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带着珠宝店 作者:爱瑷一生(起点女生网vip2014-05-05正文完结)-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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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掌柜心里的懊丧在听到这番吩咐后顿时不翼而飞,笑着应道:“好嘞!”心里想着反正玉瑾然就算是和谁打起来,之后也会双倍甚至三倍赔偿损失,说不定让他坐在诗会的隔壁,三楼的改建银子就有了着落。
谁知道就在他转身准备出去喊菜之时,杨若兮却是突然唤道:“慢着!”
343 偷听壁脚
听玉瑾然的口气就能知道他平日里在云来楼过得是有多奢侈,以前倒也算了,有杨若兮在自然不会允许他继续如此胡来。
蒋掌柜不知道杨若兮是何许人也,闻言虽然停下了步子,询问的眼神却是看向了玉瑾然。
玉瑾然剑眉一挑,斜睨着杨若兮:“ 你又要干嘛?”
当着外人的面杨若兮深知不能直接驳了玉瑾然的面子,这家伙之所以这么“广”,无非就是为了个面子好看,要是连面子都给他驳了去,还能指望他能继续听话?想了想,提醒道:“艾公子不是还没到吗?你这么急着点了一桌子菜吃着待会儿艾公子还以为你没礼貌呢。”
“这道也是,”玉瑾然想了想,平日艾敬轩帮了他不少忙,的确是该给他两分面子,点了点头,吩咐蒋掌柜道:“那就先送两碗燕窝垫垫。”
蒋掌柜神色复杂的退了下去,前脚离开包间,玉瑾然后脚就埋怨取下了帷帽的杨若兮:“都怪你,今儿要不是顾着别饿着你,我也不会忘记了这茬。”
这人,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往别人身上推,杨若兮发现他的毛病还真是多如牛毛,事已至此唯有咬牙绞尽脑汁想想怎么慢慢掰正他吧,好在今后似乎有大半辈子的日子陪着他耗。
“玉瑾然,就我们几个人你点一整桌席面干什么?”杨若兮见左近无人,小声的问了出来。
玉瑾然坐在椅子上没正行的动动屁股。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左左右右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杨若兮竟然坐在他的正对面,也就是说两人中间隔着一整张大圆桌呢。趁着杨若兮小声问话之际干脆自以为不着痕迹的起身一屁股坐到杨若兮身边,听着她身上清淡的幽香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你动来动去干什么?没听到我问你的话吗?”没外人在场,杨若兮吆喝起玉瑾然来也是毫不嘴软。
玉瑾然不动了,撇撇嘴:“这么大一张桌子要是只摆了一两个菜像什么样?而且被人瞧见堂堂玉少,哦,现在是堂堂玉侯爷,人大面大的就和普通人一样吃一两道菜多没面子。”
“你以为你点一大桌子菜就你一个人就是面子?那你怎么不包下整个云来楼显摆显摆?”杨若兮气极反笑,凤眸中幽深清冷。
却是不料玉瑾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回道:“你说的也是,要不今儿试试。”
杨若兮绝倒。想想蒋掌柜临走前的眼神。抱着侥幸心理道:“玉瑾然。我有个好玩的建议要不要听听?”
“你说!”玉瑾然绝对不怀疑杨若兮提出的种种建议会无聊,当下眼睛便亮了起来。
“不如我们到二楼的拐角处藏着等艾公子上楼吓他一大跳吧!”方才杨若兮不小心看见二楼蒋掌柜的柜台就靠着楼梯的转角,不巧那儿有一处小拐角处于视线死角。为了掩饰拐角旮旯,那儿还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画卷后要想藏下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玉瑾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扫了一眼杨若兮,“你没傻吧?这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两个大人凑什么热闹。”
杨若兮自然不会那么幼稚,要是从三楼到那处转角,只要小心点不出声,身在柜台内的蒋掌柜根本就无从发现;上楼之时杨若兮便注意到蒋掌柜是在柜台前和两个穿着富态的人唠嗑,若不是玉瑾然身份特殊,说不定他才不会离开柜台一步呢;她可以用她做十年生意的经验打赌,蒋掌柜下楼后绝对会用玉瑾然做筏子兴起一番新的话题。
见玉瑾然不屑她也不泄气。仗着眼目下玉瑾然似乎对她百依百顺,大胆的发了一句嗲:“人家小时候就从来没玩过。”杨若兮实在是不忍心说下去了,这真心不是她的型。
玉瑾然身子一哆嗦,俊美的五官都快皱到了一处,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觉得甜丝丝的,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算啦算啦,算我服了你,要走赶紧的,不然待会儿人家又送燕窝来了。”
杨若兮猜得不错,蒋掌柜新任云来楼大掌柜自然得意,得意之下难免呼朋唤友来云来楼玩耍,今日绸缎庄的老谢和城郊陈员外两人便结伴来云来楼道贺。为了显摆自己的掌柜之位,蒋掌柜一般都是在二楼大柜台招呼朋友,今日也不例外,将两人安排在柜台处喝茶,准备等他稍微清闲时再开个包间好好聊上一聊。
要等他清闲,那至少得让三朋四友看着他亲自和京城里若干的大人物搭上话后;玉瑾然很不巧的就成为蒋掌柜今日夸赞的本钱。
从包间里出来后他面上那阿谀奉承的微笑就变成了不屑,嘟囔着“败家子”之余也有些窃喜,至少今日狠赚一笔是跑不掉的了。
“山子,这边我守着,你去厨下吩咐一声给二楼天子五号包间送两份燕窝;再吩咐下去,让他们先把咱们云来楼的荣贵席面需要准备的东西备着,待会儿上面要菜免得手忙脚乱。”蒋掌柜三言两语将给他贴班的小伙计给打发走,迈着小方步踱到柜台后坐下。
“荣贵席面?”绸缎庄老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在京城开了十年绸缎庄才混出现在这上不上下不下,拥有两间还算进账不错的绸缎庄,饶是如此,这五百两银子一桌儿的荣贵席面他是想也不敢想。
“刚刚上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方才不是都上了一桌富贵席面了么?”陈员外回想了下,方才先上去的有四个女人,再来便是一个俊逸的男子和戴着帷帽的女人,一桌富贵席面已经是二百两银子,再来一桌荣贵席面,吃得完吗?
蒋掌柜见着两人这幅惊讶莫名的样子就觉着心里爽快,以往这些人总是觉得他不过是个守在一楼迎来送往的二掌柜,说话之时也是高高在上,现在知道他有多风光了吧?于是也不急着回答,反倒是端了茶水施施然喝了好几口:“两位仁兄还是容小弟歇上一口气,刚刚上楼的可都是贵人,可费了小弟不少口舌。”
老谢和陈员外属于游走在京城的富豪中下层人物,有心想要攀上高枝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当下也不好催促,只得讪讪回道不急不急。
他们都不急,隐藏了身形躲在巨大山水画卷后的玉瑾然更不急了。想他玉少何曾这样偷偷摸摸过,若不是此时杨若兮就靠在他的怀里,他玉少才不会躲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听无聊人说无聊话呢。
杨若兮一心想着怎么让玉瑾然认清现实,丝毫没察觉玉瑾然这貌似单纯的孩子会借着这狭窄的地利之便软玉温香。感觉玉瑾然在不耐的挪动身体,想起上次发现他似乎怕黑的事情来,不禁掐了他腰间软肉一把,掂了脚尖在玉瑾然耳边叮嘱道:“别动。”
玉瑾然之所以乱动,那是不习惯有人在黑暗中对他如此亲近;而且,对于黑暗,他有一种天然的恐惧,若不是有身边的杨若兮和外面的声音来转移注意力,他早就待不住了。现下被杨若兮在耳边吹拂了一口热气,只觉得身体一紧,莫名开始口干舌燥,在寒冷的冬日竟然觉得犹如置身火炉,烤着周身似乎都想要燃烧似的。再听得杨若兮的命令只得僵着身体当真是不敢动弹。
杨若兮体质偏凉,这几日一直都觉得冷得慌,以至于靠在玉瑾然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炙热的温度无比的惬意;总算是找着了嫁给眼前人的好处之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干脆将整个身体重心都倚向了玉瑾然。
不能怪她轻浮,也不能怪她放浪;实在是忽略了内心深处的异样,她完全当玉瑾然就是个大孩子;最重要的是,这条楼梯是上云来楼三楼包间的楼梯之一,非特殊客人不得使用;加之个角落之前也许是用来让小二站岗执勤的地方,看上面和看下面都很便利,但上下要是想看到这个拐角的机关就非得凑到跟前不可;杨若兮也就没怎么担心被人捉个现行。还有便是,两人对顺和朝的礼教都不是太计较,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是否于礼不和。
再说了,蒋掌柜接下来的话吸引了二人所有的注意力,谁还有那个空闲时间胡思乱想!
蒋掌柜喝了茶,吊足了老谢和陈员外的胃口后才带着神秘的口吻回道:
“方才你们当我起身接待谁?不是云来楼的贵客哪里又轮得上本大掌柜亲自出马!前面那四个女人打头的可是那位开办了集雅楼的彩蝶郡主、和她一路说话的是和她齐名的谢小姐,倒是和老谢同宗。后面两个没见过,不知道是谁家的,看那样子倒也不像是下人丫鬟。”
“呵呵,老谢可不敢和诗医双绝的谢白芷小姐拉上关系。”老谢虽然推辞着,但口气中却是带着不以为然;谢白芷那小姑娘究竟怎样谁知道?反正他们都是没见着她出手给人治病啥的,至于“shi”他们都是粗人,不懂。
“那后面那位公子是谁?长得倒是比红楼的兔儿爷还俊俏。”陈员外犹记得那身着红袍外披玄青色披风神情飞扬的年少公子,当真是丰神俊朗,风采过人。
344 现实残酷
还没等玉瑾然跳起来骂人,蒋掌柜便是猛地咳嗽了一声,喷出了一大口茶水。
摆了摆手:“这话咱们几个在这里说说倒也罢了,要是当着那人你这么说,可别怪小弟不给你收尸了。”
“哪有这么严重?”陈员外犹自不知好歹,笑着调笑道:“吃不到说都不让人说了。”
殊不知,此时的玉瑾然若不是有杨若兮死死的压制,早就冲出来给他一顿胖揍了;杨若兮现在几乎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她意识到,她想让玉瑾然听到的话题应该就要出口了;见他目眦欲裂的模样,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抹了抹左手腕胎记,瞬间两人消失在画卷之后,徒留画卷在空中微微颤抖。
正解,杨若兮敢这么正大光明带着玉瑾然行这偷窥之事便是想着依仗着偷窥犯罪无往不利的空间。
玉瑾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等回神便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哎呀,今天怎么回事?玉瑾然你做了什么吗?”杨若兮一脸“惊讶莫名”,“兴奋”的在珠宝店的木地板上跳了跳。
玉瑾然见状只好将同样的一句话给吞了下去,他可不会承认他也像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懂。站稳了脚,习惯了这儿的明亮后他迅速的来到了左手边第二个柜台,在杨若兮惊诧的眼神下伸手打开了玻璃柜台下的工具柜,拖出了一个纸箱。“快来,你上午才让我记着拿笔,你怎么就忘了?待会儿要是莫名其妙的又出去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说着,玉瑾然顾不上问杨若兮那奇怪的笔是怎么用的。只管一把一把的往胸前、袖里塞;杨若兮明知这样太夸张也是不得不打包起了自动圆珠笔;不过她的动作就要斯文得多。直接从另外一个柜台下拿出一个大号塑料袋,先是装了两盒圆珠笔,又顺道的装了两盒抽纸,再有条不紊的去了卧室装了一盒保湿营养水,最近天气干燥,鸡蛋清面膜之外再多一层保障才能安心。
当然,做这些的时候她没忘记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蒋掌柜笑完了之后又说起了玉瑾然便不再动作,而是示意玉瑾然听着外面动静。
“你想死尽管继续说,小弟和老谢哥哥可要离你远点了。那位……便是现在被封了‘嘉义侯’的玉少!”蒋掌柜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哎呀。这可说不得!那个混人可不管你是谁有什么后台?听说那什么小侯爷都被他在大街上打得哭爹喊娘的;还为着彩蝶郡主和自家亲爹叫板。还打杀了继母身边的丫鬟;哎呀。说错了,人家可不认给他银钱花用的父母,没孝心的东西。真是白瞎了那么丰神俊朗的气质。”说话的是绸缎庄的老谢,作为生意人自然知道大名鼎鼎的玉朝云。顺和朝首重一个“孝”字,见着左右无外人,老谢也便说话没了什么忌讳。
玉瑾然听得又是一怒,大声骂道:“有种等着爷,爷要灭了你全家。”
“灭什么灭,能出去再说。”杨若兮眼神闪了闪,玉瑾然如今和玉朝云看着关系像是不错,却仍然不像父子。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杨若兮是个经历过孤儿生活的人。知道亲人的重要;如今感受了父母家庭的关爱,自然也希望玉瑾然也能感知到这种无可替代的情感;虽然玉朝云的转变和玉瑾然如今的身份有关,但只要有一丝暖意,或许就能成为亲情延续的火苗,为何不试着接受呢?
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闲来无事的八卦还有人现场收听,兀自说得开心,老谢更是将玉朝云形容得如何如何仁至义尽;蒋掌柜却是突然一嗤:
“老谢大哥,你的这些话要是被玉少听见了被揍一顿不说,要是玉少感念了玉老爷的良苦用心从此洗心革面做好人了可怎么办?”
“他改不改好对我绸缎庄可没有好处。倒是你蒋掌柜不知道得损失多少银子。”
“可不是!就像今日,明明三两个人用膳张嘴就是荣贵席面一桌,杏花黄三壶;”蒋掌柜得意的炫耀道:“就这一桌席面我抽的成子都值当一个月月钱了,真是个败家子、傻帽。”
“是啊,还以为多有面子,谁不说玉少是个没眼色的傻子,上去说两句好话,那赏银可是一把把的撒;要不,待会儿咱们上去说几句话恭贺恭贺玉少荣升嘉义侯,今儿中午咱们也沾沾光吃点好的,反正有人花银子。”旁边的陈员外这时也是知道了玉少为何人,虽然不再拿兔儿爷说事,一张口却说起了玉瑾然的“傻”来。
“这建议不错!以咱们哥三的银钱吃一准富贵席面都觉得心疼,我今儿还只是备下了半席富贵席面招待两位哥哥,不如待会儿让厨下多整治个富贵席面,算是我升任大掌柜请客谢两位哥哥道贺的。”蒋掌柜得意的笑道:“你们知道不,玉少隔壁包厢坐的谁?”
“坐的谁和咱们有关系吗?蒋掌柜你这招狠,人玉少吃一桌荣贵席面你就能腾出个富贵席面招待咱们,还让咱们俩领你的情面,端是好算计啊!不过,哥哥我领你这份人情。”老谢笑呵呵的赞同道:“待会儿记得将玉少的杏花黄都倒出二两出来,三壶倒出来也足够咱们过过瘾头了。”
“二两有什么?以前玉少点的杏花黄可都是用普通的杏花酒充数的,今儿咱们三一人一壶管够!还有啊,嘿嘿,这富贵席面和荣贵席面究竟有什么不同那玉少知道个啥?以前大掌柜在的时候就没少干过以次充好,几句好话一说,那赏钱不要钱似的往下放;方才我吩咐的荣贵席面咱们吃,富贵席面才是给上面送上去的,反正样数相同,看着满桌能有面子就好,搞不好知道隔壁邻居是谁了玉少还没心情吃了呢!”
蒋掌柜一下子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太过于庞大了,听着外面的人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嘲笑,玉瑾然的脸色黑得几乎能出水,杨若兮知机的退到了厨房,她相信玉瑾然的脑子并不傻,只是之前只身在京城太孤单,渴望别人的认同和亲近,这才像个傻子似的被人联合欺骗;希望这次之后他能够醒悟一点吧。
玉瑾然这时候完全形容不出自己心底是个什么感受,只知道想杀人、想大吼、但真正的是想埋头狠狠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