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随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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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眯的笑眼,永远像针一般,几分嘲弄,几分调侃……即使不出于恶意,也让人感觉不舒服。
“你刚回来?”夜未央敏锐的发现他没有换衣服。
“春宵一刻值千金!万一绍庭向我索赔怎么办?”傅非明是夜行动物,过了午夜12才是高峰时段,多半钻进实验室里去做实验,等到日上三杆了才吃份早餐去会周公。
怕晒太阳,昼伏夜出,讨厌大蒜,除了不怕十字架,傅非明简直怀疑自己是吸血鬼转世,不过既然生性如此,似乎也没有必要强求去改变什么。
“怎么样,绍庭喝醉的样子很可爱吧!”傅非明这么说着竟忍不住也露出一丝本不属于傅氏的可爱笑容。
夜未央冷冷道:“你见过很多次吗?”
“不多!”他竟似真的在回忆:“这小子很少会放自己过量,不过每一次堪称经典啊!他要是真的喝挂了会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不理他还会撒娇,那种情境单靠想像绝对是想像不出来的。”
其实傅非明如果真心笑起来,也相当俊美,虽然那股子阴气总是散不去,也是另一番滋味。
“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夜未央忽然在他身边坐下来,与他不过隔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八月尾,傅非明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刻骨的寒气,不由得全身都打了一个冷战,有些惊慌的抬起头,却对上夜未央清凌的双目,一眼看下去,里面隐着利刃的光。
“你……你要干什么?”不自觉喉咙发粘,身体往后退。
“我不干什么!”
一只手如鬼魅随行,指甲划过脸颊时,傅非明不由自主的咬紧了牙关。
“能不能帮我想个合适的理由来杀了你?”手指划过耳际,落在颈动脉上,随着心脏的频率微微跳动,夜未央薄唇轻启露出一丝清冷而绝艳的笑。
“你,要杀我!”傅非明不是没有预料到夜未央的怒气,只是从没想过他竟会以如此理所当然的神色说出一句如此匪夷所思的话来,那微笑中甚至带着一点点冰冷的挑逗,像是在说:麻烦帮我想想今天晚餐要开什么酒。
“不可以吗!”夜未央的笑容甜蜜动人。
第二章 暗涌
12.情来!性到!
“为什么?”傅非明努力振奋精神,无奈身体却在发软,这种恐惧感,与死亡相关,非常真实非常强烈,会让心脏都缩在一起。
“我高兴!”夜未央的嘴角微微的弯起来,此人如此挑衅,毫无顾忌的炫耀他有多碍眼,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如果有人执意要找死,他一向都很有兴趣送他们一程的。
傅非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男人平静的微笑着,就像随时准备踢开一块挡路的小石子:“就这样?”
“反正,你不正是你期望的么?”
他在开玩笑,从他每一点笑意,每一道眸光中都可以看出来他在开玩笑,但是没有用,傅非明仍然感觉到寒气侵体,后背有针刺的麻痹感。
因为,夜未央,他正是那种可以随便因为一个玩笑就会杀人的人。
“……是因为绍庭吗,我可以解释!”虽然傅非明一贯有特立独行的风格,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接受死得如此诡异而无意义,另外对于死亡的恐惧感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智商而有所降低。
“好啊!解释吧!”夜未央说得不紧不慢,眉稍间却沁出一种近乎诡异的魅艳,似一朵噬人的花。
“我和祁绍庭,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一出生就认识他了,如果要有什么,那早就有了对吗?而且,如果我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放他出去乱交?你说对不对?”傅非明简直鄙视自己的神经,平常也气焰嚣张的很,怎么真到了该无畏的时候就如此不济?
傅非明盯着夜未央的眼睛:“我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忍受我喜欢的人十天半个月床上就换了个新品种?”
“哦!”夜未央微微歪一歪头,似乎并不在乎。
“我喜欢女人!”
“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傅非明终于有了困兽的神情,要怎么来向一个人证明自己的性向:“我听说男人做过那种事是看得出来的,实在不行我脱光让你检查一下?”
索性豁出去了!
其实傅非明不是一个擅于说谎的人,有些人是不会,而他,是不屑!他说得是实话,可也同样看得出来,令夜未央发怒的关键,并不在此。
“不,那不重要。”夜未央流露几分不屑神色:“其实你和他什么关系,我倒也不在乎,是你在找死,不能怪我。”
“你难道介意我去招惹绍庭,所以不高兴?”傅非明试探着问一句
“不,你只是在招惹我,向我炫耀,炫耀你有多重要;而当他看到你的时候,会有多开心;炫耀你其实地位超然!”
傅非明有些怀疑的:“你在乎这个?”
“不可以么?”
傅非明眼中透出不置信的神情:“你这算是在吃醋吗?”
不会吧!老天爷不如直接杀了他吧!怎么会这样?竟让他看到一整群猪在天上飞!
“我本来以为像你这种人是不会介意的!哦不对!不对!应该说,就是心里不爽也不会表达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难道我看你不爽还要藏着吗?”夜未央失笑。
“你为了绍庭看我不爽,那岂不是证明你在乎他?”傅非明眼睛发亮:“我本来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夜未央冷笑:“喜欢就多呆一会,不喜欢的就离开!做人原本就是这么简单!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假如我一直这样碍你的眼,你真的会杀了我?”
“为什么不会?”
“你不怕绍庭同你决裂?”
“那就决裂好了!”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傅非明倒吸一口冷气。
“喜欢就要委屈自己吗?”
“如果到时候发现没他不行怎么办?”
“不行,就不行好了。”
傅非明顿时沉默下来,夜未央平静的脸庞晶莹如玉,眉宇间的那一抹空灵通透更令人动容!
情来,性到,情之所已,行之所为!
本是这世上最简单直接的事,只可惜几千年岁月的磨砺令人类学会了复杂!从此做人不再轻松!
如此坦白!
如此坦白无拘不矫饰的人傅非明平生只见过半个,就是他自己!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会说谎:一种太过强大,无法伤害;另一种则太过弱小,无力抵抗。
究竟他,是属于哪一类呢?
夜未央终于站起身来:“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只是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傅非明看他背影,忽然觉得如此飘渺,似一缕烟云,轻轻吹一口气,便散了!任凭你伸出手去追寻,也握不住一点半点!
这世上强悍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些人是防御力强,金刚不坏。而属于夜未央的这一路,是空!
他像空气一般,空空荡荡,没有重点,也就没有弱点,没有弱点,你便无从着力。
他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因为他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包括自己的生命,与感情!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受伤,因为你挥出去的每一拳都会落空!
“夜未央!”
夜未央的身形一顿,微微转过头来。
“我想,就算有一天我会开始喜欢男人,应该也会喜欢上你吧!”傅非明幽暗的双眸里有隐隐的火光。
“哦,好的!”夜未央平静的点一下头,转身继续走,竟没有半点惊讶迟疑和逗留……
傅非明简直傻眼,僵硬了一脸沮丧的哭笑不得。
祁绍庭冲进房的时候一切都很安静,一路狂跳的心放平了稍许。
却看到夜未央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角,一双清亮的眼黑白分明,将自己笼罩。
没来由的,有一种不安定感,祁绍庭强笑一下:“有没有看到非明?”
“你在找他吗?”夜未央的神色里只有波澜不兴的平淡,祁绍庭看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心慌愈甚。
“对啊,这死小子不知道干吗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他不见了,是需要你亲自去找的吗?”夜未央的眉峰一挑,祁绍庭从来都是心思细密的人,此刻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自然马上感觉到他的反感,改口骂道:“未央,那小子从小被宠坏,自高自大目中无人,说话刻薄的要死,你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靠!祁绍庭,你可不可以不要在美人面前抵毁我的形象!”不知从哪个隐藏的扬声器里冒出这一声抱怨。
祁绍庭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落地,火气却是立马冲上头顶:“傅非明,你要死啊!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睡觉啊!好了好了啦,懒得听你们小两口甜言蜜语。”
“非明!傅非明!……”祁绍庭连声大吼,居然真的再听不到回应,登时被气得七窍生烟。
“你怕我会杀了他?”
“你不会么?”祁绍庭的眼神中带着一点微薄的希望。
夜未央耸了耸肩,不至可否。
泄气,祁绍庭缓缓的坐进沙发里去,笑容里有一丝苦涩的自嘲:“是不是如果我说什么:看我的面子……不要对他如何……这一类的话,会很可笑?我在你心里,应该是没有那种地位的。”
“为什么你就不担心他会杀了我?”
“他不会!”祁绍庭断然的说道:“他长这么大,没有杀过比蚂蚁更大的生物。”
……再怎么说我也吃过生蚝好不好……傅非明低声嘟哝。
“如果有一天,傅非明真的死在我手上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祁绍庭的眼神一黯:“不要逼我做这样的选择!如果真的出现这种事,麻烦你骗我,说不是你干的,说你不是故意的……什么都好,或者索性连我也一起处理掉,怎么样?”
夜未央微微嘟起嘴,没有出声。
“如果有一天我把封英树杀了,你又会怎么做?”
“我和英树相识十几年,你凭什么竟认为你可以和他相比较?”夜未央的目光猝然一寒。
“那我和非明也是十几年的交情……”祁绍庭语塞,再开口时眼神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也对,或者我们之间的差别就在于:我没办法对你做任何事,而你从不在乎我的生死。可是,夜未央,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承诺永远都不对封英树下手,你可否答应我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什么利益关系、人情世故对于这个人而言全部毫无意义,只有用最原始的定律,或者他会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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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雪封路,某只桔子花了十三个小时才从上海滚回了家……短短200公里的路程而已啊,换了袁大人和吴小哲这么点时间跑也好跑到了……
另外……我要严正的声明……傅公子这人从小三观不正,三观不正啊……小朋友们不要学啊不要学……
第二章 暗涌
13.示弱?示威?
夜未央眼中的寒意似冰雪消解,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不久之前的那个黄昏,祁绍庭苍白薄唇边绽开的鲜血,如此触目却又令人心悸。
祁绍庭在夜未央身边坐下,修长的十指温柔的插进他的头发里去。
“我们换个方式相处好吗?我知道之前我做错很多,我会用心改过。我们换一个方式,不要再相互攻击。”有一种姿态与请求会让人无法拒绝,夜未央有些茫然的点头,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承诺了什么,然而这种疑虑却在祁绍庭下一瞬间乍放的灿烂欣喜笑容中被抚平。
夜未央忽然发现他喜欢看祁绍庭笑,喜欢看着他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唇边显出浅浅的梨窝。
“那我们来订一个协议好不好?”轻轻的将这身体贴到自己胸前,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果再有人让你生气、不高兴,就告诉我,让我来教训他们。好不好?”
夜未央没有回答,可是在祁绍庭的围绕中闻到他淡淡的体味混合着古龙水的清香,有一些疲惫与安然。
傅非明将自己面前的电视墙关闭,仰面一跳倒在床上。
曾经有个女人对他说:祁绍庭最可怕的武器就是示弱,而更可怕的是,他对此运用自如。
一个骄傲如斯的男人,他纵横捭阖、精明果敢,却只在你面前露出无助失措的神态,任谁看到都会心动,任他是谁。
软弱是让人鄙薄的坏习性,而脆弱,是伤人利器。
祁绍庭……
傅非明低语,这一生遇到你还真是无奈!
早晚,会为他而死吧?他原本就是会让人甘心为他赴死的,就像夜未央,会让人甘心被他杀死。
他们是绝配!同一个级别的对手,才不会有一方输得太难看。
(我必需要说明的是:傅非明公子的价值观是非常诡异的,非常诡异的,小朋友们不要学啊,不要学)
当祁绍庭处理好一切回公司的时候,门口的围攻的人群居然又翻了一番,电视台的转播车倒是走了,只留下一群扛着长枪大炮的人在蹲守。
祁绍庭正憋了一肚子的烟火气无处消解,索性一脚油门到底,硬生生直冲进人堆里去,这次他们倒是有经验了,一片鸡飞狗跳之后,一大群人围过来将祁绍庭的车子团团簇拥封得水泄不通。
“祁绍庭,光天化日之下,除非你敢从我们的尸体上压过去。”一个声音得意的叫嚣着。
祁绍庭却直接熄火,开门,下车!
目光凛利,气势逼人,他只不过斜斜的靠在车门上,淡淡的扫视一眼,原本挤到针插不进的人群竟齐齐倒退一步,在他面前空出一米方圆的空间。
正午的秋阳直射下来,明艳而燥热,却压抑着,沉默到几乎要爆发。
祁绍庭穿一身蓝灰色的阿曼尼便装,配细条纹衬衫,领口与袖口都敞开着,悠闲而适意。他就这样孤身一人直面这剑拔弩张的愤怒人群,然而何止是不输气势,单是那傲然淡漠的神情就已经是全面的压倒。
“你们谁是管事的?”
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摄,一时间竟没有半点声息。
祁绍庭流露少许不耐烦的神色:“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会说话的吗?”
“我,你干吗?有什么事!”终于有一个极高大的男人排众而出
“你有带手机吗?”祁绍庭不算是矮小的人,竟也要抬头看他,冷冷的上下打量一番,却开口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啊?”那人正被他看得发毛,全心戒备的状态,没料到竟会听到如此前后不搭的一句话,登时便愣住。
祁绍庭却是愈加不耐烦,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机来递过去:“打给你相熟的电视台,半个小时之后我在楼上会议厅和你们谈判。”
那人终于恍然大悟,双目腾起火气,一种被玩弄的羞辱感让他愤愤不平,只是握着手机,却又想不起电话号码,神情越发尴尬起来,脸孔涨到通红。
“你要不要打104查询一下。”祁绍庭不是故意的,但此时却是玩出了兴致,笑容亲和到恶劣。
那大汉脸上一片青红,想要发作又怕失了身份,终于一个听来怯怯的女声划破这胶着的气氛:“先生,你可以拨上面这个号码。”
声音还算清亮,只是尾音里有微微的颤抖,祁绍庭回头看去,是个十分娇巧纤细的女子,一双水样的杏仁眼却是异常的明亮,闪着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