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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原罪+番外 作者:阿笙(连城二星vip手打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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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浅浅顿时有种有毛毛虫在脊梁上划过的感觉。
  夏木一直在走神,这点蔡傅从一开始就知道。直到牧师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他的妻子时,她仍然在走神,而他知道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让他颇不舒服。
  夏爸爸咳嗽了几声夏木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牧师。蔡傅让牧师又重复了一遍。可是夏木敛下眼迟迟不回答,观礼的人都为此捏了一把汗。
  蔡傅伸手一把将她勾进怀里,外人看来是一个绵长的法式香吻,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这相当了一场角逐。夏木毫不客气的咬住他的舌头,那劲似乎要将其咬断。手原本要伸出来反击,却被蔡傅死死制住,将她整个嵌进自己的怀里。夏木气极,脸红脖子粗却无丝毫办法。余光撇到申秋踉跄的离开,眼一热,泪水不由自主的划下来,涩涩的流进嘴里,蔡傅才放开她。然后用那种沉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温文尔雅的对牧师说:“我的妻子比较害羞,我想那个吻足以代表她嫁给我的决心。”
  夏木原来想反驳却看到父亲黑下来的脸,而恰时蔡傅已经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一切仿佛是预谋好的,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她没得选择。
  喜宴从十二点开始摆到深夜,宁浅浅第一次周到时间是如此的难捱。夏家人脉广,整整摆了两层酒楼,而伴郎和伴娘要陪同新娘子一桌一桌敬过去。夏木因为怀孕在身不能喝酒,所以喝酒的活都是她们三人挡下的。
  宋宋喝酒不上脸,是那种越喝越清醒,但越清醒越沉默的人,道后来二话不说就是一口闷,但后劲来了肯定特难受。而卫小阳完全是耍花腔的,喝了没多少就面红耳赤,走路摇摇晃晃。所有只能靠宋宋和宁浅浅撑着场面。
  宁浅浅喝醉了也不上脸的,却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冲别人笑,直笑得别人心肝俱颤,不知所措。单无贺原本一直打算看热闹来着,但后来看到她摇摇晃晃冲别人敬酒朝别人笑时,还是忍不住单手扶住她,替她把酒给挡了。
  找了个空闲将她扶到休息室,她却用那种很清醒的眼睛笑XX的看着他,认真的点着头说:“我真没醉,真的。不信你可以拿仪器来测。”
  单无贺失笑,有谁喝醉了会说自己醉的?而且既然会有人醉酒醉得这么奇特还真是奇怪。他想着外边还有一干宾客要应付,就让她在这儿好好休息,自己先走。没想到她一把从后面将他抱住,用脸不停的蹭着他的背,“你要去哪里?你不陪我吗?蔺沈你好奇怪,动不动就生气不理人。”
  单无贺僵住,“蔺沈?”
  她仍娇俏的笑着,皱了皱鼻子,“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怪怪的,没有以前的好闻。对了,记得我从前不是问过你一个问题吗?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当时你很凶,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喜欢的人?但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都六七年了,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原来她在你心目中那么重要……”


原罪 第115章
  宁浅浅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梦到自己和蔺沈和好如初。醒来后头昏脑胀,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但奇怪的是这里却不是家里的摆设。她揉着眉头正奇怪,浴室的门忽然打开,头发湿漉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子惺忪的走出来,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
  宁浅浅早已头脑空白,怔怔的瞪着眼,完全搞不清楚目前是个什么状况。小半会才稍微收回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单先生……”
  单无贺毫无不避嫌的展示他的好身材,半倚在酒架子上,笑道:“宁小姐不要紧张,我对女人没兴趣。至少,对现在这样的你没兴趣。”
  她还穿着那件伴娘礼服,现在软得像一叶酸菜,十分有碍观瞻。她知道自己一喝酒就有脸肿的毛病,现在的形象即便是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惨不忍睹。她不由有些难堪,不但莫名其妙睡了别人的床,还让人看到了自己这般的尊容。
  看着她的头越垂越低,单无贺才子说:“浴室有衣服,去洗洗吧。待会送你回去。”
  她闻言抬起头,急忙拒绝,“不用麻烦单先生,我待会自己打车就行。”
  单无贺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宁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和我独处好像特别不自在,到底为什么呢?你是怕我知道什么,还是担心自己会暴露什么?”
  宁浅浅像一只踩着尾巴的猫,脸色又白又红,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单先生是害了臆想症还是强迫症?”
  “OK。”单无贺摊手,“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激动。作为容榷的朋友,看到他的朋友醉酒,我不过举手之劳帮个忙,是应该的。你不必太过顾虑,我没有别的意思。好了,不打扰你了,收拾好就出来吃早点。”
  他语气诚恳,一派绅士风范,话更是说得冠冕堂皇。但联系之前种种,却丝毫让人感动不起来,只有诡异和不安。
  单无贺带上门出去,她顿时松了口气。想到自己不但周身狼狈还满身酒味大喇喇的霸在别人床上,实在好似有些不雅与不自在。她只好听从单无贺的一件,先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再谈其他。
  不论是从房间的色调摆设还是到浴室,全都是男性化的格调。置物架上摆着一排护理产品,产品齐全,应有尽有。看来他是一个队自身形象很有要求的人。
  浴缸侧边的欧式架上点着香薰灯,淡淡的香气,很容易让人在泡浴里睡着。
  她也不好磨蹭,随便洗了洗,弄干头发才出来。她身上穿得是女式的活动套装,还是全新的、想必是为女朋友而准备的。她穿上后倒也合身。
  单无贺已经换了衣服,V字领的羊毛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拖着家居式的棉拖。半挽着袖子,在开放式厨房里弄三明治。说实话,这跟他西装革履的形象大相径庭,多了几分亲和的气质。
  他将做好的三明治直接推到她面前,自己用蔬菜蘸点奶酪,边煎火腿边吃。
  她道了谢,看着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工具和配料,心里有些犯嘀咕,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古人不是有云:君子远庖厨吗?可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都是擅长味调的主儿。蔺沈是,容榷是,就连单无贺也是。
  看他长手长脚闲适的使用各种工具,过后还能纹丝不乱的摆回原处,这点让她很佩服。因为她每烧一顿饭,厨房肯定会像第二次世界大战洗礼过一样,过后就整理的功夫都要比烧那一顿饭时间还要长。
  因为是开放式厨房,所以于客厅相隔那条长桌台也可以当饭桌来使用。坐在高脚椅上还能只能观赏里面的人的厨艺表演。当然,宁浅浅没有这个心情。她想尽快离开这儿,总归来说她和他的交情没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于是她象征性的咬了几口三明治,喝下半杯牛奶就要告辞,“单先生,谢谢你的招待。衣服洗好之后我会速递给你,那我先告辞。”
  单无贺手上不停,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冷,声音也降了十度,“不用了。如果宁小姐不想留着,直接扔掉吧。”然后就不再搭理她。
  宁浅浅不知道哪句话冒犯到了他,让他不愉快。但更不想跟他扯出更多的话题,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在屋子里开了暖气没觉得但一出来寒气逼人,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十几度。而昨天穿的外套早已不知所踪,唯一能御寒的就是身上这身并不厚实的活动套衫。
  天已经放晴了,没有再下雪。但雪还没有融化完,仍是漫天地的银白。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太阳出现,白雪开始融化,温度又降了几度,不过短短一二十分钟路程,她已经冻得牙齿打架。
  走出那片高档住宅区才能打到车,师傅看到她一身单薄,嘴唇发紫就十分善解人意的加大了暖气,爽朗的说:“姑娘,这么大冷天还出来运动,穿得那么少,会感冒的哇。”
  宁浅浅冷得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了,惟有笑了笑。的士刚到她楼下,正好看到一辆BM房车离开,那师傅看来应该也是一个车痴,兴奋的说:“好家伙,那车才从杂志上看过,至少要好几百万吧。”
  宁浅浅没太在意,付了车资就赶忙进了楼道,想着待会儿得先去冲一个热水澡。刚上到她住的那层楼,就看到容榷穿着睡衣靠着楼道上抽烟。一看到她就随手把烟熄了,皱着眉打量了她一番,“你的衣服呢?是被人扒光了还是被人打劫了?”
  宁浅浅白了他一眼,实在没闲工夫跟他瞎耗,推开他开了房门。纹理有壁炉,热腾腾的,像是到了温室花房,深叹了口气身体顿时不那么难受了。在玄关处换了鞋,一进大厅就看到桌上摆着满当当的东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而且全部都是进口的商品。而宁晓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是开了封的进口巧克力,看着动画片边吃边笑。
  “谁买的?一定是容榷那家伙。”她心里认定了是他,想着待会就把这东西全部还回去,她不愿总是欠着他。
  宁晓却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说:“不是容哥哥买的。”
  宁晓自小有个毛病,就是紧张的时候喜欢看动画片。而且只要仔细观察她可以发现她坐姿有些僵硬,明显是在紧张。
  宁浅浅忽然联想到之前外面那辆豪华房车,陡然明白过来,太阳穴也随之突突的跳。她冲出去将茶几上的巧克力全部扔到垃圾篓里。宁晓吓得缩在那里不敢动,“不是我要的,是妈妈自己非要塞过来的。”
  宁浅浅心头的火气瞬息燎原,“妈妈?当年你可以为几颗栗子恨我三年五载,而她就这么几块旧巧克力就把你收买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和她一起生活吗?不是一直痛恨我说我自私冷酷无情么?那你就滚过去跟着你温情的爸妈一起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啊!还留在这里干嘛?!”
  她即今歇斯底里,像一个疯子。
  宁晓脸色刷白,瑟瑟发抖。
  “你真残忍,你非要赤白白的让我难堪吗?我知道,你一直痛恨我,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妹妹。因为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孽种。从小爷爷就不喜欢我,因为对于宁家来说我是一个耻辱,是无法洗脱的罪恶,是他们乱伦下的产物!你们都恨我,难道我不恨吗?我也想和你一样光明正大的出生,可我有得选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把他们犯的错归结到我身上?”
  从前宁浅浅一直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宁晓,后来她才知道爷爷很早就知道了宁晓是母亲和叔叔偷情下的产物。爷爷一向看中家和,也不愿这丑闻公布于众,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唯一蒙在鼓里的就是父亲。有时她想,她们家真是一个奇怪的家庭,所有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明着说是为了家庭和谐,是就是因为太多太多的不可言说,导致了今天这种局面。母亲不像母亲,儿女不像儿女。
  宁晓的控诉是她这些年一直压抑在心底所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没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没权利决定出自什么样的家庭。可为什么要负载不属于自己的怨恨?


原罪 第116章
  宁晓的话像晴天霹雳,将宁浅浅隐藏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暴露在日光地下。她想反驳,但却说不出口。
  她恨宁晓?这是她从未深思过的问题。但理智之外她真的没有怨恨过她么?没有责怪过她吗?
  她一直用长姐的形象约束着自己对她的责任,打着让她独立的旗号不愿与她亲近,难道这不是拒绝她走进的缘故吗?
  原来他一直用狭隘的怨恨束缚住了自己。把母亲背叛的怨气转嫁到她身上。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她有什么权利责备她?
  她原希望宁晓和她一样恨着那个背叛者,但发现宁晓动摇了之后,她觉得自己遭到背叛,宁晓违反了规则,自己才会如此控制不了情绪。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已所欲,亦勿施于人。是她一直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宁晓身上。
  所以理亏的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宁晓继续说:“我不会像你一样执拗,执著的恨一个人怨一个人一辈子。我不想把自己搞得像你一样悲惨,得不到亲情,守不住爱情,也不放过自己。无法挽回才知道悔恨。妈妈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都还是妈妈,我还有想要爱她的冲动!我不想活得像你一样虚伪,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爱别人。你以为蔺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等你一辈子吗?他迟早有一天会认清你的真面目,他会离你远远的,避如蛇蝎……”
  女孩红通通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她一字一句戳中她的痛处。然后一把推开她,提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离开了她。原来,她就准备好了离开,而自己的恶劣态度刺伤了她,让她坚定了离开的念头。
  也好,放她自由。她需要的是母爱和父爱,而她算什么?
  但肚子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桌上那堆鲜艳的包装盒嘲笑着她的食古不化。
  就像一个荒唐的梦,宁晓离开了他以后,她应该无牵无挂开心万分的。但她难过的像被人撕裂成两半,那种骨肉分离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发了疯似的追出去,却眼睁睁的看着宁晓上了车,然后离她越来越远。
  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宁晓在后视镜里看着宁浅浅越来越小的影子,泪流了满腮。
  “姐,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是没法面对你。如果不说那么刻薄的话我没有勇气离开你。
  这些年来,你一直护着我让我衣食无忧安心的完成学业。是我一直在拖累你,逼你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而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跟你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只有我离开了,你才不会有顾虑,然后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姐,对不起,谢谢你……”
  容榷把宁浅浅打横抱回去之后,她就开始发烧,迷迷糊糊的,噩梦连连。
  她梦到所有人都离她而去,她在后面不停的追,但他们却走得飞快,故意不让她追上。最后她追上了蔺沈,牢牢的拽住他的手,而他却一把掀开她,厉声说:“你不要缠着我!”她不停的哭,最后哭醒了。
  电子表上显示着20:00,除夕夜。
  她飞快的从床上起来,套上围巾和大衣,没来得及换鞋,就冲下了楼。除夕出租车司机几乎都不上工,她固执焦急的等着,眼泪一直没有断过。原来她最害怕的事不是生离死别,而是蔺沈不要她。
  七年时间,她知道即使她再过分,他都会默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着。她无法承受他的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不再纵容她,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性在她累了之后为她按摩……
  鞭炮声声,所有人都围坐在暖炉前守护,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当然也没有车。她孤零零的站在街头,头发没有打理,包括心情,所有的一切都乱七八糟的。
  这事容榷忽然打电话过来,焦急的问她在哪里?
  不一会儿他就过来了,跑得太急的缘故,有些喘,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出来。她几乎是冲上去拽住他的袖子,泪水还挂在眼睫上,“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求你!”
  十分钟之后她坐在容榷的车开往老城区。
  她要去寻找丢失的梦。那天从婚纱店出来时,她跟自己打了顿:如果这一天他和她拥有同样的心情,回到那里,她就去牵他的手。
  车子如破开漆黑的夜幕,一路直上。车窗上映着炸开的烟花,缤纷夺目。她靠着车窗脑海里一幕幕都是时光在他们身上刻下的痕迹。
  从十四岁到二十三岁,消失了又出现,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孔,残酷、冷漠、恼恨、压抑、别扭……他们就像一对别扭的小孩,明知道离不开对方,却还是要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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