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与小何的两三事作者:快活道长-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忙不迭点头。
高中其实没怎麽变,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设施比念书时陈旧很多。我们慢慢走过校园里的银杏路,黄叶满地,感觉也比以前更短。
走到公交站准备分手,我突然有些舍不得。下意识就说:“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些感慨。高中时每次周末放假,我都要送方乐回家,他不肯,我就说想吃他家门口卖的汤包。於是每次都会买份汤包,两个人在楼梯口吃完,看著他上楼我再走。
他听完并没有说话,这时去他家的公交来了,我正要上车却被他拉住了。
“这次我送你回家吧。”
突然有点紧张,说话不知怎麽就有点结结巴巴,“我、回、回学校。” 他微笑著看我,抓著我的手力道却一点不轻,“那送你回学校。我想尝尝你们学校的小吃。”
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带他去了我和同学平时常去的小吃店,他连呼好吃。吃完後说送我回宿舍,我没让,送他去了公交站,看他走了才回去。
躺在床上,虽然依稀觉得遗忘了什麽,但心里有些起伏不定,各种画面纷纷在眼前闪过,没想到一躺就到了晚上,等到何显打了电话过来,我才反应过来忘了什麽。
“许睿杰!今早不是打电话说要过来,我等你来煮面等到现在!”
“……不过来了。”
“说什麽呢!赶紧过来,你叫我买的菜都买好了!”
我脑袋里现出他大包小包拎上楼的画面,噗一声笑了。
“笑什麽笑!过来!”
说完我感觉他要挂电话,赶紧说:“身体不舒服,真不来了。”
“怎麽了?”
“……头有点痛。”其实我只是浑身懒懒的找不著劲,倒没头痛。不过声音正好有点低哑,反而让何显相信了。
“你在学校吧?我去看看你。”那边传来钥匙碰撞的响声。
“不用,躺躺就好了。我明天一早过去。”
“那你记得吃药。明天我放假,在家等你。”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
13
第二天早上我确实不想起床,想著下午再去何显那里。
门响了,我最开始还伪装宿舍没有人,但敲门声实在太持之以恒了,我也只有千不甘万不愿地下床开了门。
我早该想到来的是何显,只会是他了。
他一看我开门就把手放到我额头上,“发烧吗?”
我摇摇头,关上门让他进来。
“还头痛吗?”
“没有了。”今天还没开过嗓,声音有点低哑。
“要不要吃点药,我带了一些过来。”他在桌上放下袋子,然後被桌子上的灰尘震惊了,“怎麽会这麽脏。”
“放假没人住嘛。”
“你床上也这样?”他伸手上去摸了一把,看了眼就赶紧找水洗手。
“床单没那麽脏,我翻了个面盖的。”
“……”
之後他还拿出温度计让我量,折腾半天才确定我除没睡醒外,一点事情都没有。
“昨晚不舒服就应该到我那儿去,怎麽会回学校?”
我张了张嘴,却出不了声,和方乐见面的事不知为什麽说不出口。
“还没睡醒?一副呆样。”伸手又来揉我的头。
“既然没事就不要一天到晚宅在家里,跟我一起去办年货。”说著一拍我屁股,“快,去刷牙!”
跟著何显一起去商场的时候人满为患,害怕走散,我只有小心翼翼跟著他。年货都是吃的,上次回何显家也是买了一大堆吃的,结果拿回他家那天中午,何爸爸就没吃饭,躲到一边吃零食去了,後来被何妈妈发现数落了半天。那时才知道何显这个吃货是遗传谁。
过三关暂六将才挤回何显公寓,坐下没两分锺,又被他驱赶著去煮面。
今天放的料是番茄鸡蛋,我炒的有点焦。何显反常地没嫌弃,吃得津津有味,最後连汤都喝完了,咂咂嘴道:“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手艺精进了哦。”
任何一个厨子听见这样的话都觉得很满足,我也不例外地很开心,就算刚吃完就被赶去洗碗也没有以前那麽抗拒。
睡得太多了,吃饱了开始无聊。何显也觉得无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贺岁剧。没想到看著看著眼皮就开始打架,手机振动後拿来看了又看,脑袋都转不过来。放下来一会儿才清醒,飘眼偷看何显一下──很好,对电视节目很专注──才打开收件箱。
方乐发来的短信,问我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我心痒痒的,很想答应。但是昨天才放了何显鸽子,又不想他好不容易放个假还只能一个人呆家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後还是决定拒绝。
“在干什麽?”冷不防何显把头凑了过来,我手一抖,写到一半的短信就进了草稿箱。
“没什麽,想看看有没有什麽游戏好玩。”
“两个人的话就玩找茬嘛。”指使我下了这个游戏,两个人头挨著头,一起找茬。
中途有个短信进来了,想著多半是方乐见我没回,来追问了。我假装不关心,眼睛不错地玩游戏,心里却一直琢磨著找个借口上厕所把短信回了。
倒是何显看到来信提示,叫我回。我赶紧说:“不用了,这个时间准是10086发的广告。”
随後怕何显看出异常,尽量脑袋清空,一心一意地玩游戏。
“喂?”何显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说了很久。
我在一旁听著,大概听出是公司叫他回去加班。何显和对方扯了半天,都没办法,最後只有垂头丧气地挂了电话。
“公司临时有事要我回去。你今晚要回家吗?”
“嗯。昨天说好是来办驾校,今天就要回去了。”
他揉揉我的头发,“有机会就来找我。过年带你回我家吃饭。”
我点点头。
他一关上门,我就从沙发上蹦起来。翻开短信果然是方乐来的,内容只有一个“?”
我赶紧回短信过去,“我马上就来!”
8 除夕的烟火
14
方乐想去溜冰。
我以为他提议这个,技术想必不会太差。
“来追我哦。”我穿上鞋就像放飞的鸟一样滑溜出去,在人群中绕来绕去,半天没见人追上来。我放缓速度回头,没看见他。沿路滑回去,直到入口,才看见他笨拙地抓住栏杆,见我回来,就可怜兮兮地看著我。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以前方乐在学校什麽都比我好,还没见过他这麽笨拙的时候,於是心情大好地跑过去教他。
方乐人聪明,真是学什麽都快,没教多久他就能自由行动,真的在後面追著我。不过还没学会转弯和减速,经常和别人撞成一团。还好都没受伤,但倒下时表情特别滑稽,每次都惹得我哈哈大笑。
舒畅地流了一身汗,晚上回到家把臭汗用热水一冲,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给他发短信,约定明天的行程。
中途何显打来一个电话。
“回家了吗?”听著声音有点哑。
“嗯。你加完班没?”
“加完了,在公司正要回去。後天能过来吗?我有假。”
我想了想,“不行啊,要和爸妈一起回老家。”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拿下来一看是方乐的短信。心里突然就有点急。
“那你……”
“很累是不是?声音有点哑啊。”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
“嗯,”那边轻轻的叹息声,“今天处理的事太棘手了。”
“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要聊明天也可以。”
“呵呵,”他轻快地笑,“你也早点睡,不能熬夜。”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教。快回家啊,我挂了。”听到他说拜拜,我就摁了电话,赶紧给方乐回了短信。
从老家回来之後,有空就跟方乐约在一起玩。何显也联系过我几次,但不是有事,就是跟方乐约定的时间冲突了。
方乐这麽多年都见不了几次面,但要是有心的话,何显天天都能见。
抱著这样的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何显推说有事拒绝了。
一晃就到了二十九。
和方乐在外面晃了一圈,没什麽店开著,两人就到公园对饮了几厅啤酒,才晃晃悠悠地回家了。
分手前,方乐说:“除夕出来一起去看烟花。”
春晚越来越没劲,找点别的事做做也许更有意思。
答应後两人就散了。
在公交上还没回家呢,何显电话就来了。
“明天要不要一起回我老家,就呆上午,吃完午饭就送你回来。”
“……我跟爸妈商量了,他们不同意。”说这话时我有点心虚,其实我没和他们商量过,虽然何显很多次提醒我去问,但我每次都忘了。
“哎……”对面的叹息声重得这边都听得很清楚,“既然这样就算了。父母不同意也没办法,过完年再去玩也一样。”
我握著手机,不知道说什麽,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沈默。
突然听他说:“在外边吗?这麽吵。”
“……唔。”我含含糊糊地应了。
“那现在能过来吧。”
我犹豫著。
“过来吧。今年再见最後一面。”
我没办法拒绝。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平静抑或其它,他的语气让我不能拒绝。
15
站在何显的公寓门口,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打开门,屋里还是熟悉的样子,何显靠在沙发上拿著遥控器换台,听见开门声也没有转头看一眼。
“来了啊。”
我点点头,他还是没看我,又应了一声,“嗯。”
我想把从家里带来的保健品放到茶几上,发现上面已经堆了大包小包的年货,是那天我们一起去买的。
“那个蓝色袋子”他拿遥控器指了指沙发,“打开看看,送你的新年礼物。”
我才发现他的右手缠著绷带。
“这是怎麽了?”
他用未受伤的手摸摸我的头,“前段时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地上垒著几个方便面盒子,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在我和方乐到处开心的时候,他是不是用嘴撕开方便面,一只手接著滚烫的热水?想到这里,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来。
“怎麽啦?这个表情真丑。”他扯扯我的脸,“快,去看看礼物。”
我打开袋子,拿出一件羽绒服。穿到身上大小刚好。
“果然很好看。”他摸著下巴,“认识这麽久还没送过你东西。喜不喜欢?”
下巴长著胡渣,还有一道不小心划伤的口子。我情不自禁凑过去摸了摸。
“没时间刮。”说话时嘴里的热气就喷到我脸上。声音不禁就紧了紧,“要不要我帮你。”
“嗯……”他抓著我的手使劲在下巴上蹭了蹭,“痒不痒?”
更亲密的接触我们都有过,手上刺手的触感,让头有点晕,只看得见嘴唇干的皮,指头慢慢就摸了上去。
红色的舌尖伸出来,指尖湿漉漉的温暖让我身体一震,当看到嘴唇接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考虑就迎了上去。
柔软的舌头侵入我的口腔,穿过牙齿,接触到我的舌头。开始翻搅纠缠。“嗯……”鼻子不小心就溢出闷哼。脸很红,却没有意志力停下来。
最後我并没有帮他刮胡子。分开後──虽然很羞耻,但不得不承认我们接吻了。吻完分开後,头还有点晕,何显目光深沈地看著我,让我一下就清醒过来。心里有个声音叫我快离开。
我慌不择路地跑出他家,怎麽搭公交回来的记忆都很模糊。到家扑上床才发现穿著新衣服,商标还挂在上面。
我卸下一把钥匙,紧紧握在手里,迷迷糊糊地睡著。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拎起来大扫除。
心不在焉地做到晚饭时间,方乐打电话来才想起和他约好了一起去看烟花,随便吃了两口饭就出去了。
街上冷清清的没什麽人,到了市中心却人山人海,多是年轻的情侣。热闹的环境让我松了口气,一个人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方乐在喷泉前面等我。见我到了提了一袋零嘴给我。我剥开一颗糖却吃不下,拿在手里听他讲话。
没一会儿就八点了,天上开始绽出烟火。
“这里看不太清楚,去河边。”
我心不在焉地跟在他後面走到河边,那里人也很多。
烟花很美,可我整个人都沈浸在响声里。
“砰!……砰!……砰!……”听一声,就怔一会。
我回过神来时,手里已经握著手机,通讯录翻到何显那页。
只差一点我就打过去了。心里一阵害怕,赶紧关掉页面。手机却响了,是何显发来的短信。
【等我回来。】
怔怔看了很久。
“今天怎麽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看著他,俊朗的面容上,表情布满了关心。
“……方乐”
“嗯?”
“我想先回去了。”
09 一年之计在於年初一
16
关上房间门,床上躺著何显送的羽绒服。我拉过来把头埋了进去。
睡得很不踏实,身体轻飘飘的,浮在一个个白雾蒙蒙的梦里。
何显白雾蒙蒙地对我微笑。
或者白雾蒙蒙中,何显背对著我,牵起别人的手……
睁开眼却还是凌晨,我呆望著窗外。最後没等到天亮就出门去了车站。何显让我等他回去,我却一分一秒也等不得。
到车站时还没有六点,等了很久售票处才上班。
坐第一班汽车去了县城。又在县城转车到了乡镇。颠簸的路上,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具体地址。被车放下来後,我对著一片萧瑟的田地发愣。
身边零星路过几个身负重物的人,一辆卡车停了下来,红脸的司机探出头来问我要不要搭顺风车。
我艰难地描述何显家的样子。
“哦,XX村嘛。刚好顺路,不远!”他热心地招呼我上车。
我刚打开车门,一辆面包车就迎面开来,卡车要让点道,我赶紧关门站到路边。
让好了路,面包车却没动,车门一开,里面的人迈著长腿走了出来。
是何显。
郑重地谢过了热心司机,我跟著何显上了面包车。因为手不方便,车是他姐夫开著的。大胡子的男人,方向盘利落一打,掉头往回开。
进了他家,何妈妈站在院子里,见下车的是我,眼睛都笑眯了,“怪不得显哥吃完早饭就忙慌慌闹著要走,原来是去接你啊。”
何显面无表情地下了车,路过时只说了一句,“跟我上去。”
进了他屋,我俩还是沈默。他坐在床边,眼神有点呆,随手拿起马克杯,当当当地敲桌子。我靠墙站著,不忍心看他把杯子敲破,赶紧开口,“你是打算今早回去?”
“嗯?”他茫然地抬头。当当当的声音好像更大了。
我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想把杯子解救出来。结果被他伸手一带,我跌到床上。黑影压顶,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
大脑一瞬间空白,还没想明白呢,双手已经按住他往下,张嘴含住了迎来的嘴唇。
头皮发麻。
一阵唇舌纠缠後,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身上穿的是送的那件羽绒服。何显保持著跨坐在我身上的姿势,慢慢用手整理著我的衣领。
“这衣服还暖和吧?”
我轻轻嗯了一声,悄悄抓紧他衣服一角,深深地看著他。
汗湿的手慢慢抚上了我的脸,划过额头,停在眼边。
咫尺的距离,能闻到彼此潮湿的气息,气氛温暖而美好。
面前薄而性感的嘴唇慢慢张开,我正要迎上去。
“没洗脸吗?”有手指擦了我的眼角。“怎麽有眼屎。”
我动作一窒,“何!显!你个大混蛋!!”傻瓜才会觉得刚才气氛很美好!我开始拳打脚踢。
“哎哟,我开玩笑的!”他紧紧压制住我,嘴唇又凑了上来。
我躲来躲去不让他亲到。
“别这麽小气,都说了开玩笑的。”
我挣扎著抽出手,捂紧嘴巴。
“牙疼?”
“……没刷牙。”
“……”
我瞪他,转念又想起没洗脸,赶紧转过去把脸藏起来。
“大年初一就不洗脸刷牙,会邋遢一年到头的。”
我又开始拳打脚踢。
18
最後在何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