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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神都龙王同人]朱雀怒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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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徐徐在原地转了个圈,视线由炭黑的房梁上转移到未被烧毁的门框上便不再移动。原来在依稀还能看到朱漆的门框上,钉着五个造型奇特的小铁块。
狄仁杰快步走过去,用捂着口鼻的麻布包着被熏得漆黑的铁块轻轻摇动。门框虽然未被烧毁,可经那熊熊烈火一夜烘烤,此时也是脆弱无比。狄仁杰只握着小铁块轻轻摇了摇便把东西取了下来,可待他再一细看布里的东西,却被吓了一跳。
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小铁块是个箭嘴,只是箭身与接口处被大火烧毁,又钉在如此不起眼的地方,若不是细看且把它拔下来的话,根本不能发现此处竟曾经插‘着五支箭。
狄仁杰细细掂量手里的东西,按重量与手感,似乎也不是普通铁块。要知造箭讲求准度,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他以麻布抹去箭嘴上的烟灰,在这块拇指大小的铁块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花纹。
狄仁杰猛地抬头往屋顶看去,可本来应是砌了琉璃瓦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木炭。
“来人!”狄仁杰踏出门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人应了声“是”,不过一会儿便握着腰间佩刀跑了过来。原来是方才那名与崔千裴起了争执的带刀侍卫。
“大人有何吩咐?”
狄仁杰指着原本应是屋顶的地方问他:“在被烧毁之前,这间房的那里,是不是有个天窗?”
那侍卫往狄仁杰指着的地方看了看,答道:“回大人,是的。且为防漏雨,是斜开的。”
狄仁杰闻言暗自比了比距离,又连忙问:“再问句,张大人之遗骸,如今放置在何处?”
“回大人,在后堂。”
狄仁杰一抱拳,道:“有劳带路。”
那侍卫讶异于狄仁杰的有礼,回过神来连忙一摆手道:“狄大人请。”说罢立刻走在前头准备带路。
狄仁杰后腿刚迈出房门,又连忙倒了回去,迅速往门框上把那些箭嘴摘了三颗下来,用布包好收进怀里。
尾随侍卫来到后堂并与门前守卫打了招呼之后,狄仁杰推开了后堂内用以临时停尸的房门。门扉甫开,一阵刺鼻焦味便扑鼻而来。
狄仁杰连忙捂住口鼻,恐防尸体经过一夜之后尚残留毒气,而领着他进来的那名带刀侍卫便再也受不了,干呕着跑了出去。
狄仁杰看着那具面目模糊的焦尸,不由蹙起眉头。虽说是这具是焦尸,却不似以往见过的焦尸那般蜷曲。想必张大人也是先遭杀害,再被放火焚尸,就这点而言,倒与鸿胪寺卿被焚殆一案作法一致。既然结果相同,为何会在作案手法上出了偏差呢……
他虽知道了朱雀与火珠之用,但方才发现的箭嘴又是……
狄仁杰紧紧蹙着眉头抬头看向屋顶。与刚才烧成空壳的房屋不同,此处的瓦片完整,房梁笔挺,午时烈日的光线自天窗射‘入……
“!”狄仁杰忽然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嘴唇微张,双眼大瞪——他意外地发现此屋格局与那被烧毁的房间一致!
既然如此……
狄仁杰忽然冲出房间,不顾领路的侍卫如何叫喊,他却只顾推开相连的房间的房门,均无一例外地往屋顶看去。
“狄、狄大人……你这是要做甚呐……”强忍不适的侍卫紧跟其后,一头雾水地看他推开一扇门,未几又关上,紧接着又去推开另外一扇,如此往复,直到狄仁杰独自跑出后堂,侍卫才停下脚步,抹了抹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本来还以为是个、是个谦谦君子,怎么做起事来疯疯癫癫的?”
狄仁杰顾不上理会中郎将的叫喊,只一味往驿站后面的密林跑去。
朱雀、西域火龙油、火珠、沉香、焦尸、白灰、箭头……如今好似一颗颗珠子,被那针线逐一连在一起。
狄仁杰并未冲进密林,而是在驿站之后的泥地上停了下来。他缓缓挪动脚步,视线紧紧盯着墙根,生怕看漏一点蛛丝马迹。
忽地,那双刚刚染上泥浆的黑靴停了下来。
狄仁杰撩起长衣下摆,缓缓蹲了下去,欲以手量度方才测量之物,不料才伸出手,便又僵直停在半空。
“……原来如此,”狄仁杰喃喃道,“此人果然是高手。”
狄仁杰缓缓起身,抬头看着屋舍的房顶。
“既然如此,恐怕这已是第三件命案了……”
狄仁杰捏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想加一句: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请问:各位知道dee恍然大悟的“已是第三件命案”是什么意思吗?
答对没奖!!答案在后几章揭晓!
由于废话太多,下章是鱼翅太太出场
——————另外:
有件事在这里与各位说一声,朱雀怒焰可能要V了。虽然有点愧疚纠结,但感觉除此之外再难V文,作为渣渣,确实有点愧对编辑将我挖出来,所以……如果V了,希望各位量力而为即可,若觉没必要,便再等等吧。抱歉了各位,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一直追文留言,给渣渣动力写下去。感谢各位!


第40章 ■刮■开■图■层■兑■奖

    【31 查账】

    平日阴森恐怖的刑部;今日却出奇的热闹。

    却看刑部前堂灯火通明;翻阅卷宗之声不绝于耳;查卷之人交头接耳,忙得不可开交。

    此中却有一人,好似与这顿繁忙毫不相干。

    刑部尚书李叔瑞端坐堂上,左手两指捏一御赐白玉杯,杯中之物乃今春新炒之鹤舌佳茗。品茶之人细呷一口,口舌馥郁;似是意犹未尽;再呷一口;尚未饮下;却全数喷了出来。

    只见身穿青紫官服的大理寺卿尉迟真金领着几名手下,自刑部大门款款而来。

    “下官大理寺卿尉迟真金拜见大人。”尉迟真金虽是作揖;却不低头。

    李叔瑞连忙以衣袖拂去嘴边残茗,换了副表情讥讽道:“怎么尉迟大人不去查案,反倒到我这刑部来了?莫不是知法犯法,被逮住了吧?”

    尉迟真金哂笑一声,道:“李大人此言差矣,大理寺本职文官,翻查宗卷与审问度刑之事本乃卑职本分,不过有幸得天后提拔赏识,无形中使大人与卑职职责对调,我尉迟真金才有幸越俎代庖。”

    李叔瑞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明面上听的是贬低自己,可这话的意思不还是指桑骂槐,说他失格吗?!刑部尚书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好一只白玉杯被拍碎在案上,滴着血的指头指着尉迟真金骂道:“岂有此理!”可后面那是什么理,倒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尉迟真金看着横在鼻尖前的血指,继续哂笑道:“李大人切莫动气,今日卑职是奉天后之命前来查账,并非别有用心。且刑部与大理寺相辅相成,当是以和为贵。若卑职有所失言,还望大人海涵。况且,大人手上这伤,还是尽快包扎为好吧。”

    李叔瑞闻言往自己的指头看了眼,当是鲜血直流,触目惊心,看得他心如刀绞,实则也是十指连心,着实疼到心里头去了,不过方才正在气头上才浑然不觉。纵然如此,明面上也不好摆出副惨相,此便一拂袖,将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离开。哪料他前脚才走开,身后便传来一阵哄笑声。李叔瑞心中气不过,脚下步子一顿,回头怒瞥尉迟一行。

    尉迟真金不消看他就知杀气从何而来,便抬手制止:“笑甚笑,此处哪容得尔等儿戏?快快查账去!”

    “是!卑职领命。”几人一抱拳,均退了下去。

    “邝照!”尉迟真金叫住邝照,又望着那混有三部官员的坐席道:“你去把林邑所有的蕃贡记录找来与我,本座要亲自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前堂所有人听到。

    “是!”邝照领命退下。

    尉迟真金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坐下。他当是记得与狄仁杰分头行事之前,狄仁杰所交代之事。虽然狄仁杰说得暧昧,但既然狄仁杰如此强调他为官本分,他便端好架子,来刑部尽他大理寺卿的本分。

    虽狄仁杰只任六品寺丞,却于一年前神都龙王案中大放异彩,位低权重。且与之共事一载,心知狄仁杰也确是实至名归,他身为大理寺卿举才用贤,实是责无旁贷。再说他也渐觉能在普天之下遇上狄仁杰如此志同道合的知音,实属难得。

    不可否认,自狄仁杰入大理寺任职寺丞以来,曾数度给予尉迟真金不小的冲击。尉迟真金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冲击究竟是好是坏,但只要大理寺能在不变宗旨的情况之下能处理更多冤假错案,更受朝廷重视,更受百姓爱戴信任便已足矣。

    与一年前龙王案不同,如今奇案再出,他却坚信狄仁杰定能摸清案件的来龙去脉,只是此时无暇细说。他与之共同查案,虽已估摸了个大概,却不敢妄下定论,毕竟拿凶定案讲求证据。

    如此,只消与狄仁杰来个里应外合便是。

    “大人,这是礼部与户部交来的。”邝照放下账簿,后退一步,立身待命。

    尉迟真金回过神来,抬手挥退。伸手触及厚厚一叠账本,同时抬瞬,碧色眼眸目光凌厉,只沉默扫视一圈,三部官员、包括自己带来的大理寺官员都神色各异,心里各有打算。

    尉迟真金冷哼一声,双指压着那叠账簿拉至面前,似是有的放矢般在一叠里头选了一本,聚精会神地逐页翻查。

    这账簿里头的明目果然做得漂亮,看来狄仁杰所言非虚。

    不过,兵不厌诈。

    尉迟真金煞有介事地抬头扫视那帮查账官员,出乎意料的便是,还真有几名礼部主事神色慌张,频频擦汗,恰巧与尉迟真金的视线对上了,又慌忙低头与面前的刑部官员对账,握笔之手抖似筛糠。

    尉迟真金嘴角一勾,手中账簿一合,拍案而起:“邝照!”

    “卑职在!”

    尉迟真金自木案后走出,行至那群官员面前,俯视着他们,把手中账簿递交邝照:“本座觉此卷有疑,带回大理寺彻查。”

    “是!”

    “尉迟大人!”其中一名主事连忙自那群官员间站起,踉跄来到尉迟真金面前,跪请道:“尉迟大人,这账本你们大理寺拿不得啊!”

    “为何?”尉迟真金将账簿交由邝照,自己反倒单膝蹲下,依旧俯视面前主事,“莫不是,里头却是有甚猫腻,不能为外人道吧?”

    那主事吓得连退几步,这次干脆伏到地上:“卑职惶恐,大人莫要信口开河啊,这般流言若是传了出去,卑职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那你且说说,为何不让本座带走此卷?”

    “那是,那是侍郎有命,命卑职多少本带出去就得带回多少本呐,若是少了哪本,卑职在责难逃,还望大人体我谅我,莫要为难卑职……”

    “荒谬!”尉迟真金怒斥一声,又倏地站起,快步走到方才坐下的案前,指着桌上剩下的账本怒道:“本座奉天后之命翻查账簿,岂有不把有疑账簿带走之理?!本座方才翻看往年林邑朝贡记录,表面上做得体面,实则漏洞百出!当中尤以进贡的沉香数量为甚,东遮西掩,拆了西墙补东墙,你道本座看不出来?尔等尚要如此遮遮掩掩,难道不是欲盖弥彰吗!”

    “大人莫要、莫要血口喷人啊!”礼部主事一脸煞白。

    “是不是本座血口喷人,查了便知。”尉迟真金拂袖便走回案前,继续查账。

    尉迟真金捧起另外一本账簿正要翻看,却看到一脸锅底黑的李叔瑞背着双手踱了回来。

    尉迟收回视线兀自一笑,时机尚好,对付李叔瑞此等不作为又自恃过高的草包,激将法果然了得。至于方才的礼部主事是否有参与贪墨以及账本是否真有纰漏,这还有待查证。

    不过如今渔网已撒下,只等时机一到,收网捕鱼!

    与此同时,宣政殿——

    “传,岭南广府市舶使崔千裴入殿觐见。”

    身着一袭黑色暗花官袍的崔千裴连同押韵贡品上京一行拾阶而上,到殿前便齐齐跪下,三呼天皇万岁,再三呼天后千岁。

    “平身。”高宗微微抬手请起。

    “谢皇上。”崔千裴一提长袍下摆,垂首立在一旁。

    “来人,赐座。”武皇后自凤椅上站起,由劳太一搀扶而下,“爱卿此程艰辛,多有受苦了。”

    崔千裴连忙自座上下来跪下,行一大礼,又抱拳埋首道:“罪臣失职,求天后赐罪!”

    “爱卿言重了,你不远千里将蕃贡押韵上京,又何罪之有呢?起来吧。”

    “臣有罪……岭南节度使张大人他……遭逢厄运,英年早逝。罪臣身为同行,未能及时抢救,实为疏忽。”

    “天灾*又岂是我等可以左右的?张大人以身殉职,尽忠职守,一生为我大唐鞠躬尽瘁,鞍前马后,如今也算死得其所,皇上必谅其功过,给他一个说法。爱卿不必过于自责,且平身吧。待本宫命人设宴,予你接风洗尘。”

    崔千裴再一叩首,高呼一声:“谢天皇天后隆恩。”

    “尔等先行去偏殿稍作歇息吧。”武皇后话头一顿,又道:“劳太一。”

    “奴才在。”

    “命人领崔大人等至偏殿稍作歇息,不可怠慢!”

    劳太一埋首应道:“奴才遵命。”末了便朝一旁候着的内侍监使了使眼色,立刻有人行上前来恭请崔千裴等人。

    待崔千裴一行离开宣政殿,武皇后才拾阶而上,坐回凤椅之上。

    “皇后,朕对这张云无故毙命之事亦略有耳闻。”

    武皇后身形不稳,险些摔下凤椅,幸得劳太一暗中搀扶,不然定已坐在地上了。

    “哦?皇上怎听得这般风言风语?”武皇后甫一坐下,凤瞬便低低一压,凌厉扫过在场伺候的宫女太监。

    高宗不语,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又道:“张云不论如何都是我大唐二品大员,就这么被烧死在天子脚下,难免人心惶惶,有些流言蜚语也是在所难免。”

    武皇后笑着抚上高宗手背,又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慰。又笑着道:“皇上不必担心,臣妾已命人速速彻查原因,想必不日便有定论。”

    高宗听得此言,便放心地吁了口气,又道:“如此便好,早日水落石出,免得遭有心之人诟病诋毁,损我大唐国威。”

    “皇帝莫要为此时操劳,只管交由臣妾去办,皇上且安心养病便是。”

    高宗笑道:“有皇后在,朕是放心。”说罢便使人扶着自己返回行宫。

    皇帝前脚方离开宣政殿,武皇后便敛去笑容,自凤椅站起。

    “劳太一。”

    “奴才在。”

    “传本宫口谕,命大理寺卿尉迟真金尽快破案,查明原因,缉拿元凶。否则,提头来见!”说罢便拂袖而去。

    “奴才遵命。”


 第41章 ■刮■开■图■层■兑■奖

    【32 惊弓之鸟】

    接风洗尘的晚宴如期举行;席中歌舞升平;菜肴精美;丝毫不因城中两名朝廷要员之死而有些许清淡。

    崔千裴坐于席中,却不似别的随行官员般沉浸于声色犬马之中。他只捏一只夜光杯,细细啜着杯中之物。可纵是琼浆玉液,他此时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昨晚张云死以后,他虽然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可暗地里却是处处提防。

    正如一月之前于广府出发时所言;他与张云是拴在同一根绳子时的蚂蚱。如今张云所住馆驿突然起火;而张云则死于非命……

    崔千裴放下酒杯;心中惴惴;不禁忆起昨夜所见。

    原来昨夜他曾去过张云住处,可在他到之时;张云已死在了床上。惊恐之下他只能不动声色的自天窗退回自己的住处,只等别个去发现张云尸体。可万万没料到,是夜,张云住处竟起火了。

    张云的尸体连同房内陈设全数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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