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一个怂货作者:别瞧不起内裤-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醉,明日之愁明日烦,告白了再说!
下个周末,我戴着新墨镜,开着楚复旦的车,拎着他儿子,又去看唐晓排演。
楚复旦跟他媳妇出去周末旅游,小孩儿外公虽然出院了身体还是不好,回乡下疗养去了。楚虎蛋一哭二闹,非要跟我一起看佩佩姐姐。
他佩姐姐舞台妆穿得跟美少女战士似的,迷得这熊孩子颠三倒四的,一进场就抱佩姐姐大腿去了。
唐晓还是那爆炸头,退场了就颠颠儿地往我这边跑,拽得要死,“你来了。”
“嗯。”
“演,演……得……”
“还行。”
唐晓硬邦邦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围着我座椅绕圈,指甲挠得书包带子嘎嘎地响。
“有事?”我问他。
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末了在书包里掏了半天,垂着脑袋……把两张电影票推了过来。
“……”
你熊啊!唐怂货!一周没见,刷小怪升级了啊!他妈的发电影票求约会了都!
我低头看着那两张崭新的电影票。其实我觉得我对他的感觉挺奇怪的,好像厌恶和排斥在一开始就使尽了,之后只剩下有趣、有才、单纯、二呆、可爱,等等不断加多的好感词。想到跟他一起看电影这种类似约会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膈应。
这他妈别是真弯了吧?!老子脑袋里一瞬间闪过一念。
不可能不可能,我确信自己现在对男人没有任何欲‘望。跟任何男人亲热的场景都想象不出。
唔,这是纯洁的偶像与粉丝的关系。
我手指在电影票上敲了敲,习以为常地逗他,“两张?送我?”
“《血战异邦》,”他说电影的名字。那是最近新上映的一好莱坞战争大片,剧情也就算了,场面听说很带劲儿。
“可是楚虎蛋还小,看这种暴力片不太好啊,”我敲着电影票说。
“楚虎,他?啊?他?”唐晓拧着狗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佩佩跟楚虎蛋。他好像还没想通这关楚虎蛋什么事儿。
“我带楚虎蛋出来的,”我说,“他爸妈明天才回家。”总不能跟他去看电影,把孩子给丢了吧。
唐怂货脑袋一耷拉,简直能看到一大股黑气从他头顶上窜出来。他两手捂着爆炸头发了一会儿呆,什么话都没跟我说,抓起电影票转身就跑了。
过了很久他又颠颠儿攥着电影票跑回来,“好了!”
“嗯?”
“《怪物大战》,动画片,在隔壁,佩佩带虎蛋!”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拧过头去看佩佩,她搂着楚虎蛋冲我们招手,妈的看上去比唐晓还兴奋。
“……”
我突然有种冲动,问她的娱乐论坛ID。
总觉得那些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帖子全是她发的。
10
下午排练完,我开车载唐晓、佩佩、楚虎蛋去吃晚饭,然后看电影。
佩佩太喜欢虎蛋,在学校超市给他买了一堆零食,塞他小书包满满的,让他带回家吃。唐晓批评她,说“熊孩子和猪孩子都是你养出来的。”
佩佩直接上巴掌抡他头。
他们俩感情真的是好。
我们进了餐厅,我跟楚虎蛋坐一边,他们俩坐一边,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辩嘴,争论怎么养孩子。
楚虎蛋埋头用小叉子将水果沙拉一坨一坨地戳烂扔在桌布上,对他们俩的话题充耳不闻。
我把他叉子夹住,“要吃就吃,不吃别玩。”
楚虎蛋哼哼了一声,“不要你管,我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你告去,看他揍我还是揍你。”
“我不让爸爸借车给你开!”楚虎蛋说。
这种话平时拿来跟我扯淡还无所谓,给那俩个辩嘴的熊孩子听了才真是颜面扫地,我一拍筷子,“你吃不吃?楚虎蛋!”
楚虎蛋给震住了。我还没这么重吼过他呢。
这熊玩意儿埋头就开始乖乖吃沙拉,然后噗啦噗啦地掉眼泪。
“虎蛋怎么了?”跟唐晓争得正欢的佩佩惊然回头。
“哇——!”楚虎蛋一见有人关心他,立刻嚎啕大哭。
“不让他浪费,”我温和地说,“别理他,让他哭会儿。”
楚虎蛋作势还要大哭,唐晓抬起棒球帽看了他一眼。
楚虎蛋吓得立刻收声,挂着满脸眼泪,小媳妇儿一样缩手缩脚地乖乖戳沙拉吃,吃一口吸一吸鼻子。
“学长,我跟他坐一边吧,我带他吃。”佩佩说。
我还没发话,楚虎蛋逃难一样立刻从我旁边溜开,跑去攀着佩佩那边的沙发。
唐晓抬着他那狗眼睛看我一眼,磨磨蹭蹭地不敢挪屁股。
没办法我只能主动招呼,“唐晓,过来坐。”
他粗着嗓子哦了一声,大跨步过来,一屁股往我旁边一挤。
喂,你坐得有点儿近吧?
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这小子低着头对着自己的碗,脖子就像锈住了一样,半点不往我这边转。
佩佩在那边教楚虎蛋吃饭,还跟他一起一颗一颗地数沙拉,这块是什么呀?苹果!苹果是什么味道呀告诉姐姐?不知道呀?吃吃看然后告诉姐姐好不好?
我微笑着着看他们,发自内心地觉得佩佩是个好妹子,聪明心细,大方善良,能跟她在一起的人一定很有福。
唐晓的帽子在我视野边缘动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转头,正好他鬼鬼祟祟转头偷看我。俩人在半米的距离里打个对眼,他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猛一下把头坠下去,简直能听见颈椎弯折的嘎吱声。
害得老子也赶紧别开眼,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我尴尬个屁啊,老子又没有对他有意思。
“你看没看过《血战异邦》前传?”我找话题逗他。
这小子一谈电影就很兴奋,垂着脑袋戳着盘子里的牛肉块,动作跟楚虎蛋戳沙拉根本没什么区别,“嗯!”
“喜欢XX还是XXX?”我挑里面一正一邪两个主角问他。
“XX,”他挑了正义的一方。
“为什么?”我有点意外,反角的人设更多面更鲜活,演员也更实力派一些,正角只是类型片里一个常见的脸谱化的英雄而已。
“里面有一场戏……”他仔仔细细地描绘了一通,然后简洁地评价说,“那里很好。”
我饶有兴致地跟他继续聊下去。他想事情的思维很散乱,又发散又跳跃,有时候全凭直觉。坏处是很多时候这种点状思维没办法串联起来。好处是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能让他迅速地代入主角。当他投入地去分析和试演的时候,你只能敲他盘子才能把他从那种自我营造的幻境里揪出来。
“啊,天国的王,你的胡须蓄满了智慧!”他粗着嗓子学着主角的话,还往嘴唇上糊了两片胡萝卜作胡子。
我笑得眼角都湿了,这他妈二缺货。
楚虎蛋在对面叽叽咕咕告他状,“要吃就吃,不吃别玩。”
“虎蛋说得太对了,哥哥是坏榜样,不要学他。”佩佩。
唐晓撅着胡子瞪她。
上我车之后他们俩还在斗嘴,佩佩一边骂一边笑,“糖包子你别熊!你嘴上还有油汁儿呢!二死了你!”
我眼角瞥了一下还真有,一撮黑胡椒汁儿的小胡子,顿时笑出声,随手扯了张纸巾给他。
他埋着脑袋伸手来接,冷不丁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手背上一热,脑子里也跟着热了一下,当即想起这他妈还暗恋老子呢,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我握着方向盘微微咳了一声,一派镇定地继续往前开。
这小子攥着纸往嘴上抹了一抹,又开始捂他的帽子。
我一路泰然自若地开车到了电影院,正要入场,唐晓溜溜儿地跑去买了一桶爆米花。
“才吃了饭吃什么爆米花啊,撑死了!”佩佩吐槽他。
唐晓粗着嗓子,“没买给你,我跟学长吃。”
佩佩“哟哟哟”地叫着牵着楚虎蛋跑了,我装作没听见地把脑袋转向一边,眼角却一直在跳。
他妈的太熊了,唐怂货。刚才抓老子手没抓够,还想着爆米花桶里再来一发是吧!
事实证明我想太多了,这怂货的智商还没进化到那个份上。
屏幕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主角们操纵着机甲揍来滚去,这熊玩意儿看得太入迷,从头到尾都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两只爪子紧紧抱着他那桶爆米花,偶尔动作缓慢地伸爪子进去刨一颗,呆呆地塞进嘴里。
邻座后座的人看到中途还会侧头跟朋友小声嘀咕几句讨论讨论剧情呢,他就根本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一个我!
我一开始还频频用眼角扫他,对自己身为偶像却被无视这件事情感觉十分愤慨,到后来也懒得再管他,努力投入到屏幕里去。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个多小时,扯下3D眼镜头重脚轻地出来,我总结了一下,这片子除了特效,其余都是屎。
唐怂货还抱着那桶宝贝爆米花,呆了一会儿转头问我,“学长吃吗?”
吃蛋去你!
我一边腹诽一边淡定地跟他一起坐在走廊上吃剩下的半桶爆米花,佩佩和虎蛋那场动画要迟一些才结束。
吃了一会儿我们就开始讨论起刚才的电影来。唐怂货口头表达能力一如既往地差,那个画面好,这个不好,最后那场架不好看,第一场好看。
他对东西的评价方式就只有“好,不好”这两种,不过他每次要点都挑得很准,很多地方我也很赞同。老子巧舌如簧,吹起牛来一套一套,他形容不出来的地方我都帮他说出来了,这小子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儿点头嗯嗯嗯,好像在茫茫人海红尘之中遇到了知音,恨不得回家就挥毫泼墨写一首歌《你是我的嘴》。
直到佩佩带着虎蛋出来,他都还溜溜儿地跟在我后头要继续聊。我多会装样子啊,转头就逗虎蛋去了,留他在后头怅然若失。让你刚才无视你偶像。
我开车把他和佩佩送回学校,然后又送虎蛋回家。楚复旦跟他老婆不知道旅途中什么事情吵起来了,他老婆回了娘家,他脸上带个大巴掌印,一身酒臭,躺在沙发上哼《月亮之上》。
我把他儿子洗干净,塞上床睡觉,然后在客厅陪他喝酒。
“妈的,楚狗蛋,老子就是你家保姆。”我骂他说。
他在老子肩膀上哼哼唧唧地哭,喝太多了神志不清,一会儿唱《爱情买卖》一会儿拍着我肩膀嚎丧,“梳子啊,梳子你是我亲兄弟啊,呜呜呜……”
“你再这狗模样混下去,亲兄弟也帮不了你,”我盯着满地狼藉的酒瓶子说。
他这么年轻就所谓什么都有了,房子,车子,老婆,孩子。还活得TM跟狗一样。
老子什么都没有。老子活得TM也跟狗一样,是一条潇洒自在的狗。老子没心没肺,只唏嘘感慨,不流马尿。
我这人逢软就硬,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伤感得不行,看到别人发怂我就来劲儿。什么日子不是过,臭的香的都是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
我把他家喝完的没喝完的酒瓶都给扔了,把楚复旦扔进卧室,发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锁上门让他思索人生。
回家路上买了几罐咖啡,就着电脑看了一通宵剧本。小导演跟我在一些细节上有分歧,我得把思路理清楚了慢慢跟他绕。
一直看到早上,我去楚复旦家给他儿子做了早饭,开车送去幼儿园,然后倒回来开锁放他。
这家伙一衬衫烟洞,满嘴胡茬,眼睛里血丝密布,一脸沉痛地跟我说,“梳子,我考虑清楚了,我们干吧!”
干你妹啊干!明明是个直的,说话清楚点儿!老子最近对这种话过敏!
楚狗蛋决定离开公司自己创业,这家伙卖了五年保险,我以为他要开个投资理财忽悠机构,结果丫找了几个年轻小设计,开了一家小广告印刷公司。
他请我去做帮手,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头衔,其实整个公司统共就那几个人,副总经理亲手写文案排单子开机器,跟小工也没什么区别。
一开始的两三个月我们都忙成了狗,不过他再忙也没以前在保险公司应酬跑业务忙,有时我帮他看店,他就回去带虎蛋去游乐园。
他跟他老婆离婚了,楚虎蛋这小子没心没肺,不哭不闹也不吵着要妈妈,他妈妈连个尿布都没给他换过,奶粉都不知道要用温水冲。
我跟小导演的剧本也初步成型,第四稿完成之后,他发给了制片人,那边说审一审,一审就审了两个月。
我心里倒不急,因为手头好歹有活儿干,楚复旦一个月发我三千块工资,对于“副总”来说少得跟屎一样,但是我清楚他新公司盈利状况,没准这点儿钱都是他自己贴的。
三千对我来说也够了,总比以前只出不进要来得好。
只是不能想未来,我始终觉得做生意也好什么纸糊的“副总”也好,都是帮兄弟的事业,我的事业不在这里。
我还是想当演员。
直到那天接了佩佩一个寒暄的电话,我才意识到自上次跟她和唐晓见面,都半年过去了。
他们都升了大四,开始四处找实习。佩佩把社长的位置传给了一个大二的年轻孩子,只是目前还没开始实习,所以还负责一下新生话剧比赛。
“唐晓都升级做评委了,哈哈哈!”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学长你最近忙吗?来看新生话剧吧,看完又有聚餐哟!能请你跟新生们聊一聊就最好啦!”
我笑了笑,“不了,我最近忙,也没演戏了。”
“什么?”
“我跟朋友开了公司。”
“哇!”
她还嘀嘀咕咕地想知道我们开的是什么公司,我打着太极跟她东拉西扯了一通,含蓄地告别。临挂电话前她又嚷嚷了一句,“对了学长,糖包子告诉你了吗?他签了市青年剧团!前段时间还搬出宿舍,去市区租房子住了呢!”
我眼角一跳,楚复旦这家印刷公司的店面就离市剧院挺近的。
“没有,他没找过我。”
“唉!那怂货!他签约之后兴奋得要死,还跟我说是你建议他去的,我当时就怂恿他快点打电话告诉你好消息!结果他还是怂啊!”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别扭,咳了一声,还是跟她告了别。
挂了电话就开始皱眉头。
老子是狼是虎?打个电话能噎死你?那天看电影的时候不是聊得挺开心么?老子怎么虐你了?
几个月前我还觉得被男人喜欢上是件烦事,现在只觉得你他妈有本事来啊,怂个屁怂,你来了再看老子是从了你还是干了你?
不要说告白,连示个好都这样断断续续,真TM没种!
我一阵儿的莫名气闷,躺在店面里间的沙发上抽了根烟,又给自己泡了杯茶。水还没吹凉呢,外面就开始喊,“陆哥!来活儿啦!我和老三没空!快来帮把手!”
外头几个小年轻被我和楚狗蛋惯坏了,跟我们说话没大没小没脸没皮,手头忙的时候,连打个海报单子都要找我。
我理了理发型拍了拍衣服踱出去,那抱着海报筒的熊玩意儿“啊!”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的海报筒落了一地。
“……”
唐怂啊唐怂,你妈蛋能再熊点儿吗?你哪次突然见到老子能不掉东西吗?几个小年轻还在旁边围观呢!你脸上那突逢真爱的二‘逼表情能收收吗?可求你收收吧!
11
我赶紧把那丢人现眼的东西领进里间,沙发上放好,“你要印什么?”
“海报这个,复印,小的。”这家伙拧着脑袋,把海报筒一举。
我把他海报抽出来看了一看,是一大幅制作精良的彩色宣传海报,市青年剧团的新话剧,“印彩色?”
“黑白,A4纸。”
“几张?”
“两百。”
我把海报拿出去扫描过机,回里间发现他还是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