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等青春散场 作者:梵一(晋江2014-08-16完结)-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
好一个以牙还牙。
体委的朋友们不乐意了,二话不说就弯腰抓雪,铺天盖地的砸向高行、夏小冬、陆风白、木头、冷简等人,甚至是刚走出教学楼的韩文成也深受其害。
“小白,我想要个漂亮的雪人,你到教学楼后面给我堆一个好不好?”在躲雪球的空隙之间,夏小冬对陆风白撒娇。
陆风白眼中有一抹受伤,他竟是连打雪仗都不能陪夏小冬玩,却要夏小冬心心念念的找着借口照顾自己,但难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依旧笑得温和:“我这就去,自己要当心。”
陆风白离开后,夏小冬几人疯狂反击,以至于事态发展成历史系一班和二班的对抗。但由于加入的人群增多,场面也陷入混乱,不时有“卧槽,你怎么砸到我身上了”、“哎,我们是一个班级的”等惊呼声传来,打雪仗便也真正地演变成一场欢乐。
待心中怨恨消得差不多时,夏小冬就去找陆风白了。而侍人杰、柳含烟几人玩得筋疲力尽后,也追随着夏小冬的身影往教学楼后面跑去。
在空旷的雪地里,已经伫立着一个由玫瑰花点缀而成的美丽新娘,模样赫然就是夏小冬。
“哟,你们哪里找来的玫瑰花?”众人惊叹于陆风白和夏小冬的技艺,也惊叹在数九寒天,出现于新娘身上的灿烂花朵。
“小白到学校温室里偷的。”夏小冬毫不避讳。
众人失笑,一脸促狭的看向陆风白,但他们并未看到自己希望的表情,陆风白只是一脸无辜地继续给雪人披上不知从哪里整来的红色纱巾。
高行疑惑:“这也是偷的?”。
“小白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夏小冬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总算是知无不言。
在众人石化时,高行憋出一句:“小白你可真行,能偷能捡,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好青年。”
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的陆风白,将视线投到高行身上,坦然接受赞美:“那是自然。”
一场鹅毛大雪,便在众人的笑声中灿然飘落。
雪连续下了五天也未停止,虽然扫地大妈辛勤清理,M大还是成了一座雪城。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不得不暂停两天的课程。
在这样风雪交加的天气中,即使是爱雪之纯粹和空灵的浪漫人儿也缩在宿舍里,休养生息。但也有与众不同之人,比如说时刻想着学习的韩文成,在宿舍听木头和高行吹完一整天的牛皮后,傍晚时又背上书包,准备向图书馆进发。
“文成,你这会还出去?”躺在被窝中的高行很是奇怪。
“我不在图书馆呆着就觉得难受。”韩文成如是答道。对他来说,如果不在图书馆里努力看书,便是没有为获得成功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便是在堕落。
奉行吃喝玩乐的高行很是不能理解,只能木讷地嘱咐道:“雪天路滑,当心安全。”
“都停课了,不知图书馆有没有封闭?”陆风白也停下手中与夏小冬发着的短信,出声提醒,就怕韩文成白跑一趟。
木头这时突然想起看过的通知,从被褥中伸出缩成一团的头,说道:“好像晚上闭馆。”
韩文成呆愣片刻,然后放下书包:“那我出去随便走走吧,总感觉心里很乱。”
高行三人知道韩文成想独自静心,再加上这鬼天气实在折磨人,便没有说要一起出去,不过关心之情却溢于言表,纷纷让韩文成觉得冷了就赶紧回宿舍。
韩文成独自走出宿舍的门楼,只觉得一片迷茫,不知道想去哪里,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他本不是会迷惘的人,但自从被丁香故意陷害后,他不得不怀疑自己一直追求的到底是不是对的。而压抑在心底的疑问,更在漫天雪花中爆发。
想要成名,来解救他的家庭,难道竟是错了?
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梦想中的生活,有那么难吗?
如果那次不是小白和高行帮忙,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是被学校劝退?是身败名裂?还是从此再无在M大的立足之地?韩文成无奈叹息,但终于还是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似是信马由缰,又或是心中早有目的地,韩文成来到了未央湖边。
未央,未央,这确实是一个好名字呢。屈原有“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的佳句传世,不正是要告诉人们,要趁年华还没有迟暮,趁季节还没有萧条时,快乐的活着?
可是,功名利禄未成,家庭安乐未达,他又怎么能真正地快乐?
哀叹良久,韩文成的视线慢慢移向远方,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在了无人烟的未央湖中,一个粉色的身影正在冰面上舞动。似是被蛊惑一般,韩文成情不自禁地沿着岸边向前走去,希望与天使般的女子更加接近。
竟然是她?待看清女子的面孔,韩文成惊讶万分。他没想到一向腼腆的乔凤儿,也会花样滑冰,那单腿立在冰面上连续旋转的人,竟是一点也不害怕摔倒一样。
然而,嬉戏中的乔凤儿并未发现有人窥视,仍旧沉浸在动作和姿态的变换中,或是突然下蹲如一朵盛开的睡莲,或是向上跃起呈露出水面的尖尖小荷。那专心致志地神态,仿若世间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失意的韩文成彻底被俘获了,躁动不安和愤世嫉俗的心,也渐渐舒缓下来。乔凤儿的生活也很不如意,可是她依然潇洒倔强。那么,他一个男子汉,又有什么不能担当的呢?
生命中有太多不能承受之轻,而他要做的便是快乐的活着。正所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无门禅师在千年之前就悟出的道理,他这个后来之人竟是没能看清。
他做不到像禅师那样抛开俗念琐事,但他完全可以放下对恨的执念,如此,春夏秋冬的四季之美岂不信手拈来?想到这儿,韩文成便觉得眼前的皑皑白雪也变得可爱多了。
啪!扑通!
韩文成豁然开朗时,巨大的冰块断裂声和落水声也突然传来。他慌忙抬头,却看到几秒钟前的优雅身姿已经消失,而冰面上却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只能看到头的乔凤儿正在里面无声挣扎。
想到小时候同样落入冰窟窿中被人救起的经历,韩文成知道不能贸然就走到冰面上,否则冰面会断裂的更加厉害。
“乔凤儿——”韩文成喊了一声,见水中的人抬头,又继续着急的大声说道:“不要怕,将头保持在水面以上,双脚尽力踩水,伸出双手按住冰面,我这就找东西来救你。”
见到湖边有人,又说要救自己,乔凤儿不像最初那样害怕,依照着方法暂时稳住了身体。
韩文成知道乔凤儿不会立即下沉后,就赶紧跑向梧桐林,他记得以前高行曾将捡到的废塑料管随手放在了老树下,说是看起来很像一条巨型蟒蛇,要吓唬人。
如愿找到3米多长的绿色塑料管,韩文成拖着管子就往回跑。待回到岸边时,赶紧走到冰面上,在距离乔凤儿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将塑料管甩到冰窟窿前,说道:“快用力抓住它,我这就拉你上来。”
已经处于虚脱状态的乔凤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似是惊醒一般,连忙抓住眼前的软管,看着韩文成将自己吃力地将自己一点一点地从水中拉出来。
拖着乔凤儿回到湖岸时,韩文成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动手将乔凤儿的羽绒服扒了下来,然后脱下自己的棉服给她穿上,又抱起人往校内的医院奔去。
尽管窝在韩文成的怀里,乔凤儿还是瑟瑟发抖,人也越来越陷入昏迷当中。韩文成见情况不妙,只能不停地说话,以引起乔凤儿的注意力。
“你——喜——欢——我——吗?”听了韩文成念叨许久,乔凤儿都不曾有什么回应,只是尽量不让自己睡过去,在快到医院时才发出微弱的声音,似是用尽所有力气。
喜欢吗?
韩文成急促的脚步停顿一下,然后笑道:“喜欢。”
这句话让乔凤儿欣喜万分,但她此时却再也无法表达内心的欢快,只能尽量微笑,然后在嘴角的笑容还未完成时,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妹妹
乔凤儿晕过去时,韩文成全身战栗,抱着乔凤儿突然就跪倒在雪地里,无神的眼睛如燃尽的枯灯,全然没有一丝神采和光芒,只余下撕心裂肺的疼。
他记得,那年落水的暖暖也是这样在他怀里去了天堂,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半响,一滴泪滑落,静悄悄地滴到乔凤儿的脸上。
而没有知觉的乔凤儿似是有感触一般,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气息很微弱,但足够让陷入崩溃中的韩文成感觉到了。他试探性地将左手伸到乔凤儿的鼻下,触碰到到更加强烈的生命力时,就惊喜的紧紧拥住乔凤儿,喊道:“还好你没事,还好。”
知道乔凤儿没有步暖暖的后尘,韩文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抱起乔凤儿继续向前方跑去。
到了医院,乔凤儿就被送入抢救室。半个小时后,两扇白色的门才缓缓打开。在过道里坐立难安的韩文成急忙迎上前去,却看到乔凤儿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移动床上,心里一惊,目不转睛的盯着医生,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她很好,不过要等一会才会苏醒。”女医生看着紧张的韩文成,好心的开口解释。说实话,从抢救室出来,病人家属的各种反应她也算是看了不少,而韩文成这样的也不是第一次,但每每遇到,便会觉得由衷的开心。这样的青春时光,她也曾拥有过吧。
在病房中安置好乔凤儿,韩文成拿出手机给李竹雅打了电话,简单解释了乔凤儿落水的状况。结果,李竹雅一听,立马着急的在电话中嚷嚷起来,要到医院看乔凤儿。
“她已经没事了,现在这么晚,还下着大雪,你明天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打电话是想让你不要担心。”面对急性子的李竹雅,韩文成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可不想李竹雅再发生点什么。
李竹雅显然不是一个能被劝说的人,只是跺着脚,尖叫起来:“什么晚不晚的,你就告诉我在哪个病房。”
韩文成无奈,只好顺从李竹雅的意思,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帮她带一套衣服吧,全身的,里面的那些也要。”
“里面的哪些?”李竹雅急了,声音更是提高许多。即使是在平时,大脑简单的她也不会懂得韩文成说得是内衣,更何况是在混乱的时候?
“就是内衣。”说完这句话,韩文成也不管李竹雅是否明白了,便立即挂了电话。他不像高行,说起女生的女衣毫不避讳。在男女的事情上,他似乎比木头还不如。
将手机放入口袋内,韩文成便转头去看乔凤儿,结果就发现乔凤儿正睁着眼睛望向他,两人的视线竟是猝不及防的在空中交错。
想到乔凤儿或许听到了他与李竹雅的对话,韩文成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庞,微微移开视线,然后轻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乔凤儿的头也偏离开来,但面上的喜悦却是藏也藏不住。她还记得快要支撑不住时,问出了心中一直藏着的问题,那答案才是真正的解救了她。
这之后,不爱闲谈的两人便陷入沉默。
韩文成为了缓解尴尬,难得说些安慰人的话语:“明后两天是周末,你便放心休息吧。”
周末?
乔凤儿一听这个词,瞳孔瞬间放大,周末她要去ATV啊。狄翁虽然不男不女,对工作却是出了名的认真,当然对属下也是出了名的严格。想到狄翁疾言厉色训斥人的模样,乔凤儿就打了一个寒颤。
“你冷吗?”韩文成发现乔凤儿的异样,关心地询问出声。
乔凤儿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摇头说道:“我没事。”然后靠着韩文成放在身后的枕头,继续道:“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吧,我要向公司请假,明后天不能过去了。”
打完电话时,李竹雅在谢长安的陪同下,也拎着一大包物品赶到了。推开房门,李竹雅就飞扑到病床前,抱着乔凤儿的胳膊鬼叫:“让你不听话,大晚上一个人跑出来,你这是想吓死我吗?你说要是文成没有路过,我现在就看不到——”
李竹雅的话没说完,就被乔凤儿打断:“好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然后李竹雅还是不依不挠的数落一番。
那边,韩文成和谢长安打完招呼,便向外走去。他记得乔凤儿的羽绒服和冰鞋还遗落在未央湖边,他要拿回来才好,不然第二天肯定会引起大家的猜疑。
韩文成这一去一回便用了近四十分钟,等他到医院楼下时,便遇到从里面出来的李竹雅和谢长安两人。
“你这是去哪里了?”李竹雅看着韩文成手中熟悉的衣服,奇怪问道。
“把凤儿落在湖边的衣服捡回来。”韩文成言简意赅的解释着。
李竹雅知道那件衣服是乔凤儿最喜欢的,便接过去说要带回宿舍洗一洗。然后,在挽着谢长安离开前,李竹雅笑道:“狄翁来了,快去看看吧。”
狄翁为什么会来?
韩文成在电梯里很是纳闷,他回忆起上次因为裸照的事情,在高行的陪同下与狄翁见面的情形,行为举止虽然有点娘,不过确实是有能力的一个人。
在不解中走进病房,韩文成就看到穿着白色妮子大衣、脚蹬白色短靴的狄翁正将手放到乔凤儿的额头上,举止甚是自然亲昵。
乔凤儿瞥到韩文成,微微躲开脑袋,然后说道:“文成你回来了,这是狄翁,你们以前见过的。他偏说我发烧了,我说没有,他还不相信。”
这话半是介绍,半是解释。
韩文成没有听出话语中的意思,狄翁却是听出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乔凤儿,然后对着韩文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韩文成则礼貌而客套地打着招呼:“你好。”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真得是帮了很大的一个忙。”韩文成又恢复成以往的他,礼数周全而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狄翁似乎已经忘了那件事,听韩文成这么说,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你又是高行和凤儿的朋友,不必如此客气。”
招呼打过了,感谢和不用感谢的话说了,两人之间再无其他话题可讲。而乔凤儿更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主,那场面真是相当的诡异。
削完一个苹果放入乔凤儿手中,狄翁打破沉默:“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养病吧,我就先回去了。”见乔凤儿没有挽留,便起身拿上挂在椅背处的红色的围巾,对着韩文成点点头,告辞而去。
“我打电话时,他就在这附近,便过来了。”狄翁刚走,乔凤儿就给韩文成解释狄翁为什么会来找她。其实,她自己见到狄翁时也吃了一惊。
韩文成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知是相信了这样的理由,还是并不在意这件事。
“2073病房家属,请到柜台。”乔凤儿还想说话时,病房内的广播也响了起来,连续循环三遍,方才停止。
“我去看看。”不清楚是什么事情,韩文成只能往柜台走去。
“刚才你们来得太过匆忙,费用还未结算,加上明后两天的住院费,共是1500元。”柜台小姐的声音很是动听,但韩文成却觉得如置冰窖。
1500元?他身上只有100多元,这可怎么办?
“你没带钱包吧?我来付好了。”正当韩文成一脸尴尬,身后传来一句更加柔美的声音。此人便是要去卫生间整理围巾的狄翁,他转了一圈没找到地方,却刚好路过柜台,看到韩文成摸着口袋不说话。
“那麻烦你了,我明天把钱给你送过去。”韩文成的脸已由红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