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我彪悍的大学同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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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说,放心,放心,肯定找不着的,找到了我也不能那么干啊,我也就是跟你在这瞎侃吹吹牛。
那是我跟小朱第一次在宿舍楼顶的天台一起喝酒聊天。小朱喝高了,一路上撞墙三次,摔倒两次,啃马路牙子一次。第二天醒来后,小朱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那些惊世骇俗的话,我没敢再给他重复一遍。所以他从来不知道,他不知道我知道。
我虽然知道,却完全不能理解。那时我还年轻,没经历什么事,今天中午在食堂吃出个苍蝇,昨天买黄瓜多给了两毛钱,就算是烦恼了。那时我还拥有单纯的快乐和像水晶一样透明的小幸福。一直到历经风雨的后来,我才明白小朱的思想。
而有一个人,比我明白的早得多,这个人就是老四王维熙。
小朱搬走后,我们还是天天见,我发现小朱上厕所的次数明显多了,时间也长得令人发指。有时我还会发现小朱脸色苍白,走几步路都很费劲的样子,好像很痛苦。问他,他也不说,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再后来这种现象渐渐就少了。
有一次我们四人在一起吃早饭,我点了四碗豆浆。小朱喝了一口,忽然跑出去吐。我没当回事,还开玩笑说“小朱怀孕啦?”老四狠狠瞪了我一眼,让我以后别点豆浆。我不明白,以前明明喝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
还有一次,上赵老师的课,我硬要小朱背我去教室。小朱推脱不过,背着我,我们一路说说笑笑往教室走。在走廊一拐弯,碰见了赵老师。小朱神色立马就不对了,慌慌张张把我放下。赵老师沉着脸,进了教室。整整一节课,赵老师的情绪都很不好。下课了,小朱跟在赵老师后面,去实验室。
两人走后,老四特意找我说话,让我以后少跟小朱接触,至少在赵老师面前少做亲密的动作,闹着玩也要有分寸。
我不明白,我跟小朱是同寝,是兄弟,为什么以前可以闹,现在就不行了?
老四叹息,说:“阿尧,你以为小朱找赵老师的碴,只是单纯找碴,就没点别的意思?你以为赵老师安排小朱进无机化学实验室,又让小朱住在自己家里,存的是什么心思?”
我不知道,问老四,老四又不说了。
我鄙视他:“我最讨厌你这种说话留一半的人。”
老四说:“我不是留一半,是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能接受,我只好留到你能接受的那天再说。”
我一皱眉:“你说的是小朱的事吗?”
老四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发苦:“不,我在说我自己。”歪头看我,眼里的内容我读不懂,“我盼望你长大,这样就能看清身边的人,可我又怕你长大,怕你长大了失去快乐和单纯。我盼望有一天你能明白,又怕你明白之后拒绝。你总说小朱心里不快乐,你不知道,我心里……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老四像往常那样搂住我的脖子:“放学了,一起吃饭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没什么。”老四一笑,“我说我饿了。”
“那赶紧的,向着三食堂。”我伸手遥指远方,“冲锋!”
老四从后面抓住我的手,顺势一带,搂过我的肩膀,把头埋在我后脖颈处,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说,我们只是一辈子的朋友吗?”
“当然,必须地!我跟你,跟小朱,都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大唐双龙传》里的寇仲说‘一世人,两兄弟’,我们是‘一世人,三兄弟’。”
老四哼了一声,说:“那你跟我最好,还是跟小朱最好?”
官方回答,当然是“都好”,或者“这不能比”什么的。
我想了一下。我跟小朱性情相近,志趣相投,能玩到一块去。小朱表面上特像乔峰,为人豪爽,讲义气,内心却极细腻温柔,是个粗中有细,外刚内柔的人。我跟他在一起时玩得最开心,跟他在一起是谁也比不了的快乐,我一有点高兴事,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小朱,所谓俞伯牙和钟子期也不过如此了吧。
老四为人内敛,性情外柔内刚,经常性地犯迷糊,但对朋友的事从不含糊。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听我说每一句话。他记得我所有事。有时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不开心的时候,只有他能看出来。我有事的时候,无论什么事,我最确保能帮我的人就是他,也只有他。事实上谁能帮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我一种“会帮我”的感觉,就是说我一有事第一个先想到老四,想到老四了,我根本不用去找他帮忙我就有了动力,“实在不行还有老四在”,这么一想,我就可以自己解决一切困难。
一个是欢乐时的朋友,一个是痛苦时的朋友。
于是我说:“跟你。”
老四欢呼一声,抱住我,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阳光在他脸上跳跃,晃花了我的眼。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清澈,像一口古井,能把人吸进去。
老四一弯腰,拉住我双手,使我伏在他背上。
“喂,你干嘛?”“背你去食堂。”“我有脚。”“那你还让小朱背你!”“喂你不会吧?这你也吃醋?”
“用你的话说。”老四一用力,背着我站了起来,“必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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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朱跟我终究还是拉开了距离,早晚饭他不和我一起吃了,上课不和我一起坐了。对此,我表示了深深的不解。老四叫我不要闹,说不闹是为我好,我就消停了。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课时他坐的离我远了,我便给他发短信,我们俩用手机登录QQ聊天。一个月下来我的手机费是噌噌往上涨。我不干了,还是给小朱传纸条吧,省钱。
有一次上赵老师的化学课,我按惯例给小朱传纸条,讲了一个黄色笑话。小朱回了一个纸条,上面回了一个笑话:
花木兰从军后,在某次战役中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醒来后问随军大夫:“我伤得怎么样?”大夫说:“伤得很重,您的命根子都没了。”花木兰一点也不担心。没想到大夫接下来说:“花将军请放心,在您昏迷的时候,我已经给您缝上了一个。”
“噗……”我一口气没憋住,笑出了声。
“李尧!朱霍健!”赵老师满面怒容,“你们俩给我站起来!”
我和小朱赶紧站起来,隔山越海地互相望了望。
“这是课堂!”赵老师把书一摔,“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干什么?传纸条。传的还是带点颜色的笑话。这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我一把抓起刚才小朱传过来的纸条,揣进兜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迅速连贯。抬起头时,看见小朱刚刚好也把我传给他的纸条收好了。
我们相视一笑。
“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啊。”赵老师更怒,“回去后每人写份检查,下课后我给你们单独留作业,这节课接下来的内容,你们就站着听吧。”
我看了一眼小朱,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小朱却没看我,他在看赵老师,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这让我想起老四说的话,难道,赵老师最好的朋友是小朱?难道赵老师也在吃醋?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悄悄问坐我旁边的老四。
老四摇了摇头。
我悄声说:“那你说怎么回事?你没觉得赵老师对我很有敌意吗?”
“呀,难得呀。”老四笑,“难得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别贫,快说。”
“真想知道?”老四笑得贼兮兮。
“废话!说不说?欠揍是不?”我在桌子底下握住老四的手,故意使劲。“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反了你了!谁老二谁老四不知道?”
老四痛得苦着一张脸。我本来也不是真要揍他,便松了手。不想老四反手握住我的手,握得死紧,我抽都抽不出来,又怕让赵老师发现,不敢有太大动作。
我以为老四要报复,可他却只是握着,我不挣扎了他便不用力。
我皱眉:“你干嘛?给我手!”
“不给。”老四对我温柔地笑,“借我握一会。”
“不借,我的手,凭啥借你握?你给钱了么你?再说给钱也不能随便握呀,这不是钱的事!你给我手!”
“不给,今儿你说什么我都不给了。”
“……那你就握着吧。”
老四笑了起来,不敢大声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你呀,真是……”手拄在桌子上,托着脸颊,歪着头看我。“阿尧,你知道吗,我最希望的就是永远握着你的手……”
“得得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老四松了手,眼睛似乎黯了一黯,飞快恢复正常。
“你真想知道小朱最近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今晚放学后去无机实验室吧。”
无机化学实验室?那里除了一堆瓶瓶罐罐和无数能熏死人的药品,还会有什么?
听说最近赵老师在研究什么课题,美国那边急着要,成功了可能就去美国工作。赵老师没黑没白蹲在实验室,有时晚上就睡在实验室旁边的办公室里,在这种情况下,小朱每天放学都去实验室帮忙。
老四让我今晚去实验室,有什么好看?难道没人的时候,小朱会变成僵尸不成?算起来,今儿是十五,十五月圆夜,正是狼人变身的时候。狼人?小朱那么俊,说是狐狸精还比较靠谱。可惜了,是个带把儿的,要是母狐狸,我倒可以趁着今晚没人的时候在实验室,先xx再oo……
到了晚上,我独自走进安静的教学楼。戴上耳机,听着手机里小朱的录音:
“赵清明,和谐社会救了你啊啊啊……”
“阿尧,阿尧你干嘛,别录了,快给你老子点烟……好好好,你是我老子还不行吗?老子,给你儿子点个烟!”
“我这个人,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为什么你们要如此对我?天地良心啊没偷牌,老三冤枉我……”
我听到这不禁一笑。想起那次玩斗地主,小朱一个人赢了个盘满钵满,我们三家输的差点当裤子。老三顶不住了,串通我和老四联手诬陷小朱出老千。
小朱口口声声说“我这个人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天妒英才啊!”嚎了整整一晚上。不过他辩白也没用,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不可抗衡的。我们三个人统一了战线,把他按到床上,脱衣服,扒裤子(可惜没扒成),挠痒痒,打屁股,把他□□个半死。
可是到最后他也没承认自己偷牌,骨气倒是硬。
教学楼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一段时间没声音就自动熄灭。脚步声的声音太小,不足以让灯亮。
我只顾着听手机里小朱的录音,回神的时候已是漆黑一片。为了使声控灯重新亮起来,我便大声喊了一句:“亮!”
“谁?!”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个抱在一起的黑影迅速分开。
满室光明。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一对狗男女,衣衫不整,靠在一起,战战兢兢的,被吓得也不轻。那女的胸罩扣子被解开了,真大,嗯,我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我说:“不好意思啊,刚才灯灭了,没看见二位,继续继续。”一边向他们俩走去。
那男的一脸戒备。
我更尴尬了:“那个,二位挡道了,抱歉啊,我得上楼。”
两人慌忙让开。
我上了二楼。
老四,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想着小朱脸上越来越明媚的笑容,想着刚入学时小朱跟我在宿舍楼天台喝酒时说的关于爱情的话,想着小朱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爱我并且我也爱的人”。
我慢慢上了三楼。
我几乎可以肯定小朱是恋爱了。也许他现在正在实验室里做刚才那对男女做的事。
我上了四楼,停在无机化学实验室门口。
小朱为什么不公开他的恋情呢?无论那个女人是谁,我们都会祝福的。难道小朱的恋人是老三看上的大美女学习委员柳茗诗?不管怎样,小朱不再孤独,心灵找到依靠,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啊。
我的手抬起,想了想,还是没有敲门。
既然小朱不愿意公开,我还是别勉强的好。他若是想公开,自然会告诉我;他瞒住了这件事,必定有他的难处。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不顾一切窥探秘密,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再说,但我不是别人,小朱是我的兄弟,我会尊重他的意愿。
往回走,路过洗手间时肚子痛,冲进去,随便找了一间,蹲下。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进洗手间,一切会不会不同?既然没进无机实验室,为什么要去洗手间呢?是不是有些事,其实早已注定了?即使路径不同,终点也一样。
我在便池上蹲了一会,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是两个人进了洗手间。
“唔……唔……”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隐忍的,低沉的,压抑的,男人的声音。
“啊!”那个人惊叫了一声。
我的心也随之一跳。
“唔,啊啊!嗯……嗯啊!”接着是“咚”的一声巨响,好像是身体撞到墙壁了。
啧啧的口水的声音传来,看来已经亲上了。
真猛,晚上放学后的教学楼,真是处处奸/情。早知道,像陈大摄影师那样随身携带照相机就好了。我要不是没提裤子,真想从门底下的缝偷窥,这可是免费的爱情动作片啊。
“别,别这样,别在这,让人看见……啊!你干什么,别……唔……”
我愣住:这是小朱的声音!
“没人会看见,都这么晚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
我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惊得动都不动。再想到那人在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傻掉了。
“啪”!清脆的响声,似乎是金属撞击地板砖发出的。金属?我想了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金属制,好像只有裤腰带。难道他们已经……
那人继续说:“三天了,亲爱的,我好想你,好想看到你在我怀里哭泣的样子,你不想我吗?嗯?”
“唔,嗯嗯,你别……啊!好痛!慢、慢点啊……啊啊……”小朱的声音听上去很痛楚,夹杂着剧烈却又压抑的喘息。同时传来吮吸的声音,极细微,却又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说实话,我虽然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回事叫同性恋,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我最好的朋友在跟个男人……
“别乱动!天……你是我的!哼,你真以为我没看见你和李尧,眉来眼去的样子吗?嗯?”
我的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浑身的肌肉紧绷着。
“我跟你说了八百次我和阿尧……啊!你混蛋,别!老师!”
没错,外面欺负小朱的男人就是赵清明这个王八蛋,妈的!
“清明,你明知道我……啊啊,唔,呼、呼……你是不是要我把心掏、掏出来……”
我的拳头慢慢松开。小朱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他……
“求我,我放了你,嗯?”赵清明的喘息越来越剧烈。伴随着噬咬的声音,小朱细细的抽泣越来越高昂。
“求、求求你……清明,我受不了……”
“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
“说!”
“啊!疼!别、别……呜呜呜……”
哭声一下一下,微弱的,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很细的吸气声,间隔很久从嗓子里发出的呜咽,是小朱哭了。
而赵清明的喘息变得更剧烈急促,偶尔会低低地吼一声。
不用看,也能猜测到外面的人在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