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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情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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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真是该死!居然——”居然不知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跑到龙榻上睡……。 

“皇嫂怎还这样见外?这床迟早也该崴儿睡,现在睡睡有什么要紧的?咳咳——影子……。” 

“圣上梦中唤着翼阳王,影子早已赶去秦州请求翼阳王出战。” 

“朝……咳咳,他受伤了,怎可出战?”虽未伤及内腑,但若此时令他劳累,也着实伤神。 

“除他之外,何人能驰骋西疆?你么?”内殿长幕被掀开,濮阳熙沉郁的声音响在内殿口处。 

濮阳曦眯着眼,露出一抹苦笑:“若我能去,便不用他了。” 

“曦儿。即便他不出战,也轮不到你。”濮阳熙走到床边,被宫灯拉长的影子壮实、威武,如保护者之姿笼罩在床中两人身上。 

“皇兄可不成。若是你去了,不了解西疆多变地势、人情,内务也无法处置,岂不是失了胜算?” 

“别无他法。” 

连连摇头:“皇兄,朝不会拒绝。这回他不能拒绝。” 

“他虽对我无动于衷却欠下我一个约定。”安慰的笑,“皇兄,我有话与你说。” 

濮阳熙挑眉坐下,望着他苍白的脸,心中又浮起担忧。 

钟离颜本是不停的替濮阳曦拭汗,听得此话,转身便借故出去。哪知兄弟二人却都唤住她。她只得留下,听兄弟俩一句一句的谈论着什么。如此一个多时辰,竟也明白不少,潸然泪下。他们,对那白衣胜雪的男子……。 

王爷从未纳妾立妃,但日后若真为帝,怕也是迫不得已罢。且他心中早已住了人……。 

那人,是濮阳皇室的克星么? 


那时,那刀锋中的寒气似乎都渗入体内——本是很想就这样死掉,谁知灌进伤口的风与刀那样冷、冷得彻骨,竟让他生出一丝不甘不愿。或许是心尖头的冷与心内的热不协,才令他愿活着,就这样活着,或者期待再来什么转机。 

怎样的转机?按着左胸前包扎妥当的伤口,坐在榻上幽幽的望着窗外飞翼矫健的踢腿蹬蹄—— 

能够驰骋疆场的转机。 

不是做那人锁在牢笼中的虎,而是在山野中撕杀的虎。 


“朝儿,咱们韩家世代为将!爹求的便是性子冷的你也可成为一代名将!若你今后能令敌方又赞又恨又慕,爹总算是死而无憾!” 

这是爹爹的愿望,是他的希望……。但如今却不只是他的希望而已!在真正成为将军的三年间,沙场已成为他的归宿!皇宫!盐场!都不是!直到那刀从他胸前破出,他才知道!他要上战场!惟有上战场!惟有敌人的血泪!才是他活着的真正意义! 

怎么能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爹爹一生求的便是报皇帝的知遇之恩,他不是!他求的,是要战死沙场!或者,老死在沙场!老死在他熟悉的西方!在西疆!在……漠冉! 

可,如今还有机会么?他原以为自己无所求,只要可脱离屈辱的困境就可。可事实上却——他想回西疆……。想战死……。 


韩朝看着窗外飞翼双鼻翕张着,喷出热气。 

嗳,这五年,飞翼也是倦了。 

冷冷的再抚抚自个儿胸前依旧作痛的伤口。这怕是八百里加急报上去了,离事情过也有三四天……。 

回西疆。怎样说呢?如何能出口?不想再见那人一眼,怕再见了便抑制不住要杀了他。杀不了,又是一阵侮辱……。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新来的小厮一面向屋外看,一面小声嘀咕。回头见韩朝正冷望着窗外,他忙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一碟一碟小吃摆好。“谪仙这几日都不吃不喝怎行?受伤更是要好生养才是——这些个药膳是城中大娘们替谪仙熬制的,谪仙好歹赏她们个脸儿尝尝看罢。” 

韩朝放下按在胸前的右手,凝着这小厮看。是了,自他受伤后,守城将军便顾不得自个儿也重伤在身,硬是将自个儿小厮塞到他身旁来照顾。他也不推辞,就这样让这小厮跟在身旁了。仿佛就昨天的事,怎么说他已经是几天不吃不喝呢? 

难道他想回西疆的事,想得竟将时间给遗忘了么? 

“谪仙不会不认得小人了吧……小人,小人是前两日我家主子派来的啊……。守城将军路将军……就是小人的主子。”被这样美丽脱俗的人儿凝着,小厮有些手忙脚乱,伶俐口齿竟也结结巴巴起来。 

饿了。罢了,回西疆并非那般容易。等到,等到那人终于可以放弃让他回皇宫囚禁他,或许……,就有机会了。 

韩朝伸手拿起箸,端起其中一旁慢慢吃起来。小厮本也是提着一颗心,他方才信誓旦旦在众大娘、姑娘们前保证这回谪仙一定会用膳,嘿嘿,这回可不用遭一番追打了……。对了,那在谪仙屋前跪了一夜的男子是什么来头,到底要不要说与谪仙知晓呢? 

啧啧,都跪了一夜了,也不怕旁人围观了许久,也不怕腿疼……。小厮想想,便又引颈朝窗外看去——黑衣男子垂头跪着,一点不顾旁人窃窃私语,可还不是老样子? 

颈子伸得如同鹅颈一般。韩朝放下箸碟,看着小厮望着外边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啧啧有声的模样。他倒是不在乎外头有什么把戏令人看不厌,只是这人要看也得到外头看去,在他房里就这般模样,让他有些不悦起来。 

小厮大约也是察言观色惯了的,马上熟练的收拾起来,终于也忍不住碎嘴:“谪仙啊,外头打从昨日日落时起就跪了个黑衣男子呢。瞧那样儿,好象是打算就此跪下去不起了……。” 

什么黑衣男子?又干他何事?冷冷的瞟着窗外,飞翼依旧喷着气,回望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竟又是暮色西沉时分,韩朝突然像是听见一阵呜咽。他皱眉,站起来,扶着心口看向阖上的房门。 

黑衣男子。天下只有一个可能会与他有些关联的。 

但,那人的消息,他一句也是不愿听。 

夜。月渐圆的夜。 

“翼阳王爷!影子斗胆请翼阳王爷听影子一言!请看在影子跪了一日夜的份上听影子一语!” 

“主子——圣上他现已是垂危之体!前几日王爷也受伤了罢!可圣上却是被那班贼人暗算,心脉俱断!药石罔效!只能是盼着拖过几月,待影子找了那当年的奇异果救圣上性命!” 

这与他何干!他死了,正是几年来他所期望的!正是—— 

“谁知钟离国此番大举进犯西疆!西疆眼看已是不保!圣上病危!否则当是御驾亲征,就不必烦劳王爷!可是如今……,只有请王爷……请王爷不计前嫌,率征西土……。” 

“恳请王爷早日答复……,西疆危矣!” 

什么?!西疆危矣! 

冷冷的神色突然满是矛盾。韩朝慢慢行至门前,开门。 

门外影子抬头,刚毅的脸上布满泪水:“翼阳王爷……。大将军……。” 

爹爹舍命护着的西疆……。危矣?!那令他不过三十余日便失去了爹娘的西疆……,他想回去驰骋的西疆……,危矣!原来……原来他还不是冷情的!爹娘~~,不可能不在乎的啊!西疆!葬着爹娘……葬着幼时时光的西疆! 

按住伤口的手逐渐加力,血自素袍中渗出来。 

“王爷!” 

西疆……绝不能失!他不为了国家!不为了任何人!只是当年……当年那约定……。猛的回头,飘回房内,取了一块白绫,文房四宝备上。 

如此若是收回西疆,我等,当恩断义绝!从此……永不相见!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那两句词前几句咏的是什么么?如今就告诉你也无妨! 

那是我爹爹!是我爹的血泪!却永不会是我的! 

“乌夜啼——将军令。素甲雪袍染梅,天堑依旧云雷。…………。马革裹尸凭一句,还未定江山!” 

胸口作痛!无妨,无妨。还能去西疆!还能回漠冉! 

“这白绫,给你主子!我当速速点将赶往西疆战场!”丢将出去。 

白绫随风荡着,影子怔怔,接住。半晌——恭恭敬敬的叩首:“谢过翼阳王!” 

人走了罢。冷冷的回首,外边一张壮汉脸正咧开嘴对他笑着。 

呆瓜。 

他也冷觑着他,不语。 

那壮汉一口白牙笑得更是欢了:“啧啧,想不到你这小子还能有家国之恨呢~~~~,着实不易。喂!当初说你那些话可别放在心上!我可承认那是看不惯你这傲然冷漠姿态才故意说道的。如今……,如今我可真是有些佩服你了……。嗯……,若我还有妹子……依旧嫁与你如何?” 

韩朝冷漠的穿过他身旁,到得飞翼身边解去困住它多时的缰绳。 

这汉子——叶非败,不以为仵的跟在他身后:“我肯让妹子嫁,怕你也不要罢。将军!韩将军!” 

啧啧,这小子还真是一点没变,拿乔! 

“呃……。镇西将军!” 

韩朝的身形微微顿顿。 

叶非败眯着眼笑开:“嘿嘿,来来,点将台我已备好了。咱们尽早点将完,尽早去才是正事吧。” 

韩朝斜眼冷看着他,半晌:“带路!” 

这小子个性真是别扭!恐怕天下也只有那两个濮阳家的兄弟才会喜欢上他罢!冤家!冤孽!孽缘哪! 


五月十二日夜,影子匆匆自秦州折回。 

那时,濮阳曦本已就寝,却因听见外殿濮阳熙与影子对话而挣扎着起来,强行亲自拆开韩朝的回复看。濮阳熙与钟离颜实在劝不过,只有由他去。 

一卷白绫,书墨香仿佛犹在,一丝一缕……。这像是一首词。是少时青涩,在树林中咏的词句罢。他曾经缠问过:那上几句是怎样的?却从未得到答复。如今,答复到了……。全都,到了。 

濮阳曦微叹着,小心将白绫展开,细细看。钟离颜忙多点了几盏灯,光亮许多。 

乌夜啼——将军令 

素甲雪袍染梅,天堑依旧云雷。十年磨剑愤家国,但求金诏回。 
感献颅血一腔,念那安坐朝堂。马革裹尸凭一句,还未定江山! 

这是……这是咏韩将军的罢!咏他爹爹……忠!是愚忠……。 

黯然神伤。濮阳曦惨白的脸色似乎更加白了。 

濮阳熙见状,自爱弟手中拿来瞧瞧,竟也是愣了愣。 

良久。 

“我想看他。皇兄。五年,我不曾见过他了。”声音轻如就要灭在风中般。 

濮阳熙不语。 

“连这愿望,皇兄也不想帮我了么?”轻轻笑了,笑容飘忽不真,就像隔着张帘子看一般。濮阳熙微颤着伸手抚着爱弟的脸庞,消瘦无比的脸庞。 

“曦儿……。你的伤……。” 

“若是不准,影子!你现在便带我去!去官道上等着!等到他来!”咳咳!咳咳!想见他!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狂嚣着要见他!不能再等!不能再隔着万水千山!要见他! 

“罢了罢了!曦儿!我怎会不准呢?”我怎会……。怅然握住他的手,无话。 

钟离颜红着眼,转身拭泪,不期然却望见窗外——片片柳絮似的白,自夜空中纷纷扬扬洒下来。 

“雪……。” 

濮阳曦与濮阳熙听得,皆是讶异的看去—— 

果真是雪。鹅毛大雪。 

天命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夜、十三日夜、十四日夜,天降大雪。五月飞雪,天命变矣。自此,乃圣明孝节神武文皇帝薨之兆也。 
——《濮阳史·圣明孝节神武文皇帝纪》 


五月十四日,一早御辇出撩晔,守在官道附近的山崖边,瞭望东方。 

至下午,大雪依旧不止,东方却传来马蹄声。风雪中扭舞的御辇金帘立刻被撩开,一身狐裘的濮阳熙,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濮阳曦出了御辇,伫立在崖头,远望着。 

风雪呼啸,几点黑影涌动,近了。 

近了……,一身素白的他,近了。 

朝。五年不见,你可好么? 


撩晔附近怎会降如此大雪?岂不是又要弄得民不聊生了?一面催着飞翼快些,一面想想,裹紧雪白的披风。风雪扑面,雪花挤入披风中,寒冷彻骨。伤口疼起来了,若是被那叶非败发现,准又要大惊小怪,还是小心些,不要被他发现才好。 

炽热的目光。 

那么似火般的视线,远远的穿过风雪飘摇,射向他。 

那么……火热。 

韩朝冷冷的抬头,回望过去—— 


绝美的模样,丝毫未变;绝冷的模样,亦是丝毫未变。濮阳曦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展开一抹笑颜。就像是十余年前,他第一回来到撩晔面见他时,他所露出的,如孩子般灿烂的笑颜。 

韩朝拉住缰绳,飞翼前蹄蹬空嘶叫。 

雪和他半落披风下扬起的檀木般又黑又硬直的黑发混在一起,舞动。 

白和黑,对比鲜明。 

惨白的脸,还要人抱着……,真是,快要死了罢。撩晔降大雪,天命已经变了。他应当高兴的。是的,被困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侮辱,他是该高兴的。 

他,很高兴。 

很,高兴。 


濮阳曦突然挣扎着要站起来,隔着风雪看濮阳熙一脸不赞同,他却还是要挣开他,站起来。濮阳熙无法,只有小心将他放在地上。他双脚才一落地,便上前走了几分,立在崖尖上,灿烂的笑着,金色的披风飘着,飘着。 

“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影纷纷下马跪地叩首道。 

濮阳曦微笑着:“平身!”中气十足。 

韩朝放下缰绳,冷凝着他,他身后担忧的濮阳熙、钟离颜,还有断臂一径笑着的欧阳醉。“飞翼!驾!” 

不。不高兴。 

这只是天命如此,不值得高兴。 

飞翼嘶叫着,飞奔而去,白色披风与黑色发丝纠缠,很快消失在风雪中。众黑影立刻上马,追随而去。 

濮阳曦站在崖尖上,还是笑着,笑着,望着。直到那黑影们都不见了,他依旧笑望着西方,眸中是疲累与苦涩,还有——兴奋。他这样笑着眺望,像他的生命中只剩下眺望爱人远离一事了。他只能笑着,看着他离去,毫不留恋。 

很久,约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濮阳熙上前将爱弟拥住,抱起来:“曦儿。他走了。” 

……。 

“曦儿,我们回去罢。” 

唉……,好累。看到他,却又好高兴……。若这真是我的大劫,那是我五年前的誓愿为神允许了么?“苍天在上,我濮阳曦发誓,若有来世,必定不强迫他。若有来世,只要守在他身旁我就心满意足!天若有灵!愿减寿偿愿!” 

减寿……。是的。所以——天,你定要偿我夙愿! 

“曦儿?” 

闭上眼,濮阳曦喘息着,半晌才回道:“皇兄,我……要去西疆。我要……去漠冉。我要……,我要到战场观战。” 

我要死,也要死在你的身边。 

朝,那样我会记住你!你会深深刻印在我心中!让我来世一眼就能认出你,守在你的身旁! 



11 
鸢凤宫灯一如往常明亮,望在欧阳醉眼中却是一片朦胧。 

就像雾似的。 

在雾里的人更是模糊不清。即使那笑容是那般熟悉,那般……粲然。 

“大哥。你……也是来劝我的么?”濮阳曦咳嗽着,问道。自昨日他对皇兄说要去西疆观战,皇兄即刻沉下脸,到现时也还没与他说一句可是不可。皇嫂则是一晚在此徐徐叙说影子已出外寻找奇异果,让他安心在撩晔等着。崴儿也是一从太傅授书处跑出来便是来泰永殿说不愿离开皇叔父。如今,也该是大哥来的时候了。 

皇兄是不是得要所有人来劝过才会死心? 

也好,他的耐性是很足的。 

“不是。王爷令我来自是让我劝你,可我本意却不是如此。”欧阳醉笑道,寻得床边坐下,濮阳曦伸出双手扶住他。欧阳醉反手抓住他消瘦的手,把脉。 

“大哥……。那你不会拦我了?”终于可得大哥相助了。 

“我曾经对朝说过别离开秦州。可如今,他不是去西疆了么?若是你们想,任何人说道也无用的。”这脉象……。影子为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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