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六铢香 作者:壁上尘(晋江2013.12.31正文完结) >

第30章

六铢香 作者:壁上尘(晋江2013.12.31正文完结)-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姎儿有所不知,至今都没有人见过那份奏折。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那折子上所列的几位嫌疑人,到底都是谁?”

老实说,卫子玄这几日回来甚晚,都是因为此事的牵连。
朝廷上人心惶惶不说,军营里更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皇帝下令加强了对都城的每日巡检,他所在的禁军营公务很是辛苦。

我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是知道了什么不成?”
他得意洋洋:“那是自然,皇帝陛下待我亲厚,允我随意出入颐清殿。那日我去太后寝宫缅怀往事之时,忽想到城内对此事议论纷纷却不知所以然,故好奇之下找了个时机偷偷瞧了两眼。啧啧,有什么好看的,那上奏之人笔墨甚差。”
我大惊:“这等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会掉脑袋的。”
他不以为然,满脸嫌我大惊小怪的样子,“我可是有前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我顿时表示无力,就算有免死金牌,也不是拿来这样用的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神秘道:“不过,我发现这奏折上,居然有魏大人的名字。”
我茫然:“什么魏大人?”
他惊讶:“你竟然不知?就是燕老太爷的得意弟子,魏贺之。”
我依旧迷惑不解:“那魏贺之,同我有什么关系?”
他愣了一下,遂恨铁不成钢道:“你是傻了么?如果这魏贺之真被查出什么事,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硬生生牵扯到燕家的身上。”
我猛然一个激灵,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燕畟同我说的那些话,顿时慌了神色:“对,你说的没有错,我得赶紧去趟燕家告诉他们才是。”

正在惶然间,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燕大人来了。
简直天助,我不禁喜出望外。

燕畟进来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陵公子也在?”
我赶紧拉着他连声道:“你可不知多亏了他。”遂一五一十快速地将方才那番话告诉了燕畟。果然不亏是当家之人,他听完神色丝毫不见慌张,还清清淡淡地朝陵公子鞠了鞠躬,“倒真是多谢了。”
“如今可有什么良策,早日劝那魏大人防范才好。”
他瞅了我们一眼,安静道:“据我所知,前几日死在狱中的两人当中,其中一位就是魏贺之大人。魏大人死前只道是自己冤枉,那些人一无所获。”

我呆了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陵公子微微摇头叹息。


仿佛应证了我们的担忧一般,这日卫子玄忧心忡忡地回府,告诉了我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早朝时分,皇帝和颜悦色地驳回了燕畟请求重审魏贺之案子的折子。
一时间堂上众大臣神色各异,形势十分诡异。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谁又不知魏贺之是燕老太爷的得意门生。如今他的案子结得不清不楚,对外只说是身子不好旧疾发作才死了,朝廷花银子厚葬了他,当初那入狱的通敌罪名也不了了之。
如此含糊了事,着实不是皇帝本人一向的作风。

再者,就此事的处理手法上,皇帝对燕府的态度也依旧暧昧不明,教人十分摸不透他的心思。若说是信任,却不给还魏贺之一个清白的机会,可若是不信任,也未见他对燕家有什么猜忌之心,还当朝宣布将一个悬而未决许久的要职,给了燕氏一名远戚。


我闷在房里,手里捏着那块幽碧的玉牌,犹豫不决。
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可却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曾经说过如果我有什么事,可拿着这块牌子直接去见他的。可惜,他并不是我心中以为的那个落魄公子沅辏А�
他是当今的皇帝。
难道就凭我们之间的那点若有若无的情谊,便会信我所言?



燕歆在深宫之间消息闭塞,恐怕这外界的变故,不一定能及时得到通知,踌躇之下,还是决定先去她那里走一趟。只是还未踏入锦织宫,却远远见到有几个人正伫立在宫门口,其中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分外醒目,那不是皇帝本人又是谁?
我心里猛然一惊,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本能地找了个遮掩处躲了起来。

比起上回我去南恒前的模样,皇帝明显是瘦了些。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过劳心的缘故。
没有庞大繁缛的步辇列队在一旁伺候,他像是刚从园子里逛完信步而来的一般。伺候的太监似乎在一旁说了些什么,皇帝却只是摇头,兀自在宫门外苦思般踱起步子来。我老老实实地猫在暗处,不由后悔方才没有大大方方地上前参见,如今倒好,我哪里敢动弹半分。若再被什么人瞧见了,指不定还当我是图谋不轨之人。

话说,也不知他是为何要在这宫门口徘徊许久,难道是同燕歆怄气不成?我真真没有见过他这般犹豫的模样。
其实原本,我就从未真正了解他。
就在手脚将麻之即,皇帝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有一个近侍急急跑过来禀报了什么,他才似最后下了个决定一般转身笔直走前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满腹疑窦地走进去,燕歆正专心致志地忙着手头上的几件小锦衣。
她的身边已经堆了不少,想必这段时间都赶着做这个了。
我将近来的情形大致同她说了些,燕歆难免唏嘘:“放心,在宫中我多远离些是非,可免哥哥在外忧心。”我点点头,忽又想起方才宫外皇帝有些诡异的举止,犹豫片刻才状似不经意问起:“皇帝陛下,今日可会上你这儿来?” 燕歆莞尔一笑道:“姎儿莫担心,他已经差人说了今日前朝事务繁忙,就不来后宫了。”

我心里一沉,无端端觉着哪里不对劲,像塞了团棉絮般堵得难受。


回去的途中好巧不巧经过畅春园,居然遇见了陵公子。
他正怔怔地立在一口池子边,此时的荷塘分明已无花香浓郁,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我走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却只拿黑蒙蒙的眸子无神地看了我一眼。
这厮居然也有如此萎靡的时刻,倒真真是叫人意外。

许久,陵公子才似回过神般对我展颜一笑:“姎儿可是去探望燕妃了。”复又喃喃道:“姎儿对自家人如此之好,真是让人羡慕。”
我不以为意:“对家人好不是应当之事么。倒是你方才仲怔的样子,难道有心事不成?”
“嗳,我打小在这宫中长大,见多了些世间无奈,如今站在这莲花池边难免有些感触罢了。”
“为何非在此处才感触颇多?”被他这么一说,我倒越发好奇。
 “怎么,姎儿不知道这莲池的故事么?”他的语气渐渐轻了下来,神色诡异,“有人半夜的时候,常常能看见有两个白衣女子坐在这里哭泣呢。”

我顿时毛骨悚然,不由打了个寒颤,“什么白衣女子?”

“先帝刚登基不久时,宫中新册封了惠妃及丽妃,相传两人关系甚佳。
不久后,丽妃先有身孕,矜贵无比皇宠渐隆。可惠妃那边却一落千丈,肚子没动静不说,人也越发憔悴起来。惠妃娘家人私请名医暗暗把脉,这才明白居然是之前丽妃送来的一枚奇果在作祟。
惠妃愤恨自己会终生不孕,一夜趁着丽妃纳凉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将她推入这莲池之中,结果自然是一尸两命。后来她才无意得知,那果子原是皇后赏给丽妃的,不想丽妃自己舍不得吃,拿去给了自己的好姐妹尝鲜。惠妃悔不当初,常常夜里跑到这莲池边忏悔,某一夜未归宿,另天宫人们便在莲池的淤泥中捞起她。
打那以后,这莲池便邪门起来,总能听见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

“先帝为什么子嗣不多,如今你可明白?”陵公子深深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冷气,“当年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已亡故的,太后?”
陵公子微微叹息:“你也觉得她是个恶毒之人么?可她待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却是如同亲儿般慈祥。当年她嫁入宫中不得皇帝欢心,连个孩子都怀不上,为了保家族声誉和宫中地位,不得不使出全部手段。姎儿,宫中女子多无奈,你可明白?”

“我自然明白。”
他静静地,低头朝我含笑。
“不,你不明白。”

第 58 章



我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盖着绛紫色合欢图案的缎被。
转过头,是卫子玄恬静般好看的侧脸。

轻手轻脚地正想爬起身,他倏然睁开眼睛,复又用长臂将我揽回怀中:“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我哭丧着脸:“我有些,择床。”卫子玄咪着狭长的眼睛,淡淡笑道:“胡说,方才不是睡得好好么?”
这真真是冤枉。
我之前分明是在自己的房里打盹,天才晓得是如何跑到了卫子玄的床上。

此趟宫中之行,至今想来还觉得恍然如梦。
白日站在那畅春园的莲塘边,正听着陵公子用那不知真假的故事吓唬我之时,忽见不少宫人慌慌张张地从我们身边跑过去。莫名惊诧之余寻人一问,这才知道原是锦织宫的燕妃娘娘忽然晕倒,太医们都已经赶过去了。
燕歆有事,我自然惊吓不小。
忙拉了陵公子急急折回去,可刚走到半路上便见燕歆身边的贴身侍女,正满脸喜色地往颐清殿的方向赶去,说是太医查出燕妃娘娘已经有月余的身孕,要着紧去通知皇帝陛下。
这个惊喜来得太快太大,我竟然当场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了。

然后,遂果断又拉了陵公子出宫。
如今燕妃有孕在身,想必此刻宫内是团团簇拥着人,即便是去了她也无暇同我们说话。
再则,她此刻最最想见的,恐怕是那皇帝本人才是。
我何苦去打扰。

按说,我也该同大家一般欢天喜地的。
可却不知怎的,许是听了陵公子那番话的缘故,总觉得心里头哪处不舒服。
他说得固然是先帝在位时的往事,可听上去到底渗人。如今皇帝的妃子虽不过才卫燕二妃,可卫妃落胎不久,燕歆就怀身子,也不知会不会触痛她的伤处?毕竟民间还盛传她落胎是燕歆下的手,为此有人还专门跑到燕府门口去闹事,谁知日后这情势又将如何?
光想想这个,便让我开始觉得头疼。
头疼之余连晚膳都没用,迷迷糊糊靠在塌上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卫子玄的房内。

而此刻烛影低摇,夜阑人静,一梦间驰隙年华恍如指尖流沙,分外让人觉得安宁。
我默默依偎在卫子玄的怀里,后知后觉地想起问道:“燕妃今日查出有孕,你可是已经知道了?”他轻声回我:“如何会不知?皇帝已经下旨要大赦天下来为未来的皇儿积福。” 

老实说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想当初卫妃有孕之时,也只是赏赐了不少奇珍而已。
可见,皇帝此次是如何重视这燕妃肚中的孩子。
我心知难免有些煞风景,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那你,你可会介怀?”卫子玄莞尔道,“姎儿若真担心这些,倒是看轻我了。”我羞赧:“外面流言蜚语颇多,我总害怕你会去轻信那些。”
他用手细细地抚摸我的脸,微微含笑:“姎儿会那般想,可见是我平日做得不够好。”
我不由好生感动,刚想也说些剖白自己心意的话,肚子却忽然咕噜一声。
呃,动静挺大。

甚是尴尬地望了望卫子玄俊朗的面庞,虽皆说美人秀色可餐,可此刻腹内空空却是不争的事实。我诚实朝他道:“我饿了。”他上上下下将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居然也一脸诚实回我:“我也饿了。”
我遂大喜,刚想叫人去准备宵夜,却忽然眼前一黑,锦帐不知何时散了下来。浑沌间有热烫柔软之物紧紧贴上唇间,一只手还飞快地将我的外衣解去。我大惊之下刚想用力挣扎,他却附在耳边轻轻叹息:“姎儿……!”
我的心瞬间一片柔软,迟疑地用手环住了他的腰。

自打上次圆房以来,这大约是我们第二次有如此亲密的此刻,
身子融化般轻轻荡漾在如镜般的水面上,似一方孤舟搅乱了心潭思绪,唯有紧紧抓住他才能证明自己存于这天地间一般。陌生的潮涌层层上来将我吞没,一寸寸一丝丝,至他附在我身上起伏之时,心中方明了何谓缱绻情深。
这世间最大的缠绵欢愉,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石阶间草虫低吟,飞檐间月牙袅娜。
窗外,夜色正好。

早上起身已经迟了,我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佯装镇定。
临时还对那位新来照料卫子玄起居的丫头,孜孜教诲:“日后这卫公子的房间,你就切莫再随意进出了,呃,不出个声响表示请示,总归是不妥当的。”
那小丫头显然正被刚才看到的那幕震得不轻,连起码的鞠身应声都忘记了。
唉,老实说,我也受到了惊吓好不好?
她方才撩开帐帘一声娇呼,还失手打翻了漱口用具,我这正做着美梦呢,生生被她吓醒。
虽然我出现的时间地点不寻常,可好歹本人也是堂堂的当家主母,至于这么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么。

用膳的时候卫老妈显然已经听闻了此事。
她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家儿子:“玄儿,你今日这脖间是怎么了,为何许多星点红迹?”卫子玄将手中已经吹凉的药粥递给我之后,方轻描淡写回应:“儿子没事,就是昨夜蚊虫多了些。”卫老妈惊诧了,对着一旁伺候的韩菹文道:“韩管家,这可就怨你办事不力了。”那韩菹文居然也跟在后面一板一眼回答:“老夫人教训得是,今夜开始定小心防范,不教那只花蚊飞入公子房中。”
我简直无语,只得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
卫子玄微微一笑,顺势将一口糕点塞入我口中,“喏,你最爱的桂花糕,别再听他们胡说了。”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抬头望了望周围一干面色不淡定的众人,真心实意明白当年方芷澜在卫府如此得势的缘故。
这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篆桐急急跑来的时候,我正打算回房再去睡个回笼觉。
她愁眉苦脸地坐在面前,“姎儿,我爹娘来信催促我回去待产。”我不禁大奇:“不是刚从南恒回来么?再者,如今你身子这么重,又如何经得起奔波。”她想是犹豫了半晌,才决然般掏出怀中一物,隐隐带着哭腔道:“你快帮我看看,爹爹说的话我是半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了?”
我忙接过一瞧,却是一封家书。

不过,是一封不太寻常的家书。
书信里面三王爷语气甚至重,不光是催促篆桐即日启程,还说如今朝中政事紊乱,不如回山中避一避为好。又说燕家如今是多事之秋,也必定分不出心思来照顾她云云。

“你,可将这书信给燕畟看过?” 我有些迟疑。
她微微摇头:“还不曾,他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我不想他为这种小事分神。”
“或者,你爹爹说得也是在理,倒不如……”
“不行,我不会离开燕畟,姎儿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篆桐慌乱起来,“爹爹怎么会没头没脑说起这样的话来?燕家可不是好好的么,皇帝陛下昨日还赏赐了好些东西作为嘉奖。如何算是多事之秋?”
我不由想起日前,自己险些在燕府门前被聚众之人打伤之事,遂叹道:“你爹爹那是担心你,如今燕家受的恩惠确实太大了……”

燕妃有了身孕皇帝就大赦天下,日后要是诞下个小皇子,恐怕是福泽更加隆厚。
可如今在民间,许多人对燕家却积怨渐起。
街头巷尾谣言四起,说是燕家自持功高、飞扬跋扈。又在朝中结党营私暗谋己利,连当今皇帝都奈何不了。
想必,三王爷是开始忧心这个吧。

“姎儿,人人都道我同燕畟的这桩婚姻美满。可是没有人知道,我起先并不愿意嫁给他。”
篆桐泪光隐隐,“我原只想找个能心疼自己的人,就像我爹对我娘那般。之前也曾远远见过燕畟一次,却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哪里像个懂得温情的男子。第二次遇见他,是在你出嫁那天,我应邀前来观礼。不过无意去园子里透个气,却看见一个青衣男子坐在四下无人的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