宫为妃。”

    宋青葙稍一寻思,觉得很有道理,心便松了几分。

    钟琳又劝道:“你呀,有什么事先往坏处寻思,这样过着累不累?以往处境难,这样想倒也罢了,现在有世子给你擎着天,你还怕什么?倒是应该宽宽心,往好里多想想。”

    宋青葙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坏毛病,也不分辩,只微微笑了笑,问起袁氏来,“嫂子怎么样,好点了吗?”

    文靖大长公主的四个儿子有三个跟顺义伯关系密切,此次也被牵连在内。

    鉴于文靖大长公主的皇室身份,袁家被从轻发落,男人被贬到山海关做十年苦役,女子五十岁以上者杖责十下,五十岁以下则为奴十年。举家被逐出公主府邸。

    袁氏的母亲受了十下杖责险险送命,又被赶出公主府,很多东西物件都顾不得收拾,想想就肉疼,因此外伤加内火,大病了一场。

    袁氏在榻前侍疾,听说也累病了。

    钟琳笑笑,“吃了十几副中药,总算好得差不多了。大哥说要是她再不好,就不许回娘家,嫂子憋着一股气,硬是把病养好了……说起来,袁家的事,大哥从中也出了力,否则岂止十年奴役之苦,可能一辈子就留在山海关了。”

    以前杨靖益就与五爷交好,很多人都知道,这次为妻子的娘家说项也在情理之中。

    宋青葙想了想,问起乔静的亲事,“还是定在六月?什么时候发嫁妆?”

    钟琳脸上便带了促狭的笑容,“改成十一月了,李家不是出了个皇后吗,最近正忙乎这事,总得等闺女进了宫才能全力操办娶媳妇的事,所以就说延几个月。乔大太太倒是通情达理,也不怕别人说乔静十八岁才出阁了。不过聘礼又多要了一成,说京都最近粮米贵人工贵,请人打家具格外花了不少银子。”

    宋青葙愕然,乔大太太算计得真是精。

    可问题是,去年就说定的亲事,难道乔家现在才打家具?

    这么变着法儿的搜刮李家,真不怕李家把账算到乔静头上?

    钟琳叹息道:“以往没接触过乔大太太,只知道她很有手腕,把乔大爷还有家里的小妾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才知道,她这人太过精明,精明得有点傻了。”

    宋青葙便笑,人精明过了头,岂不就是傻?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薄暮时分,钟琳才告辞回府。

    有钟琳开解着,宋青葙心里舒畅了许多,夜里睡得也格外香甜了几分。

    而瑞萱堂的老夫人,却是极为郁闷。

    昨天,她装病不参加百日礼,就是不想给宋青葙做面子,可没想到清平侯竟然背着自己把短剑给了秦芙。

    短剑名塑玉,锋利无比,据说能用来雕刻玉石。

    短剑本就名贵,又是明宗皇帝赏赐之物,历来被当做传家宝的。

    老夫人记得清楚,老侯爷传给清平侯时是在病榻上,老侯爷郑重嘱托,让他慎重保管,好好地传下去,清平侯答应得很痛快。

    老夫人万万想不到,清平侯会越过秦镇,在百日礼的时候当着一众宾客的面传给秦芙。

    老夫人还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然下旨意封秦芙为郡主。

    圣旨降临,按理全家都应该当场跪接。

    可根本没人去瑞萱堂知会她。

    就好像家里没这个人一样。

    老夫人气愤不已,又将清平侯叫来理论。

    清平侯说,秦芙是嫡长孙女,交给她有什么不对?皇上御赐之物能驱邪镇魔,秦芙身子弱,正好用得上,这不是相得益彰的美事?

    又说,太监宣旨时,清平侯提到过老夫人生病卧床不便起身。太监说那就算了,世子夫人跟小郡主在场就行。

    言外之意,老夫人还不如个小丫头片子重要。

    老夫人气了个绝倒,假生病变成了真生病。

    老夫人脑子不太好使,可身体绝对是好。这几十年来基本没生过大病,连头疼脑热的也极少有。

    这场病,却有点来势汹汹。

    只是白香不在,没有人侍疾。

    宋青葙要奶孩子,怕过了病气,每天只站在门口问个安,更不可能近前去伺候。

    至于陈姨娘,她是清平侯的小妾,若是白香病了,她自然得巴巴地站在病床前伺候,如今是老夫人生病,跟儿子的小妾没什么关系。

    更加上,陈姨娘从不到瑞萱堂溜达,这次也犯不上去表忠心。

    所以,侍疾的活儿便落在清平侯头上。

    老夫人看着四十好几的儿子,朝政不管,只在跟前晃悠,心里极不是滋味。

    一来是觉得委屈儿子,儿子怎么也是侯爷,身高七尺的大汉子,哪能干这种端屎端尿的活儿。

    二来是觉得自己委屈,成年累月不生病,好不容易生次病,身边连个伺候问安的人都没有。

    自己这几十年岂不白活了?

    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魏妈妈则趁势把她以前做过的事,一件件地理给她听……

    而此时的宋青葙,正靠在弹墨靠枕上跟大舅母说话。

    大舅母才自济南府赶来,本想参加百日礼,不成想天公不作美,刚出山东境内就遇到阴雨天。

    连着下了三天大雨,大舅母就在客栈等了三天。

    好容易天放晴了,路上又泥泞难行,原本五六天的路,硬是走了八天才到京都。

    宋青葙感动不已,对大舅母道:“我挺好的,孩子也挺好,大热的天赶路,多受罪。”

    大舅母沉声问道:“听说你是因为宋青艾才早产的?”

    宋青葙点点头。

    大舅母又问:“宋青艾眼下在妓院?听说还是个挺有名的妓院?”

    这才几个月,竟然传到济南府,连大舅母都听说了。

    大舅母一向待人宽厚,宋青葙吃不准她会是什么态度,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只听大舅母又道:“青楼妓院好吃好喝的,当初就应该把她弄到私娼寮子里,省得别人乱嚼舌头……”

 第121章

    青楼妓院往来多文人墨客富家公子;文人多情;酒至酣处;情到浓时;就挥洒文字,吟诗作赋。题头还不忘写上为谁谁而作。

    老鸨得了词句,找人填上曲子;就开始让名下的艺妓演唱。

    因此,不管是文人还是妓女,都很容易走红。

    而光顾私娼寮子的都是些贩夫走卒破皮无赖;灯一吹就动手动脚;激情上来“心肝宝贝”地乱叫,何曾知道夜里是谁服侍过?

    新帝浸淫此行多年,岂不知其中关窍;所以特地指名让官家女子尽都入青楼,就是让她们的名字传扬出去以慑四方。

    不少好人家的女儿因为受不住这种屈辱含恨而死。

    据说,宋青艾刚开始也曾扭捏着不肯,装腔作势地闹过哭过几次,后来不知道为何就愿意了。

    而且,因为她既懂文又善琴,很快就如鱼得水,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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