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锋,边缘(银魂同人,黑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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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任何效果,干脆想点温馨平静的事吧。
记得初到东京那年还是小四吧,正要升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大哥已经提前联络好了东京的一所小学,并和住在学校附近的老友打过招呼了,拜托他照顾年幼的弟弟在东京的生活。
当年大哥在来东京的火车上嘱托他的话,一晃都十五年了,土方还是能够依稀想起一些。
“……那个人啊,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很不错的家伙,就是有时会念叨些别人不懂的话,到时你尽管应着就好,不用多虑。大概是上高中时吧,他随家里人一同搬到了东京,打那以后我们一直保持书信来往,工作以后时不时还见面来着,我每次去东京做客他都带着我四处游逛,唉,那地方适合年轻人发展呀!”大哥向他絮叨着一些琐碎的往事,始终面带微笑,讲着讲着不禁感慨地望向窗外。他坐在大哥对面,默不作声等着后面的话。“噢,十四郎呀,到了城里,可不能总是讲老家那些土话了,要说普通话,见到陌生的长辈一定要有礼貌,说敬语,知道吗?”
“嗯。”窗外的景物证明,他离家乡越来越远。
“东京的夜晚很漂亮,尤其是从空中俯瞰,真是灯火辉煌啊,乡下地方怎么都比不了的!当然,白天的街道也别有一番味道,很富有时代感。我记得啊,他——你要叫伯父,就是刚才和你提到的老朋友,我第一次来东京就是收到他的邀请,当时……我也就二十岁吧,他约我在涩谷车站那个忠犬八公像前见面,说是那地方最好找,随便一问谁都晓得。十四郎,‘八公’的故事还记得不?小时候我讲给你听的,非常感人呀。”见他认真地点头,大哥继续说,“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我很容易找到这里,不过啊当时站在那里的感觉可是有点烦躁,因为啊,在那里通常都是等候恋人,年轻人约会见面爱去的地方。他有个坏习惯,就是晃点,我也只好硬等下去。毕竟地点是事先定好的,临时更改不好,再说那会儿我们还都没有手机就是想换地方也联络不上呀。结果我就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八公塑像面前,傻愣愣地看着周围一对对亲热的情侣,仿佛听见八公都在偷偷笑我来着,心里可不是滋味哩……嗨,瞧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些了!对于十四郎来说,恋爱之类的还太早哪!哈哈哈!”大哥说完,自顾自开怀地笑起来。
他半蒙半懂地歪头瞅着大哥,毕竟当时大约只有十岁,恋爱之类的话题他确实不明白。只是在脑中回想着大哥年轻时的样子(在家里的相册中看过照片),勾勒出他表情木讷地傻傻站在一尊塑像前的样子,望着周围往来如织的行人,不由得也轻轻笑起来,尽管那会儿他既没
到过涩谷也没见过忠犬八公塑像,连火车都是第一次乘坐。
“十四郎啊,家里有我在呢,你不用惦记的,在这边尽管好好读书吧!等放暑假或是过新年的时候,我会来接你的!别太想家啊,经常给打打电话、写写信就好……”
他用力地点点头。心里其实多少明白大哥可是煞费苦心,执意要将他送到东京,一方面是让他出来见世面,更多一方面则是让他远离其他兄弟的欺负,毕竟大哥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在家里难免受到其他人挤兑,不如送他去个教人安心的地方呢。对于东京这座即将住一段很长时间的陌生城市,他心中满是无法言表的兴奋和胆怯交织的矛盾感,还有对大哥的不舍之情,可表面上他装作很平静,不想大哥看出自己的不安而担忧。
大哥的老友是个鳏夫,土方住进他家的时候就得知他妻子早几年前生病去世了,独生女儿正和未婚夫一起在外地工作。在土方印象中,这位伯父个子不高,身材有点中年发福,一张圆脸笑起来显得更加丰满,他在某家汽车装配厂工作,头衔是车间主任,平日除了爱喝几杯醉倒了躺在榻榻米上胡言几句之外,他是个和善的长者。
这位伯父平日的乐趣就是在下班后到附近的居酒屋喝几杯,有时和工厂的同事一起有时则自斟自饮。土方的到来无疑给他独居的生活平添几分生趣,晚上他喝得脸红通通进屋,便拉着土方扯几句他那个年纪一知半解的话,什么二战后的经济增长状况啦,什么泡沫经济之后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啦,什么听说退休金又要削减啦,什么公司准备裁员啦……多半是这类话题,土方依大哥的告诫,坐在一旁应和着,等伯父说着说着睡着了,他便轻手轻脚回到为他准备的客房里继续看书。尽管伯父待他不错,但毕竟是寄人篱下,不比家中自在随便,土方尽量做到不给大人添麻烦,凡事忍让,多帮忙做家务,平日的消闲乐趣就是读读伯父过去的存的小说和诗集,夏目簌石啊,川端康成啊,他们的书差不多都是那个时候读的,再来也就是逗一逗偶尔钻进院子的野猫。
土方在伯父家一直住到高一那年寒假。伯父的女儿婚后在东京郊区买了房子,她和丈夫每天上班早出晚归,白天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加之她父亲快退休了,便邀他到新房同住。土方不便继续住在伯父原来的家里,他这才搬出来独自租公寓。
土方琢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早上的冥想可以结束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坐在旁边的山崎居然打起瞌睡来了!吹着这么大的海风居然也能睡着,这厮不怕感冒么?!直接挥拳将山崎打翻在地。
“喂,你再这么吊儿郎当的干脆回家
打渔吧!你家是做什么的来着,鱼糕是吧?我记得是经营鱼糕作坊的,对吧?回老家继承家业吧!”
“对、对不起!下次不敢啦!”
“你上次是不是说要补一补背上的花纹?赶紧去吧!我看就今天下午吧!要是不想你那吞口香糖的笑话一只流传下去这次就别给我装死!”考虑到其他成员在场,得留点情面,土方只打了山崎几下便罢手了。转身一瞧,总悟这小子更过分,不但打瞌睡还连眼罩都戴上了!这帮混蛋太没救了!
*
白羽黑尾的丹顶鹤在雪地中优雅地扬起细长的脖颈,与远处的同伴遥相呼应,叫声此起彼伏,引得经过的路人驻足观赏。鹤居村被誉为丹顶鹤的庇护所,不但有专门的喂养设施,村子里的居民对它们也是格外关爱,可是,却总有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远道而来打鹤的注意。
“我以为,又是盗猎者呢。”
这是松阳老师对坂田银时说的第一句话。
“小鬼,回家去吧,天色暗下来之后,这里会有危险。”
家啊……坂田银时想起了那个早就废弃的木结构车站,他一直把那个地方当做栖身之所,自从原来收留他的那户人家将他留在这里自行离开之后。危险一词具有怎样的含义他不清楚,也无暇琢磨,他每天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不被冻死。今天靠近鹤群是想分一点游人喂给它们的食物。
“《仙鹤报恩》的故事,你听过吗?”
坂田银时摇了摇头,立即又警惕起来,不由得后退几步。他只是想找一点吃的,若说妄想倒是想在鹤的翅膀底下睡一晚,他觉得翅膀下面是最温暖的地方,并没有想干什么坏事,不知眼前的这个大人要对他怎样。
“那么,你想知道吗?想听故事的话,就跟我来吧,坐在屋里,一边喝茶一边听。”
光是想到温暖的屋子和茶点,坂田银时就没有考虑的余地了,说不定今晚可以吃饱了在屋里混上一夜。这一混,他就在松阳老师的茶道教室一直住了下去。
若不是后来那三个该死的盗猎者……松阳老师若是当时不管就好了!坂田银时曾假设过无数次,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重新选择一次,老师依然不会袖手旁观。
老师去世之后,坂田银时才小学五年级。他很快被送到札幌的儿童养护设施,类似的福利机构只有大城市才有,他便在这里的小学继续读书。后来又因调度问题,他辗转被转到东京的儿童看护设施。那一年,坂田银时刚小学毕业。
坂本辰马父亲的总公司在东京,他早两年毕业后父亲将他办进东京的中学,首都的教学条件比其他地方好。这么着,辰马说通了家里人
,以收养名义将坂田银时从看护设施接了出来,让他长期住在自己家是有些困难,但替他找住处和学校还是可以办到,周折了一年,坂田银时才进入一所普通中学就读国中,在入学的第一天遇到了土方十四郎。这也就是他比土方大一岁却同级的原因。
在东京上学的日子,适逢学校假期,高杉和假发便一起乘车到东京来,来和好朋友相聚。当时假发在北海道函馆市一所寄宿制男校就读,而高杉进入了伊达市的私立中学。
大概就是从上国中时开始,高杉开始抽烟,人也有点变了,大家谈得热络他却在一旁沉默不语,偶尔开口也净是火药味很浓的话。
“好人都不长命啊!”高杉常挂在嘴边的话。
高杉的父亲是他爷爷小老婆生的,在家族里没有地位,加之其父性格懦弱,受了叔伯挤兑也只会闷在自己屋里喝酒。爷爷是家中的大家长,具有绝对权威,家里人就算不满嘴上也只能唯唯诺诺,但老爷子偏宠高杉晋助一人,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孙子投脾气,还说将来把地、宅子和财产都留给他。家里其他人为了谄媚老爷子便极力在他面前表现出对高杉晋助的疼爱。婶婶带他来松阳老师的茶道教室也是为了告诉老爷子其实他们家有多么喜爱晋助这孩子,实际上,来了茶道教室,婶婶就将他丢在屋外根本不管,大概巴不得他给别人拐走才好。
爷爷大约是在高杉晋助高中二年级时去世的,打那以后,家里人为了争夺财产打得不可开交,记得有一阵他一回家就能碰到律师。这么过了一年,他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早上,他父亲在他屋里桌上找到一张字条——“我烦透了你们,不会再回来”。他卷了家里一大笔钱独自跑到了大阪,这个计划大概是从爷爷一去世就在盘算了。
*
途径代官山,土方在常光顾的内衣店买了一打内裤和袜子。
“为什么给我这些啊?”坂田银时掏出一条内裤,两手撑住,抻了抻。
“内衣和袜子当然要常洗常换,多备一些怕什么。”土方在矮桌前盘腿坐下,掏出烟夹,环视客厅,“家具还没有送回来?小鬼们呢,还没放暑假?”
“快了,快了,这礼拜之内吧。啊啊,这就要到暑假喽。”坂田银时回答,“哎,为什么是三角的,我喜欢平角裤诶,绝对是平角比较舒服吧?”他说的是内裤。
“啊,就想看你穿三角的。”土方吐出一口烟,理所当然地说,“三角形的比较性感吧。”如果内心也能像内衣一样,可以根据我的喜好调整就好喽。
“呸!这算什么理由,我不要,你拿走吧。”
“喂,拿回去我也没用啊,特地买给你的
,平时我也不穿这类的。”
“嘿,我也不穿!我不要,啊啊,算了,拿去送给长谷川好了,他一定欣然接受。”
“那是谁?”土方问。
“呃,就是一个大叔,附近的无业游民啦。”坂田银时搔搔头解释道。
“你们关系很好吗?”土方吸这烟说。
“啊,这倒谈不上吧,就是经常见面喝喝酒,打打柏青哥之类的。”
“哼。”
“这又怎么了?”坂田银时将脚搭在土方腿上,抠着鼻孔问他。
“没怎么,改天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我也想和他一起喝喝酒,打打柏青哥,我还可以请他去我们的店里玩。就是你刚说的姓长谷川的家伙!”
“嘁,人家消受不起啊。黑道请客的那些店,怕都是坑钱店吧?啧啧,别有用意啊。”
“才不是!要坑他,那他也得有存款啊,坑个失业又负债累累的家伙有啥用?根本捞不着好处。”土方将烟蒂扔在塑料烟灰缸里。对天然卷的好奇,他想问,可又不知从何提起。直接挑明吧,觉得无论哪一点说出来都够矫情的,他予以否认自己便再无话可说。这时,土方的目光落在客厅靠窗那面墙右边的角落上,那把深棕色的木刀赫然立在此处。盯视木刀的时间里,他脑中浮现出一些模糊却感到熟悉的光景。
坂田银时发现了他的目光,随即说:“好像和你说过吧,运动不足的时候也会拿着挥几下。”
“那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土方指着木刀,刀柄出有刻有毛笔写的“洞爷湖”三个字。
“那个啊,”坂田银时踹了土方两下,“感觉很顺口,于是就教人写上喽。噢,这把木刀是从电视直销节目中买的,嗯,对方服务还不错呢!”
“是这样。”土方略略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
“话说回来,”坂田银时又踹了他几下,“你隔几天就跑过来一趟,最近又很闲吗?”
“还好,”土方含糊应了一声,再次掏出烟夹,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取出香烟,将烟盒放在矮桌上,“你对市售成药,兴奋剂那类东西怎么看?”
“哎,我记得那个谁说过来着,想致幻很容易啊,只要望着天空发呆就可以了。”
“喂喂,不对吧,是望着窗外发呆吧,那是鲍勃。迪伦说的。”
“咦?真的吗?那家伙说的?”
“没错,想要拥有致幻的经历,什么都别干只要望着窗外发呆就好了。大致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土方翻翻眼球,望了下天花板。前天原宿站前街在他们店里工作的一位小姐因吸毒过量死在店内卫生间里,是接近黎明店里快打烊时一位顾客发现的,卫生间是男女通用的,
他敲了半天门不见反应便叫来店内员工,将门撬开以后,看到惊人的一幕,当时虽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但已经太迟了。尽管是她自己的原因,而且店内并没贩售非法药物,可在这当口,警方正把得严呢,难免被勒令停业整顿一个月。好在就那一家店,对那位小姐近藤虽然感到惋惜但也于事无补,他表示愿意配合警方调查,反正他们是清白的,可土方心里很不舒服,总悟曾在站前街抓到药头的事还没报告给近藤呢。或许,该再和伊东沟通一下,关于毒品交易的细节恐怕他比自己清楚。
“谁年轻时都会犯糊涂,尝试各种刺激的玩意儿,但毒品那东西会死人啊,要是因此而死,那么就算醒悟了也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所以我们不做毒品生意,不赚这种钱!我不能说自己是正义一方,但我不想坑害一时糊涂的年轻人。”这是近藤说的,“但也不能对其他组织说三道四,只要管好自己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一句==
三角内裤会勒住蛋蛋==
十八
七月下旬的天气可比想象中热,烈日炎炎之下,穿着一本正经的西装在外面转悠活像个傻瓜,土方实在不中意夏日简便西装,怎么看都是上门推销产品的业务员或银行、保险外勤才穿的,被看成那类跑腿职员他可不情愿。近年来,精品店里的夏季新装吧,款式似乎都越来越轻浮,适合更年轻一点的小子穿,他觉得有失稳重不适合自己。不过,就是二十出头那会儿,他也没穿过当时称为最流行款式的那种薄如蝉翼、颜色亮丽,袒胸露乳的衬衫,凉快是够凉快,可他更不想被当成男公关。
一个穿着大短裤的中年男人经过他身边,忍不住对他投来惊讶的视线,转过头去还故意用夸张地动作抹抹脑门上的汗,像是在说“这么热的天看见穿厚衣服的人我都替他热呀!”
切!看来在这片街区考虑什么着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