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编年史-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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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基础。你呢?你对我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吗?”
格尔宾深深地叹了口气。“思科,你曾是丹莫罗最聪明的侏儒之一,现在看来你好像完全忘记了,那时我从未吝惜对你的工作表示感谢。你的想法都很有创意,你也确实才华横溢。但是你太过粗心。预估不足便妄下定论,需要做精细提炼的时候也毛手毛脚。我指派你去设计大炮是希望你能够通过这项任务在能力方面都得到提升。但你计算设计的弹道会在他们重新填装弹药时引起攻城坦克发生爆炸。在将设计送往铁炉堡之前我花了很长时间来修改你做的数据。”
“怎么?“你撒谎!如果我设计如此不靠谱,为什么还把设计弹道的荣誉 颁给我?”
“因为,”格尔宾说,“当时你是我的朋友。”
思科·瑟玛普拉格闻听此言,不禁向后倒退一步。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闪烁着温和的神情,就像是多年前和格尔宾情同手足的那个开朗的少年侏儒一般。那个曾经在他的帮助下顺利从学校毕业,在他的铸造厂工作,尽管有一些小毛病而且不断出现失误,但还是被他推荐到工匠庭担当重要职务。思科眨了眨眼睛,用机械手擦了擦前额。
“格尔宾,我……我……”
他突然注意到那只手臂,强有力的镀金手指,这是他自己 独自完成制作的。他把手掌握成一个拳头,他的脸部突然扭曲露出癫狂般的狞笑。他早已不再是格尔宾的朋友了。
“算了吧,你那毫无意义的软弱,正是我要取代你位置的原因。侏儒族应该拿起武器誓死捍卫我们的领土,而不是同那些愚蠢的盟友联合求存。那是地精才会做的蠢事!”
大工匠摇了摇头。“你是永远都无法理解的,是么?朋友彼此间的忠诚能够赐予我们最纯粹而强大的力量。这正是我们与食人魔,石腭怪,甚至是地精的区别之处。这也是为什么矮人族会在我们种族接近灭绝的时候向我们伸出援手,甚至把他们神圣的大厅让出一部分给我们作为栖身之所。而且,正因为此,矮人、人类、德莱尼和暗夜精灵愿意用生命来换取收复这座并不属于他们的城市。他们与我们并肩战斗是因为大家是朋友,思科。我的朋友。这是一种再多再强大的暴力手段都无法与之匹敌的力量。”
机械师嘶嘶地叫着,这一次格尔宾能够断定声音是从侏儒皱巴巴的嘴里所发出来的,他又向前跨了一步。“你何不闭上眼睛,让我帮助你走出此时的绝境呢?”
思科在大工匠的面前停住,摇了摇头,抬起手向格尔宾做出挥手告别的姿态。那只手旋转一周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缩进战斗服的钢制手腕位置。瑟玛普拉格吃吃地笑着并向前伸出手臂。随着一阵蒸汽爆裂的声响,一柄锋利的剑刃从袖口处伸出来,因带着蒸汽的热量而散发出红光。格尔宾急忙向后躲闪,一脚踩空,背部撞到他身后的轴承上,紧绷的弹簧震得他脊柱发麻。在他的腰带里仍有一把扳手,此时只能用它来招架思科的剑刃。这又激起思科的嘲笑。
“噢,亲爱的。你在下面的样子还真可爱。这招是矮人教你的?”
“不,”格尔宾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转动着扳手。“这是侏儒的战斗方式。小心你的脑袋。”
他转过身用力扳动用来固定住发条的钩子,那钩子由下面的整个框架做为支撑。接着是一阵清脆的响声,轴承上的弹簧被释放开,一条锋利的钢鞭呼啸着扫过整个房间,就像是长久积蓄的能量被瞬间释放出来。格尔宾感到有一道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头顶削了过去,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他慢慢转回头,向后看了看。那些石腭怪仍然站在那儿,流着口水。思科又发出了一阵怪笑。
格尔宾之前头上仅有的三根头发在他眼前缓缓飘落。
紧跟着,所有石腭怪的脑袋也飘落落地。
最后,思科·瑟玛普拉格的战斗服也一分为二。在蒸汽喷射力的作用下,上半截战斗服向前滚了几个跟头,刚好脸朝上停在格尔宾的面前。思科咽了口唾沫,不停地眨巴着眼睛。
思科惊呆了。
思科……困惑了。
“我,我的腿还在那一半里,”思科指着仍保持站姿的另一截战斗服说道。
大工匠格尔宾·梅卡托克点点头,弯下腰拍了拍他的机械肩膀。
“确实是的,我的朋友。被剃刀一样锋利的发条一分为二,伤口又被爆炸的引擎灼烙,这会让你的失血量减小到最低。我是很想等着看是老鼠先找到你还是你的石腭怪奴才们先找到你,但是我今天见到的石腭怪的足够多了。
“你是打算……打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痛痛快快的死对你来说太奢侈了,思科。你只配在这漆黑的地洞里,由这些肮脏的怪物陪着你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格尔宾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伤心的微笑。他摊开双臂,环指着周围的诺莫瑞根沦陷区。“实际上,你已经在这为自己建造了一座最适合你自己的监狱。比我为你建造的强多了。在这点上你完全超越了我。祝贺你。”
思科·瑟玛普拉格只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格尔宾在享受着十分少有的□敌人的机会。他听到有更多的石腭怪在向出口聚集过来,是时候离开了。
“还有,如果你有幸活下来,我能想到的只有身为它们的同类的你,才最适合领导这群怪物。”他弯下腰在思科的头顶上闻了闻,又厌恶地皱起鼻子。
“在监狱里好好享受余下的时光吧,我的朋友。你的审判马上就要结束了。”
说完这些,格尔宾便离开他的研究所,径直向新工匠区走回去,黑暗的洞穴里只留下无助,被断为两截的思科。
石腭怪的侵犯还需要一些时日和精力才能完全肃清。一项全面整顿污秽遍地的走廊行动被提上日程,而大工匠的头脑中几个更加开阔和通风的城市布局规划早已成型。这个“黑暗洞穴”要被重新打造成为一座连泰坦也未曾见过的城市,不仅仅是恢复以往的辉煌,而且要比以前更加美好。更加明亮。更加适合艾泽拉斯大陆的侏儒族。格尔宾摘下他的新眼镜,叹了一口气,手指在鼻梁上轻轻地滑动着。只需要做几次升级,几次改进就可以让自己习惯这副眼镜。
作者有话要说:
☆、泰兰德·语风: 信仰之种
那个暗夜精灵看起来像是在睡着的时候罹难的。除了嘴巴稍显不悦外,她的整个面容已经完全松弛下来。她的眉头微微地皱着,似乎梦境并不愉快。与近来发现的大多数尸体不一样的是,她的躯体非常完好,没有明显伤痕。泰兰德语风跪下来仔细查看尸体。她的发间布满带血的海藻,尸身正在腐烂,散发着海水的恶臭。看来她已经死去好几天了。她可能是大灾变时被洪水卷至此处的第一批罹难者之一。现在即便是月神艾露恩的祭司可能也无力回天了。
“泰兰德!”她猛地抬头,听到梅兰德——自己的心腹之一在远处高声呼唤。她沿着鲁瑟兰村的岸边找过去,看见梅兰德正在安慰一位正在啜泣的白袍女祭司。泰兰德慢慢的走近,立马明白了因由。一具支离破碎的暗夜精灵女孩的尸体躺在他们面前。
“那是她的姐妹,”梅兰德轻声地对泰兰德说,明显是指身旁悲痛欲绝的女祭司。泰兰德点点头,示意她们离开。之后,泰兰德将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尸体。很明显,她也已经没有希望救活了——尸体四肢错乱扭曲,伤口处的血也已流干——然而暗夜精灵不会遗弃逝者。在入土为安之前,她们会给逝者净身、隐创和正骨。
泰兰德蹲伏下去,抹掉女孩脸上的泥巴,口中轻念着月神的祷文,超度死者灵魂和安抚生者悲痛。尘泥飞洒之间,死去女孩淡紫色的肌肤和深蓝色的发丝显露出来,杏仁般的眼睛仍然圆睁着,死死地盯着阴霾的天空。这多么像几千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啊!泰兰德不由心里一痛,闭上眼不让喷涌而出的泪水流下来。
珊蒂斯……但愿能找到你啊……
*****
“莫希斯,你最远飞到哪了?”玛法里奥怒风边问边递给侦察兵一杯热腾腾的苹果酒。莫希斯面露感激地一饮而尽,控制住身体不打冷战。巡查回来后,他全身都湿透了,但在向大德鲁伊分享巡查情况之前,他是没办法休息的。两个德鲁伊就这样呆在塞纳里奥兽穴最高的房子里躲着雨。
“风太大了,我也只能飞到迈斯特拉岗哨,不过他们已经从阿斯特兰纳和菲拉斯收到消息。”侦察兵斜坐在小屋的一只木椅上,屋外达纳苏斯城摇曳的树枝让他心神不安。
“阿斯特兰纳撑下来了?”玛法里奥因感到欣慰而不由地抬高声线。几天来,他派出了几支巡逻队伍,但大半的德鲁伊尽全力甚至都无法飞抵大陆。他们都热切期盼能收到最新消息,许多人都忧心肿肿,担心发生最糟糕的情况。
“是的,尼耶尔哨站一带是顶住了,但沿岸的居民就没那么幸运了。”
“你的意思是?”“黑海岸根本就过不去。派遣到那里的德鲁伊一个都没能回来。”侦察兵的声音因悲伤而哽咽着。因为他的朋友也失踪了。“为了避开不被狂风卷走,我还不得不绕远道。”
“那羽月要塞的情况怎么样呢?”玛法里奥话音刚落,泰兰德曼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木屋的门口。
“羽月要塞?”莫希斯瞥了一眼大德鲁伊,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下去。“我们的人无法与那边取得任何联系。我们只能远远地看到翻滚的海水和……纳迦。”看到泰兰德走了过来,他赶紧低声耳语,“……成百上千的纳迦。”这种可怕的蛇形怪物也曾经攻击过羽月要塞,不过像这种大规模的攻击倒是闻所未闻。
“你的人有没有看到岛上还有人在?还有没有生还者?”高阶女祭司一进门就急忙问道。
侦察兵摇了摇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泰兰德面露哀痛之色,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泰兰德的内心苦楚。“但那时候天黑压压的,而且雨下得也大。我怀疑将军……”,他略微停顿,重新搜索措辞,“高阶祭司,我的意思是说,羽月要塞的哨兵们是最强大的。”
泰兰德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轻放在他的肩膀上,“是你们的勇气和坚定才给我们带回了这个消息。真的非常感谢。这是劫难发生后,我们听到的关于大陆的第一个消息。你也累了,请先去休息一下吧。”
侦察兵点了点头,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玛法里奥转身望着妻子。泰兰德绝美而几乎永恒不老的面容上透露出太多的焦虑和恐惧,还有一丝永不改变的坚定,这种坚定从他们恋爱之初以来多年都从未有所改变。
“鲁瑟兰村有五个罹难者,”她说,“我却一个都没能救活。”
“泰兰德……”玛法里奥心疼地握住她的双手,示意安慰。
“我得去找她,玛尔。珊蒂斯就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般。”略微停顿后,她继续说道,“这辈子我也可能就只有这个女儿了。”
她的话深深地刺痛了玛法里奥。暗夜精灵的未来曾经是多么的光明啊。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祝福随之消亡,也意味着美梦的终结。暗夜精灵的最新死亡数字并不清楚,但许多人都感到忧心肿肿,内心充满恐惧。众星之子,不再永恒。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要现在去找呢?你怎么知道要塞还没有被毁?”他皱起眉头问道,面露关切之色。
“自从劫难发生后,珊蒂斯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没法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十分确信这一点。”
“你有了幻象?然后呢?”玛法里奥清楚月神艾露恩曾经给予过泰兰德这样的幻象能力。
“不,这次不是。等待艾露恩的预示那就太迟了。这次是来自于我的内心…一个母亲是可以感应到孩子身处险境的。”看到玛法里奥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玛尔,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能够相互感应依赖。”
“但是劫难发生后,我们一直都告诫子民要留在泰达希尔——不要擅自去大陆找寻亲人,以免白送了性命。”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是去自寻死路了?”她的眼神中泛着冷光。
“不不,”他承认高阶女祭司是艾露恩最青睐也最器重的战士。“但是,我不能在这个艰难的时刻离开达纳苏斯。我很内疚,因为我经常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多么希望回到当年泰达希尔成立时,回到当年我的兄弟在外域自我毁灭时……”。他叹着气,“但是,我改变不了过去,我现在也只能守住这里。”我也多么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玛法里奥本想再说下去,但是她的表情让他沉默了。
“玛尔,伊利丹是不幸的,而我们却无力救他。他的疯狂吞噬了自己,最终化为尘烟。”她还记得几千年前萨格拉斯灼伤伊利丹的眼睛时,他看起来完全是判若二人。“我们必须尽我们所能去拯救那些我们能够拯救的人……否则我们将一次又一次为我们所做的选择后悔不已。”
泰兰德转身走出门去,乳白的长袍飞舞旋转,如同快速上升的风暴。珊蒂斯羽月将军和一群哨兵围站在雨后旅馆屋顶湿滑的屋梁上,尽量站稳脚跟。他们身上都挂了彩,但还不至于到束手就擒的地步。珊蒂斯举手做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动作。
“放箭!”弓箭手放低弓箭,朝着群集在下方的纳迦军队放箭。然而可能因为他们太累了,只有一半的箭枝命中目标。将军的箭刺穿了一名纳迦女巫的眼睛。它在浪花中痛苦的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消失在水涛中,数十名同伴随即顶替上来。纳迦在水中行动自如,援兵增援速度远远超出珊蒂斯和哨兵们的对付能力。
“站稳!”珊蒂斯大喊,只见翻腾的海上突然冲起一道水幕,巨浪直接冲击拍打着旅馆脆弱的正墙面,将军和手下部队全身都给浸透了。珊蒂斯左侧的哨兵勒纳拉脚底一个趔趄,直往屋下掉。珊蒂斯冲了出去,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费力地将她拉上来重新站住。珊蒂斯往下一看,洪水快速涌入旅馆的基部,很快就会被海水淹掉。
“我们必须带着剩下的幸存者转移到高地去,”珊蒂斯大声发令,“这屋子随时都会塌掉。勒纳拉,带他们上塔!右边的人都跟着她。”珊蒂斯对这一半哨兵举手示意,“只有到那里,我们的机会才更大。”勒纳拉点点头,侧身走到屋顶边缘,摇晃着跳到下面的阳台上。其他哨兵紧随其后。他们的步伐都非常疲惫不稳,珊蒂斯于心不忍,掉头不看。
“剩下的人,我们现在要作的就是不要让敌人发现我们的人正在转移。就位!”将军一声长啸,抬弓猛烈射击。她清楚,自己的军队正处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稍有闪失,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令将军感到欣慰的是,精灵们很快就集结完毕。箭雨急速落到水面上,纳迦军队的阵脚立马大乱,被击射得嘶嘶直叫。侵略部队的攻击势头缓了下来,似乎正在进行撤离。不消片刻,纳迦都消失在水面下,只见纳迦的影子在水面下乱窜。珊蒂斯回头看了旅馆后方一眼,这座岛屿的大部分都被水淹了,不过哨兵和平民们仍有点时间转移到高塔上去。当她的目光回到海面上的时候,纳迦已经无影无踪了。
然而这次纳迦军队是在重新集结,它们用足以挡住十个纳迦以上的庞大贝壳挡住士兵,逆着箭雨前进。珊蒂斯示意让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