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等青春散场 作者:梵一(晋江2014-08-16完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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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窗帘,夏小冬有些纠结。
她不是不知道高行喜欢自己,但高行始终没有当面表白,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语和举动,她更是不愿意伤害高行,所以一直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觉,依旧像铁哥们一样笑着闹着,只希望高行有一天能够明白,坦然放手。
所以,高行在此时里寻来,让夏小冬有些失措。除了陆风白,她从没有在半夜见过哪一个男人。当然,白胡子不可同日而语。
告诉他自己睡下了?还是下去?夏小冬犹豫再三,还是起身穿上羽绒服。对于高行,她总觉得亏欠许多,现在又是他父亲被服刑的阶段,他怕是一个人伤心难过才来找自己吧。
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轻轻地开门、锁门,再走向电梯。夏小冬似是害怕会吵醒夏母和白胡子,害怕他们问自己要去做什么,但她显然无法回答。
静静地走到高行面前,夏小冬张口想说话,但她还没站稳就突然被高行强行抱在怀里,炙热的吻也铺天盖地袭来。
夏小冬显然吓得不轻,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反应过来后便狠命地捶打高行,想要挣脱高行的怀抱。夏小冬的拳脚功夫厉害,但女生的力气毕竟有限,尤其是在喝醉酒的高个男生面前。所以,她始终没有挣脱开来。
直到两人呼吸快要停止时,高行才主动放开夏小冬。顾不得已经红肿的嘴唇,刚得到自由的夏小冬便立即扬起手,想要打到高行的脸上。然而,看到高行眼角的泪珠,以及高行哀伤的脸庞,夏小冬的手到底是没有落下来。
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夏小冬的手忽然落到高行的手臂上,然后扯着高行往前拉。
高行没有反抗,任夏小冬拉着前行。他们沉默地穿过寂静的道路和楼区,最后到达鸣鹿庄园的会所。夏小冬踢开门,继续走到游泳池边,然后没有给高行任何思考的机会,抬起脚就将高行踹到碧绿的水池中。
虽然游泳馆内的水常年保持恒温,但夜深人静时的水还是冷的,尤其现在又是寒冬时期,高行在水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酒也醒了差不多,但他始终背对着夏小冬,也没有爬出来。
时间似是过去了三分钟,夏小冬开口问道:“你不想接手万年松?”
不是“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也不是“为什么要强吻她”,可见夏小冬对高行的了解之深,以及她的宽容之心。
高行的眼角更加湿润,他闷闷地回道:“我既然答应了父亲,就会做好的。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一边管理公司,一边继续上学,我只能退学。”
夏小冬明白高行的意思,他怕是舍不得大学的美好生活,以及他们这些小伙伴吧。但是,生命总不是十全十美的,我们唯有承担起自己应付的责任,才能更快乐。
轻轻叹息一声,夏小冬说道:“高行,你要知道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现在是提前了而已。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只要证明自己就好。而我们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会走远。”
“会永远陪着我吗?”高行转身,看着夏小冬认真地问道。
夏小冬点头:“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不等高行继续发问,夏小冬突然叫唤起来:“你别泡在里面了,当心真会感冒,到时我可不负责。”
高行顺从地爬了出来,事实上他确实也感觉到凉水刺骨了。而当他在岸边站稳,夏小冬却突然挥起拳头砸到他的脸上,留下一句“以后再敢欺负老娘试试”,便飞快地跑了。
看着夏小冬已经在一丈开外的身影,高行裂开嘴巴默默笑了,他就知道那丫头是睚眦必报。然而,笑着笑着,高行的嘴角却再也扯不开了,这一次,他对不起陆风白……
万年松的小公子正式继任掌门人的消息,在高行去酒吧后的一个星期,便正式公布出来。于此同时,高行也办理了退学手续。直到这时,人们才知道原来高行一直潜伏在M大,而之前盛传他在国外念书的消息也不攻自破。
当然,很多人都怀疑,一个念历史系的学生,一个刚满20岁的大男孩,一个成绩并不出色的花花公子,能够经营好庞大的万年松集团吗?
高行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质疑,他相信时光会证明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柳下惠
由于大三上半年发生了许多事情和意想不到的突变,所以当寒假到来时,许多人才恍然,原来又过了一个学期,原来大学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已悄悄带走许多年华。在感慨的同时,许多人也都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该是好好考虑未来。
于是,有保研资格的人在耐心等待着五月份保研名额的发布,没有保研资格、却想继续深造的人则开始泡在网上搜索考研信息,而打算直接工作的人,或多或少也开始思索自己未来到底该走上什么道路。他们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学生。
在这些人中,陆风白和夏小冬是两个特例。
陆风白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光阴的流逝,依旧是每天上午看看闲书打发时间,下午溜达到夏小冬家里蹭吃蹭喝,晚上回去则坚持写着《风雅宋朝三百年》的历史。
事实上,陆风白像木头一样开始码字是源于一个偶然。他平时喜欢泡在历史论坛里,经常也会发些小故事,其中以宋朝的趣事居多,结果看得人越来越多,甚至有粉丝催促他多写点。本着娱己娱人的心态,陆风白竟断断续续地写了二十多万字。
很多时候,陆风白也在怀疑自己能不能一直写下去,因为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更不知道生命还有多长时间。但每当陆风白想到夏小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小白,你要相信我,会好起来的。”他便不再纠结,仍向往常一样,淡淡地随心而行。
夏小冬既没不像其他同学那样“考虑未来”,也不如陆风白那般大彻大悟。
她每天睡到太阳高高升起,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吃着夏母清晨上班前准备好的午饭,然后再躺到沙发上,一边看着喜洋洋,一边等待陆风白的到来。
生活之于她,好似只是用来享受的。
陆风白和夏小冬在一起的时光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发生。大部分的时间,是夏小冬找出各种稀奇古怪的节目,和陆风白一起围观。然后在三四点时,两人便手挽着手出去压马路、逛超市,再买回新鲜蔬菜,一起为夏母和白胡子准备晚饭。
正是岁月静好,浅笑安然。
当然,再清淡的生活也没有完全一样的节奏。在某一天,两人一起包饺子时还是发生了一点平时并未出现的情况。
夏小冬和陆风白的厨艺虽然还行,但以前都未包过饺子,想煮饺子作为晚饭也是看了电视剧才突发奇想的。于是两人便立即到超市买了饺子皮,回来准备好饺子馅便劳动起来。
如果说陆风白做什么都能达到最优,那夏小冬便是做什么都能偏离主题。这不,包了几个扭曲的饺子后,夏小冬觉得无趣,就开始用饺子皮捏起兔儿爷了。
一直随时关注夏小冬的陆风白呢,看着夏小冬突然转变的动作,立刻就明白她是想做什么了。想到买的饺子皮绰绰有余,陆风白只是嘴角挂着微笑,任夏小冬折腾。
在浪费二十多张的饺子皮后,一个基因变异的兔儿爷也大功告成。夏小冬献宝似的将它捧到陆风白眼前,叫唤道:“小白,小白,你看我整的这个兔儿爷好不好看?”
陆风白认真地看了一眼像母猪的艺术品,嘴角有些抽搐,想放声大笑,但想到这样做的后果,他硬是将那口气憋了回去,端端正正地回答道:“长得挺幽默。”
这个答案大有学问,正常的人都会懂得其中的意思。但夏小冬就是没理解,又追问道:“意思是很好看对不对?你说我在艺术上是不是很有天赋?”
对于这样的自恋狂,陆风白有些忍不住了,在夏小冬的话说到一半时就已经起身站了起来,更是从桌边退后了一大步,然后才实话实说道:“你觉得别人说你长得幽默是夸奖吗?你那能是兔儿爷吗?那是一头怀孕的母猪。”
可想而知,夏小冬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抓狂,她抓着兔儿爷就往陆风白身边奔过去,想为自己的艺术品讨个说法。陆风白也不是傻瓜,看夏小冬要揍人的迹象,立马转身向客厅跑去。
“小白,你给我站住,”夏小冬抓不到人,就开始狂呼:“敢说我的兔儿爷不好看,还说我是丑八怪,你皮痒了是么?”
此时陆风白已躲到客厅沙发的后面,他隔空对夏小冬说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但你的兔儿爷真是不敢恭维。”在看到夏小冬快到走到身边时,陆风白立即换了一个容身之处,继续道:“我要是站住了,我就是一个傻瓜,傻瓜。”
眼看着陆风白溜掉,夏小冬并不气馁,又向陆风白身边扑过去。但经过几番你追我赶,外加叫阵威胁,夏小冬依旧有抓到陆风白。而在不知道是第几圈时,夏小冬突然“哎呀”地叫唤出声,然后就摔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半弯着腰很痛苦地蜷缩着。
陆风白见此情况,立即飞奔到夏小冬面前,但他的手刚揽到夏小冬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突然抬头的夏小冬抓住白色线衣,并伴随有奸计得逞的爽朗笑声。陆风白措手不及,向后仰面跌倒在沙发上。夏小冬也没能幸免,随着倒下去,压到了陆风白的身上。
空气中瞬间充满暧昧的味道,两人的对视也从惊讶转变成含情脉脉。
在陆风白白皙的脸庞出现红晕时,夏小冬也低头吻到那近在眼前的红唇之上。不像陆风白以往细腻温柔的风格,夏小冬的表现可以说是激烈而又热情的,而被压着的陆风白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到后来更是变为主动的一方。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五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两人依旧沉沦在美好之中,夏小冬的魔抓更是伸向陆风白的线衣之中。那冰冷而又带着温度的手,在触摸到陆风白光滑的肌肤时,引得两人都是一阵战栗,更惊醒了沉醉的陆风白。
陆风白清醒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夏小冬还在游移的手,不让她乱动。夏小冬被限制住自由,遂抬起迷蒙的双眼,疑惑地叫唤道:“小白?”
忍下心中的躁动,陆风白强行移开目光,艰难地说道:“小冬,我们不能。”
“为什么?你身体明明就是有反应了,难道你还要告诉我你不想吗?”夏小冬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她以为男人都是有生理需要的,为什么她的小白会是这样的反应?
听着夏小冬有些露骨的话,陆风白的脸又红了起来,如果说不想,即使是自己也不会相信。但想到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他未必能够一直陪在小冬的身边,陆风白还是狠下心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不想你以后太想念我。”
是啊,女生总是容易记住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所以陆风白在不能保证自己一直陪伴在夏小冬身边时,便选择了不得到、不占有。
这样的道理,夏小冬明白,所以她抱着陆风白哭了。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夏小冬抬起如朝露浸润的双眸,笑着骂道:“柳下惠。”
陆风白微笑:“嗯,我是。”
暴风雨来得很快,过去之后便又是一个明媚的天气。陆风白和夏小冬虽然没有在身体上更为亲密,但他们的感情与灵魂早已融为一体,在红尘之外携手天涯。
吃完晚饭,陆风白按照惯例是和白胡子下三局棋。但今天白胡子输的特别惨,在三局结束后开始耍赖扯着陆风白的衣服要再来一局。陆风白微笑点头,同时收拾起黑白相间的棋子。白胡子则立马欣喜地端坐在棋桌前,准备投入新的战斗。
在两人下棋时,夏小冬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甄嬛传》,但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看陆风白被白胡子缠住了便立马叫唤道:“外公,待会这一局完了,你要是敢说再来一局,小心以后再也吃不到我做的梅花糕。”
这话很有威胁力,白胡子立马蔫了下来,看来真是被夏小冬说中了心事。
其实寸木到处都有卖梅花糕的,只是夏小冬亲手做的梅花糕更加精致,入口甜而不腻、软脆适中,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尤其是白胡子特别喜爱这种味道,每次都要吃上好多。理所当然地,夏小冬的梅花糕也成了白胡子的软肋。
许是被夏小冬的话影响了心情,白胡子在最后一局中依旧惨然落败。他眼巴巴地看看陆风白,脸上的不舍显而易见。再看到夏小冬威胁的表情后,却也不敢再出声挽留,只是小声咕哝道:“不让下棋就不下,没良心的臭丫头。”
陆风白见此情景,知道白胡子是向夏小冬低头了,于是一边细心地整理好棋盘,一边安慰白胡子道:“您就放心好啦,明天会守时过来的。”
有了这句话,白胡子阴沉的脸立马变得笑容可掬,当然说是笑靥如花也不为过。
而懒散着的夏小冬呢,看见陆风白穿衣服准备走人时也没有任何表示,一直沉浸在电视剧的画面中,只是在陆风白临出门前才隔空给了一个飞吻,算是道别。
比起夏小冬的“冷淡”,夏母就热情多了,早已放下手中织着的线衣,起身与陆风白一起向门边走去,同时不断叮嘱陆风白回去要注意安全,尽管这话她每晚都要重复。
待陆风白离去,白胡子就一脸嫌弃地看着夏小冬说道:“死丫头就知道和我捣乱,难道你真以为我留下小白是为了下棋?还不是为了你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夏小冬无奈,她就是因为看出了白胡子的企图才放下狠话,难不成她还猜不出白胡子的那点小心思?而且她白天又不是没有尝试过,结果只证明陆风白就是一个超级柳下惠,囧。
看夏小冬只瞪着眼睛不说话,白胡子更嚣张了,张嘴又要给夏小冬洗脑。然而,夏母却适时拿起织好的线衣,开口道:“爸,你看我给你新织的毛衣好不好看?”
白胡子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乐呵呵地要进行试穿。在白胡子忙碌地时刻,夏小冬在他身后也对夏母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惹得夏母连连微笑。
如果有人问夏小冬哪天突然发生意外了,最放心不下的人是谁?夏小冬一定会回答是陆风白。而如果说是最舍不得的人,那必是夏母无疑了。当然,白胡子则紧随夏母后面。
他们祖孙三代的感情,让许多人都心生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裸模
大三下半学期伊始,康华就举办了第二次画展。其实说是康华举办,倒不如说是贾话全权负责所有事情更为准确。有着第一次的经验,再加上资金也变得充裕,这一次的画展成功地为康华打响了在画界的名声。
有人说,康华完美地继承了徐悲鸿的画风,以素描为基础,突出写实,兼容中西之风格。
有人说,康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更是未来画界的希望。
只这两句评价便肯定了康华的才能。
此后,更有画界的各种研讨会、名人等邀请康华参加活动,但康华天性孤僻,而他被侵犯之后更是不愿与人接触,所以贾话为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使他仍然能够活在自己平静的世界中,每天只需构思画幅,创作心中所想。
然而,生活却似乎总是不遂人愿,总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送上一份厚礼。就在康华潜心创作期间,他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女模特李纳告他侵犯肖像权、隐私权和名誉权。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前奏,他要面对的似乎只是法庭的判决。
李纳是谁?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