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偶-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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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谢你了,真倒霉钱包没带,手机还停机,看来我卓小年真是衰星高照啊!”黑夜里站在我不远处的少年亮亮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晕,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
我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啊,也不算太倒霉,遇到了你,看来这个是天意啊!”少年边说边逼近他的身躯,我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卓小年甚至比我还要高,长得也是少有的倾国倾城,身后是午夜酒吧明媚的欢场,可是我只是冷冷地避开他,再怎么瘦弱诱人的少年,于我这个爱无能的人都是徒然。
心里唯一回荡的居然是任子墨已经三天没有来找我了,难道那样的威胁还是没能留住他。
“喂,酒窝男,我刚和男朋友分手,要不要收留我。”卓小年一副天真烂漫看好戏的表情问道,“我借你的钱是要还的,小朋友。”我真不知道自己本来不是来觅食的吗,为什么要和一个小朋友逗笑。
“喂,看你也不像比我大多少,叫我小朋友,靠,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床上可是很生猛的,保证把你插得爽翻天,哈哈”明明是那么辛辣的调戏,被这样一个如天使般纯净的少年说出口的时候,居然丝毫不显得恶心。我嘴角的上扬的样子一定特别可笑,要不然那个不知好歹的少年为什么会说,你很可爱。
被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小朋友夸可爱,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想我会把韦同和卓小年重叠在一起,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有正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厚脸皮。“你不用还我钱了,真的,请你不要再跟着我。”我回过头冲着卓小年叫了一声,站在我家门口的少年嘴里叼着根吸管,抬眼含笑着看着我,“我没打算还你钱,我准备以身相许。”
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也会想为什么我对韦同和卓小年这样的人丝毫没有抵抗力。
也许是我心里的小魔鬼一直和他们有着同样的灵魂。
卓小年那晚住在了我的公寓,或者说是任子墨的公寓,没有任何的不惬意,卓小年一副把这当做自家的模样,洗澡,吃东西,看碟,睡觉。那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我还是一夜无眠,把这样美好的少年带回家过夜,无疑对任子墨来说又是一次反抗的报复,可是即使是最心底跳动的旋律都在告诉我,他并不在乎。
再那么决绝的做出那样的事之后。不是就知道,任子墨和我真的,真的,连最后的那么丁点假装的爱也没了。
只剩下恨。
也许卓小年把我这里当成免费的旅馆,像他这种长相的男生,遇到一俩个同类,大概都是把他捧上天的喜欢,如果遇到的是有钱的金主,房子,车子,要什么没有,包男人和包女人实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么不济的我不是就像被包养一样,住着任子墨的房子,花着他的钱。现在也不过可以恶俗的形容成,被包养的小白脸,包养了另一个小白脸。
只是有时候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
卓小年并不是韦同,没有那么曲折不堪的经历,也不过是叛逆的少年为了个一时冲动喜欢上的男人不知深浅的和家人出柜,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只能离家出走和爱人同居,可是爱情这个玩意,谁又说得清,爱的时候很爱。不爱的时候,就是不爱了,没设么好掩藏的。
卓小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正在喝任子墨那些私人珍藏的名酒,我这种从小贫困,还做过七年牢的人,自然是没见过什么市面,再好的酒在我眼里也只是为了一件事,醉了而已。
只有醉了的人,才不会看到自己狰狞的伤口,只有醉了的人,才能忘记那渗入骨髓的痛。
任子墨已经出差回来了,他并不想见到我,又或者他在等我的再一次狮子大开口,等我提出更加不要脸的要求。这些我都知道的。
不知不觉的倒在桌子上的时候,迷糊中还能感觉被抱上了床,“你蠢啊,这么名贵的酒给你当饮料喝啊。”那个喜欢骂我蠢的男人不是任子墨吗?原来,我还是等得到他的。这么想着就突然笑开了花,说着,其实我还爱你,然后就用手勾住了抱着我的那个人的脖子,自不量力的带着满身酒气亲吻了上去,嘴唇相贴的时候,亲密的人带来的冰凉的触感,使我猛然惊醒,要有多么深刻的爱,才那么清楚的让我记住,那个人的每一个吻。“对不起,小年。”我睁开眼看着早被我挑逗得满脸潮红的少年。
“他妈的,还以为你欲擒故纵呢,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勉为其难也是可以的,没想到你居然真看不上我,我自尊心受创了。”卓小年边说边喘着粗气,安抚着自己的情绪。长时间的安静之后,少年按住我的身子就爬到了床上,躺下来紧紧的抱着我,那么靠近的距离,除了任子墨,再没有第二个人和我这么做过,就那样心痛的挣扎开了。
“你不要动了,我可是年轻力壮,很容易擦枪走火的,到时候干柴烈火有你受的,我可是从来不和喝醉的人做的,不要逼我破戒啊!”卓小年额头的汗在台灯的照耀下泛着光泽,我被用力的按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睡觉。”
可是那个小屁孩的心跳声那么清楚,我怎么睡得着。
“不是说都断绝关系了,现在又跟踪我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摸上去还有冰冷的触感,远远就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慢慢的穿上衣服,走下楼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思考,我的房子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为了那个人和家里闹翻了,不是还是被甩了,你现在还看不清吗,爸爸为了你都气出病来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干什么用得着,你操心吗?”“我是你姐姐啊,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你现在又是和谁在一起,你要找多少个男人糟践自己”“我怎么敢高攀你,谁他妈是我姐姐,我没有姐姐。”走下去的时候,我看见卓小年站在楼梯上,客厅里的女人穿着干净宽松的长裙,露出悲伤的表情。
隔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任子墨传说中怀孕的老婆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状况下,真是讽刺的可以。
卓雅看着我从楼上下来,顿时瞪大了眼睛,“童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这应该问你孩子的爸爸,我扯开一个微笑,心想。
非偶 正文 第26章
章节字数:1584 更新时间:11…01…03 21:02
我走到卓小年的身旁,那个小屁孩只穿了一件内裤,满脸怒容,怔怔地看着卓雅,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情形,我并不想知道。
因为看到卓雅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童善,你们又是怎么回事,你和小年怎么会认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卓雅看着我,带着哭腔的说出口,我并不介意她误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卓小年,带着冷漠的腔调说:“你们先谈,我上去了。”只有这样而已,于卓雅,于卓小年,甚至于任子墨,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卓小年,我不管你现在和谁在一起瞎搞,你必须给我回去,明天就给我回学校上课。”卓雅快步的走到楼梯上,抓住卓小年的手就往下拖,试图把卓小年给拉走。
可是一个弱女子的力量怎么和一百八十几个公分的男孩拉扯,“用不着你管,你不要碰我。”在我还没有走到楼上的时候,就听到巨大的一声响,接着是卓雅“啊~~~”的一声叫唤,卓小年失手将卓雅推下了楼,卓雅躺在地上,鲜血在他雪白的长裙的勾勒出诡异的图腾,我回身看到惊呆了的卓小年,连忙跑过去,“小年,你不知道你姐姐怀孕了吗?赶快叫救护车。”卓小年满脸泪水的跑过去打电话,嘴里喃喃自语:“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卓小年跟在我的身后,吓得一直说对不起,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只是不小心做错了事。
终于摆脱了慌张的境遇,把卓雅送入急救室的时候,讽刺的想到,要不要打电话给任子墨,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尽管多么不愿,还是播出了号码,想我童善也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可是任子墨并不这么想,至少他并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我终于放弃了。坐在医院的手术室外,苦笑起来。在放弃没多久之后,居然接到了任子墨的电话,隔着听筒,我也能感受到他的话有多么的冷,“有什么事?你又想怎么样?”不去管任子墨的憎恨于质疑,淡淡地说出“你老婆在仁德医院8号手术室。”就被挂了电话,只是听到她在医院的消息,就会像疯了一样跑过来。
这样的时候,明明我也有过的,大二的时候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的晚上,任子墨大晚上背着我去医院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毛衣,在那个下着雪的夜晚,我抱着他的脖子,手上还能感受到他落下的眼泪,他也曾这样对过我的,我甚至连他低低的抱着我说“不要有事,疼不疼的”话,都还那么清楚的记得。
也不过是不久之前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好现在变成了别人的,连过去给我的那些都要残酷的收回,说什么只是玩玩而已。
低着头想着过去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我还真是像个娘们一样。任子墨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人把我从椅子上抓起来,对着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我只是强撑着退后了几步,在牢里的时候就学会假装,假装坚强,不让自己到下去,可是任子墨的巴掌上来的时候,我还是重重的倒在了墙边,只要有一丝依靠就不会倒下去,哪怕这个时候给我靠着的也只剩下冰冷的墙。
“童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卓雅有什么错,你对她做了什么?”任子墨看着眼前这个即使被自己打的整张脸都痛得纠结起来也不愿落泪的人,终于不可抑止的心痛起来,这时候甚至还荒唐的觉得自己的伤心生气,不是因为卓雅受到了伤害,而是伤害她的人为什么是他。
他的童善不是那个记忆里天使一样的男孩吗?他的童善不是美好的让人怜爱吗?这个恶魔到底是谁?
“就是我推他下楼的怎么样,你害死了我妈,我弄死你一个孩子,并不过分吧!你不是知道我是来报复的吗?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吗?任子墨我告诉你,还不够,我还给你的还不够。”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心底早就有个声音已经告诉自己,不管你说什么任子墨都不会相信的,你在他眼里是个什么东西。
我带着冷笑看向任子墨,转身拖着伤痛的身体走出了医院,谁来告诉我转身那刹那眼角流出的东西是什么?
非偶 正文 第27章
章节字数:3296 更新时间:11…01…04 13:11
曾经我也很笨拙很笨拙的爱过一个人,只有那一个人,我生命中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那个叫做任子墨的男人,可是到最后的最后,我得到的是一个残破不堪的自己,就连最后伤得体无完肤终于下定决心准备把他的爱还给他了,乞求他把我仅剩的自尊还给我的时候,都不行了。
如果可以,我不想要用恨来结束一段爱。
可是,我和任子墨都知道,再也不可能了。
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肚子上的伤痛得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卓雅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保住,任子墨如果知道他误会了我会怎么样,这些,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脑海中的记忆就像循环播放的电影一样,一遍一遍的凌迟我的心。
大二的那个暑假,我和任子墨在一起的第二个念头,不去过问什么所谓的将来,我们俩个像偷欢的小神仙一样,过着乐不思蜀的生活。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韦同一学期都没有来上课,我也找不到他。可是整个心被任子墨占满了的我,并不在意韦同的一切。我唯一在意的人,也只有任子墨而已。
在意他不让我去他家,明明我和任妈妈也是认识的;在意他当我提到我们一起工作,将来养一条小狗,过幸福的小日子的时候,满脸的不自然,在意他愈来愈不耐的和我相处。
不是承诺过一辈子吗?多年才找寻到的爱,在他那里就如此不堪一击吗?可是为什么我的爱越来越多,多到快要把自己都丢了。
任子墨的改变也只是在他大四的那个暑假之后而已,那时候的他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愤恨的表情,即使面对他的那个人是我,也是一样,莫名其貌的骂我,骂完会抱着我一遍一遍的道歉,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样的相处比我多年来期盼的爱已经美好到不知多少倍了。
其实这样我也是愿意忍着的,尽管他什么也不愿告诉我,我也愿意这样爱着他,不用管任何事情,只要爱他就对了。
还记得那个下午,任子墨又一次对我发脾气,也不过是我说我给任妈妈买了个放东西的包包,“你多管什么闲事。”任子墨说出口的时候,我也是默默的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他一个人站在窗台抽烟。
我在想这一次冷战是在我委曲求全的叫他吃晚饭之后,还是我给他倒杯水抱着他说“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原来从什么时候,他的不安,全都是我来妥协。
“你他妈凭什么管我。大爷我爱去卖,是我自己的事,你梁修言以为你算老几?”我们沉闷的冷战被韦同的话语打断,我转身看到梁修言拖着韦同站在客厅,俩人都红着脸僵持着。
任子墨也掐了烟,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俩。
“你明天就给我去上课,我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韦同你以为你这么作践自己有谁会心疼你。”梁修言说完就大力的扇了韦同一个巴掌。
“梁修言,你摆什么大善人嘴脸,我宁愿去卖也不要你的钱,我韦同想和谁睡觉,就和谁睡,你他妈不要管太宽,怎么看我和别人睡你嫉妒啊,也对,我韦同的床上功夫不是谁都能比的,你问问你侄子,任子墨,我的味道不错吧?”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傻傻的转头看着任子墨,愣愣的看着。任子墨并没有看我,只是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只是站着,并没有要解释,也许并没有那么在乎。
是啊,即使任子墨和别人睡了,我也是不会介意的,那个人是韦同,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明明是这么想的,可是泪水还是在当下流了下来。
“你,你,韦同,你说什么?”梁修言喘着气问,他早就气得青筋暴露,整个拳头紧握,随即俩只手抓着韦同瘦弱的肩膀,“呵呵,怎么,梁修言这样你就受不了了,你受不了是因为我和你侄子睡了,还是我睡了你深爱的梁修语的儿子。”“啪啪!”那么响亮的俩巴掌,韦同摸着嘴角的血迹,吐了一口血水,笑道,“梁修言,我再也不欠你的了。”只听见门猛烈关上的响声,再也看不到少年的踪影。
我一直都记得,那是我倒数第二次见到韦同,那么正常,美丽的韦同,即使带着骄纵与自私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再后来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毒品折磨的不成样子,谁能在那样干枯的外表下看到少年曾经美丽的容颜,这一切,都是梁修言害得。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梁修语对任子墨和梁修言来说是什么,只要触碰到这个男人,我和韦同这样的存在就会被毫不留情的弃之千里。
梁修言找人教训韦同的时候,那伙人给韦同注射了海洛因,我多少次讽刺的想,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