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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们一起等青春散场 作者:梵一(晋江2014-08-16完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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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佩兰被高行瞪得瞬间清醒过来,急忙自罚一杯酒,讨好地笑道:“我这一喝酒就迷了神智,大家不要见怪。”然后,又分别向侍人杰和陆风白两对情侣敬酒赔罪。
  陆风白显然是不能喝酒的,以往都由夏小冬替他挡酒,但今天却是高行主动接了过去,连喝两杯。众人知道高行、陆风白和夏小冬三人关系一向很好,而夏小冬今天看起来似乎特别憔悴,便也没有觉得高行的举动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相较于丁佩兰的活跃,丁香在整个宴会中都比较沉默,坐在韩文成身边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余光打量韩文成。大概是被高行拒婚之后,她开始觉得爱才可以支撑起一段婚姻吧。所以,她又满心关注起最初让她心动的少年。
  而被丁香惦记的韩文成呢,则又在夹菜时,似是漫不经心地从穿着情侣装的狄翁和乔凤儿面前扫过。虽然看了会难过,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一场宴会,满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唯有主人公侍人杰和柳含烟全然没有心事,高兴地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声欢笑。
作者有话要说:  

  ☆、恋者之心

  清晨八点半,夏小冬从睡梦中醒来,毫无例外地看到母亲坐在床边织毛衣。事实上,春天已经来了很久,温暖的毛衣已是不需要了。但夏母总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织些毛衣以备来年过冬。
  这些毛衣中有白胡子的,有夏母自己的,有陆风白的,也有高行的,但大部分还是夏小冬的。只是夏小冬是否还有机会再穿上这些毛衣,从没有人去细细想过。
  在夏小冬睁开双眼、吃力地要坐起来时,夏母就急忙放下手中的毛线团,低声询问道:“小冬,这就要起床了吗?”虽然是这样问话,夏母已然伸出双手温柔地扶起女儿了。
  一百多天的日夜守护,夏母早已掌握了夏小冬的作息规律,不再像以前那样赖到十点多才起床,有时不到六点就醒了,有时睡到八点半,最晚也从没超过九点。
  当夏母帮着夏小冬梳洗完毕,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来的人毫无意外是白胡子和王得一。白胡子主攻心脏科,并不是夏小冬的主治医生,他只是来看一看自己的外孙女,虽然这个外孙女没少气他。
  而王得一呢,自从夏小冬住院后,也是每天清晨必来报到,同时为夏小冬母女带上早餐。如果上午有官司,那么他在夏小冬睡觉前也一定是会过来的。
  最初的时候,对谁都温柔以待的夏母从不给王得一好脸色,后来见王得一讲述的新鲜事深深吸引着自己的女儿,这才默认了王得一的存在。事实上,王得一的作用不仅是陪聊,每当夏小冬在上午需要化验时,都是王得一推着移动担架往三楼去的。
  “如果小冬的爸爸还在,应该也是这样吧。”
  每次看着王得一为夏小冬奔波,夏母都会这样感慨,然后又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她这一生都是在不断失去中度过,王得一是他错过的初恋,夏父是永远不会再回来的陪伴,而比她生命还重要的女儿却不知在哪一天就会看不见、摸不着。
  夏小冬知道母亲的难过,所以她总是想着要让母亲再次接受王得一,这样自己走了之后,母亲也不至于太过孤单。所以,夏小冬总会缠着王得一,让他讲述年轻时在国外的生活,讲述回国后的经历,讲述为别人打官司时遇到的各种情况。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母亲和王得一尽快熟悉起来。
  这样的想法其实在夏小冬念高中时就有了,但她知道母亲是一个倔脾气,不肯轻易就带着自己改嫁。而现在,夏小冬仗着生病,母亲万事都会依着自己,这才肆无忌惮地撮合两人。
  “王叔叔,给我妈削一个苹果。”
  “王叔叔,你看我妈的发型好不好看?”
  “王叔叔,你怎么不和我妈说话?”
  在萧索地令人窒息的病房中,时常能听到夏小冬对王得一吆五喝六,而两人的对话也紧紧围绕夏母展开。每当这时,夏母都无奈瞪着女儿,但最后还是接受了王得一的“献殷勤”。
  其实,王得一也不是故意来讨好夏母的,对于年过半百的人还没有结婚生子,内心难免想要亲近孩子,而他也将这种深情全部倾注到夏小冬身上。从夏小冬八岁起,他就一直把这个初恋女友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骨肉一样疼爱。
  得知夏小冬病得如此厉害时,王得一难以置信,继而第一次在夏小冬面前大发雷霆。
  “我把你当成女儿一样,你得了这么重的病也要瞒着我是吗?”
  在看到夏小冬眼里打转的泪水,王得一又心疼地缓和语气说道:“小冬,你还是一个孩子,不要什么苦难都自己忍受,叔叔的肩膀虽然不是很宽广,却愿意为你分担。”
  “女儿是我的,要你多管闲事对她嚷嚷。”夏母虽然知道王得一是好心,却还是没能忍住又对王得一大声指责起来。她其实也是难过,不知该找谁诉说罢了。
  王得一不吭声,看了夏母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像以前那样拥抱夏母,安慰她:“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他曾经对夏母食言,一个人远渡重洋,这一次心中早已暗暗发誓,要始终陪伴在母女俩身边。
  但从这次之后,夏母却不再找王得一说话。王得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也不气馁,依然每天报道,与夏小冬胡扯,减少夏小冬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间。
  夏母的心并不是铁打的,从起初王得一告别时假装很忙,渐渐到目送王得一离开,再到将王得一送出医院,这些变化也反应了她内心的柔化。
  “小冬并没有那么脆弱,你不要整夜不睡觉了,当心自己的身体。”王得一在离去前,还是忍不住劝告夏母。
  夏母并不奇怪自己整夜的失眠会被王得一看出来,嘴唇哆嗦了一下,半响才喃喃开口:“我害怕自己一旦睡过去,小冬想找我却找不到。”
  “从今晚开始,我也来医院守夜吧,你守上半夜,下半夜我来。这样小冬的身体无论何时出现状况,我们都会知晓的。”王得一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眼神却透露出不容拒绝。
  许是夏母真得累了,需要有个依靠;又或许是这样安排更让她感觉踏实,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王得一的提议。
  对于王得一为何也要住在医院里,夏小冬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却还是从心里欢迎,至少母亲走路时的步伐稳定了许多。
  夏小冬在下午时,都会在脸上涂上胭脂,再到隔壁的病房看望陆风白。饶是如此,陆风白还是发现了夏小冬的异样,脸庞日益消瘦,行动迟缓,常常说不到几句话就有些轻喘。
  “小冬,你是不是生病了?”握着夏小冬冰凉的双手,陆风白心疼得来回揉搓,想要将这一双似乎没有体温的手变回正常的温度。
  “我没事的,就是咳嗽还没有好,你知道我对咳嗽一向没有抵抗力。”夏小冬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勉强,一如往日那般温暖。然后她又继续念叨道:“不要担心我了,你要把身体养好才是,这样做手术的风险才会降得最低。”
  陆风白沉默了一下,然后望着夏小冬的眼睛说道:“小冬,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一定不要做傻事好不好?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不管,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你给我戴戒指呢。”夏小冬说到戒指,似乎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编织精美的红线,将上面吊着的戒指解下来放到陆风白的手中。
  陆风白看着大一时从周庄回来后就被夏小冬强行夺去的戒指,不明所以,难道小冬是想把戒指还给自己吗?
  “人杰都和含烟订婚了,你都没向我求过婚呢。”夏小冬挥舞着拳头,不满地抗议。
  陆风白失笑,这戒指都戴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倒是想起得到的手法不正常了。不过,陆风白依然宠溺地拉过夏小冬的右手,亲自将戒指戴在夏小冬的无名指上面,然后认真地说道:“小冬,我爱你。”
  这样的话,陆风白从来不曾说过,虽然他和夏小冬都知道自己是对方无论如何也难以割舍的。夏小冬不忍再与陆风白对视,将头埋入陆风白的怀中,大哭起来。
  高行来看望陆风白时,遇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心酸地靠在门外,没有立即推门进入。
  但陆风白还是发现了高行的身影,为夏小冬擦干眼泪,说自己想吃烤红薯了,其实还是故技重施,有事情要和高行单独商谈。
  “带着小冬出去散散心吧,等我做完手术再回来,我怕她再耗下去身体会奔溃的。”陆风白不知道自己手术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自然是很好,但不成功他也不希望小冬看见。
  高行自然知道陆风白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小冬的憔悴。他心中纠结,想要说出小冬已是食道癌晚期,生命没有多长时间,但想到小冬的千叮咛万嘱咐,以及陆风白的心脏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最后还是点头说道:“我会尽快安排,你放心好了。”
  等夏小冬拎着红薯回到病房,陆风白又对夏小冬说自己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让夏小冬跟着高行一起去拍些照片回来,等到他做完手术可以一起分享。
  夏小冬没有反对,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也难以每天都能在小白面前成功装下去了,这样假装“离开”也很好。
  骗来骗去,无非都是因为一个爱字。
作者有话要说:  

  ☆、回不去

  2014年5月的第一个周三,高行的父亲高成刑满出狱。这一天清晨,高行一反上午去公司、下午看望夏小冬的安排,很早就跑到医院和夏小冬分享这个开心事。
  “上次去看我爸时,他已经出现白头发了,看起来老了很多。”不知从何时,高行口中的父亲也已改成了“爸爸”,亲切之情自然流露。
  夏小冬看着高行神情间难以掩饰的激动,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拉大,纯真地高行理应收获亲情。好在这对素有怨仇的父子在面对苦难的考验时,终是解开了心结,明白血浓于水。
  原本夏小冬也想陪着高行一起去接高成,但想到高成父子的身份,知道监狱前必是守候着众多等待爆料的媒体,便不再去凑热闹。
  高行当然也不忍心带着虚弱的夏小冬奔波,在和王得一胡扯乱侃近两个小时后,便告别离去。他要提早达到监狱才好,免得父亲出来了看不到自己。
  在蜂拥而上的各路记者的围堵下,高行紧紧圈住个头矮于自己的高成,沉默地向黑色轿车前走去。直到将高行安置在轿车的后座内,高行才转过身体面向大大小小的镜头和闪光灯,一时间各种问题也如潮水一般卷来:
  “高行先生,请问你对父亲出狱有什么感想?”
  “万年松以后由您掌管,还是交还给高成先生?”
  “您父亲和母亲万雅女士会不会离婚?”
  “听说万雅女士卖了万年松的全部股票,这传闻是真得吗?”
  “万雅女士是不是投资失败了?是不是变得一无所有?你们还会再给她股票吗?”
  高行一开始只静静听着,大概一分钟后才对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面朝众人微笑答道:“父亲是我在世上的唯一一个亲人,他出狱我当然很开心。而万年松由谁掌管,要和父亲商量后才能决定,到时一定会及时发表声明。”
  为了照顾众人的消化能力,高行特意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至于万雅女士,她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和父亲的婚姻,我作为晚辈不好多做评论。当然,她是否投资失败了,你们最好还是问她本人比较靠谱。”
  认真回答完第一波问题,高行不再给人提问的机会,对着人群礼貌地摆摆手,然后在保安的帮助下也坐入轿车之内。
  记者们不再围堵轿车,主动为发动引擎的轿车让开一条道路,以方便高成父子离去。这也是高行的魅力所在,对于媒体从不装腔作势,因而和各家媒体的关系都非常友好。
  回到独栋别墅前,管家已经准备了一个火盆放在大门外,一定坚持让高成从上面跨过去,说是能祛除晦气,交上好运。高成从不相信这些,但也没有辜负管家的好意。
  待高成跨完火盆,正与高行、管家、第一助理向门内走去,一个尖锐的女音突然划破半空,呼啸而来:“高成——”
  几人惊讶转身,就看到一个披散头发、穿着宽松套头衫、深色牛仔裤的中年妇人站在不远处,眼睛放光地看着高成。虽然形象大变,但来人的确是一向雍容高贵的万雅。
  管家和第一助理很会察言观色,为三人奉上茶水便退到了小客厅内,为这名义上的一家三口留下充足的谈话空间。
  “你真得抛出了持有的万年松股票?”高成问万雅,这是他坐在车内听到的记者提问。当时他也是吃了一惊,万雅名下的股票可是占了10%的比例,虽然与高行的55%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这已经足够成为董事会的重要一员,每年也可带来15亿元的收入。
  万雅不再像以往那般盛气凌人,更不敢直视高成的双眼,只低头回道:“当时想着新的投资需要大额资金,才不得不这样做。”
  “什么投资需要你如此奋不顾身?”高成虽然面上显示出疲惫深色,话语却依然威严。
  “一个新兴的连锁面包店,原本看着很有发展势头,结果因为采取虚假宣传而被卫生局查处了,生产的面包全部积压,我入股的部分也没有收回来。”
  高成在监狱里待得时间太久,并不知道最近一年社会上出现的变化,便抬头看向儿子高行,似是在向高行求证万雅话语中的真实性。
  高行默契地点头解释道:“是面向高端市场的黄金面包连锁店,宣称所产包面采用天然酵母与新鲜水果制作而成,具有与众不同的芳香。在今年一月份之前发展确实如日中天,但后来被卫生局突击检查,在厨房里当场发现六七种人工香精,因而受到社会强烈谴责,生意也日渐停滞。”
  “入资比例是多少?”高成的话显然是对万雅说的,他没想到,两年前黄金面包店找自己入股没有成功,竟是盯上了万雅。
  “是最大的股东,70%。”万雅的声音极低,如若蚊蝇。
  高成彻底无奈了,他早就看出万雅没有生意头脑,也不会审时度势,当年才很少让万雅参与万年松的决策。没想到时隔多年,万雅还是把自己套进去了。
  不幸中的万幸,万雅没有参与造假事件,才只是被罚款,而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思索片刻,高成对万雅说:“我让高行再给你名下转入10%的万年松股票,每年的股息足够你继续维持上流社会的生活,你不要再四处折腾了。”
  万雅没想到高成会如此大方,双眼含泪,不顾高行在场就动情地对高成说道:“我就知道夫妻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高行起身想要离开,却被高成用眼神制止。有些事情,当着三人的面才能说清楚。
  “你误会了,我想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好。”
  “离婚?你要和我离婚?”万雅大叫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似是难以接受。
  “其实你心中也应该明白,万年松能有今天,都是我一首促成的。如果当年不是我在危机中为万年松找到财务支持,如果不是我日夜拓展万年松的经营领域,万年松放在你手中早该破产了。更别说每年15亿的股息收入。”
  “你这是在和我讨论功德?”
  “万雅,我的意思是,在感情上我亏欠你许多,但万年松我拿得理所当然。”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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