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 第一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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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森达直到跑过过道转角处,才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对他,也像是对鲍勃说:“就算你能活下来,恐怕也找不到我了……”
我迟早是要回去,回到我的家乡,我的家人身边去。
进入电梯破坏了电梯内的监视器,马修返身出来,想要跟大家一起走安全通道。
回过神来的森达立刻拦下他,低声说:“还是坐电梯比较安全。安全通道的监视器恐怕不比电梯里的少。你能想到的,威克斯肯定也能想到,我们坐电梯说不定会比走安全通道来得好。”
“说的也是,我居然忘了安全通道也在人工智能的监视下。”马修没有为他的疏忽做任何遮掩,他坦诚的样子,让森达有种心动的感觉。
果然还是这样的男人最真实。他眯起眼睛,眼底的笑意浅浅。
乘坐电梯回到地面上,荒芜的沙漠景观映入眼帘,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注意到作为遮掩建筑物的民宅旁的空地上停着两架直升机,森达回头对里昂和马修大声吼了起来,他可不希望他的声音被狂风呼啸的声音给盖了下去,“你们俩去检查一下直升机是否可以使用!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立刻离开这儿!”
“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将菲尔交给森达,马修了然的点了头,和里昂一起顶着卷着黄沙的狂风,步履艰难的朝直升飞机迈进。
圈着菲尔站在原地,森达看着马修和里昂在沙幕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背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却在看在安布雷拉基地周围的庞大的丧尸数量时,哑口无言。
记得不久前,他也在伊萨克斯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到了今天,伊萨克斯早就成了回忆里才有的人,那么鲜明。
“似乎很多事情都变了啊……”好像连他都老了好几岁。森达莫名觉得沧桑。
紧紧的拥抱着森达,菲尔感觉他的父亲好像很难过的样子,“爸爸,不要哭。”
错愕的看了菲尔一眼,森达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呵呵,爸爸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吗?”
“唔……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菲尔疑惑的看着森达,又有些不懂了,“可是爸爸刚才看起来就好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森达笑眯眯的戳了戳菲尔的脑门,愉悦的说道:“你看错了。爸爸怎么可能会哭。爸爸不会哭。”
难过和哭是完全不一样的,菲尔。
等你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你就会知道,哭已经成为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能哭……能哭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看着菲尔茫然又清澈的眼神,森达衷心的恳求上帝,请上帝让死去的菲尔·莎隆,得到最深刻的救赎。
“嘿——森达!”里昂的声音远远传来,“快过来!这两架直升机都没有问题,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马修说他听见了动静,地下有动静!”
发觉自己最近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皱眉,森达愈加烦闷。他跪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果不其然,骚扰声愈来愈近,愈加清晰。
果断的抱起菲尔以最近的速度感到马修和里昂的身边,森达率先坐了上去,“马修,你上来,这架直升机就交给你了。”
“当然,我可没忘记考直升机驾驶资格的时候,我的成绩可是最优秀的。”绷紧的吓人的严峻面孔说着自夸自擂的话,这样的马修就连菲尔见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爸爸,马修叔叔说的笑话好好笑。”
“……”这不是笑话!
任是马修的脸皮再厚再弹打不穿,他也扯不下面子,和一个幼稚的孩子争辩。
就当是踩到狗屎遇人不淑好了……
拉起操纵杆,马修在直升飞机直直上升的时候,这么想着。
俯首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多的黑点,森达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总算摆脱那些家伙了。”
“这样就算是安全了吗?”里昂问着。
歪过头看着窗外的浮云,森达有些无聊的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不算的话,那你可以考虑回去下面和那些家伙多呆一会儿……”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森达,请你忘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吧。”里昂几乎要缴械投降,他才不想回到那个到处都会有丧尸冒出来的地方。
菲尔看了看里昂搞笑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亲爱的爸爸,好奇的问道:“爸爸,鲍勃在哪儿?”
微一愣怔,森达尽量让他的语气听起来如常:“鲍勃很快就会来找菲尔。只要菲尔听话。”
“当然!菲尔会很听话!”骄傲的挺胸,菲尔正儿八经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爱。
拍拍菲尔的脑袋,森达没有说话。他定定的看着马修光秃秃的后脑勺,心情忽然愉悦起来。
这样……已经很好了吧……
如果是现在这样,能够这样回去,已经很好了……吧。
“袁先生,以下是凯雷所长的紧急通知:死猴子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和你大哥去监狱里度蜜月了!你快点回来劝劝你大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冲动起来了!!”
FM0717的话让森达的神色顿时大变:“不是说没事儿了吗?!凯雷,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让袁思安发火的事情?啊?!”
“袁先生,凯雷所长正在启动能量储备库里的备用能量,请您做好返程准备……”
不等里昂和菲尔问出为什么森达跟疯子似的自言自语,不等马修问清森达话中包含的深意,只见一道白光凭空出现,它渐渐扩大,包裹住了整个直升机。
被光所笼罩住的一切,最终——消失不见。
“威克斯董事长,直升机……直升机不见了!”
在安布雷拉的卫星控制中心,有人将最新的卫星报告交给了威克斯,表情惊异。
接过报告,威克斯的眉头紧蹙,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意味,“消失了吗……”
凯雷与袁思安的故事1
凯雷与袁思安的故事1。。。
中国还未改革开放以前,袁家因为战乱早就举家去了日本。在日本北海道扎根数十年之久,有了些家底的袁家最终却因为与当地反华人民的误会,被打击到了永无翻身之日的地步。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为了躲避偏激群众的追赶,袁家兄弟慌不择路的上了一辆前往中国香港的渔船,以偷渡的方式,踏上了回国的路。
二零零七年三月二十五号,凌晨两点的风冷冽刺骨。此时在中国香港坚尼地招商码头停靠了一辆渔船,渔船上陆陆续续的走下几个衣不蔽体或衣衫破旧的人,他们在码头上互相告别,与相熟的人结伴走向未知的未来。
香港有着不夜城的美称,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附近的街道上也实在是看不到半个人影了。
顶着寒风沿着街道走了大概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袁家兄弟终于看见了一辆叮当车。他们冻裂的嘴唇微微上翘,低落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些好的变化。
“小猴子,你身上还有多少钱?”袁思安拉着弟弟袁思远的手,绷紧的脸难得柔和。他说话的声音清脆如玉,尽管穿着有些落魄,但也不影响他斯文俊秀的外表形象。
袁思远掏出口袋里的港币开始数了起来,这是他在渔船上的时候,用一条金项链与一块名表和渔船的贪心老板换来的。“不多了,只有几千元……”
袁思安皱了皱眉头,又怕被弟弟发现他的忧心,一转眼脸上居然换上了一抹笑,“没有关系,香港的物价不高,坐个叮当车也就两元,够的。”
“你总是骗我。”袁思远不屑的撇撇嘴,将钱分作两份,一半塞给袁思安,一半放进贴身衣服的口袋里,“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香港是什么地方。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工作。”
袁思安内疚的看着袁思远冻得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的脸,轻轻的说:“如果没有发现这些事情,你现在应该是在摩登的大楼里工作,而不是为了生计发愁。”
“你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好不好?!”袁思远恶声恶气的说着,脸却不自在的撇到另一边,生怕被人看见他眼里的湿润,和通红的耳根。
兄弟俩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坐上行进速度缓慢的叮当车,沿途观察着外面的街景,在一片看起来像是歌舞伎町之类的地方,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司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他或许是在奇怪,为什么这年头的男孩子连去当牛郎也可以这么毫不掩饰。
其实袁家兄弟并不知道,他们下车的地方,是香港有名的,也是一般民众唯恐避之不及的红灯区。在这片区域里,地痞流氓与卖身的男男女女到处都是。他们穿着暴露的衣服,站在街边,只要看见不错的货色,就会去上去勾搭。
袁家兄弟毫不意外的被人勾搭上了,但对方并不是没眼力到了以为他们兄弟是来这儿寻欢作乐的。“你们是新来的?第一次来这里吧?”
袁思安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那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质地不怎么样,但搭配起来却颇有一番精英人士的味道。看来也不是个小人物。
“是的,我们第一次来香港。”
男人吸了口烟,又问:“成年了么。身份证给我看看。”
袁思安摸出裤兜里的身份证明,有些赧然的问:“日本的身份证明,到这里可以用吗?”
像是一瞬间就明白了,男人了然的笑笑,“原来你们是……”随即,他像是看待商品一般,凑近袁家兄弟仔细的看了看,“长得还不错。好吧,从今天开始,你们跟我混。一般人叫我三哥,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会给你们提供住宿,但薪水……得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真的非常感谢。”意思模糊不清的言辞虽然让人有些听不太懂,但袁思安和袁思远还是郑重的鞠躬致谢,因为这个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只不过袁家兄弟的无心的举动,倒让那个叫做三哥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我操。你们别这样成不成啊?在我这儿不兴这套。”
袁思远偷偷的撇撇嘴,他才懒得告诉这个三哥,他越礼貌,就是越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他和袁思安只不过是急需要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三哥吃饭的家伙是一家叫“伯朗”的酒吧。酒吧的名字看起来很有深意,但实际上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地方,管你深意不深意,只要有妞有酒有乐子找就行。
跟着三哥走进酒吧,酒吧里的生意看起来很不错。只不过空气似乎有些浑浊了,除了烟的味道,就是酒精和劣质香水混杂在一起的怪怪的味道。
这让出身环境不错的袁家兄弟有些接受不了。但为了生计,他们也只好忍。
“新货色?”浓妆艳抹的女人凑近三哥,嘴角挂着媚人的笑,眼神却是冰冷的。
三哥打开女人搭在他肩上的手,涂了大红色的指甲鲜艳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少跟我攀交情。阿Mei,你的保护费什么时候给我?”
“讨厌啦三哥,人家最近都没有出场耶,哪里有钱给你嘛。”女人搂着三哥的腰,娇滴滴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三哥冷笑着推开那女人,“成,再给你两天,如果你没把钱交齐,以后也别来‘伯朗’了。我也是要吃饭的,养不了多余的人。”
女人的笑容一下子冷了下来,她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看看周围的环境,又听了那浓妆艳抹的身上一股风尘味的女人的话,袁思安和袁思远终于明白他们来了什么鬼地方了。他们不约而同的腹诽,这算不算是出了狼窝又入了虎口。
灯光晦暗,三哥看不清袁家兄弟的表情,只是觉得他们似乎太内向了点。
招手让袁家兄弟跟他走,三哥唠唠叨叨的说:“别总是摆出一副死人脸,客人看了会不高兴。你们等会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会儿就下来开工。听见没。”
“……嗯。”
从酒吧的后门旁的楼梯走上三楼,三哥给袁家兄弟找了两身服务员的衣服,给他们指了浴室的位置,让他们自己去洗洗干净。
“弄好了就给我下来。我就在下面等着你们。等会儿给你们介绍介绍其他姐妹兄弟,跟大家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袁家兄弟听着三哥的声音越来越远,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们不打算就这么堕落,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吧。人生只有一次,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
洗了澡换了衣服,袁思安和袁思远一起下了楼。转身进了酒吧,他们发现进来时震耳欲聋的Disco似乎停了下来,周围的人只是低声的交谈,没有了刚才的喧闹。
一眼就看见站在吧台前面的三哥,袁家兄弟走了过去,“三哥。”
“你们动作还挺快的。”三哥嘀咕了一句,转头跟围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和坐在买下的位置上的顾客们说,“来来来,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俩家伙是新来的。白点的这个叫Ami,黑点的这个叫Aer。两兄弟,以后大家多照顾照顾他们。”
有口哨声从顾客群里传出来,他们笑嘻嘻的说:“这次的货色挺正的嘛。老三,你这次运气不错,要是下手晚了,这两家伙肯定得被‘希特勒’的抢走。”
三哥也跟着哈哈,“是是是,运气不错,总之你们以后常来就对了。”
惯例的介绍程序走了,Disco又响了起来。袁思安和袁思远跟在三哥的背后给所有的客人倒酒送小菜,顺便跟着三哥认认人。哪些是老客户,哪些是大肥羊,哪些可以选择性忽略……
直到站在角落的那张桌子的时候,三哥的嘴才算停了那么一会儿,“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移民到中国的美国帅哥,他的名字叫凯雷……嗯,挺常来的,不过就是不怎么说话……Aer,Ami,以后多招呼招呼凯雷。去,给凯雷先生倒酒。”
习惯性的板着一张脸,袁思安走过去给凯雷倒酒的时候,下意识的多看了对方几眼。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知道不少人祖宗十八代的三哥如此词穷。
大概是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尖下巴,高鼻梁,带着金边眼镜,配着身上的毛背心白衬衫和米色休闲裤,完全不像是来招妓的,倒像是准备去学校教课的古文学助理教授。
一句话,斯文到不行的书生样。
“你叫……Ami?为什么不动了?”举着高脚杯的右手在袁思安的眼前晃晃,凯雷嘴角带笑,似乎对袁思安很有兴致的样子。
“很抱歉,凯雷先生。”袁思安十分自然的移开胶着在凯雷脸上的目光,他低头给凯雷的高脚杯满上三分之一的酒,转身回到袁思远的身边。
“阿哈哈……凯雷先生以后记得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继续……”三哥也不知道该跟这个神秘兮兮的客人说什么,只好客套一下,转身去下一桌。
凯雷和袁思安的故事2
凯雷和袁思安的故事2。。。
跟着三哥认完今晚到场的所有客户,袁思安和袁思远已经被脑子里挤满了的客户资料给弄得头脑发胀。他们没有接受三哥所说的“趁着大家有点意思赶紧出场”的意见,对他们而言哪怕当个服务生不拿薪水也比被人家操来得好。
‘伯朗’一般是在凌晨三点关门。通宵达旦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时候很少,因为三哥的上头还有人,他白天大部分的时候得跟着那些大佬到处跑。
帮忙收拾了桌椅,又不甘不愿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拖了地板,袁思安才和袁思远一起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前,三哥带着一帮他口中的“小骚包”出去吃点心了。而袁家兄弟自然是因为黑户口的问题;从这个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