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第1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在与多弥罗交手的断魂宗断情使,突然放弃了与他心不在焉交手的对手,突然出击,已然无有余力的杨真等人断然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他将那性命交关的法杖夺取到手。
多弥罗怎可让他得逞,横身疾扑上去,拦截他退路。
不料,一道白影这时凭空钻了出来,将多弥罗挡了下来。
断情使怪笑一声,挥牌绕过交战两人,笔直往碧海来路遁去,与此同时,十八阴煞魔女本能的追寻杖主而去。
鬼母姥姥、杨真、九玄仙子一起暴喝,齐齐提取最后一股元气,追上了去。
鬼母姥姥和九玄仙子要夺取的是碧落杖,还有那十八阴煞魔女的掌控权,而杨真却知道恢复萧清儿神智的关键,恐怕同样在那法杖上,对他们三人来说,碧落杖都不容有失。
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谁也不曾料到,一直低调的断魂宗竟然留了后手,在血魔道和玄阴门双方手中虎口夺食。
来人正是断魂宗二使者另一个绝欲使,与断情使一身漆黑打扮相反,绝欲使从头到脚一身白,白冕白衣白靴,本是一身风流打扮,只是给那凶残面貌破坏了个干净。
第九章 黄雀
“哪里走!”在关口上,一个斗篷人横在了前面。
“前辈,干掉那老妖婆,碧落杖交给我们。”杨真收入体内的乾坤印冲天打出,将一同追来的鬼母姥姥击飞了回去,这个威胁最大的魔头他断不敢掉以轻心。
九玄仙子当即明白那是杨真安排的人手,返身就扑向了鬼母姥姥,白龙自然追随师父,协同迎战。
如此一来,战局三分。
“好一个巫门,我断魂宗不会放过你们的。”断情使被前后夹击,眼看摘桃子得手,却功亏一篑,对眼前出现的蚩越恨之入骨。
“交出法杖,放你一条生路。”蚩越祭出了兽神鼓,一锤下去,半月冲击波就将断情使掀翻了个大跟斗。
正拼命回气的杨真稳稳守在后面,插翅白虎呼啸盘旋在他周身,待机而动。
断情使见再次横空杀出一个拦路虎,舍却多弥罗纠缠,强攻蚩越,“哪里走。”多弥罗怪叫一声,后发先至再次将断情使拦截了下来。
九玄仙子师徒连手,势单力孤的鬼母姥姥陷入了穷途末路。
脱身不得绝欲使厉啸一声,挥舞哭丧棒粉碎蚩越一波攻击后,旋身舞棒,一道呜咽哭鸣的黑色旋风轰然砸向杨真,企图跟断情使会合。
杨真疾退,白虎咆哮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悍然迎上哭丧棒。
轰!生力军的绝欲使大占上风,白虎被挫飞开去,变作半透明状,灵力大戚,眼看断魂宗二使就要会合。
下方的碧海陡然万丈巨浪上冲,形成一道天然壁障将他们隔了开来。
方才拼命再次摆脱多弥罗的断情使,不幸再次给缠住,而原本在另一个战圈的白龙浑身雪鳞闪耀,水光飞舞,蓦然在巨浪中破出,一尾破空,横扫绝欲使。
神龙之力岂是凡体能抵挡,万斤巨力一击粉碎绝欲使的护体法力,出其不意下将其重创了个七痨八伤,碧落杖再次无主。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啸响彻整个碧海,山体震动,沙砾散落。
一道厉箭一般的赤芒以势不可挡之势,抢在所有人之前,在碧落杖落入碧海前一刻,抓在了手中。
“拦住她!”九玄仙子惊喝。
那道赤色遁光没有停留,携滔天威势一路冲破蚩越,断魂宗二使的拦截。杨真不顾一切横阻在前,却给擦身而过的赤芒狠狠撞飞了出去,那是一股超乎他想象的邪异力量,本就法力殆尽的他瞬间就受了重创。
而那道赤色遁光早早遁入黑暗的甬道深处,一路飞沙走石,伴随着尖啸回荡渐渐远去。
十八阴煞魔女在迟钝了片刻后,也齐齐要追将出去。
九玄仙子飞扑下来,张开血衣界,铺天盖地的血海,霎时之间就将十八名阴煞魔女一网打尽,顺势扫击,将黑白二使拍了个鸡飞狗跳,魂不附体。
“多弥罗,你与无邪看守玄阴洞府。”声落未尽,人已经消失不见。
杨真心急火燎,飞身就要跟进,却给蚩越一把拉住,指着企图跟来的黑白二使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多弥罗怪笑三声,大点其头道:“这两个半路劫道的家伙不能放过。”
绝欲使杂乱的斜眉乱跳,一双小眼凶芒乱射,跟面无表情的断情使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突然收起法器,两人左右两臂抓到一起,当空由快到慢,疯狂旋转起来,形成黑白绞缠的旋风。
一阵难听至极的勾魂之音,令杨真等人头痛欲裂,这时黑白旋风球轰隆隆卷了过来,仓促之下,杨真和蚩越等连手的防线瞬间被突破,眼睁睁看着两人扬长而去。
一日之后,在阴山北方万里草原上,一个小部落外,一群嗅到血腥气味的饿狼正从远方赶来,争先恐后地袭击围圈里的羊群。
不多时,天空三道遁光从天而降,落下了三人,落在一顶最大的帐篷外。
这三人一黑一白一蓝,两男一女,当中一身蓝袍的青年落地后掐着法诀,驱走了附近嗷嗷凶叫的几匹老狼。
“有死人。”斗篷男人嗅了一下鼻子,说话间,他当先一把掀开帐篷口子,一大一小两具干瘪的尸体,交错躺在西戎毛毯上。
他俯身简单探视一下,补充道:“死了有半日,大概就在日出的时候。”
这三人正是杨真、蚩越,和练无邪一行,他们追踪夺走碧落杖的鬼母姥姥而来。
杨真看着那具不足五岁的幼童尸体,皱眉道:“看样子是给吸干了精血,定是魔道中人所为。”
“定是那老妖婆没错了。”在两人身后的练无邪恨声道。
“练姑娘怎么能肯定?”蚩越一脸诧异。
练无邪目光游移了一下,迟疑道:“师……这里有她的独门联络手法。”
蚩越古怪地笑了笑,“既然这样,就由练姑娘领路,那老妖婆施展解体大法,大伤元气,逃不出千里,我们得抓紧时机。”
三人走出帐篷,凄厉的狼嗥声此起彼落,已饱食的狼群心满意足地陆续退走,转眼就消失在半人高的原野深处。
“我怎么觉得有人吊在我们后面。”杨真警惕地张望了一下四方,千里草原,茫茫无尽,哪里有尽头。
“多半是断魂宗那两个不死心的家伙。”练无邪咒骂道。
出奇地蚩越默不作声,没有发表看法,只是背后望着杨真的目光有些复杂。
三人一路驾风北行,几番起落,再次追踪到一地,已是火烧苍云,日落西垂,一个峡谷遥遥在望。
“师父就在附近了。”练无邪肯定地道。
“那老妖婆定也在不远。”一直板着脸的杨真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场大战后又连夜赶路,三人多少都有些疲惫不堪,在略作休整后,在练无邪引路下,三人踏风掠进了峡谷。
“交出碧落杖,本座看在同属魔道的分上,放姥姥一条生路。”刚入草谷,就听九玄仙子充满杀伐决断的声音。
“休想,你敢进来,老身与你同归于尽。”鬼母姥姥磨砂一般难听的声音,同样没有半分余地。
北风萧索,最后一道余晖留恋在地平在线,三人衣衫狂拂,迎风站在一块山岩下,上方是一个洞穴,回风呜咽。
九玄仙子就在洞穴外突岩上伫立,她突然回首,俯视着谷地中畏足不前的练无邪,一张原本有些妖艳的绝美容颜,有了几分暖意。
心绪复杂的练无邪被那一眼暖到了心里,浑然忘了一切地娇唤了一声:“师父——”
九玄仙子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竟对下方伸出了手。
练无邪双眸泪光盈盈,飞身扑入了九玄仙子怀中。
师徒两人拥在一起,草原寒夜来临前最后一缕暖意瞬间凝聚到了她们之间。
杨真和蚩越待在下面,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这对师徒最后一丝隔阂已然消失无踪,心底也为之欣慰。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此刻苍弯之上一只苍鹰高高盘旋,迟迟不肯落下。
良久,一阵碎足声打破九玄师徒的宁静。
一头雪发,犹若枯木一般的鬼母姥姥紧紧抓着碧落杖,缓步走到低矮的穴口,瞪着两丈外的师徒两人,碧绿的眸子充满深不见底的仇恨。
“练无邪叫你师父,你不是罗刹女,你到底是谁?”
“罗刹女是九玄,九玄也是罗刹女,从今日起,罗刹女不复存在,玄女门将重出修真界。”九玄仙子说话之间,面部那道红痕淡去,转眼就变幻成了另一张绝美脱俗的面孔。
“师父她不管叫什么,她永远是无邪的师父。”练无邪乖巧地偎依在九玄仙子身畔,说不出的骄傲。
好半晌,一阵夜枭般难听的哭笑从鬼母姥姥口中传出,她不住喘息,咯血,尽是穷途末路之悲。
在下面,杨真目无表情道:“你早就知道了?”
蚩越得知如此惊人的事,竟然平静如昔,太过反常,反常即为妖,他知道无法辩解,只得保持沉默,不敢去看杨真闪烁着冷芒的目光。
“我玄阴门到了老身这一代,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老身是罪人。”
鬼母姥姥神情渐渐平静下来,脸色奇怪地转为红润饱满,散发着奇异的光泽,她挥杖指着九玄师徒,笑道:“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九州岛浩劫将至,你们所有人都逃不过这场灾难,你们未必能笑到最后……”
“师父,这老妖婆好像疯了。”练无邪轻声拉了拉九玄仙子衣袖。
“不妥,她恐怕……”九玄仙子说到一半,她发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洞穴后面地面悄声无息快速升起,而鬼母姥姥似乎毫无所觉。
“你等了很久吧。”鬼母姥姥头也不回,手上落力,碧落杖硬生生插入岩石中半尺,令她佝偻的身形挺直了许多。
猛然间,鬼母姥姥躯体吹气囊一般膨胀起来,浑身红光满溢,一股窒息的巨大压力瞬间降临整个峡谷方圆十里。
那黑影见状大急,闪电扑前一把将碧落杖抄入手中,死拉硬卸,却一时无法拿动,陷入僵持。
“快躲!”九玄仙子大喝一声,拽着练无邪全速远远遁避开去。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小峡谷发生了,红光冲天,天摇地动。
在爆炸发生前一刻,杨真急施土遁术,顺手一把将还在发呆的蚩越拖进了大地之中,躲进了峡谷地面深处,在剧烈的震颤平息后,他们重新回到地面,此时,半边峡谷已经崩塌了。
鬼母姥姥灰飞烟灭,那碧落杖却不见了。
“那头老僵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杨真一把抓住蚩越衣襟,怒不可遏。
蚩越如铁铸的面孔抽搐了一下,迟迟没有出声。
九玄师徒飘然而至,夜色降临,却并不能阻止杨真将诸人的神情看个一清二楚,“你们都在骗我,九玄前辈只怕早跟巫门有所瓜葛,那多弥罗多次通过你向我转达消息,把杨某骗的团团转。
“我姓杨就像一个傻瓜,拼死拼活,不过是别人早算计好的,你们挖个大坑,杨某人还要乐呵呵地跳下去,天底下还有比我杨某人更可笑的人么?”
他回首与巫门还有九玄仙子交往以来的诸般历程,从练无邪中毒开始,他因此前往云梦大泽求药,直到他历经艰险取得解药归来,九玄仙子却稳若盘石,似乎并不为解毒之事着急。
而后他才得知,玄女门有不世双修法门可解除千机散,他一切所为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
在上京城,再从魔道袭击太一门,到诸教会试,无处不现巫门和九玄仙子双重身分的影子。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引我来阴山?”杨真见他们无话可说,哪还能不明白许多,“恐怕前辈早就知道我萧师姐给玄阴门抓获的消息。
“想来前辈你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小子将师父引出山,与玄阴门相斗,而前辈正好坐山观虎斗,至于巫门不过是当个跑腿的,顺便捞点好处,当然他们的目标是我杨某人,我说的可都对?”
九玄仙子和蚩越再次同时保持沉默。
杨真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说不出的愤怒。修真界超乎他想象的复杂,正邪往往一线之间,他现在再也无法分清巫门和玄女门,以及血魔道他们之间的位置。
“大巫。”蚩越低叫了一声。
杨真不屑冷笑。
“师父,究竟怎么回事?”练无邪不乐意了。
“九玄确实几番利用了你,不过你几番举动都出乎九玄的预料,达成的结果有时候我无法预知,但本仙子确实没打算要伤害你。”
九玄仙子伸手安抚了爱徒一下,幽深地目光望着杨真:“这就算是对你师父的小小报复吧,若你有所不平,大可找本仙子算帐,本仙子随时奉陪。”
“师父,想不到……您连徒儿也利用了。”练无邪本就冰雪聪明,前思后想,以往一些模糊的事渐渐清晰起来,她低下头,不敢去面对杨真,因为她知道,都是因为她,杨真才一直被利用。
“师父为了重振师门,付出的代价是你无法想象的,你做为玄女门继承人,不经磨难如何成长?”九玄仙子叹息一声,她明白爱徒心中所想。
“徒儿明白,徒儿不怪师父。”练无邪垂首幽幽道。
“把我师姐还给我。”杨真木然道。
“她神智未复,三魂七魄缺了一魄,交给你又能如何?”九玄仙子淡然微笑道。
“碧落杖。”杨真充满杀意的目光再次落在蚩越面上。
“屠方师叔恐怕不会轻易交给大巫。”蚩越目光望向裂谷远方的夜幕深处。
“那根杖,你不讨要,本仙子也会要回来,所以你不必担心。”九玄仙子插口道。
“九玄前辈,事情恐怕未必如此。”蚩越摇了摇头,转头对杨真道:“巫门内有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总之蚩越并没有欺骗大巫,只是屠方师叔他有自己的想法。”
九玄应了一声,冷冷道:“这么说来,你我两门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屠方……你这个老匹夫,我知道你躲在这里……给我出来!给我出来!给我出来!”杨真突然掠身而起,咆哮当空,他打断了九玄仙子的发难。
草原湿冷的夜风呼啸刮过,他的喊叫声遥遥传到数十里开外。
九玄仙子和蚩越并没有嘲笑杨真,他们都明白这个家伙经常有出乎意料惊人之举,对他身上不符合他阅历的修为和行止,早已经习以为常。
果然,不多久,一个幽灵一般的黑影出现在不远,遥遥道:“老夫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只要你与老夫正面交手,击败老夫,老夫不仅奉上碧落杖,我尸巫一脉从此唯你是从,老夫可对天发誓,绝不反悔!”
杨真沉默片刻,问道:“若是我败了,又如何?”
“败了,交出老夫要的东西,你明白。”屠方哈哈大笑道。
“好,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决一胜负,玄女门九玄仙子就是见证人。”杨真长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道。
“你身上有伤,老夫不占你便宜。”屠方断然拒绝。
杨真心中一惊,登时明白蚩越暗中跟对方联络过,想必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私底下他也对这老僵尸气魄暗暗钦佩,但他根本不屑领这个情,没好气的吼道:“那你要如何?”
“一月内找到鬼王府,老夫在那里等你,你敢不敢来?”
“一言为定。”杨真沉默片刻,当即应允。
“老夫等你一月,过期你就算输了。”余音未了,屠方已经消失在夜幕中,转瞬不知去向。
“鬼王府……”杨真脸色有些发白,才片晌,他就有些后悔答应这个老僵尸了。
“杨大哥,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