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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情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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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朝仍旧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走出卧室,朝着打开的大门而去。 

“不要离开我!朝!我们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离开我!你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这么肮脏吗?你觉得迁就我很难过吗?!” 

“不要离开我!我绝对不会再放手!没有第二回!” 

急急忙忙穿上外套,濮阳曦追出门去。 

“不要抛下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你一定要带上我!” 

“既然一切都发生了,朝,我没有再放走你的道理!你记住!” 


电梯里,韩朝放下箱包,按下一层的按钮。突然间,他微微勾起唇。后面的家伙真是个白痴,难道他忘了,昨晚他可在他身上盖章了呢。曦,如今你也是我的所有物,我怎么会抛下你呢? 

你是我的所有,我也是你的所有。 

这是我能发出的唯一的誓言。 


11 尾声 

撩晔国际大机场可说是濮阳州最大、设施最完备的机场,它拥有可到达世界各地的航班,即使是世界角落之地、危险之地,它也能按旅客的希望将他们送往那里。机场的宗旨就是满足客人的一切正当要求。机场服务以此为据,六年来尽心尽力,来过这里的旅客,没有一个不夸赞的…… 

但是,一向来和乐融融的机场,在秋天的某日里,却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原因? 

原因在于机场的咖啡厅里,一个美丽无比的少年正处于暴怒状态。 

“你说什么?!晚上六点的机票!你叫我们早晨六点就赶到机场!一直等到现在下午两点半!” 

咖啡厅里的客人们无不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位遭殃?是戴眼镜的秀气少年,是挺拔威武的少年,还是一脸闲适无害的俊美男子? 

琥珀色的眼里冒着熊熊火焰:“你在耍我们啊!” 

“罔,坐下喝咖啡。我不是说曦儿和小朝都没到吗?”濮阳熙安然的啜一口香味浓厚的蓝山,笑笑。 

“等了八个钟头了!要迟到也够久了!” 

“我告诉小朝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嘛。” 

“什么?!” 

南宫罔气结,什么叫做偏心,什么叫做给学生穿小鞋,他现在总算深刻体会到了。 

“熙,我记得清早你就请快递公司送快件,难道是送给朝和曦?”钟离颜微笑着拉南宫罔坐下,安抚着他的情绪。 

“是啊,我答应过小朝,在去慕容州之前一定送礼物给他们,怎么能食言?虽然好像有点太快了。”老狐狸的笑容得意的开放。 

“什么啊?很神秘的样子。”钟离烨冉搅拌着杯中的可可,问。 

“绝对是好东西,唉,其实我送得不是时候,早知道的话,应该昨天就送去的。” 

“到底什么东西嘛。” 

“一张kingsize大床,还有……嘿嘿,一切小孩子买不到的情趣用品……唉,作为兄长,我真是什么都为他们考虑周到了,不知道小朝和曦儿会不会感激我啊……唉,谁叫我这么善解人意呢?” 

什么?坐在正自我陶醉中的人身边的四位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情趣用品?! 

他们可以想象,早上韩朝收到礼物时的奇特表情,那绝对是濮阳熙有难的标志。 

“朝和曦还没来吗?不会被情趣商品给迷住了吧。”南宫罔站起来四处张望。 

“该来的总会来……看,那不是吗?”钟离释扬指着南宫罔正背后,远远朝咖啡厅走来的两人。 

那两人,举手投足中都满是幸福。 

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叶飞白和猫咪都是偶的马甲……第一次直接在这里发文……不知道这样正不正确……^^ 





楔子 

庭深几许?或者它是否将囚着自个儿,如同千百年间囚着无数红颜金粉?女童并未细想。她只是睁着漂亮的乌黑大眼,好奇却也不失庄重的四处望。 

原来皇宫竟是如此繁复华丽!不过十二岁左右,尚未及笄的孩子心中喟叹不已。方才内官已吩咐下人抬轿走了半个时辰,下轿之后,她所见的却还是层层叠叠的流檐,反反复复的游廊,似乎没有尽头。 

原本以为舅父大政官官邸已足够堂皇,谁知与这慕容皇宫一比,当真天上地下了。 

恭敬的在她前头带路的中年内官始终不发一语,只是不停的在这偌大的宫廷中绕来绕去。路过的宫女、侍婢无不低头行礼,却忍不住暗暗瞄她,都满是惊讶之色。孩子微微一笑,自幼见她的人无不如此,早就惯了。姐姐曾告知,这是她太美的缘故,太招人喜爱。招人喜爱是件好事呢。 

“小姐,皇后娘娘就在那处鸾凤殿,快去罢。”内官垂首,侯在一旁。 

“为何不与我一同去呢?” 

“小姐快去罢,圣上此刻也驾临鸾凤殿,正要召见您呢。贱奴怎可大胆逾越?” 

女孩似懂非懂,独自穿过百花盛放的中庭,穿过设于潺潺流水之上的华美廊桥,最终到了内官所指的大殿前。大殿如此宏伟如此庄严,女孩突地有些怯意,纵使在里头的,是如同娘亲般抚养她长大的姐姐。 

“禀圣上、娘娘,百里小姐到了。”守在殿外的轻纱丽人欠欠身,朗声道。 

“进来。”姐姐的声音。女孩柔柔的笑,未曾在意轻纱丽人赞叹的目光,跨进门去—— 

进来…… 

若当初不进门,若当初走开,若当初根本就不入宫,是否……是否便有所不同? 


宏伟庄严的鸾凤殿!他方才曾经惧怕的鸾凤殿!不怕了!不惧了!现下他只想向这里的主子索要一个答案!衣衫不整的小少年顾不得身后众多急切的呼声,拉开正惊望他的轻纱丽人,闯进殿去。 

“姐姐!” 

他扑向正端坐在凤榻上的绝丽女子,泪如雨下。 

“你这是什么模样!你……我不是吩咐过不准下人近身服侍么?你将姐姐的话当成什么?”绝丽女子有些惊慌的拿过身边的锦被,裹住少年娇嫩无比的身躯,“连水也不擦……” 

“姐姐,为何要将夕雾扮成女子?夕雾,夕雾理当与表哥同样,是男儿身!为何要瞒着夕雾!”小小少年羞耻之极!男子怎能如同女子一般?若不是发现服侍自己的婢女与他身体迥异,他不知还要懵懂多久!尽管如此,事到如今,一切女子的习惯却是改不了了。唯一的不甘,只有质问至亲的姐姐。 

“高人曾说,若不将你扮为女子,你便不能活到如今啊。姐姐也是迫不得已,瞒住舅父一家这么久,你以为姐姐好受么?罢了罢了,如今你明白了,我亦不能再让你扮女子。明日我便向圣上哀求,你就住到偏殿佯装病重罢,不然,这欺君之罪,纵是姐姐我,也难以承担……”绝丽女子哀哀泣道。 

少年怔怔,收了泪,顷刻间释怀:原来姐姐是为了夕雾好。 

夕雾当真什么也不懂,就会给姐姐添烦乱……就算拖着这样的身体也好,总归听姐姐的话吧。姐姐,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 

虚假,尽是虚假,怎会看不出来? 

若不信她,若不听她的花言巧语,若当即离开这宫廷,是否……是否便有所不同? 


两年后,还是这鸾凤殿。极尽奢华的宫殿,在少年眼里却已是不值一文,甚至,他怨恨着!怨恨着这扭转他命运之地!怨恨着宫殿的主子!怨恨着他唯一的血亲! 

“姐姐……”少年恐慌了,发觉自己的身子竟异养的敏感起来,体内的火燃烧得几乎要将他整个吞噬,“你给我服了什么!茶……茶里边……有……”他轻喘着,颤抖着,即使再怎样青涩也明白了此刻的境况,又怒又怨! 

为何会成这种境况?唯一的血亲恨他是祸国殃民的孽种!恨他夺走双亲性命!更恨他,怨他诱住圣上的目光。他无意如此!他根本不清楚不明白!她却已经将所有的罪孽强加于他!迫他认罪,迫他忏悔! 

少年趴在冰凉的地上,微微仰起他绝色、绝媚的容颜,双眸朦胧,既有泪,也有欲。 

“你怨我作甚?我将你养大,如此还不能替我了结一桩心事么?”美丽女子冷眼瞅着他,轻抬纤手,抚着高隆的腹,“让你服侍圣上,这可抬举你了,你可知道?” 

我是男儿!我可是男儿啊! 

少年咬着艳丽无比的唇瓣,极力不让呻吟出口。他的尊严,已深深被血亲践踏,他不能,不能失去最后的自傲! 

“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你还有什么怨言?”女子缓步行至桌边,“况且,圣上未必会……” 

“皇后,朕未必怎样?你怎能如此对夕雾?”俊美的男子不知何时进入殿内,淡淡的瞥着地上发出呜咽声的少年,皱起眉。 

“臣妾拜见圣上。”女子福了福,眼中是不容错辨的情意,“臣妾不过想让夕雾侍奉圣上。” 

“夕雾,不是皇后的手足么?” 

“是。所以,臣妾请圣上以一物换臣弟。” 

“什么?”男子将少年抱起,少年偎在他怀中,战栗着,不受控制的以姣美绝色的脸庞摩挲着他的下腭。他快被火吞没了!可是……不!不要!请不要坏了您在夕雾心目中的神威!圣上!夕雾是男儿!不能做宠儿! 

“请圣上以无上权威换臣弟一生。”女子沉静的道,似乎未曾发觉自个儿的话语足以触怒龙颜。 

男子望着少年被情欲折磨的脸,他不知所措想解去极度不适的动作,带着不自知的天生魅惑。 

“若圣上不愿,臣妾自是代双亲替夕雾打点今后。夕雾自小以女子模样长大,已不能算完整的男儿,为他今后着想,臣妾也只是想将他托付给能疼他一生的人。” 

不!你为了试探他,出卖了我!你将我当成工具!只为了利益就可以将我抛下不管!少年呜咽着,无意识的攀住男子的肩。他已经快要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了!不!他要看清楚!要听清楚!听他们怎样摆布他的命运! 

“好,朕答应你。”男子俯身覆住少年柔嫩的唇,恣意辗转。 

“什么?!”女子惊住,却也只能看着男子将少年抱出殿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发不出一语。 

为何上天如此待我?为何要将我卷入这宫廷是非之中?为何要让我,成为千夫指、万人唾的罪人? 

我原本……是如此的无知,如此的信任他们,如此的……渴望自由与安宁! 












1 

神州大陆千年来战乱纷争不断,不少野心勃勃的帝皇意欲一统神州,却始终未能如愿。两百年前,慕容氏、钟离氏、濮阳氏、南宫氏、公孙氏分据天下,遂成五国,取皇室姓为名。东濮阳,南南宫,西南慕容,西北钟离,北公孙。 

历经分分离离,五国之间的纠缠也远不能以言语形容。 

现时治国的五位帝皇,濮阳国为天命帝濮阳曦,年纪约二十有六,一年之前才遭逢变故,大将军与兄长双双叛乱,不过已被其镇下。南宫国为幼帝丰晟帝南宫央,年方十一,其叔父摄政王南宫罔把持朝政,倒也治得不错。钟离国为有为帝钟离烨冉,二十有七,他自幼体虚且无嗣,近来传闻病重,钟离国内已暗潮汹涌。公孙国为仪禅帝公孙旭,才过弱冠,新婚不久,是为一代名君,如今五皇也只得他最无忧无虑了罢。慕容国为日晖帝慕容斐,年约二十有六,荒淫之名远近皆知。据传他竟为了位男子镇日不事朝政,令得原本应该安守内宫的皇后渐显出治国之才。 

举凡慕容国的人都清楚,六年之前,妖孽出,君王迷,纵使皇后安邦,国家仍免不了遭变故。 

举凡慕容皇宫——莲宫的人都清楚,整整六年,君王确实不曾临幸他人,即使他后宫有十位美若天仙的嫔妃,更有三千佳丽侍奉。君王之心,君王之意,全锁在一人身上,那便是夕照宫的主子,六年前被册封为安然公子,享一品俸禄的“妖孽”百里夕雾,当今皇后百里流苏的亲手足。 

虽然私下流言漫天,见过百里夕雾的人却不得不平心赞叹。这百里夕雾,倾城倾国之容尚且不提,天生媚态更让男男女女倾慕不已,身为男儿,修长的体态更引人长叹。有诗为证:莲宫有灵儿,世间不可得。顾盼生容姿,凝脂照月缺。揽镜妆美颜,眉黛笑山阿。更有歌曰:绝世身姿,九宫自惭。一寸横波,七分春色。媚眼如丝,当是如此! 

此子确实不该生在人间。他,原本应与山灵精怪一般自由自在的。到如今,却只能成了祸害。 

日升已久,渐当正午。 

微热的春日阳光穿过层层楼台,穿过叠叠锦帐,惊醒了正睡着的人。这人,一时间难以分辨男女,美丽不可方物,其细微之处显出的魅姿更令人心醉。他眨眨依旧惺松的眼,缓缓抬手拂开粘在颈边的秀丽长发,那手修长,宛若凝脂般漂亮。 

美人坐起身来,龙被滑下,露出他仅着件薄绸衣的身子。透过薄纱,微微可窥见他无比诱人的娇躯,以及娇躯上星星点点的爱迹。 

这竟是一位宛如妖魅般的公子。 

看来不过弱冠年纪的美人掀开薄被,魅惑的目光望向几层帐外立着的女子。 

“怀袖。巳时了么?”他的声音竟也有如天籁般好听,这天籁并非圣洁,而是带着无比的诱惑……就如妖魔般的致命诱惑。 

“是。”女子应道,拂开锦帐,见美人一身热汗,她蹙起娥眉,“公子,可是又做了那噩梦?” 

梦魇缠身,忘不掉。美人勾起惑人的笑容:“无妨,都惯了。”并非不想忘,实则伤他太深了罢。纵使心心念着原谅,也无法再同六年之前般平和对着那女人了。 

怀袖将他小心扶起,身下酸疼令他不由得轻锁黛眉,就只如此的小动作,却也是引人万分遐思。 

“且先沐浴罢。”美人道,强撑着推开婢女,步步走向纱床后的泉池。当年就因为这温水池在室内,君王才选择这宫殿作为两人相处之地,自那夜开始,他真正成了宠儿,君王便将这宫殿更名“夕照”,令他为主。如此六年,因夕照宫楼台庭阁无不富丽堂皇,山水花园俱是美不胜收,他甚少出宫,因此也少听了那些不堪的闲言碎语。 

便是听了又能如何,他百里夕雾就是狐媚子,无法辩解。 

夕雾缓缓的在水池中坐下,冰肌玉肤皆浸入水中,受着温水柔和的冲击。 

怀袖站在池边,温柔的望着他,就如同望着最宝贝的珍藏。“公子,可要奴婢为您擦身?” 

“不必。”夕雾鞠起些水,扑脸。温度适中的水,怎么想怎么像怀袖。 

怀袖与摇微是那女人——皇后娘娘在八年前赐给他的婢女。也就是过去唯一知道他真实性别的人。记得方进宫那日,他不听曾经的告诫,让婢女——怀袖与摇微替他宽衣净身,谁知摇微见了他的身体后,呼出声来。他察觉不对,且早有些预感,于是强要摇微与怀袖解衣给他看身子。摇微与怀袖无奈之下,只得解衣裸裎。这一看,令他明白自己原是男儿身。 

后来他称病入住偏殿冷宫,怀袖与摇微自愿前去服侍他,皇后便顺水推舟将她们赏给他。 

这事,想来也有八年了罢。 

怀袖与摇微待他如亲人,也只有她们不将他当成妖孽,明白他所有的痛楚与不甘。平心而论,他宁愿自己的血亲是她们,也不愿想到背叛他的姐姐。如此想,虽然每日不免让她们瞧见他身子上残留的痕迹,却依然不想让她们碰触。仿佛万一碰触了,他便无地自容。 

其实,这痕迹消了再留,留了又消,六年了,他实在不应如此在乎才对。 

“圣上何时起身的?”夕雾突然想到枕边人,日晖帝慕容斐。致使他今日受千万人责骂、指摘的两位罪魁祸首之一。纵然六年耳鬓厮磨,夜夜纠缠,他仍然无法释怀那日他抱他离开鸾凤殿,声称选择他的作为。 

他只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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