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座上的男人by周不谨书-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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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不耐烦了:“那这个孩子是荣云崖的可能性很大了?”他咂了咂嘴“我看,是荣云崖也好是叶蔚然也罢,刚才那个小姑娘不是说过,叶蔚然是荣云崖的儿子吗?我看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啊,费了眼前他的根骨就是,管他是谁,反正都不是好货。”
林道长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怎么看?”
众人道:“岳老修这个方法还算是不错。”
林道长点点头:“那边按照大家所说,费了他的根骨就是。”
若善真人此时也不再说话了,就算是说话,在大家都表明态度的情况下他的话也起不来太大作用。
荣云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道长,这个老头竟敢费了他的根骨!
荣云崖连连倒退了迹部,可他被困在细网中却也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废了根骨。
根骨一废,他的法术自然也就失去了效果,就在众目睽睽之变回自己原来的模样。
“果然是荣云崖!”
众人心下大定,荣云崖一废,魔族的危险系数可就降了大半。
“请小兄弟把禁锢解开。”林道长对王九的语气很是客气,他曾经在荣云崖的手下吃过大亏,因此也不敢小瞧了这个抓住了荣云崖的年轻人。
此刻心中大患已除,之后他便准备把荣云崖打包带走然后找个地方永远地关起来。
不用多少年,没了修为废了根骨的荣云崖就会老死。
王九微微颔首,然后解开了荣云崖的禁锢法阵。
一切到这里也差不多告终了,结局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皆大欢喜的,没有多么惊心动魄的大战,没有多么触目惊心的修士死伤,他们很轻松的就解决了一个最危险的人物。
于是众多修士纷纷向若善真人告辞,准备护送林道长关押荣云崖,以防魔族在半道劫人。
若善真人目送着一众修真者的离去,神色变幻莫测,终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身上的凛然气势一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白发苍苍的模样与凡间的老人并无太大差别。
他知道,自己这掌门是再当不下去了。与其被人赶下台,还不如自己识相点儿的好。
不过再次之前,他一定要将叶妍心那师门祸害除出门去!
“逆徒叶妍心,其罪深重,不仅勾结魔界,生下魔子,竟还妄图盗取同外人宗门秘宝……废去根骨与修为,逐出师门!”
叶妍心跪坐在地上,满脸凄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计划得好好的事情却变成的现在这副鬼模样。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叶妍心哭的声嘶力竭。
若远长老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莫要再唤我师父,你已被逐出师门。”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有人走了出来,那人脚踩着秀丽小巧的金丝花边绣花鞋,步步生莲。
“是你,是你害我!”叶妍心瞪大双眼,猛地扑了上去,却被她后退几步灵巧地躲过。
叶梦雅低头看着扑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叶妍心,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害你?不对不对,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她平静地望着她“本来是想特意出来看看你的,想叫你再痛苦一把,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叶妍心被她那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所激怒,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裙摆:“贱人!”
叶梦雅无意和她置气,叹息一声,便弯腰干脆用力地把裙摆给扯断了:“你若喜欢,送你便是,就动作是我的离别礼了。”
她起步正要离开,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叶妍心道:“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个芥子空间吧,你可要珍惜一点儿,毕竟你拥有它的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意思!她怎么会知道!叶妍心怔怔地看着她盈盈离去的背影,爬了起来想要冲进门内,却被门口的弟子给拦住了。
“叶姑娘,请你快离开这里,玄天宗不欢迎你。”说着,便把门给关了起来。
叶梦雅在门内撇下了嘴角:“那样遮遮掩掩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门外,叶妍心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碎布,再看看那扇已经合上了大门,眼神茫然。
她强压住慌乱的心神,握紧了脖颈间的玉佩,不断地安慰自己,被赶出师门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还有这个金手指在手,绝对、绝对不会有事…!
数年后……
阴暗而潮湿的地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团着身子缩在角落里,他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加之又是冬天,这原本就阴寒的地牢更是冰冷了起来,将老头子冻得瑟瑟发抖,当真是可怜极了。
看守人打开了厚重的锁链,随意地将搅拌成一团的米饭和饭菜放进了牢里:“老头,吃饭了。”
老头子挪了挪瘦弱的身体,将垮下的背稍稍地直了起来,几乎是用扑的姿势狠狠地抓住了那碗饭菜,抱在怀里狼吞虎咽了起来。
任是谁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满脸褶子,发须乱成了一团的老头会是当年那个威仪非凡,神采英拔的魔族太子——这百年来,他竟会沦落得如此狼狈的地步!
“玄天宗方仙长飞升的事情你知道吗?”看守人和同伴聊起了天,他嘴中说的是近来修真界最为人轰动的事。要知道,距离上一个飞升成功的修士那时间可是过了千年之久,久到人们都已经有些遗忘了那位修士的名字。
“方仙长,那是谁?听起来很是了不得!”同伴顿时来了兴趣。
看守人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连方仙长都不知道!他啊原名方耀白……”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谈得不亦乐乎。而一旁的老头不知不觉中被他们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甚至都忘记了吞咽饭菜。
“方仙长不仅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单灵根,为人又勤苦,那修行速度真是…啧啧,反正这种天才,我们拍马也是赶不上的。不过我听说过,他曾经遭到的魔修的袭击,伤了根骨。”
“竟然有这种事情…!那后来呢?”
“后来啊……”
两人的交谈声在荣云崖的耳中渐渐地低了下去,他望着自己满是污垢,干瘦如枯骨的手掌,苦笑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像他们口中的方仙长那样意气风发,只可惜……
“喂,老头,你怎么不吃了?嫌弃饭菜不成?”看守人恶意满满地看着他,抬脚踹翻了他手中的碗,饭菜洒落地黑糊糊的地面——不用说,这当然是不能再吃了。
看守人不耐烦地看着他:“这样总算吃得下去了吧,今天的这些你不吃完,那接下来就都饿着吧!”说完,他扭过头去,和同伴继续欢快地交谈了起来。
荣云崖混浊的双眼中闪过了痛苦的神色,心中的憎恶与愤怒几乎将他淹没。他苦笑着看着地上的饭菜,他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几百年暗无天日的囚禁已经将他原本高不可攀的自尊心磨灭殆尽。如果没有听见方耀白的事情,他想自己还是能这么苟延残喘,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下去,可现在,他却不想了…!
尽管他被废去了根骨,但是魔族的血统却可以让得他比寻常人多了数百年的寿命,若是他愿意,他还能这么活个百来年……可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荣云崖看着满脸笑容的看守人,目光瞄向了他悬挂在腰间的长剑。他慢慢地弯下了腰,纵身扑了上去……
“你这老不死!”看守人怒吼着。
不过他的咆哮声,荣云崖已经听不到了,他的唇角扬起幸福和满足的笑容,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门主,灵花门的魔修们已经被弟子和其他诸位正派修士杀尽,那些被囚禁的男修也救了出来。”女子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柳淑媛点了点头:“很好,我们玉华派不便留下他们,马上送他们下山吧。”
女子:“是,门主。”
柳淑媛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听说这次的炉鼎里还有个魔族?”
闻言女子露出了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然后她点了点头:“是的,那个魔族门主您也知道,就是荣云崖的儿子。”
柳淑媛这下倒有些惊讶了:“怎么会?”
女子抽了抽嘴角:“他是被那些魔族赶出来的。”结果很不幸的在半路上遇到了灵花派那群以采补男人提升修为的女魔修们。
魔族的那些事情谁说得清……柳淑媛听到这里便没了兴趣,她挥了挥衣袖:“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女子应了一声“是”,低眉顺眼地退出了门外。
窗子并未关紧,反而大大地敞开着。柳淑媛望着漫天飞絮,眼中出现了落寞的神色:“耀白……”她叹息着道出了这个名字。
在天地的另一处角落,满头银发的老太婆瑟缩着身体蜷缩成一团,破旧的茅草屋外不断有大雪飘飘摇摇地旋转,悠悠地落下。
叶妍心望着屋外的一片雪白,渐渐地模糊了视线,她握紧了已经变成了石头一般颜色的玉佩,朦朦胧胧地望向窗外。外面忽地出现了一个身影,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叶妍心顿时瞪大眼睛,她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女孩子背对着她站在了窗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和深蓝色的牛仔裤。似乎是注意到叶妍心看向自己,女孩子回头冲着她笑了笑,笑容灿烂地仿佛能融化这片冰冷的雪地。
“那才是我啊。”低喃一般,叶妍心阖上了眼睛。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王九的身上依旧是一件蓝白色的道袍,他高高地站在一座山的山巅之上,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他的身上似乎设置什么屏障一般,雪花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就融了开。
他望着对面山脉连绵不绝的皑皑白雪,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空落的感觉。
朋友,家人的面孔那一张张原本应该是再熟悉的面孔在他的回忆里却已经模糊了,饶是他再这么努力回想,也只能朦朦胧胧地映出一个身影,甚至连性别都难以分辨……
经历过那么多的位面,王九不是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这些一直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隐忍不发。相反的,这种感觉不仅没有因为这种行为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增加更加的浓重了。
【开始进行位面转移……倒计时10…9…3…2…1。”】究竟还要多久,他才可以结束这种无休止的穿越……听着耳边响起的机械声,王九眼眸深了深。
【空间转移目标出现偏差……随机抽取目标位面。】“不需要等了…最后一次……你马上就能回去了……”风雪中,有个声音轻声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 阿九哥
正值三月,春雨绵绵不绝,已是一连下了多天,乡间的道路此时落下了水,便聚成了一个个的大大小小的水洼。
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几只马蹄踩进了一个又一个的水坑里,“哗啦”一声泥水四溅,而后马车在泥泞不堪的两道深深地车辙印。
马车上,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头上戴着方正的巾帽,身上穿着一件宽博的长袍,这是标准的一副书生打扮。
不过观其面貌,两撇浓厚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偏黑的肤色和魁梧的身材……这男人委实不像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反倒更像是一个闯荡在外的江湖中人。女人则是面貌清秀,一头青丝全部用一个木簪固定在了脑后,作妇人打扮。
马车里的气氛很沉默,两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男人的两道浓眉深锁,双唇紧抿,显然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而女人秀眉蹙起,满脸的愁云惨淡。
外面仍在下着雨,淅淅沥沥的,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制造出了一些声响。
点点滴滴的雨点落在了马车顶上,敲敲打打不停,发出了轻轻地“哒哒”声。有声衬无声,原本就安静地马车内就更加的寂静了。
“延成。”半晌之后,是女人先开了口。
她口中名为延成的男人神色不动。
“你……”她顿了顿“这次回去,我就给你纳妾吧。”
男人继续沉默。
女人叹了一口气:“延成,我与你成亲多年,却没能为你生下一子一女。我想给你……”纳妾。
“我不需要。”她还未说完,就被男人用坚决的语气打断了。
王延成转身握住了女人的手,一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正对着她,眼中坚定的神色能轻易窥见。
“梦柔,我不会背弃我当初的承诺。大丈夫一言千金,当初我娶你的时候说过不会纳妾,那么这辈子就绝对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柳梦柔红了眼睛,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绝不会愿意看到有一个女人介入自己和自己的心爱之人中间,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嫁给王延成多年却仍未有所出,不谈外人的流言蜚语,就是面对丈夫这些人一如既往的疼爱,她自己心中也是愧疚得很。
王延成皱了皱眉:“是不是那女人对你说了什么?”
他口中的女人指的是他的继母杨雪苑,是王延成的父亲在他七岁之时所娶进来的商户之女。不过王延成和他的关系不好,仅仅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背后如何他们两个都是心知肚明,在自己妻子的面前,王延成就懒得掩饰自己的心中的厌恶,更是直接称呼她为那个女人。
柳梦柔没有说话,她只是不知如何说才好。自己夫君和他的继母关系不好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他继母今日说出纳妾这番话就为了隔应他们夫妻二人。不过千错万错,她有一点说的没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王延成和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他叹了一口气,心中对王家的厌恶更甚。
王延成年少丧母,父亲又是风流轻佻的性子,就是王延成娘亲在时他的父亲好歹收敛点,不过他就算收敛了一些那后院里的女人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等他娘亲走后,王延成的父亲更是没有了顾及,更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妾迎进了门,其中还有出身青楼的女子。
一些个姨娘刚进门也打着拉拢王延成的主意,平日里送送东西不时来几个温言软语真心关切什么的,不过王延成却是一个也没理。后来那些姨娘知道了他的性子后也就放弃了,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后王延成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后再加上一个精明商人的女儿杨雪苑,这小妾与小妾,小妾与主母之间手段层出不穷,日子过恩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王延成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嫡长子”名号,实在太招后院女人的恨了。那些个阴谋诡计简直跟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耍,没有妈的孩子就是一根草,父亲虽然护着他但却太不靠谱。
所以即使王延成平日里再小心谨慎,手段层出不穷之下也难免有所疏忽,有一次差点被毒死了,幸好身边的奶妈发现得早,捡回了一条命,后来便请求他的父亲把他送到外家居住些时日,他父亲斟酌一下很爽快的应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使是外祖家对他很好。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柳梦柔,用句恶心的话就是他这根野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阳光。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求娶成亲,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王延成从未想过要在自己和妻子中间插。入另一个女人(除了女儿),他实在是怕了父亲的那些莺莺燕燕,更学到女人一多委实不是件好事。他妻子心中的想法他是明白的,虽然遗憾两人之间没有孩子,但是孩子比起现在的安闲日子却也不是太重要。
沉默许久,王延成开了口“我们搬家吧,离开这个地方。”
柳梦柔眉眼之间带了些许惊讶:“离开?”
王延成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离开这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他勾勒着自己心目中的美好画面“你可以织布可以种花种草,而我就去种田或是找个开间私塾来教书。”他不想与那一群人做任何纠缠,他母亲早亡,与父亲之间又没有丝毫感情,如果愿意抛弃身上这个能继承大部分家产嫡长子身份,真的是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而他妻子的娘家如今人丁凋零,岳父岳母更是在几年前就离开了,他们只有柳梦柔一个女儿,柳梦柔真要走也没有什么牵挂的。
柳梦柔没有很快回答,只是静静靠在他的怀里,王延成并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点下了头。
马车行驶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