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平安 作者:禾小草(晋江vip2013.09.11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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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都由浅至深层次分明,就像一副被渲染的水墨画。
“这株叫十八艳。”一个低沉醇厚的男声背后响起。
平安回过头,就见苏伯轩一袭青衫面带微笑站那儿,从他背后突然钻出一影,朝着平安惊呼道:“真是平安妹子?!”
平安看清来也是略惊:“小世子?!”
小世子似是还不确信,朝着身后不远处的招呼:“黄总兵,来下,快来下。”
就见黄总悻悻走了过来,朝小世子行礼。
“黄总兵,将打败的那位姑娘不会就是平安妹子吧?”小世子瞪大他那双像极顺亲王妃的银月弯眼问道。
“回世子,正是这位姑娘。”黄总兵铁青着一张脸,心里暗骂那馆吏是个大嘴巴,生怕世不知道他堂堂一个总兵败一个黄毛丫头手里,更让气的是自己明明是被暗算,但偏偏张不了口说明真相,因为馆吏还连带着向别嘲笑他输了比试就耍赖皮找借口。
“哈哈,黄总兵也不算丢,可知这位姑娘是哪个府上的?”小世子笑弯了眼睛,拍拍黄总兵的肩,明明才十五六岁却偏装小大样,“她可是将门之后。”
“是,是。”黄总兵见苏伯轩与小世子皆与平安熟稔的样子,就料定这小姑娘来历不凡,“姑娘,刚才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大言重了。”平安笑了笑。
这时,有名士兵跑过来朝黄总兵耳语了几句,就见黄总兵向苏伯轩抱拳:“将军,末将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见黄总兵走了,平安才想起向苏伯轩请教:“对了,刚才侯爷说这株牡丹叫十八艳,可有出处?”
苏伯轩向前走了一步,略弯了腰用手背轻抚了下那株牡丹,道:“它叫十八艳是因为它有十八层颜色,而它的花期也只有十八天,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的颜色也都各有不同,纷层出彩。”
“哦?”平安更加好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牡丹,侯爷是怎么知道这十八艳的?”
“其实这株牡丹是父亲生前种下的,原本是种植原化,可那里的土壤并不适合它生长,才将它移栽到这里。父亲的时候每每路过滇州都会带来瞧上一瞧,这株十八艳最得他喜欢。”因为它也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这句话放苏伯轩心中没有说出来。
平安心想:难怪黄总兵执意要为他安排这个院子,就是想让他缅怀父亲时不被打扰。 这样一想,平安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种霸占别东西的感觉,便想向俩告辞回房去。
“平安,这次会随伯轩哥去原化带兵,会跟父亲一起过来吗?”小世子他乡遇故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啊?这个不知道。”平安很想提醒小世子,让他早日回京,因为原化几个月后便会有疫情暴发,届时场面难以控制,她不确定前世的苏伯轩是不是就是那场疫情中遇难。
回到院里,一直等到酉时,季夫才回来,她前脚刚到,杨氏和十四娘便愁眉苦脸跟着进了屋。
“大姐,怎么样?知州夫怎么说?可有办法?”杨氏脚都没落稳就要问案子情况,“那牢里真不是呆的地方,这才一天,她爹都瘦了两大圈了。”说着便和十四娘抹起眼泪来。
季夫喝了口茶缓了口气才道:“徐夫亲自领着走了好几个地方,知州和通判大那里都好说,大概也都了解了下情况,像这种事通常衙门不受理,一般是交给商会处理,大不了罚点银钱了事。可麻就麻烦这次是涉及军粮,又偏偏事发时被一位总兵撞见,那总兵一口咬定军粮被动手脚必须严惩,以儆效尤,不然以后往军粮里参烂米倒罢了,若是参毒米如何了得。本来都和通判大说好了,暂时将放出来,等查明事情真相后再行处治,可哪知那总兵大得了风声跑来死活不准放,让知州大一定要严惩,不然就禀告侯爷上报给皇上。”
“啊?”杨氏一听还要上报给皇上,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她爹这是出不来了啊……”说着便要昏厥过去,被十四娘一把扶住,母女俩抱住一团哭起来。
平安一边劝慰她俩一边对季夫道:“娘,定北侯来了,就住隔壁驿馆里,咱们要不要去找找他?”
季夫听了眼睛一亮:“侯爷来了?怎么不早说,这事要直接找侯爷,就好办多了,哥年前还他手下练过兵,有些交情。”
杨氏听了脸色稍微好些,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季夫当下便让去传话要过去拜见,苏伯轩知道后便亲自来了一趟。
听季夫说完事情经过,苏伯轩也表示很为难,说收军粮这事是交给黄总兵负责,从这件事本身而言黄总兵并无过错,一直是按章程办事,若自己强行夺过他的权力处理这件事的话,怕是要影响军心。 不过他可以向黄总兵建议从轻处理,必竟对百姓不能像对军队一样严苛。
平安听了就心里犯嘀咕:黄总兵像牛一样倔,他肯听才怪。
果然第二天,黄总兵听从了苏伯轩的建议,将冯五爷的死刑改为流放,除流放外还要罚银两千两赔米两万斤。本来就资不抵债的冯家一听要罚银两千两,第一反应便是要跟五房分家,让五房独立承受这巨额罚款。
大小张姨娘一听又是要流放,又是要承担巨额罚款,都装病躲回了娘家。杨氏拖着十四娘和十七十八郎赶到监牢探望冯五爷,给他送去了吃食,最后含泪告诉他五房被分家的消息。冯五爷如遭雷击,想不到自己的亲兄弟自己有难时不止不伸出援手,反而雪上加霜地把他分了出去。当得知两个姨娘也装病回了娘家对他不管不顾,冯五爷这才拉着杨氏的手痛哭流涕。
“就说这个黄总兵倔得像头牛,只会认死理。”平安气氛不平。
“就是怕伤心难过,所以特地赶来给说一声。”小世子偷偷观察着平安,见她尚算正常,“本来伯轩哥说既然流放不如就放去原化好了,可黄总兵说要往平南那边放,一个北一个南天远地远的。也知道黄总兵那个,都说不过他。”
平安有些瞠然,她深深怀疑冯五爷是不是哪时得罪过黄总兵。
“那得去见见黄总兵,给他好好说道说道。”平安冷笑了笑,又对小世子道:“跟一起去。”
小世子是最喜欢看闹热的,他知道黄总兵曾输给平安过,就想跟去看平安怎样臊他的脸。
苏伯轩正与黄总兵从驿馆出来,商量着拔营回原化的事,就见小世子走了过来朝苏伯轩眨眨眼睛,道:“平安说要见见黄总兵。”
“让她过来吧。”其实平安不来苏伯轩也准备去见她一面,没为别的,马上就要回原化了,平安滇州也是呆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的,所以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上一面了。
黄总兵见了平安脸色不大好,但还是恭敬地朝她点了点头。
“黄总兵。”平安望着他狡黠地笑了笑,“这就要回原化啦?”
黄总兵显得有些别扭:“是的,平安小姐,欢迎来原化做客。”
“是不是忘记什么事啦?”
听平安这么问,黄总兵有些糊涂:“忘记什么啦?”
“忘记那天们比试,是说的输的要有惩罚啦?”平安一副想耍赖的表情。
还好黄总兵皮肤黑,看不出他此时已有些脸红:“咳,……当然记得,愿赌服输。既然输了,全凭平安小姐处治。”
“不处治,只要求重审冯家的案情。”平安表情一转,一脸的严肃。她知道冯五爷一旦被流放,杨氏和十四娘一定会被连累,俩说不定还会傻傻地跟去那偏远之地,以后怎么过活都还不知道。
“不可能!”黄总兵头一昂,“判决已经下来了,不可能再重审了。”
“怎么不可能?案子还没结束,对吴家的判决还没下来,就想走?还有,根据大梁律例,知州任时是不实行军管制的,总兵大似乎忘记这是滇州不是原化了,越过知州行使判罚权力,可以告到皇上那儿去,到时受牵连的会是整个广川府。”
黄总兵的脸一阵青一阵绿,他确实忘记这一点了,而其他似乎也忽略了,大家都认为这里一切都要依靠军队,再加上广川府一向深得民心,所以连知州也万分倚重他们。
苏伯轩也不由皱起眉头,滇州以前是隶属广川府管辖的,后来战事平息后,朝庭便设了府衙派任了知州,但广川府的影响力和威望一直都,知州上任后也是事事以广川府为先,所以大家都忽略了平安所说的那条不起眼的律例,其他的军事地相信也有跟广川府一样的情况发生,只是大家都自动忽略了。
“平安说得没错,黄总兵确实越权了,这里面也有的疏忽。”苏伯轩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心里却突然有丝笑意,想不到平安还会看大梁律例这种书,也对,想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不就带着一本《八阵总述》身上吗。
如平安所愿,案子知州和通判协同下重新判决,冯五爷的流行罪被免除,但罚金和赔米要按期交纳,吴家也被判罚处一千两银子,商会还取缔了吴家滇州经营米铺的资格。
VIP章节 38第38章
冯五爷从牢里放了出来;除了杨氏和十四娘在家门外迎接,拿柚子叶和火盆去了他身上的晦气,冯家其他人都不曾露面。冯五爷回到院里就将自己锁在屋里,任谁叫也不应承,过了许久才一把将门甩开朝老太太院里走去。
杨氏见他脸色极差怕他又出事,带着十四娘跟了过去。
“娘;你们就这样把我分出去了?”冯五爷去到老太太院里时;正好见其他几房的人都在;他们见了冯五爷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和发虚的。
老太太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拿着水烟壶佝偻着腰独自一人在那抽闷烟;见冯五爷面带怒色跑来向她质问;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老五;我们正商量这事。那时你在牢里又背了这罚银,大家也有些吓着了,慌不择路才想到分家这一出。如今你既然免了牢狱之灾,我寻摸着,这家还是不分的好。”她必竟是心疼儿子的,怎么的也不忍心让自己亲生儿子一人去扛这巨额债务。
“娘?!”二爷在旁边一个劲朝老太太使眼色,“不是说好了,明天就请商会的人来做个公证,文书我都拟好了,说得好好的,您这……”
“可不是。”二夫人眉毛挑了挑,斜眼看了看冯五爷,“如今咱家的情况哪里担得起那两千两银子,怕是几房把家当都变卖了也还不了这债。”
老太太就狠狠将烟壶砸在小几上:“咋还不了,他是你们亲兄弟,你们前几年背债务时不是大家一起想办法填上的?怎到了老五,你们一个二个就不管不顾了?他是我捡来的?”
二夫人索性不跟老太太说,觉得跟这老太婆扯不清,就将目光投向四夫人:“四弟妹,你说呢?”
“这……我哪知道,大家商量着看吧。”四夫人很难得的没有与二夫人同气连枝。
因为吴家连带着被罚了款而且还被商会禁止开米铺,一家人全将怒气转嫁到四娘身上,如今四娘在吴家日子很是不好过。四夫人后来了解到,四娘也是着了她房里一位姨娘的道,被人算计了,如今她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既得罪了娘家人又得罪了婆家人。四夫人为着这件事一夜间老了许多,头上生了好些华发,如今心神还恍惚着。
“哼。”二夫人很是瞧不上四夫人遇事就慌神的模样,不是干大事的材料,“那倒是,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四娘的婆家惹的祸,要说这罚银,该你四房跟五房一同承担才对。”
“二嫂,你这话就不对了。”四爷在一旁立马反驳,生怕跟罚银沾上一点关系,“照你这么说,那就先把二哥的账一笔笔算清楚了来。”
二爷见扯进了自己,立马开弓,几人立时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的大房和三房站得远远的,不想淌这浑水。
“够了!别吵了!”冯五爷一声怒吼:“分家!分!明天就把官老爷和商会的请来作个见证,我五房分出来单独过,罚银我一人缴,大不了拿我命去抵!”说着丢下一屋子还在发愣的人就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见杨氏和十四娘一脸担心守在屋外,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上前牵了杨氏和十四娘的手道:“走,咱回家去。”
就听老太太在屋里传来一声悲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小世子和苏伯轩在滇州也没耽搁几天便回了原化,临行前小世子还为自己将平安独自留在这里深感愧疚,觉得自己不仗义,都是从京城来的,平安一人在这里肯定会倍感孤单。
“季大人来原化你一定要跟她一起来啊。”小世子一再嘱咐平安。
“好。”平安笑着回答,突然想起一件紧要的事,“你跟侯爷会在原化呆多久?”
“这个不好说,我爹让我去那呆一年再回京,这是没有战事,要是有战事我肯定是要上阵杀敌的。”说着就一副心神向往摩拳擦掌的样子。
平安心里很是焦虑,但又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未卜先知的告诉二人,几个月后那边会有疫情暴发,不要往那边去了,那他们一定会当她是傻子。
送走了小世子他们,平安才想起还在赤江的父亲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照理说他应该到滇州了,就算不来也要发封书信来,可如今连派去赤江报信的小厮也不见了踪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此,平安心里就有些不安,赶忙去找季夫人问个清楚。
“那报信的小厮昨日倒是回来了,说在赤江府等了两日都没见着你父亲的面,听下面的人说好像是去了燕山西营。”
听季夫人说出“燕山西营”这四个字,平安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燕山在赤江以西,再过去便是陈国公府的地界。燕山设有东西两个营地,有大梁重兵把守,靠近陈国公府一边便是燕山西营,东西两营和赤江刚好行成一个铁三角,再加上后方的原化广川府守军,一旦有战事四方支援调配军需,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正是因为燕山和赤江这两道天然的屏障,陈国公府这些年纵是再虎视耽耽也不敢轻举枉动,至多也就是挑起一些小国来频频骚扰大梁。
但是在平安的记忆中,前世里陈国公府最终还是狠厉的撕开了燕山这条口子,占据了有利位置,不断冲击赤江以达到占领大梁军事要地的目的。算来不出一年,陈国公便会占领燕山,自立为王建立自己的国号,再大举进犯大梁。在以后几年,争夺赤江将会成为梁陈两国的首要大事,最著名莫过于建康十四年的赤江战役。
对了,还有那场疫灾,会不会也跟陈国公府有关,当时的广川府便是由于疫情过重溃不成军,不能及时赶到赤江支援。若真是跟陈国公府有关,前世里父亲的死便有可能没那么简单,那这次父亲的燕山之行会不会也有危险?
想到此,平安焦灼不安,恨不能立即长了翅膀飞到赤江去。
“娘,不如我们回赤江看看,我总怕爹有危险。”
听平安这么一说,季夫人也有些担心,想了想道:“燕山有十万大军把守,你爹从前又惯带兵打仗,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军营里消息出来得慢,一时半时封锁了通信也是常有的。我让馆吏派快马去赤江打听一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总好过我们这样冒冒然赶过去。”
当天夜里,驿馆便发了快马往赤江赶,第二天中午快返了回来,说恰巧在半道上碰到赤江派来送信的人,说季大人已出了燕山西营,不日便会赶到滇州。季夫人和平安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