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花影 作者:斗笠社(晋江2012.9.26完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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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大喊:“就是他!没错,快抓住他!”
一帮子捕快
围住了唐建。
在公堂上,唐建跪在中间。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问唐建:“韩大人是不是你杀的,如实交代!”
唐建喊道:“不,韩大人不是我杀的!”
县太爷说:“你不认罪是吧?”
唐建说:“我没罪!”
县太爷说:“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报案,说韩大人被人谋杀,凶手就是他府上看门的人。本官马上去韩府,他的一个家丁绘出了那个看门人的画像,画的就是你!来报案的那个人说你会逃离京城,所以我派了众多捕快把守城门,果然就将你抓获。”
唐建心想,原来是昨晚那人要陷害他。他对县太爷说:“韩大人不是我杀的,是今天早上来报案的那人是杀的,他是要陷害我!”
县太爷说:“你当本官是个三岁小孩子吗?!如果你没罪,干吗要逃跑?你一定是做贼心虚!”
唐建说:“不,是那个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出城,他就会杀了我!”
县太爷说:“一派胡言!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的!”
县太爷将令牌掷在地上,恶狠狠地说:“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给我用力打,打到招供为止!”
两名衙役把唐建按在地上,一板一板地打在他的屁股上,疼得他直哎哟。他咬着牙,心想,碰到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这谋杀朝廷命官的罪自己是吃定了。
最后,他不忍剧痛,终于招了。
县太爷说:“犯人唐建,于做夜子时杀害韩大人,犯人现已招供,本官宣判,犯人唐建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成立,先把犯人关入监牢,三日之后行刑。”
衙役把唐建押走,唐建挣扎着大喊:“我是冤枉的……韩大人不是我杀的……”
唐建说:“之后我被关入死牢。”他苦笑一声,再喝一杯。
我问:“是不是县太爷查明真相之后把你放了?”
唐建醉得更厉害,他说:“那个狗官怎么会去查!”
我问:“那你是怎么出狱的?”
唐建说:“在我进死牢的第二天夜里,突然狱卒们大喊‘有人劫狱’,我看见一个拿着铜斧的黑衣人闯进牢里,他把狱卒打昏,然后用铜斧劈开我的牢门,他说他知道韩大人不是我杀的,所以来救我。”
我问:“他是什么人?”
唐建说:“我不认识那个人。”
我问:“你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救你?劫狱可是大罪啊。”
唐建说:“我也问过他,但他没回答,只是说要救我出去。”
我问:“你从大牢出来之后就来了南城派?”
唐建说:“对,那个人说南城派比较安全,让我到这儿躲一阵子。”
我说:“原
来两年前你来南城派,是为了躲避衙门的追捕。”
唐建说;“你相信是我杀了韩大人吗?”
我说:“不,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没关系,南城派很安全。明天我就要去京城了,我一定会找出杀害韩大人的真凶,还你一个清白。”
唐建说:“已经过去两年了,到哪儿去找凶手……”
我说:“你说凶手是个瘸子?”
唐建说:“对,那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在我身后把剑架到我脖子上的那个人,我没看见他的模样,但听他的声音,是个中年人,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没关系,知道一个人就行了,京城不会有太多瘸子的,我一定帮你找到他。”
唐建醉倒了,“咚”一声趴在桌子上。
丁亮和姜雷还在喝。
我觉得好晕好困好想睡觉,眼皮不禁慢慢地合上,最后我看见丁亮也趴到桌子上,姜雷拍着丁亮的肩膀。我闭上眼之后,听见姜雷对丁亮说:“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怎么也倒了……”
☆、王赫救了罗大人?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叫醒丁亮、唐建和姜雷,他们也都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丁亮说:“天亮了?”
我说:“是啊。”
唐建说:“大师兄,你去京城之后一定要保重。”
我说:“你们也要保重。”
我去找师父,一个师弟告诉我,师父已经在正门等我好久了。在正门见到师父。
师父说:“昨天晚上出事了。”
我问:“什么事?”
师父说:“昨天晚上花影派的掌门人花无影,出现在城西郊外郭神医的家中,他杀害了郭神医。”
我说:“花无影不是死了吗?”
师父说:“那只是传闻而已。”
我说:“她为什么要杀郭神医?”
师父说:“郭神医之所以被江湖人士称为‘神医’,以为他练出了一种仙药,这种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还可以使受了严重内伤的人恢复功力。十年前花无影在京城受挫,便一直消失了十年,想必是功力大损,调养了十年却无法恢复,只能冒险去找郭神医。”
我问:“花无影得到仙药了吗?”
师父说:“没有,郭神医知道自己灾祸将至,便将仙药尽数毁掉,不让花无影得了去。”
我说:“郭神医真是一位可敬之人。”
师父说:“如今花无影没有得到仙药,功力无法恢复,但杀起人来还是干脆利落,至少她还是那么狠毒。这十天中,你若是遇到花无影,也不要轻易和她动手。”
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师父说:“如果你能查清她的藏身之地,自然会有无数江湖人士去诛杀她。”
我说:“好。”
师父说:“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十天之后比武就要开始,你必须在比武之前回来,记住了吗?”
我说:“记住了。”
师父说:“那你去吧。”
我说:“等等,师父,你还没给我银子呢,我怎么上路?”
师父说:“让你去闯江湖,就是要磨练你的意志,培养你的谋生能力,如果给你银子,还能算你的本事吗?”
我说:“如果我没挣到银子,就住不了客栈,那我晚上睡哪儿?”
师父说:“如果你挣不到银子,就睡大街吧。”
我说:“师父,你真忍心让我睡大街?”
师父说:“没办法,这是南城派的规矩。”
我说:“早饭我还没吃,那我得吃了早饭再走。”
师父说:“不行,你已经来到正门,不能再回去。”
》 我说:“啊?!”
师父说:“你‘啊’什么‘啊’?还不快走!”
我说:“好……那我走了。”
我转身,走出南城派正门,向京城出发。
京城距南城派有五十多里,如果有匹马给我骑那就好了。
我连早饭也没吃,软趴趴地朝着京城的南门走去。
路上来往的人很少,偶尔有马车经过。
路边的小河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走了整整一上午,我终于进了京城。城里非常热闹,我路过一个市集,看见都好多卖包子的,那蒸笼一掀开,包子的香味穿过浓浓的白烟飘到我鼻子里。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些笼屉里的包子。
我穿过市集,又走了好久,心里不停地想如果才能赚点儿银子,不然就要饿死了。
正想得入神时,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他迎面向我走来,然后和我擦间而过。
正是王赫!
两年之后居然又见到他了。
我只看了他一眼,他穿得很干凈,而且比在南城派的时候长得更结实了一些,看来这两年他混得还不错。
他似乎没有看见我,我也没有叫住他,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而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或许两年前他离开南城派之后就一直住在京城。无论两年前他是要害我,还是我错怪了他,总之两年的时间,我觉得我们已经疏远了很多,就算见了面,也一定无话可说。
这样擦肩而过也好,各走各的路吧。
我什么也不再想,继续往前走。
再过一会儿,我发现街两旁站满了人。
我问街边一个抱着小孩子的女人:“这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她说:“你不知道吗?今天罗大人接任,我们都是来看他的。”
我问她:“罗大人是谁?”
她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都来看看。”
我说:“哦。”
她说:“其实罗大人将要接任的是个很晦气的官职。”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十年前金大人任这个官职,他被人杀害了。”
我问:“被人杀了?”
她说:“对,金大人在半夜被人扭断了脖子,不声不响地死了。”
我说:“扭断了脖子,真可怜!”
她说:“金大人死后,韩大人接任,但是两年前,韩大人也被人杀害了。”
昨晚唐建跟我讲了韩大人是如何死的。
她
继续说:“我听邻居老大妈说,韩大人也是被人扭断脖子死的,凶手就是在韩大人府上看门的人,本来衙门捉住了他,但又让他给逃了,好像是他的同伙劫狱把他劫走了。”
我问她:“你知道韩大人有什么仇人吗?”
她说:“我哪能知道呀!”
原来在韩大人之前还死了一个金大人,而且被杀的手法是一样的,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金大人是十年前死的,韩大人是两年前死的,之间相隔了八年。杀害韩大人的应该是他的仇人,因为唐建问过凶手的同伙,那个同伙说杀韩大人是为了报仇,所以,只要找出韩大人的仇人,再从仇人中找出一个瘸子,就是杀害韩大人的凶手,正是这个瘸腿的凶手,害得唐建丢了工作,还被迫在南城派里躲了两年。
我想,既然凶手杀了金大人和韩大人,就有可能再去杀这位刚上任的罗大人,所以我就在这儿等一等,看看罗大人长什么样。
街道两旁等待罗大人的人越来越多。
我听见身后的一个人说:“这位姓罗的大人可真有胆子,在他之前已经死了两个大人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他居然还敢上任。”
另一个人说:“是啊,金大人和韩大人都是被人扭断了脖子,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转身,看见身后那两个人,他们看上去都是商人。
我问他们:“两位老哥,你们知道多少关于金大人和韩大人的事?”
其中一个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金大人是在十年前花影派的战乱结束后不久就被人杀害的。金大人死后不久,韩大人就接任了,他上任八年后,也就是两年前,也被人杀害了。衙门捉住凶手了,是在韩大人府上当差的一个孩子。”
另一个人说:“我觉得那个孩子不可能是凶手,韩大人是一招毙命的,一个孩子哪来这么深的功力?再说,如果凶手真是那个孩子,衙门那些混饭吃的捕快还能那么轻易捉住他吗?”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罗大人来了!罗大人来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大街的尽头,等待罗大人出现。
我看见罗大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徐徐过街,他身前背后各有四名官兵。所有人开始欢呼,罗大人骑在马背上向群众挥手。
当罗大人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周围的人激动地都快疯了。
我看清罗大人的模样,他的脑袋很小,眼睛一直玻ё牛亲酉旅媪袅艘淮樾『印�
这时我听见身后突然有人大喊:“住手!”
我听得出这是谁喊的,然后我身旁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她怀中的小孩也摔得不轻。我看见她的后背上陷着一枚暗器,血浸透衣服,流到了地上。
那小孩爬起来,伏在女人的身上大哭。
我扭头,看见王赫把一个人按倒在地,他对四周的人说:“我亲眼看见的,是这个人扔的暗器!”
刚才那声“住手”也是王赫喊的。
其它人知道有人死了,吓得四处奔逃。混乱之中,我听见一个官兵大喊:“保护罗大人!快保护罗大人!”罗大人骑的马也扬起了前蹄惊嘶几声。
被王赫按住的那个人嘴里骂骂咧咧,但无法从王赫手中逃脱。我想,如果被王赫看见我,那可就糟了,我和他还是不要碰面为好。
我挤进人群,趁着混乱离开了。
走到另一条街上,回想刚才的事情,觉得有些奇怪,本来王赫是与我擦肩而过,他应该越走越远才对,怎么又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或许他也是来看罗大人的吧。
不想那么多了,我已经饿得快走不动了,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
☆、王赫的毒盒子
这条街上的人不多,我路过一间包子铺,就进去找个位子坐下。
店小二问我:“客官想吃什么馅的包子?”
我说:“我在等一位朋友,等他来了我们再一起吃。”
铺子里的香味让我觉得更饿了,我趴在桌子上,闭了眼,只是想在这儿睡一觉。只要睡着了就应该不会再觉得肚子饿了吧,就好像人死了就不会觉得棺材凉。
店小二把我叫醒,我问:“怎么了?”
店小二说:“这位客官,你都睡了快一个时辰了,你那位朋友还来不来?”
我伸了一个懒腰,说:“坏了,我那朋友一定是走错包子铺了!”
离开包子铺,回到大街上。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看来我真的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
现在更是□。
我该怎么办?
走在街上都觉得脚底发飘,身子也晃起来。
走了好久,路过一个巷口,我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人的喊声:“那我就……杀了你!”
看来这条巷子里面出事了。
我想起唐建的话,他让我别多管闲事,但是,我想,如果这次我救了人,那个人一定会摆桌大餐招待我的。
带着对大餐的向往,我鼓起勇气走进了小巷。
小巷不是很深,我看见里面站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年轻人已经摆好架势,将要对那位老人出手。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这个年轻人也太缺德了。虽然我是来混饭吃的,但见了这场面也着实气愤难当,就走到那两人中间,面对那个年轻人。
我说:“岂有此理!有我在,你休想伤这位老伯一根寒毛!”
年轻人说:“你是他的同伙?”
我说:“什么同伙?!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年轻人说:“你快滚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拔出剑,指着他:“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我一剑刺他额头,他一歪头就躲开了。
我说:“原来你也是练过的!好,再吃我一剑!”
再斗几回合,他占了上峰,我胸口吃了他两掌,痛得很。
年轻人骂道:“识相就的就滚开,不然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我再挥剑乱砍,几道剑气都被他从容地躲过。
看样子我好像不是他对手!
这时他突然捂住了肚子,我趁机俯身扫他一腿,他倒在地上。没等他站起来,我一剑跟上,他在地上滚了三圈,从我剑上发出的剑气“轰”一声击碎了墙角下的一块石板。
他然后爬起来,逃出了小巷。
他竟然逃跑了。
我想,这下子终于有饭吃了!有饭吃了!
但当我回头时,却发现那位老人已经不见了,而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那位老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难道是他是见我们斗得太凶,吓跑了?
我走出小巷,在大街上望了望,却没有看见那位老人。
我在巷口旁坐下,喘着粗气。看来刚才那场架是白打了,而且耗掉了我最后的一点儿力气。我低着头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赚到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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