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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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乐意呢?
我也不知道啊。
于是尚纶秉觉得颜邵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当然在做这个评论的时候他还是有所保留的,照他平日里嘴欠的说话习惯他可能会直接说颜邵“有病”,但是他怕被骆星易揍。
在和尚纶秉关系好了之后骆星易渐渐不再像之前那样担心,毕竟有老板罩着,还有骆星易在边上时刻盯着,不太会有不识趣的人去找颜邵麻烦。就算真有不长眼睛的跑来搭讪,也会被骆星易挡下。骆星易其实更担心颜邵的身体,他现在上晚班,白天睡觉,这样就更加没有时间吃饭,三餐变得不再规律,这对颜邵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是骆星易也不敢做夜宵给他吃,他怕颜邵刚吃完东西就睡会更加难受。
其实骆星易自己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他陪着颜邵熬夜,但是颜邵毕竟白天可以睡,而他还要去上班,还有家务要做,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半个月过去,人变得面黄肌瘦,枯萎了一般。尚纶秉实在看不过去,把他拽到自己办公室里让他睡觉,并号称自己一定会照顾好颜邵的,骆星易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因为相信尚纶秉,而且自己也确实撑不住,便每天晚上跟着颜邵去睡觉。
结果没想到才安稳地睡了不到三天,颜邵就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我很欢乐……我果然很喜欢洒狗血,库呼呼呼。
6
6、§6。 。。。
骆星易第一次打架,是在高三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他很忙,课业繁重不说,他还要准备托福考试,还要向美国寄大学申请,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因为颜邵从来没有帮过他。
真正说起来,颜邵其实只保证了骆星易不饿死,至于其他的,骆星易想到读书,那他就替他教学费,骆星易问他要钱,买书或者是买其他,他都会如数给他。但是要说再多的,比如寻常父母都会替子女的高考操心,而颜邵却没有过。
幸好骆星易很知足。他对颜邵的依赖很早就体现出来,晚上必定要挤在一个床上,颜邵曾经想要另外给他买一个床放在他书房里,被他坚定地拒绝了。
那一次打架,就是因为颜邵。
起因只是一个在当事人看来无伤大雅的玩笑。那些人成绩并不好,进这个学校进这个班级无非是因为家里的背景,他们平时玩在一起,和骆星易没有交集,但是他们知道一些骆星易的事情,比如他那个阿叔在酒吧里做过调酒师的事。
骆星易在那家酒吧里闹腾过,那时候他好几个同学都在,根本就瞒不住,很快就全班都知道他阿叔是个调酒师。那些富家子弟成熟得早,又被家里长辈宠着,上酒吧玩女人之类的早也不是第一次干,至于男人,自然也有耳闻目睹,只差实践。
所以当他们听到“调酒师”这个名头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就有嘴快的人问了出来:“那他阿叔,不会是个卖的吧?”
于是也就又人回:“不是吧……他阿叔该有多大了啊?谁会要啊。”
“哎你这话说得,不是说长得蛮好的么,指不定就有人喜欢这口呢?”
他们在说这些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没有恶意,但是听在骆星易耳朵里,就是一种讽刺,甚至是侮辱了。他没有忍住,冲过去直接打在其中一个人脸上,原本围在一起开玩笑的几个人被他的动作弄懵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开始围攻骆星易。
事情自然就闹到了老师那里,最后连校长都出面了。那几个学生的家长闹着要让骆星易退学,这让学校也很为难。骆星易的成绩在学校里是数一数二的好,他们还指望着骆星易能考到一个好大学打响学校的名号。但是在那些家长的逼迫之下,学校也没有办法一意孤行,最后还是不顾骆星易的恳求请来了颜邵。
颜邵来了学校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求几个人把事情的前后过程讲清楚,在他来之前,学校就已经逼问过几次,但是无论是骆星易还是那几个被打的都不肯开口。颜邵也不急,就这么冷冷地看着骆星易,后者没有坚持两分钟就败下阵来,吞吞吐吐地把事情的起因结果都讲了一遍。
那些难听的话,他也一个字不落地复述了。
颜邵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反倒是原先气势汹汹的几个家长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关系到他们的家教问题,放任孩子在外面玩是一件事,但是在学校里说这样的话,就是不应该的了。于是只能呵斥着自己孩子不懂事,保证说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再向颜邵道个歉,顺便夸一句骆星易跟颜邵感情真好。
脸色一个比一个尴尬。
至于退学之类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人再会提起。
而那次事件给骆星易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颜邵在回家路上跟他说的一句话。那个时候颜邵语气不温不火,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的平常而且平淡:
“骆骆,不要打没有把握的仗。”
方向发誓一开始他绝对没有想过要闹到这个地步。
他今天只是陪朋友来喝酒,朋友喝,他陪坐着而已。
他对颜邵也并不是什么势在必得的执着,当然在他看到颜邵的时候也确实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也只仅限于此而已。漂亮的男孩子多了去了,以他方向的家底背景,怎么都犯不着去强逼一个老男人。
他承认自己嘴欠,但是他本意也就只是说说而已,他在指着颜邵跟他朋友说“哎,你看,那个人不错吧?”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朋友当时已经喝得半醉不醒,听了方向的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颜邵——其实方向觉得他肯定没有看清——然后就找来服务生,说:“去请那个人过来。”
方向一愣,他还觉得有些唐突,他原本是打着只远观不亵玩的念头,没想过要让人家过来。但是服务生已经走了过去,他略一纠结,也就释然了。他想着等那个钢琴师过来,夸几句,再点首歌,或者也可以看看人家的反应,毕竟在这种地方做的,多半也都是出来卖的。如果双方都你情我愿,那么晚上玩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身边的人还在不停地自己灌自己酒,方向后来给他点的都是一些度数较低的酒,不怕他喝坏,也就没有多劝。对于失恋的人来说,喝酒无疑是最好的疗伤方法,醉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不再那么痛苦。至于第二天起来之后怎么样,那就不是方向管得着的事情了。
那服务生很快就回来,朝那个喝酒的人说:“先生,他不愿过来。”
饶是早就想通要“你情我愿”的方向也有些愣神,这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请他过来而已,还不肯?
喝醉的人往往是不可与之理论的,方向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一个失望的或者是愤怒的表情都还没有摆出来,他已经砸了手里的玻璃杯,冲了过去。
颜邵自然也没有料到对方还会冲过来,他在服务生来跟他说有人请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惊讶了,他在这里已经谈了大半个月的琴,在骆星易的保护下,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拒绝了之后竟然会有人冲上来抓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念着:“给脸不要脸,你算哪根葱呢啊?”
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颜邵说话,颜邵愣了片刻,皱眉把自己的手从那人手里抽了出来。
那人已经喝醉了,被颜邵拒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丢了面子,现在又被他轻易地抽出手去,顿时觉得连里子都丢尽了。火气上来,不管不顾地推搡在颜邵肩膀上,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颜邵坐得久了,突然被人拽起来,本来就有些不太稳当,再被他这样一推,更加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绊在钢琴凳上,整个人往后倒下去。
事情闹大发了。
这是方向的第一反应。他本来已经站到了朋友边上,正想劝,却没料到他竟然还会出手,又没能拦住,更加没能扶住往后倒的颜邵。
这时候酒吧里已经闹腾了起来,常客中早已有对颜邵感兴趣的,颜邵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脸和身材都无可挑剔,而且那种冷美人一般的高傲性子更加让人欲罢不能,众人无非是因着骆星易才没有敢上前搭讪。早在有人上前闹事的时候就已经绷紧了神经,现在看到颜邵被人欺负,自然就有人想要打抱不平,顺便还能在颜邵那儿争个露脸的机会。
尚纶秉本来在楼上包房里应付客人,那是个绝对不能得罪的主,尚纶秉和他还有些交情,才敢在他面前开一些小玩笑。他当然不是忘记了自己对骆星易的保证,只是觉得不能晾着这位大仙,而且那么点点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所以他听到有人来报下面有人闹事的时候还没有想到是和颜邵有关,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应该是和那个钢琴师有关系。”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尚纶秉嘴角抽搐,朝大仙赔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面有点事,我去看一下。”
大仙姓沈名钧,难得来一次S市,过来看看老朋友尚纶秉,没想到还能碰见这种“有趣”的事,来了兴趣,回道:“我也去瞧瞧。”
尚纶秉一点都不想他跟着去,他知道沈钧的喜好,颜邵要是被他看上了的话估计也逃不掉,连骆星易都没法跟沈钧作对,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他和骆星易关系不错,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倒也是真心相交的,他不想让骆星易难做,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朝沈钧道:“那啥,你可别看上人家。”
沈钧被他逗笑了,“怎么你看我很像到处抢人的?”
尚纶秉不敢老实说他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只能笑着打哈哈,一边带着沈钧下楼。这个时候楼下围着钢琴已经站了一堆人,颜邵被挤在最中间,已经被服务生扶了起来,手扶着额头,似乎是受伤了的样子。面前还有一个人在发火,叫嚷着一些难听的话,明显是喝醉了酒,满脸通红,怎么劝都不听。
尚纶秉皱眉,他这里消费高,来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很少会遇到这种撒泼的。但是喝醉酒的人没办法说话,他扫了眼服务生,心想这群人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干脆朝沈钧道:“借一下你的保镖?”
沈钧笑着点点头,示意身后几个大汉过去把人拉开。
原本一直拉着醉汉的方向这才舒了口气,抬头才看见尚纶秉过来。他和尚纶秉是认识的,不然也不会带人到这里来,原本就是打着就算喝醉了也有人收拾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他破坏力那么强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尚纶秉点点头,对方看见是他,原本要发作的怒气也只好压下,越过他去看颜邵的情况,一边想着千万别受伤,不然没办法跟骆星易交待。
他拉开颜邵捂着脸的手,然后就后悔了。因为他听见站在自己身后的沈钧,在见到颜邵之后,竟然倒吸一口冷气。
随着那个吸气声,尚纶秉被惊出一身冷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7
7、§6。5 。。。
尚纶秉确定颜邵没事,只是额头在落地的时候蹭到了钢琴边角,有些轻微的擦伤,不深,但是还是见了血。他心里郁闷,怕站在身后的沈钧要出什么幺蛾子,更怕对不起骆星易,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也有些火气。但是事情依旧要处理,他只能转过身去面对那些围着的人,道:“今天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很抱歉。”
这样的话一开头,众人也就明白了大概,无非是希望他们不要生事。果然尚纶秉接着道:“今天的消费都由我来埋单,大家都先回去吧。”
尚纶秉的口气不太好,但是毕竟是老板身份,而且也答应了免费,这并不是一笔小开销。来这里的人也多是一些有身份的人,碰到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暗道一句扫兴,但是这个处理方法他们也不能说不满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退了干净。
尚纶秉支开服务生,亲自把颜邵扶到离钢琴最近的沙发上,这是骆星易平时一直坐的地方。颜邵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只是擦破了一层皮而已,另外就是腿上可能还有一些扭伤,但是不严重,他觉得尚纶秉有些大惊小怪,便道:“我没事。”
尚纶秉当然希望他没事,不然骆星易那边他实在没办法交待,但是在搞定骆星易之前还需要先搞定沈钧。他知道沈钧一直跟在他身后,目标自然是颜邵,他惴惴不安,暗道这人刚刚才答应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但是沈钧只是沉默着盯着颜邵看,他目光中有些探究的成分,但是他掩饰得很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在尚纶秉赶他走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跟着尚纶秉上楼回到包房。
等到两人都坐下,尚纶秉硬着头皮等他开口,沈钧看到他那副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尚纶秉在怕什么,刚才答应过的事情他当然没有忘记,其实他现在也压根不是那种念头。
他斟酌了一下,问道:“那个男人,就是那个钢琴师,是你的人?”
尚纶秉额头上滑下一滴汗,抬手抹了,苦笑道:“还真不是。他要是我的人,我也不拦着你了。”暗道鬼才会跟你抢人呢,又不是不想过日子。
但是对于骆星易,他实在是吃不准。他对骆星易了解不深,但是骆星易既然能够在这里一掷千金,必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只是要跟沈钧抗衡,恐怕也还做不到,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在他看来,一个人而已,何况还是一个老男人,让给沈钧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骆星易对颜邵执念太深,早在骆星易第一次跟着颜邵来酒吧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有那种执念在,骆星易根本不可能把颜邵让给任何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还是想要帮助骆星易的,当然也算是在帮助颜邵。沈钧对情人虽然出手不薄,从不亏待,但是这人心太野,从来没和任何人维持过半年以上,对于颜邵来说,自然是骆星易更好一些。
沈钧皱眉,问道:“那你这么护着?”
尚纶秉只能老实交代,“他是我一个朋友的人。”他不知道骆星易和颜邵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他也不知道颜邵是骆星易的“阿叔”,只是看着骆星易的样子,猜测着两人的关系罢了。这样说话也有大部分原因是想要让沈钧死心,他知道沈钧不屑于跟别人抢人,很少有特殊情况。他想着这样说的话估计沈钧对颜邵也就没什么心思了,毕竟沈钧和自己还有些交情,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该为难自己朋友的。
没想到沈钧危险地眯眼,神色中竟然带上一丝不满,“你朋友的人?那你朋友还让他来这里弹琴?”
尚纶秉没想到沈钧还会追问,又不能不答,只能理了思路,把他所知的骆星易和颜邵的情况讲了出来。沈钧淡淡地听了,末了竟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朝他道别,“先走了。有事再找你。”
尚纶秉连忙起身相送,一边心惊胆颤地想,有事?有事再找我?
尚纶秉简直要风中凌乱了,按沈钧这语气,这事儿绝对还没完。他没想到沈钧竟然也执着起来,老实说他还真没看出来颜邵有这么大的魅力。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怎么就都看上颜邵了?
他送沈钧离开,两人下楼的时候骆星易已经在了,正在朝方向喷火,颜邵静静地坐在边上,仿佛事不关己。沈钧顿住脚步,又仔细看了眼颜邵,看得尚纶秉再次冷汗直流,他可不想骆星易和沈钧在这里对上。幸好沈钧只是看,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临走时还瞥了眼骆星易。
尚纶秉送走了大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