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_噬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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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还在蜡烛的火光上头不知疲倦地转悠，四周毫无声响，夜越来越深了，本来时间就该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可突然，烛心的火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靠近了。
某个时刻，一双脚从空中慢慢地落在地上，然后就那样站着。
有暗访者。
来人立在似乎正熟睡的少年背后两三米外的地方，他一动不动，只是双眼注视少年的背影。
他的眼睛如夜色浓，思绪开始慢慢地转动。
这十三岁的少年，这背影，这模样，真是让他怀念。
不可一世，自大自负，以强硬掩盖胆怯，以冷酷遮蔽恐惧，自以为开始踏上人生的正轨，却其实正在被命运抛弃……
其实，他没有嘲笑他。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甚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许还会踏上这种路，只是在那之前，他会选择把事情以另一种方式完美结尾。
今天，他就是来修改这个收尾的。
而正是借着宝石的神力，来访者的身法是很完美的，无影无踪，来去不留痕迹，所以那样站了很久，少年都没发觉他的存在。直到来人扭了扭脖子，某块骨头“咔”地响了一下，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谁？站在我背后，偷偷摸摸想干什么？”
突然，那卧着的少年开口了。
被人闯入房间，并且毫无察觉，他非常意外。可天生的冷静性格没有叫他慌乱，还镇定地好像早知晓对方的到来。
然而来访者与他一样镇静，并没回答。
见状，少年坐起，背对来者，冷漠地道：“我在问你话。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按理说，没有不惊动前方就进入到我房间的办法。”
依旧没回答。
这种高傲又离奇的态度，惹得少年心头很不爽。他即刻回头看，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
男人面貌尚可，直直地望着他，那双眼好似深潭一样望不到底。
只是眼里沉淀了某种沧桑，有点颓废。
少年觉得男人的眼神很熟悉。他甚至产生错觉，以为是自己在看着自己。
但是这是荒唐的，这个男人的脸和自己完全不同。
而且一个世界上，怎么有两个自己？
不过，不管如何，对方再三不搭理的态度击打着少年的自尊心，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手也慢慢地摸到了身后。那里有一把刀，刃锋利地和雪一样白。
可就在这时候，男人开口了。
“你最好不要动。”
这是威胁。但是说话的音色让少年一怔。他又产生了微妙的熟悉感。
似乎又和自己很像。
这到底是……？
想到这，少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可男人又不开口。
少年见状烦透了。
他认为这是对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为的是打乱他的判断。他即刻伸手摸到刀，可就在这瞬间，这暗夜访者的身影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少年面前。他以手肘撞击少年的下巴，趁他被击中的同时抓住他的头将他举起，并且撞向了石墙。
后脑勺和石墙相撞时发出很大的声音，痛楚让少年半边身体麻痹，他心中也开始惊骇这男人的力量和速度。
虽然说自己只有十三岁，但是毕竟也有个几十公斤，可他单手就把他抓起。加上他这速度……
难怪他刚才那样高傲，这男人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可少年哪里是这么容易束手就擒的人？
他随即伸手和对方过招。可是，尽管他有两只手可用，对方只有一只，但是他们交手的几十招里，少年不能打中对方半点。他不甘地连腿一起用上，但是男人还是只用一只手对付他，便将他的招式吃得死死的。
而能够形成这个局面，不仅是男人速度快，更重要的是，他仿佛了解佐助所有的招法，每次拆招都提前于他出招，叫少年毫无突破禁锢的办法。
恼怒下，少年黑色的眼珠子转红，可也就在这同时，一双紫色的眼睛在少年的面前打开了，少年盯着那双眼，呆住了。因为他竟然见到了一双同样拥有三勾玉的眼睛！且这双眼睛里头的三勾玉还在变化。一时见它们开始融化，成线，然后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新图形。
那是……六芒星的形状！
紫色的眼睛，金色的六芒星……这是？！
看见这场景的瞬间，少年震骇了。
可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另一个震骇的事实：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而男人趁着这个间隙狠狠地对着他的脸给了一拳头。这一招毫不留情，少年一侧头，吐出一口血来。痛楚下，少年还在凝聚的查克拉瞬间化作云散，红眼也转回黑色。他肩膀上总是显得很贪婪的咒印蠢蠢欲动，却也似乎因为男人的紫色眼睛控制而被压抑下去，竟然无法启用。
居然是这样的全败……
这个人，到底是……？！
而这时，男人靠近少年一些，在他耳边，低低地道。
“我不是来杀你的，但你也最好老实点。别耍花招……否则，我会折掉你的骨头。”
经过方才那番争斗，少年早晓得他的厉害。
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有力的手，少年死死盯着男人，意识到自己碰见了一个麻烦的对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少年嘴角带血地问，而男人盯他几秒，道：“有些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
听见这问，男人随即开口：“有关宇智波鼬，和你家族被灭亡的真相。”
听见这话，少年睁大双眼：“什么？你知道？！”
男人听见，盯着少年的双眼沉默。而此时，他脑中的宝石，正在发出黑光。
又来了……
看来，只要他想和宇智波佐助提起宇智波鼬，宝石就警告他。
命运在无时无刻提醒他不要妄图推翻什么。
然而，这也没什么。毕竟说这件事，只是他的手段。
“对，我知道。我晓得这里头一切的内‘‘‘幕。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我全部知道。”
听见这话，少年睁大眼：“你在撒谎！”
“呵，不仅没有，我还对一切了如指掌。”
“那你快告诉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必须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停了停，用冷峻的眼神看他道：
“等一会儿我要带个人来见你。你必须和他好好地说话。”
“什么人？”
佐助紧紧盯着男人，企图看他要搞什么花样。
而男人停了停，道：“鸣人。”
听见这话，少年的双眼即刻呆滞起来。他难以置信地问：
“鸣人……？”
“对，鸣人，漩涡鸣人。”
话落，石室里一片沉默。
那安静，静得仿佛空间都静止了。
飞蛾在烛光之上飞舞，似乎要展翅，却不小心被点燃。随即见它掉入烛心，颤抖几下，在红火中化作灰烬，只留下袅袅黑烟。
“呵呵。”突然，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少年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要把他带来这里？”
男人不动声色地道：“难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少年不屑一笑：“呵，那个蠢货来了，会给你惹麻烦的。他看见我就会大吵大嚷，一定惊动四周。到时候你马上会被发现。”
话才说完，少年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挨了一拳头。他心底诧异，却很快听见男人冷酷的声音传来。
“不要让我听见你再那样叫他。”
说完，男人掐住佐助的脸，盯着他的眼，冷声道：
“你不是想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吗？按我说的去做，我就告诉你。一会儿我带他来。他来后，你告诉他，你在这里并非真心想要跟随大蛇丸，而只是利用大蛇丸的本领修行，你可能会借机杀掉大蛇丸，以后会回去找鸣人，实现你所有的诺言。让鸣人在村子里安心地呆着，不要为了你担心。然后，最重要的……”
男人的脸靠近一些，命令一样地道：“告诉鸣人，你是真心喜欢他。并且为你上次打伤他道歉。”
这些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寂静。
半晌过后，少年抬起头，面对男人紧迫等待的眼睛，嘴角不屑地挑起，冷笑般道：
“我拒绝。”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少年冷漠地望着男人，徐徐地道：“虽然不懂你意图。但是不好意思，提起他的名字就让我觉得羞耻。和他在一起的过去是我的污点。我现在正要彻底抹掉这些污迹。你却让我再说那些笑死人的话……这种戏，太烂了，我演不来。”
这些话说完，男人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地发抖。是愤怒。
他看着少年挑衅的眼，很想修理他一顿。
可这同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些回忆。
那画面里，一个少年在前头奔跑着，而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金发少年。他们立在瀑布前时候，他着急地大喊他。
【佐助……等一下！不要离开！】
【不要过来。你真的很讨厌。】
【佐，佐助，你过去明明说！】
【那些都不要提了。你是我人生的污点，鸣人。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抹掉它。】
【你……你说什么？可是……你觉得厌恶的过去……对，对我来说……】
男人眼前突然浮现一双悲伤的眼。
那里本来一年到头含着笑，有对他的深情、体贴、关切、爱护，还有值得他一辈子爱怜的温柔。
可那一天，他却叫这双眼被雨水打湿，泪如潮水汹涌。
再被勾起往事记忆，他仿佛被人在心头挖去一块肉。
尤其他突然记起玻璃棺木内金发人紧闭双眼的样子。
一种痛恨的感情在他心底激起。
“既然你选择拒绝。那么，也就别怪我了。”
幽暗的石室里，但听他如此冷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地雷，这次数量更多了。有老读者的，还有第一次见的读者给的。因为时间紧迫，这里不罗列orz心中深深鞠躬答谢。╭（╯3╰）╮名字我都记在心里啦，谢谢！
然后更新晚了，真是对不住各位。不过，其实咱过去是三日一更的速度←←隔日更都是有些为难的。只是现在看大家蛮爱看，我也只好咬咬牙尽量隔日更了。至于日更。。。咱是有日更的心，没日更的命哇。（我一天只有晚上能码字。屋里冷得手僵硬，实在是快也快不了）谢谢各位没为我龟速抛弃文文，呜呜呜。
预告一下，本周周五前还有3…4章的更新
☆、28再逢
一弯新月从云里钻出来；银色的光照亮一栋两层半旧楼的门台阶。
就在这房子的一楼的厨房碗柜那里，窸窸窣窣有些声响。
似乎有谁在翻什么东西。
将一个大塑料袋打开，他从里头掏出了一些小星星灯和各种形状的彩色灯泡。
说来，当时去超市买东西时；佐助其实有一小段时间失踪了；不为其他；就是为了买这些物件。不算很贵的玩意儿，其实就是插上电会发光的玩具。一般来说这是女孩子喜欢的花里胡哨；平时他不会正眼看，今天却是有重要用处。
趁着楼上鸣人睡着，他进屋，将这些装饰品挂满了房间。他弄得很仔细，甚至床脚都不忘记缠上小灯泡。床头还插两个彩色大气球；图案是鸣人最喜欢的漩涡鱼板。
鸣人从来不买气球，但是他记得有一次一起出门，他盯着它说真有趣。初见时候看了三眼，走了后还回头看了两眼。
再点上一罐薰香，摆放在鸣人床头，男人叉腰看了一会儿，觉得一切就绪了。
剩下的只是……
他看向了躺在床头的金发人。
他此时轻轻闭着眼睛，头上戴着青蛙睡帽正在安睡。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护额，而那护额的金属片上有一道划痕。
那是终结谷那天，那个男孩离开，给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每天都要看，每天都要擦，还会对它说悄悄话。
男人看得眼里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他轻轻走到他身边，蹲□，摸了摸他的额发，轻声道。
“鸣人……醒一醒。”
***
鸣人从来睡觉都会做梦。还总是一堆一堆来。
有时候是梦见看不见面孔的父母。
爸爸在厨房看报纸，妈妈在做饭。看见他揉着眼下楼来，妈妈会叹口气说，怎么这么迟才起，快点来吃早饭。而爸爸会笑着说，没关系，平时训练辛苦，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
然后他会坐在桌子边，看见自己面前摆着煎鸡蛋和热牛奶。也可能是米饭，味增汤，还有一条煮得很美味的鲭鱼。
那时候他会开心地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有时候，他会梦见那个少年。
场景可能是河边。他慢慢地从河岸上走过，看见一个少年坐在河边低着头思考。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他和他的影子那样孤独。但是他回头看见他的时候，尽管彼此倔强地相瞪，可孤独减少许多，夕阳也明亮了。
场景也可能是棵大树。他们在树顶为了小樱拌嘴，然后他问，你为什么要伤她心？
他会不屑地抬起嘴角说，你真是个笨蛋。我怎么想你不晓得么？
当然，最多的可能是木叶村的水灯节。那梦里通常景色模糊，人的面孔看不清，路可能不清晰，但是一定是霓虹绚烂，繁星满天，还会有一个人穿着藏青色浴衣，背后有团扇团的浴衣在前头拉着他的手走。他还没干透的头发上还残留香波的味道，会边走边皱着眉头说，人怎么这么多，慢点走，小心点脚下。
说来虽然他也常做一些噩梦，被人包围着嘲讽，被人追赶打骂，被人冷眼对待。但是反复出现最多的总是以上的两种。
今天也是梦见了那个少年。
他梦见自己半夜睡着，而他回来了。正坐在自己床头看着自己。
他见他，又惊又喜，道，佐助，你怎么回来了？
而他不肯承认一般却又不得不道，我想你了，所以回来看你。
还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好奇地问，什么好东西？
黑发少年在他眼前伸出捂着的双手，翘着嘴角轻声道，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我把天上的星星抓下来给你了。
你闭上眼，再睁开，就能看见它们了。
鸣人听见，虽然觉得离奇，但是做梦嘛，有什么不可能的。
于是他心中喜悦，紧忙闭上眼，等了好几秒后问，好了没有？
可是，没有回答。
他心中害怕他离开，紧忙睁开眼，可是房间里，只有窗台打开，有一些风吹进来。少年的身影不见了。星星，也不知所踪。
他觉得很难过，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紧紧闭着眼，眼角一片湿热。
可不知多久，有人的声音传来。
“鸣人，醒一醒。”
听见这声音，本哭得迷迷糊糊的他心中一惊，紧忙打消困意，努力去睁开眼。
他想，原来那小子没走，只是故意躲起来了。
惊喜下，他真的睁开眼了，虽然这次貌似比刚才觉得睁眼更累更吃力，但是美景很快震骇了他的双眼。
他见自己那个又小又朴素的屋子里头，从墙角到地面，全是闪烁的星星，五颜六色，缤纷耀眼。
“这是……？”
鸣人坐在床头，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房间。
他真的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自己了吗？
可他人呢？
同时，他发现除了这满屋的绚烂外，地面还离奇地冒起白雾，好像仙境一般。再动动鼻子，隐约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好神奇啊……我的房间过去不是这样的啊�
![[雷·布雷德伯里_李罗鸣] 二00二年八月夜遇封面](http://www.38xs.net/cover/noimg.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