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烟花 - 我不要王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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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你的魔。”齐磊低下头,额头相抵,眼神相对。
“傻瓜,”我低喃,原来我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心中颤动,满是感动与不舍。
“齐磊,”我抬起脚尖,“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齐磊先是呆住,然后嘴角慢慢扬起,展开一个很傻很傻却很满足很满足的笑。“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唯。”
呵,这个让人心疼的男生,“齐磊,我喜欢你,我喜欢——”
最后一个“你”字,被“你”含进了嘴里。
那天,期末考试前的一个星期五,在学校的停车棚,在我们认识的第25天,在我们成为男女朋友的第24天,我和齐磊第一次真正的表白。
那时候风都是粉色的醉人。
☆☆☆ ☆☆☆
和齐磊道别,回到家里已经是四点多了。我拍拍仍然红红的脸颊,还好是提前放学,即使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到家仍然是早了平时一个多小时。
我没有让家里的人知道我和齐磊的事情,即使是现在成为我好朋友的麻纱,没办法,虽然现在大家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特别是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对我更是——恩,疼爱万分。可是,我虽然渐渐感到这华楼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冰冷,却仍不能彻底打开心灵。
像寻常人家那种子敬亲乐的画面,恐怕在这里是永远看不到的。我叹息,这也许是我的问题。凭心而论,沈无聿对我真的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对这个父亲,我仍是害怕的。至于怕什么,却说不出。不过我是真的希望可以和他好好相处。无法否认,不论我如何伪装,我仍然是16岁的孩子,我仍然挡不住自己对那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父爱的渴慕。
也许,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我的父亲,放下我所有的防备,也许,有那么一天。我心中默默祈祷。
推开大门,奇迹的是仲管家竟然不在门厅守侯,往往这个时候都是他安排晚上活动的时间啊,我看看四周,忍不住挑高眉毛——被某人传染了。
“仲管家的儿子有事情,所以仲管家今天下午请假了,小姐。”女侍讨好的开口,“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我摇头,仲管家那个机器一般的人还有儿子?唉,我敲敲头,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和尚。我笑自己,好心情地和女侍聊上几句。
“那我先回房间,先生回来后,通知我一声好吗?”回来好半天都没有看见宝宝,我打算回房间找它。
“啊,小姐,先生早就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早?我疑惑地转身,看着女侍。“先生往常不是要到五点下班以后才回来吗?”
“是,可是今天先生早早就回来了,和楚家的两位少爷在书房里。”
哦……我点点头。走回房间,回来就回来吧,又和我无关。
走过长廊,却猛的听到一声咆哮,犹如负伤的猛兽。
是谁?我不由地寻声看去,是父亲的书房?!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禁不住的,迈开脚步,走向书房。
“父亲……”我的手刚刚抬起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沈无聿,你真是个魔鬼!”
是谁?敢这么说?我撇嘴,虽然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你这样玩弄人心就不怕会遭到报应吗?!”
玩弄人心?谁的心?我收起手,站在门外。
另一个声音响温文地起来,“无聿,当年你还没有玩够吗?现在连人家的女儿也不放过?”
女儿?!我背上的汗毛竖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瞧瞧你们两个的样子,难道当年你们不是游戏的参与者?”是沈无聿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冰冷无情。
“无聿!”温文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沈无聿!”原先咆哮的声音继续,“当年是个错误,”声音有着嘶哑的痛苦,“当年是个错误啊!”
错误?什么错误?我的手心渐渐渗出冷汗,有个声音要我赶快离开,但是我的双脚选择站在原地。
“是错误又如何?白含雪自己要跳进来的,又不是我逼她?!” 沈无聿的声音冰冰冷冷,白——含——雪三个字像冰钻一样狠狠刺穿我的心。
不,不会是她——
“你竟然这么说,沈无聿,含雪为了你被逐出家门,为了你一个人孤单的带着孩子——”
“说到这个,我要感激她,我都没有想到一场游戏的产物居然会这么迷人——”
“沈无聿!唯茜她不是你的游戏产物!”
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听到了什么?我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我是一场游戏的——产——物?
“别说了,你又不是没有得到乐趣,文,我告诉你,唯茜是我的,这次的游戏没有你的份,不要参与进来,否则——”
我没有听下面的,我不用再听了——
我一步一步离开书房,小步子的走,大步子的走,最后干脆疯狂的跑起来——恶心,真恶心,伪善的嘴脸,所有的疼爱、宠爱都是假的!!都是游戏!!
我想仰天大笑,笑声刚刚出口,却克制不住伏在路边大吐特吐。
白含雪——那是我柔情若柳,飘逸如絮的母亲啊!!那个一生都情牵一人的痴心女子,那个到死都念念不忘过去的美丽女子,那个把女儿取名为“唯茜”——惟有往昔的——痴傻女子啊!!
我一个劲的呕吐,仿佛要把心肺都吐出来。
而我,这个,往昔的纪念,竟然只是一个游戏的——产物?!
天啊,我为母亲的痴情不值,我为我不值!!
妈妈!那个男人他不配啊,他不配当你的心上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的呕吐声很快引来了许多佣人,“小姐,小姐您怎么了?”一个人向前来想扶起我。
“别管我!”我使劲推开她。胃中翻搅,心脏更是隐隐做痛。
“小姐,小姐!”佣人们乱成一团,然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快,叫先生去。”
我猛的一醒,不!!我不要见他!
用力撑起自己——心脏痛到痉挛,口中还是酸水不断,可是我必须起来,我要离开这里!我告诉自己,我不要,绝对不要再见到那个肮脏的嘴脸,一眼都不要见!!
挣脱佣人们,我一路疯狂的向外跑去。
离开,离开!!让我离开这里。
我的身体因为不适而微微颤抖,脚步不稳,几次险些跌到。可是凭着一鼓气,硬是咬牙冲到了门口。
离开这里,我要离开——可是我又该去哪里?!
呵呵,天之大,哪里可以收容一个游戏的产物?!
眼前一阵晕眩。
身子终于不敌痛楚,向前跌去。
“唯茜?!”一个有力的臂膀突然接住了我。
是谁?
齐磊吗?我抬起头,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身前的人了。
抓住眼前人胸前的衣襟——“齐磊,带我走,带我走,我好冷……”
终于意识消失在一片黑暗。
了解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守侯在你身边;我以为我可以,陪你看斜阳日颠;我以为我可以,让自己超越岁月的羁绊,成为你脆弱心灵的支点;我以为我可以……我总是这么安慰自己——直到你放开我的手,选择了离去,我才回头看清了那长久痛楚的心伤,原本就是不能隐藏。
手指颤动,我睁开眼睛,看着空空的手心,最后还是只抓住虚无。
“你醒了?”一道声音静静地响起。
我微微起身,不动声色地看向出声的人:黑色的人影斜靠在窗边,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完全隐没在月光投影中。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支撑着坐起来。晃晃头,试图清醒一些。
“不想再晕倒就别乱动。”人影直起身来,走向我,“你一定在想我是谁……”这不是个问句。
“是,”我也老实回答,顺水推舟一问,“你是谁?”隐约觉的这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有些耳熟。
黑影发出一阵嗤笑,“不知道我是谁,还能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他慢慢走过来。
之前的那一幕缓缓浮现在我眼前,“没办法,即将晕倒的人,比较没有选择权。”
“呵呵,也就是说,如果可以选择,你还是比较乐意是晕在‘齐磊’的怀里吧?”人影走出黑暗,高大的身型渐渐清晰。“怎么会是你?!”
“很吃惊吗?”他走到我身边,在床边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是没有想到,”我看着他,脑子飞转,嘴角扬起来,“相信任谁都不会以为会是您啊,班长大人!”
没错,这个人正是那个正经死板的严正明!
只是现在,除了一张脸可以认出是严正明以外,没有一点可以与“班长”这个名词相联系了。
换掉了白色的校服衬衫,严正明一身的黑色,衬衫只是应付的系了两个扣子,结实的胸前露出一条银白色的长链,以往正经八百的中分,现在只是乱拨成一气,而他那副老学究的黑框眼镜,现在更是随便的别在衬衫的口袋里。
正经的男班长,变成黑色的痞子男?!
我眨眨眼睛,强烈的视觉变化让我有点适应不良。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他递过来一杯水,假意关心地取笑我。
“没有,只是在哀叹我心目中完美的班长形像被摧毁了。”我耸肩,接过水杯。
“呵呵,是正经的傻瓜形像吧?!”
我没回答,不过,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一口一口喝着水,而他也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我。
“……”好半天,确定自己补充够了水分,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沈无聿的华楼可不是寻常人随便溜达就可以到的地方。
严正明伸伸腰,侧头看着我,“那你又为什么会心悸到晕倒?”
打太极?!厉害,我回他一个笑,“既然不想说,那还是不要说的好。”他太聪明,没有了碍事的眼镜,眼中精光四射,这样的他太危险,我占不到好处,所以干脆,保持安静,以静制动。
严正明也不勉强,目光中闪了闪,“你很聪明,沈唯茜。”他微笑,伸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出去买包烟,你——给他个电话吧。”
我一愣,伸出手,但是没有接过来,“他?谁?”
我暗自思量,严正明可能的身份和目的,而我的事情他又知道多少?
严正明把手机往我的手里一放,笑笑起身,“你心里想见的人,”他转过身子,打开房门,“那个让你在昏倒时还叫着的人。”
☆☆☆ ☆☆☆
“严正明……”我看着他走出去,关上房门,不由的怔住。
在这几个小时里,我已经受了太多的刺激,虽然我还可以强自镇定的和他周旋,但是我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自从那次受伤手术后,我的心脏早就脆弱的不堪一击了。拿着还带有体温的手机,我缓缓按下几个数字,不想再去想了,现在,我需要我的温暖。
电话在第二声的时候被接起,“喂,死狐狸,你又有什么事情要罗嗦?!”一个愤怒的咆哮传过来,使我微微一愣。
死狐狸?看来他和严正明的关系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了。我压下满心的疑惑,正要开口——
“喂,你到底干什么?再不说话,我就挂了?!”看来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我想见你……”我轻轻的吐出一句,本来脑子里的话多到让我疯掉,可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却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就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
“齐磊?”我疑惑的问,怎么了?
“唯!!你怎么会——老天!”我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平复下来。
“我现在在严正明家,你应该知道地点吗?”可以互叫外号的关系,应该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过去——唯,你怎么会在那里?还用他的手机?!”声音有点闷闷的。
唉,这个醋桶。
“有点事情,你能先过来吗?我想见你。”我淡淡的说。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我看着手机的信号,对着“对方已经挂机”的屏幕轻轻叹息,“一会见,齐磊。”
打完了电话,莫名的心情就安定了下来,我起身在房间里看了一下,找到卫生间,一翻折腾,我果然已经狼狈万分了。掬起水,打算趁这个时间打理一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电话声,我正在忧郁要不要替严正明接听,就听见“叮咚,我现在不在,留言按一”。
啊,原来有自动答录机,我收住脚步。
然后——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
“正明,我是爸爸,今天下午我过去找过你,可是你不在家,上次跟你谈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尽快给我答复,先生的意思是你最好继续直升,这样才可以就近监督小姐。好了,回来后就来给我电话。”
门轻轻的开启,同时“咔”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站在大门边的人。
严正明站在那里,他看看我,脚步迟疑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我买了一些吃的,过来先吃一点吧。”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眼睛始终没有再看我。
我走向他,停在他身后几步处。“原来严班长还有兼职。”
那个声音,我不会听错的,那个机器一般的声音就是对沈无聿忠心耿耿的仲管家!
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疑惑,是愤恨,是痛苦,是麻木!
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就逃不开那个该死的游戏?
严正明身子一僵,迅速转过身来,“你以为这是我乐意的吗?!”
“乐意不乐意,不都是要做吗?呵呵,”我冷笑,“仲管家,真是忠心啊,连儿子都忠心耿耿——”
他突的抓住我的手臂,用力的摇晃。“沈唯茜,不准你这么说!”
“我怎么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朋友!”我任他抓着,声音像刺一样尖锐。
“如果可以,我也想有你这个……朋友,我也不愿意有那么一个父亲!!”他恨恨地说着,眼睛变红。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莫名的情绪。被人像玩具一样的耍弄,被自己的朋友监视,我有权利生气,愤怒,喊叫,可是,严正明,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痛苦?
“嘿,狐狸,被人踩到尾巴了吗?”一声调侃,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迷瘴。
下一刻,严正明被人拉开,我则被包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狐狸,别碰我的女人。”齐磊的声音硬硬的传来。
严正明被何克架到一边,刚刚的激动已经不在,他看了一眼我和齐磊,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狐狸,生气也不可以伤害女人哦,那是很不上道的哎。”何克在他旁边逗弄的说。
“少罗嗦。”严正明把他推开,走到沙发,坐下。
我拉拉齐磊,“走吧。”好累,心跳隐隐,我需要休息。
“好,”齐磊,脱下外套,套在我身上,“外边冷。”然后揽着我就要离开。
“喂,你们就这样走了?”何克一副弃狗的模样。
“你留下,”齐磊停下来,看着沙发上的人,“陪他。”
“啊,不公平,都是陪人,你就陪美人,我就陪狐狸?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