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龙王同人]朱雀怒焰-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夫君无故惨死,如今他尸骨未寒,你大理寺竟扣押他遗骸迟迟不肯归还,如今竟敢登门造访?你们究竟是作何居心?!”妇人说罢就要挣脱旁人扶持,欲扑上去掌刮尉迟真金。
狄仁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尉迟面前,对妇人恭敬一揖,道:“方夫人节哀,大理寺并非有意扣留方大人遗骸。大理寺系奉天后之命彻查此案,才会将方大人遗骸交由仵作取证,不得已才拖延至今,还望方夫人见谅。然方大人无故惨死,我等定当尽力缉凶,还方大人一个明白。”
方夫人闻言痛哭一声,脚下一软便往后倒去,幸得身后的人扶着才不至于摔倒。
狄仁杰侧过脸看了尉迟真金一眼。尉迟会意,上前一步道:“此次前来,是想看看方大人往日办公之处可有破案线索,还望方夫人配合。”
方夫人跌坐在地哭得几欲窒息,听尉迟真金如此一说,才有气无力地抬手摆了摆。
尉迟真金见方夫人放行,便与狄仁杰一同尾随着方府的管家来到一间已经上了锁的房间前。
狄仁杰见管家束手无策,便问:“方大人平常离开此处便会上锁?”
管家回道:“是,这锁的钥匙只有一条,方大人从不离身,每每离房,必然上锁,纵是如厕亦是如此。”
狄仁杰闻言,略微沉吟便下‘逐客令’:“有劳管家,但接下来还望回避。”
那管家听了,脸上稍有不安之色,但听狄仁杰如此一说,只能悻悻然转身离开。
狄仁杰往屋内看了一眼,别有所指地道:“没想到这方大人倒是个谨慎之人。”
“只怕谨慎过头了。”尉迟真金拔出佩剑,以剑刃用力一挑,那把锁便应声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他利落地收剑入鞘,一脚踢开木门便快步走了进去。
狄仁杰往那齐齐断成两截的锁上看了一眼,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尉迟真金入门便朝方大人的公案走去,随手拾起两本奏贴就看了起来。
“此乃受命督办我朝水军班师回朝领赏的奏贴。”尉迟将手中奏贴递到狄仁杰面前,“此等要务,理应优先办理,为何会留在府上?”
狄仁杰放下手中的奏贴,又在桌上翻找几下,发现桌上几乎均是理应加急办理的奏贴。
“按理说,若鸿胪寺卿暂缺,寺中要务理应交由少卿办理,为何时隔多日,如此要务的奏贴竟然无人来寻?”
尉迟真金略为沉吟,忽然双眼一亮:“便是他们不知有此贴才不来寻!”
狄仁杰大悟,笑道:“大人英明。鸿胪寺的人定是以为方大人将奏贴放在了起火的办公房里,连同房内摆设被一同焚尽了。不料方大人竟然将奏贴带了回来……”狄仁杰话头一顿,登时灵光一闪。
尉迟亦察觉不对,欣喜若狂地竖起食指道:“方大人原来在起火当晚回过方府!”
狄仁杰用力点点头,又道:“不论是鸿胪寺的人还是我们,都以为方大人在起火当晚是一直留在寺内直至遇害,从而忽略了这一盲点。如此看来,确实疑点重重:其一,方大人将未处理完的奏贴带离鸿胪寺时,竟然未让鸿胪寺的官阍发现,为何方大人要悄悄离寺?其二,为何方大人已回府,最后却被烧死在鸿胪寺的办公房内?”
尉迟真金稍一细想,便觉其中有太多说不通。两道赤眉几乎要拧成死结,蓝瞬中亦充满了疑问。
“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尉迟伸手翻弄桌上奏贴,“为何已经回府的方大人又要返回鸿胪寺?”
狄仁杰看着尉迟翻弄奏贴的手,突然勾唇一笑:“大人,或许并不是方大人自愿返回鸿胪寺,而是不得已返回鸿胪寺,又或者是被带回鸿胪寺。”
尉迟真金手上动作一顿,又问:“你的意思是……方大人是在方府遇害再被凶徒带回鸿胪寺点火烧死?”
狄仁杰摇摇头道:“此处毫无打斗痕迹,方大人应该不是在此处遇害。凶徒应该事先埋伏在方府,然后伺机弄晕方大人,再将他运至鸿胪寺,最后点火烧死。”
尉迟真金不解:“为何不直接在此处点火?”
狄仁杰眼色一凛,低声道:“可能这间由方大人费尽心机保密的房里,有凶徒认为不可以烧毁的东西。”
尉迟真金恍然大悟,立即下令:“找!”说完便转身在身后的木架上拼命翻找。
狄仁杰倒没有按他所说的做,而是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尉迟拿了好几叠奏贴,转身怒道:“狄仁杰,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找!”
“大人可知需要找什么?”狄仁杰微微眯起眼,又稍稍俯下‘身,以手指在公案边缘轻轻一抹,然后将手指移到鼻下一嗅,立即皱眉。
尉迟真金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奏贴,三两步走上去,一把抓住狄仁杰的手就拉到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惊道:“是沉香?”
狄仁杰偏过头看着公案边缘道:“整张公案只此一处有些微烟灰。未能将此处清理干净,说明此人行事异常匆忙。”
尉迟真金脑海中灵光一闪,忍不住激动地捏着狄仁杰的手道:“行事谨慎的方大人在自己房中定不会如此慌忙,如此一来,便只有凶徒才会如此草草了事。”
虽然手上被尉迟捏得发疼,但狄仁杰却不想言破,只附和道:“大人英明。大人再看桌上的笔筒。”
尉迟闻言,松开捏着他的手,抄来桌上笔筒,未拿到眼前便已经闻到一阵怡人的异香扑鼻而来。
“又是沉香!?”尉迟真金惊道。
“不仅这个笔筒,就连桌上的搁笔,及方大人放在桌上的私印都是以沉香加工而成,而且由大小判断,应该均为上等沉香。”
尉迟真金眼瞬一转,瞪着他道:“大唐上等沉香均由林邑进贡,只有我朝皇族可以享用。方大人只是一介寺卿,为何……”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地道:“私吞贡品!”
尉迟真金不由大笑起来。他看着手中的沉香笔筒,兴奋道:“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想必这才是凶徒的目的。这位不惜冒险以朱雀引起全城乃至二圣注意的凶徒,似乎想利用大理寺查点东西。”
尉迟真金看狄仁杰一眼,又将手中笔筒放归案上,面带不甘道:“虽然被那贼竖子摆了一道,但这方渐私吞贡品,亦是死罪一条。”
狄仁杰沉默着往桌边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房梁,又退后几步,原地一跳,轻点桌面,最后跃上房梁。他在房梁上摸索一阵,脸上突然浮现一丝笑意,这才跳下房梁,将找到的东西展现给尉迟真金。
尉迟蹙眉道:“沉香?怎么上面也有?”
狄仁杰笑道:“凶徒很聪明,也很狡猾。他深知方大人酷爱沉香,便在这沉香上做了手脚。只需在制香时往沉香粉中掺入蒙‘汗‘药,再将这动了手脚的沉香点燃,哪怕嗅觉极度灵敏的人,在这满屋沉香的房子里也不会察觉有异。”
尉迟抬眼看向狄仁杰。
“大人,现在高兴还为时过早。”狄仁杰将刚才找到的一小段沉香收进随身带的布包里,“未知的谜团尚有很多。”
“……直到如今,我们才算真正着手调查鸿胪寺卿方渐方大人的死因。”
狄仁杰说着,抬眼看向尉迟身后的木架。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狮子跑妹子和玄兮妹子的霸王票……为你们的手滑感到心疼(跪谢)其实来看这文和我一起YY我就很高兴勒,要是能留个言表示我不是一个人在自嗨那就够啦~让你们破费我感觉很不好意思,在下何德何能……QAQ再次谢谢各位!!
昨天做了一天的学霸没能来发文,果咩!
第13章 【10 鸣金收兵】
“狄仁杰!”尉迟真金手捧一本记录簿奔至狄仁杰面前,“你看此处,记录了林邑于麟德元年间向大唐进贡沉香三十斤,火珠二十颗,驯象三头,朝霞布五十匹。”
此时距他们发现桌上残灰,已过去半个时辰。
狄仁杰接过他手上的记录簿,略微扫了一眼便摇摇头道:“只是照实记述,并不能说明问题。”狄仁杰说着便将手中的记录簿一合,叹了口气道:“若是找不到外藩进贡的原始记载,任我们将他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得不到什么收获。”
尉迟真金闻言亦是眉头紧蹙:“鸿胪寺掌外宾之事,典朝贡。若鸿胪寺卿带头私吞贡品,只消他在清点贡品之时少写一二即可,我等根本无从查起。”
“大人所言极是。”狄仁杰将手里的记录簿放回木架上,忽然动作一顿,又道:“大人,亦不是无计可施。”
尉迟真金视线一转,只静静看他。
“市舶使。”狄仁杰脸露喜色,“凡朝贡蕃商入大唐国境,必先经广州,再出岭南。遂朝贡数目,市舶司处必有遣唐使递交的帖子,若果将记录簿上的贡品数目与市舶司所存的帖子对比一下,兴许能够看出些头绪。”
尉迟蓝瞬微眯:“兴许?”
狄仁杰作一揖,笑道:“下官失言。只是有时,眼见未必为实。而且长安往广州,此去必要一周时间,一来一往,即使加急快马,亦要耗上十日时间,然而如今离立夏雨祀,只余下半个月左右的时日。要查鸿胪寺卿私吞贡品之事,看来只能另辟蹊径。”
尉迟真金心有不忿,但又无可奈何。他环视四周,面带愠色道:“但这方渐的‘金屋’,必须挪窝!”
“大人想将这屋子里的东西,全数搬回大理寺?”
尉迟冷哼一声道:“那还消说?!谁知这方渐会不会蛇鼠一窝,我看那管家,贼眉鼠眼,定不是甚好货色!若将这些记事簿放在这里,谁知再来看时还是不是我今日看的这本?”他说着,话头一顿,嘴角浮起一丝轻蔑:“难道你觉着这房里头的东西太多,不愿收拾?”
而后不禁抚掌一笑道:“无妨。这点小事本座一人便已足够。”
狄仁杰一拱手道:“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觉得,我俩初来方府,且对方大人为人不甚熟悉。若是管家亦有分得一杯羹,你我今日就不会看到门外的那把锁了。”
“你!”尉迟一愣,登时只觉颜面扫地,瞪了老半天眼也憋不出个字来。
狄仁杰见状,忙笑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大人顾虑得不无道理,下官现在就出去问方府下人要几个麻袋,大人请在此处稍作等待,我去去就来。”
尉迟忙侧身,别过脸不去看他,只一挥手道:“快去快回!”
狄仁杰忍俊不禁,但不敢表现得太过,只一拱手便连忙跑出房子。不料才跨出门槛,便见到离房间不远处站了两名神情怪异的素衣侍女。
两人正低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狄仁杰已经从屋子里出来,并站在房门后瞧她们。
“……果然是那个妖女干的!”
“一定是心有不甘,死了还祸害方府!”
“她死有余辜!若不是她,夫人也不会……”
“可是……那里有人!”
两人话头一顿,齐齐看向站在门边默读她们唇语的狄仁杰。
狄仁杰自知被发现,忙拱手远远对他们作了一揖。
两名侍女见了,你推我攘着落荒而逃。
“两位姑娘!”狄仁杰想叫住她俩,发现她俩已经跑远,此便作罢。他想起方才两名侍女窃窃私语的内容,喃喃道:“‘妖女’?”
尉迟真金听见狄仁杰呼喊,连忙从屋里踱出来,谁料一出来便看到狄仁杰一脸神往的模样,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狄仁杰视线所及之处,是两名走得飞快的婀娜女子。如此不免心生不悦,语带嘲讽地道:“姑娘?”
狄仁杰尚未回过神来,突然听尉迟的声音也不免吓了一跳,连忙回身叫了声“大人”。
尉迟真金赤眉倒竖,斜眼睨他:“麻袋呢?给我寻来了没?”
“属下这就去办。”说罢转身就走。
“哼!登徒浪子!”尉迟瞪他一眼,亦转身回屋。
狄仁杰听得步子倏停,再回首,门边已经没了尉迟的身影。
解释无门,无奈只能暗自叹气,赶紧办事去也。
狄仁杰问管家要来好些麻袋,与尉迟真金一同将屋内有用之物分门别类地装好,光奏贴、卷宗和沉香摆件就装了好几袋。两人正要带着东西离去,孰料一转身便看到候在门外忧心忡忡的老管家。
管家与之视线相撞,忙问:“大人因何事将我家老爷的书房搬空?”
尉迟放下手中麻袋,昂首挺胸地走到他面前道:“此乃大理寺办案所需,闲杂人等不必过问。”
管家面露难色:“可是……”
狄仁杰也迎上来:“管家请放心,我们只是循例将方大人遗物带回取证,结案后必定完璧归赵,还请夫人和管家放心。”
管家听了亦不好多言,只转头去唤来三两家丁,帮着两人将麻袋运到方府门外,绑于两人来时所骑马上。
来时正值晌午,但此时再看,已是日渐西斜。
狄仁杰翻身上马,牵起马缰便问:“下官见日落西山,由此处返回大理寺需一个时辰,估计回到大理寺时晚膳也撤下了。如此,大人可否赏脸与属下在外用膳?”
尉迟瞥他一眼道:“何必在外用膳?晚膳撤了,叫厨子再做便是。”说完便一蹬马镫,使马跑起来。
狄仁杰纵马追上他:“大理寺明例规定,晚膳过后再起炉灶,费用另计。据属下所知,大人今月的俸禄几乎都用在大理寺的房屋修葺上了吧?”
尉迟闻言瞪他一眼,怒道:“此事与你何干?”
狄仁杰握着马缰便笑了起来:“属下自知夜夜浪费大理寺灯油,心存愧疚,想多少做出点补贴罢了。”
尉迟真金转念一想,亦觉有理,遂释然道:“也罢,我且跟你去一趟。我不喜欠人,更不愿别人欠我。”
狄仁杰见尉迟应邀,不免喜上眉梢:“多谢大人赏脸。”
尉迟以余光睨他一眼,又问:“你我驮着证物,切不可去些三教九流之地。”
“这点大人大可放心。”狄仁杰笑道,“我并不打算下马用膳。”
尉迟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尚有一处我们未曾仔细造访。”狄仁杰抬头看向前方,“时间紧迫,还得委屈大人了。”
尉迟暗自思忖,复又看他:“你想去天街?”
狄仁杰一拱手道:“正是。”
尉迟一哼,也笑道:“原来‘负荆请罪’是假,欲借大理寺卿之身份才是真。”
狄仁杰但笑不语。
“无妨!”尉迟手握马缰,“本座亦有此意,如今就同你到天街走上一遭!”
说罢便大喝一声,催马奔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姑娘打赏,在下……受之有愧啊QAQ
第14章 【11 】朱雀天街(上)
时近黄昏,约摸将近一更的光景。此时正值朱雀天街华灯初上之时,熙攘的夜市正要开锣。
狄仁杰松了马镫,使马的速度慢慢减下来。自明德门入长安城以来,他就一直抬头仰望尚未全黑的天空。
尉迟见状,也随狄仁杰一般慢了速度,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乱瞄。跟着仰了好一会儿头,无果,这才道:“你是在想,那只朱雀?”
狄仁杰眼珠一转,斜睨着他:“正是。”
尉迟真金不解:“你真信有朱雀?”
“为何不信?”狄仁杰低下头来,转过头看他,“在城外密林之处,你我都看到了‘它’存在的证据。”
尉迟轻哼一声,别过头看着前方。
“朱雀为火凤,而凤凰为天神坐骑,本只应在瑶池仙境。此等神物,为何夜临长安城?凤凰本为祥鸟,理应带来吉祥,但为何偏偏一出现就死了个朝廷命官?”狄仁杰边环顾四周边道,“自古以来,圣上为人中真龙,而一国之后为凤。火凤出现非但没带来喜气,反而死了人?这是巧合?抑或是有人蓄意所为?”
狄仁杰话头一顿,看向尉迟:“鸿胪寺卿无故烧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朱雀究竟是由谁人操纵,为何偏要用‘凤凰’来作文章?此人究竟有何居心……诸如此类,才是天后最关心的。刑部亦是个幌子,主要是想逼着大理寺尽快查案,以免有甚不利谣言流传于坊间。”
尉迟真金垂目一想,又道:“怪不得也不见刑部的人去取证,原来如此……”
狄仁杰笑道:“大人,此案破了没有封赏,但不破,可能就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