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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红楼之环御九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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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正容说道:“环儿对宝姐姐的博学之名早有耳闻,敬佩不已。宝姐姐该知道一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姐姐如今在闺中,自己尚且不能辖制自己的丫鬟,由着那丫鬟颠倒是非,捏造谎话,冲撞别家的主子,可谓立身不正。有朝一日姐姐出嫁之后必是身为一家之主母,那时候又如何治理一众家人呢?还是说,姐姐的本意就是要纵容丫鬟下人对付我这不得势的庶子来讨好某些人呢?那也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薛宝钗被他这一番犀利的言辞弄得面红耳赤,下不了台,只是摆手说:“环兄弟,你可是误会我了,这丫鬟,着实该收拾收拾,嘴太不好了。”又对着莺儿骂:“看你冲撞了环三爷,我等母亲回来,告诉她去,看打你不打!”

    贾宝玉听说为了这点子事情薛宝钗要叫薛姨妈打莺儿,早就心软了,又忙着求情,央着薛宝钗不要和薛姨妈说去。

    贾环看着这满口中标榜他自己对女儿都是博爱之心的贾宝玉很腻歪,又看着假惺惺的薛宝钗不顺眼,也不和他们辞别,就自己提脚走了。

    自此事后,宝钗回思前后,算是知道贾环绝不是忍让吃亏的主儿这一点了。别说是去搦其锋芒了,就连试探冒犯都不敢了,反而是曲意奉承,经常送一些玩意儿或是小东西给贾环,或是一小叠簪花小楷的澄心笺纸,或是一两支上好的湖笔,或是一个精巧的五连珠圆形羊角宫灯,或是一个掐丝珐琅花鸟图案的暖炉。

    因为都不是什么价值很高的东西,薛宝钗的话语之间又极是温柔克让有礼,叫贾环也不好再提往事。不过贾环心里对她有芥蒂,她送来的东西虽然不好再三推辞,只得收下,贾环却另外转送了一些东西给她,表示不受收买之意。倒是叫薛宝钗蹉叹那一日莽撞,不该用莺儿来试探贾环的胸中丘壑,如今嫌隙已生,无可挽回。


 第33章

    眼看着年一过;赵姨娘就要临盆了;可是;贾环却愁上了。

    愁啥呢?愁银子啊。

    贾环现在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月例和八两银子的买纸笔文具的零花钱,以前都是赵姨娘经管着的,现在分开住了;这钱就完全归贾环支配了;按说比以前是好到哪里去了,而且万事都有贾府大锅饭可以吃;贾环其实也没有什么花钱的用处,一个月十两的银子几乎全部积攒了下来;几个月下来现在已经有了五十两银子的体己,不像贾宝玉,每个月都花得精光,也不知道是拿去填哪里的老鼠洞去了。

    可是,要做这一件想起来就令人热血沸腾的大事,五十两银子远远不够啊。

    贾环每天晚上都要跟个财迷一般,数一遍专门用来攒钱的一个铁盒子里面的碎银子,然后,跟犯了牙疼似地一脸便秘的表情,郁卒地想:“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候,娘就要生了,可叫我往哪里去再弄些银子来,才好买两块上好的玉呢?”

    贾环要买玉干嘛?

    原因很简单,为了造假。

    先勾兑好接生的产婆,到赵姨娘生的时候便将准备好的两块玉各塞一块进赵姨娘才生出的两个小毛头的嘴巴里,才叫贾母贾政等贾府上层人物惊呼“宝玉再现!祥瑞御免!”从而抬高新生的弟弟或是妹妹的身价。

    话说贾宝玉出生时因为嘴里含着通灵宝玉,故而被贾母等人视作祥瑞,当作一件又稀奇又体面的事情到处夸耀,人人都赞叹那时才出生的贾宝玉是小福星附体,贾宝玉自己也觉得得意得很,十岁以前见到陌生人,特别是姐姐妹妹,他必有的开场寒暄语就是:“你有玉没有?”后来发生的摔玉事件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至于贾环出生的那时候就比较悲催了。一脑袋稻草的赵姨娘哪里懂得玩什么花招,更不懂得如何合理合矩地为自己的庶出儿子争取权益,以致八|九岁的贾环原身在爹不管、奶奶不疼、无人关注的情况被一场高热夺去了性命,才有了后来的重生。

    这样的苦楚,贾环可不想叫新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再受一次,故而想出了这么个烂眼的主意,叫弟弟或者妹妹们也一人衔着一块玉出生,套用并且引申一句熟悉的广告语: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有才是真的有。只有贾宝玉一个人有不公平滴,而且是不科学滴。

    贾环有时候也觉得这两个快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怎么就这么好命呢,遇上自己这样前前后后都计划得周周全全、鞠躬尽瘁的好哥哥,想得自己都敬佩自己,恨不得代弟弟妹妹们给自己鞠躬致谢。

    可是,光是计划没有用啊,知易行难啊。

    或者换成现代的通俗说法,理想是丰满滴,现实是骨感地。一旦将理想付诸实施,一分钱愁死英雄好汉的杯具就活生生地在贾环身上上演呐。

    贾环琢磨着既然是要塞进弟弟妹妹嘴巴、冒充祥瑞的玉,就一定不能材质太差,起码不得低于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不然看着和假冒伪劣产品似地,怎么能叫贾母等老人精们相信呢?

    可是,黄金有价玉无价啊,好的玉都很贵很贵啊有木有?

    贾环去玉器行里打探了一番,最好的那种就算了,问价都懒得去问,一看就买不起。就买那种看上去比通灵宝玉略高一筹的吧,估摸着至少得要一千两银子才能买得到两小块。

    贾环将黛玉送给自己的那两样看起来还值两个钱的汝窑笔洗和玉佛手拿去典当了,得了五百两银子,算是不错的了,贾环不禁在心里感念黛玉的实诚,不像宝钗就拿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来。可是闲思暂时不提,这还有的四百四十两银子的缺口,可怎么办呢?

    贾环愁啊,愁得掉头发。

    这一日,贾环才散学回了自己屋里,连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呢,就见着珍卉进来,恭恭敬敬地说:“三爷,二门外的小子叫传话进来说,老爷叫您去呢。”

    珍卉就是王熙凤指定来伺候贾环的丫鬟四儿,贾环后来给她改了个文气一点的名字,另外一个会做针线活儿的则改名为宝笙,两个丫鬟都还老实肯干,不像宝玉屋里那些丫鬟眼高手低

    、口角锐利却还一个赛一个地懒惰脾气大。

    贾环一听是贾政找自己去,虽然不知道所为何事,却不敢耽搁,忙放下书袋子就走了出去。

    谁知道还没走到贾政的外书房,便被一个人一把拉了过去,同时听到“嘿嘿嘿”的笑声压制不住地从某个宽大的胸口发出来。

    不是大傻子薛蟠却又是谁!

    贾环一见是薛蟠,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道是谁,原来是薛大哥!你要叫我出来还不容易,何苦用我父亲的名义吓唬我出来!”

    薛蟠继续嘿嘿傻笑,道:“你和宝玉两兄弟都是一般地怕老爹!我用姨夫的名头才好快些哄你出来,免得你磨磨蹭蹭地。”

    贾环恨恨地说:“别这么缺德好不好?”话虽然如此说,贾环心里却挺高兴的,这薛蟠的脑门上就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几个大字的标签,今天他既然送上门来了,看来那四百多两银子的缺口有着落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借给我,四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还挺不好开口的。

    贾环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薛蟠说:“走走走,今儿人齐,都在外面等着你呢,咱们出去找个又能吃饭又能取乐的方边喝酒边说话。”

    贾环虽然知道薛蟠有龙阳的喜好,算是个双性恋,但是,贾环同时又知道薛蟠的玩法还是比较有品的,一般都讲究个你情我愿和身份地位,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不至于纠缠贾环,所以,和薛蟠出去,大不了看他左拥右抱,但是,贾环自己的菊花应该是安全的。

    果然,薛蟠带着贾环并几个学堂以前的同窗一起去了一家豪华酒楼,等菜肴上桌的空儿,大家因为都知道薛蟠和贾宝玉的那点子过节,于是众口一词抨击声讨了贾宝玉一番。

    贾环只是懒懒地,一言不发。薛蟠便有些不满地说:“怎么?听见我们背后说你哥哥坏话,你不高兴吗,一句话都不说?”

    贾环嗤笑着说:“我干嘛要为他不高兴?他是他,我是我。”

    薛蟠说:“那你一直不说话,我们还以为你是不高兴我们说他呢。”

    贾环冷笑道:“算了吧,薛老大也知道,他对我也没什么兄弟情意,我何必卫护他?我只是觉得,背后说有什么用,能叫人家头疼还是筋疼?我不喜欢这样在背后嘀嘀咕咕一通就把气咽回肚里去。话说,当面不能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不能在背地里谋划谋划了?”

    薛蟠听出味儿来了,心里不禁一动:这小子最是个诡计多端的,要不要叫他给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整治一下那贾宝玉,出一口上次被撵出学堂去的恶气?

    店小二们陆陆续续端上来一大桌子冷的或是热的美味菜肴之后,几个人开始围桌大嚼,同时聊起一些最近的新鲜事情来。

    一个人说:“东府里那小蓉大奶奶一死,简直就乱套了,珍大奶奶也病了,诸事不理。”

    这事儿贾环也知道,因为秦钟请了几天假没来学堂,夫子开始有些不高兴,说是马上要童生试了,怎么还能偷懒呢,后来才知道是秦钟的姐姐秦可卿死了,倒是一阵叹息,也没人敢不准他的假。

    就是贾宝玉也打着要旗号要去安慰东府里探视经常请假不来,按说一个侄儿媳妇死了,你贾宝玉一个沾亲带故的小叔叔老跑了去只怕是不太妥当吧?可是,夫子想着他的身份,便睁只眼闭只眼不理会。

    倒是贾宝玉房里的丫鬟们的怨言还要大些,因为贾宝玉经常一去东府就是夜半三更才回来,说是要陪着秦小相公好叫他不要太难过的意思。丫鬟们不敢在主子回来之前先自己睡了,少不得只有撑着眼皮等,故而有时会几个丫鬟互相抱怨倒苦水,连贾环这边都有所风闻。

    贾环只是心里冷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贾宝玉不会安慰着秦钟就安慰到床上去了吧?还是有可能的,那秦钟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亲姐姐死了算什么,就是他亲爹死了他也能什么都丢下去和贾宝玉滚床单的。也难怪贾宝玉乐而忘返了!

    正说着,另外一个人接口说:“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心病。”这说的是尤氏,意思是可能她察觉到自己的丈夫贾珍和儿媳妇秦可卿有染,故而羞惭托病。那人虽然语焉不详,可是,充分通过恰到好处的停顿和丰富的面部表情将这个不好深入挖掘内涵的丑闻暧昧而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于是,几个人忙拥上去,追着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还真有扒灰的事情?”

    那人卖了半天的关子,才说:“若说真的有没有,我又没有亲眼看见,可不敢乱说,就是那一日我经过东府的时候,听见他们在打那焦大,才停住脚听了听。焦大你们知道吗?原是伺候过宁国公的老家人,最爱吹嘘他往日如何背着负伤的主子逃命,仅有的一点水给主子喝,自己喝马尿什么的。这焦大仗着那点子功劳连珍大爷都不放在眼里,更看不起蓉哥儿了,老是冲撞蓉哥儿,那一日偏又吵起来了,焦大便说:老奴要去祠堂里哭太爷去,看这府里养出来什么王八羔子!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气得蓉哥儿命小厮们塞了他一嘴的马粪。我就琢磨着,无风不起浪,没准儿还真是有些影子的事情呢。”

    众人顿时兴趣高涨,围绕着这一句“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展开了积极的推理,猜测都是哪些人在扒灰,养小叔子。

    扒灰嘛,指向明确,就是公公搞儿媳妇呗,那没别人,只能是贾珍搞秦可卿,但是后面这一句劲爆的“养小叔子”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指秦可卿和贾蓉的堂弟贾蔷,也有可能是王熙凤和贾宝玉,甚至是王熙凤和贾蓉贾蔷,也许是焦大弄错了辈分,将侄儿误做了小叔。

    一时间这个气氛热烈啊。

    贾环现在和王熙凤关系好,同时也很知道王熙凤成日里忙得要死,还愁着生儿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这些烂事儿,便忍不住说:“别胡说了,别人我不知道,琏二嫂子可是正经人,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编得都没影儿了。”

    众人便不再说王熙凤了,最后的推论就变成了秦可卿是多面插口,既被公公干,又和贾蔷有染,那两句话其实说的都是她,说着说着众人又回忆起秦可卿死前的花容月貌来,虽然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却忍不住雄性本能,一时大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得薛蟠又想起秦可卿的弟弟秦钟来,姐姐是个浪货,弟弟也不差,玩起来那叫一个“大海边上盖房子——浪到家了”,薛蟠不禁下腹部有火在烧似地,想要丢翻贾宝玉,将那小浪人儿抢过来的心思便越加活动了起来。


 第34章

    本来吃饱喝足之后一一帮子人还要去追欢逐乐的;现在薛蟠心里有了事;就不打算去了;其他的人见薛蟠不去,等于就没有了会钞结账的冤大头,便也没了兴致;索性就在酒肆里要了几壶清茶来;三三两两地聊天或观月。

    薛蟠几次都想和贾环悄悄说说;央着他给出个主意,贾环都很巧妙地避开了。

    其实;贾环见着薛蟠在听秦可卿的秘闻时那脸上显露的一抹淫邪之色,心里早就明白了:薛蟠定是还挂念着和秦钟在学堂里的那一点子露水情缘,又嫉恨着贾宝玉在中间碍手碍脚;想要摆弄了去;可惜他那个不亚于赵姨娘的稻草脑袋也想不出什么高招来,只好求助别人了。

    呵呵呵,求到我头上来了,那可真不错。在现代是有什么金点子公司啊创意公司之类的,给人出谋划策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可是在这里就没有为了给人家出个主意还要收人家的钱的道理,最后还是只能说是借钱了,不过哄得他开心了,不给他写借据,以后嘛,有钱就还他,没钱就算了。

    为了让薛蟠多感念一点自己出谋划策的恩德,到时候借钱的时候就可以更加顺畅地答应,贾环便故意不接薛蟠的话茬,吊着他。

    直到腌小鱼儿要腌入味儿似地将薛蟠几次三番磨得难受得很了,原来的狐朋狗友们也回家的回家,另外去找乐子的走的走散的散,人散得差不多了,估摸着谈话的最佳时机已经到了,贾环才说:“老兄,我看你郁郁寡欢,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可是为了鲸卿的事而烦恼?”

    薛蟠一拍手掌,说:“我就说你是个人精儿,果然我心里想的你全知道。”

    贾环瞅着这会子没什么人注意他们,才悄声说:“薛老大你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呢,我之所以不接你的话茬,是觉得这事儿终究还是要避着人好些,毕竟鲸卿面皮薄,他姐姐的事情还在被人家念叨着呢,再者,你现在住在我们西府里,动静太大了也不好,别到时候偷腥不着,反而招得姨妈和宝姐姐怪你呢。”

    薛蟠攒起两道浓眉,说:“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倒叫我不敢莽撞呢。只是鲸卿往日和我极好的,你不知道他每次被我干得哭爹叫娘地,叫得可欢实了。只是可恶那贾宝玉,他自己就一副欠插的模样,哪里满足得了鲸卿?反而占着茅坑不拉屎,霸占我的人!”

    贾环听得直翻白眼,这家伙!被窝里那点子事情能不能不要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啊!玷污了我的耳朵的贞操啊嘤嘤嘤。不过这薛蟠既然这么惦记和秦钟的下半身那点子事情,这计策一出,他一准儿喜欢。

    贾环慢慢悠悠地说:“薛老大,你是只打算和鲸卿再续一次鱼水之欢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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