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制保镖-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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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咳了一阵,逐渐平复,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眉间折叠出萧悴的纹路,如同一个伤透了心的人,用嘶哑微弱的声音说:“为何要这样对我,致克……”
“怎样对你,软禁,逼迫,羞辱?”致克微笑,“这样就受不了,那接下来的事,你又该如何承受?”
他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上的纽扣,一颗一颗,缓慢而充满震慑意味。
致远睁大了眼睛,似乎弄不清他在做什么,短暂的大脑空白后,他无法置信地叫道:“致克,你疯了?!”
“不,从十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很清醒,只是你不知道。”安致克将最后一件衣物扔在地板上,年轻赤裸的身躯带着股戾气迫近,指腹摩擦着他微微泛青的眼圈,“你从不知道。这双漂亮干净的眼睛,只看见你自己想见的东西,一惯如此。”
致远一把抓住他戏谑的手指,“致克,冷静点,就算你现在一肚子火,也别用这种方式折腾我!穿上衣服,我们好好谈谈。”
“你当这只是个恶劣的玩笑?”安致克挑起眉,左手一转,将致远的手腕叼在掌中,按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一路下滑,“看着,看我的身体,胸膛,腹肌,腰身,大腿……在健身房专门练过的,形状很不错,是吧,怎么样,喜欢吗?”
致远的手在被迫触碰到一处火热坚硬、微微弹跳的部位后,雷击般全身一震,皮肤上寒栗尽出。他猛然挣扎起来,用肘关节奋力狠击,像一只困于樊笼的伤兽,在死亡的威胁前龇牙挥爪,以命相搏。
致克冷不防,腹部挨了两下,疼得太阳穴抽丝发麻。但很快的,他用强健身躯与搏斗技巧压倒性地控制住局面,动作粗暴地撕扯开对方的腰带和碍事的裤子。
致远只觉下身一凉,陡然暴露于空气中,一种死灰般白垩的冰冷,从那双无知无觉的腿倒灌上来,将他全身冻结。
他望着近在咫尺、阴霾如墨空的眼神,被绝望的颤抖与彻骨的耻辱淹没。
“致克,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哥啊!我是你亲哥啊!”
他的弟弟盯着那双即将沉入黑暗的邃蓝瞳孔,愉快地笑起来:“你知道吗,我们家有个小秘密,老爷子以为我不知道,而我后来知道了,却更要让老爷子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做很难,每天我都如履薄冰,在心底最深处揣着藏着,最后我成功了,老爷子到死都没察觉。你想听听这个秘密吗?”
致克向前伏身,将致远的双腿分到最大,压在身体两侧,在他耳边呢喃道:“这个秘密就是,你是安家的人,而我不是。”
致远错愕:“你说……什么?”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老爷子一定要逼你留下子嗣,因为对他来说,我只是个过渡品,就像搭在大楼外的脚手架,建成即拆。”致克低低地笑,那笑声却似从痉挛的气管里挤出一样喑涩,“可惜,雀巢终被鸠占,估计老爷子在地下也死不瞑目。也好,就让他睁着眼欣赏这一幕,算是我对他最后的孝敬。”
他摁住致远剧烈挣扎的肩膀,然后将抵在他后穴上一触即发的欲望,以摈弃了一切温情的、毁灭式的姿态,刺进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与灵魂。
这分明是场酷刑,于深渊中只见绝望,直至痛苦堆积为麻木,漫长消失了时间的概念。
惨白的天花板在安致远眼中晃动、碎裂,纷纷纭纭地洒落下来,像下了冬日里最凄厉的一场雪。他恍惚感觉自己埋进白茫茫的雪堆,撕裂的疼痛逐渐远去淡去,最后连血肉骨骸也离他而去。
好累……我该休息了。他模糊地想,任由沉重酸涩的眼皮覆盖了全世界。
安致克在激烈的节奏中,爆发出一个到达顶峰的震颤,喘息着,享受从快感高潮慢慢飘落的余韵。
他吐出口长气,趴在另一个男人光洁的背上,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对方颈后黑绸般软滑的发丝。
一种异常湿冷的触觉将他从性事后的迷醉中拉扯出来。他神色乍变,翻过致远俯卧的身体。
致远已休克,呼吸微弱到几不可闻,那张隽丽如艺术品的脸,此时呈现出全无生气的青灰色,连同周围的床单,被冷汗彻底打湿。
致克怔住,想起他方才的气促与干呕——那些被他当作强暴下的心理反应而无视,一丝不祥的阴影掠过心底。
他皱眉,低头贴上致远的胸口,感觉剧烈的心脏搏动,如同急速拍打岩壁的海浪,一波波在胸腔里喷涌,竟有种即将破体而出的错觉。
“——医生!”他猛地一声厉喝,从床上跳起来,用力敲打墙面上的呼叫器,“来人,叫李医生过来!用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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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正常,血压也回升了。”看着监护屏上逐渐稳定下来的数据,医生长舒口气,摘下有些汗湿的口罩,回头见他的老板披着睡袍,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鸷得令他脚底生风。
“这就是你说的,‘很常见’、‘一般没什么问题’的心律失常?”安致克按捺住胸口的躁怒,冷冷地说。
医生斟酌着回答:“我是说,只要避免过度疲劳紧张或精神刺激,一般是没什么问题……”
安致克抓起手边的烟灰缸朝他砸去,“刺激个屁!不就做个爱,以前他怎么就没晕在女人身上?”
医生险险躲过,一边擦汗,一边在心底发牢骚:因为以前你没变态到近亲相奸,而那些女人也没暴力到把他弄得浑身都是软组织损伤!
安致克努力平息怒火,又掏出根烟,“少给我含糊其辞,说实话,情况到底如何?”
医生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有些麻烦。心动过速本没太大问题,但若频繁发作,或发作持续超过24小时,引发心力衰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指间香烟折成两段,安致克眉头微皱,撩起眼皮瞪他:“李东明,你在跟我玩什么危言耸听?”
医生立马转了风向:“我只是说可能,啊,可能。反正就是多休息,少刺激,年轻人嘛,身体恢复力还是很强的。不过,性生活方面最好能尽量温和,有些难度太高的花样就不要勉强了……”
安致克又抓起个茶杯扔过去:“闭嘴!”
不知何处透来的昏黄灯光,将酒窖切割得半明半昧。少年青涩而挺秀的肢体,在支离的光线中起伏,最终随呻吟与喘息声一同隐没于幽暗中。
“Eve……”他抚摸着女人雪色肌肤,迷恋地凝视她极光女神一般绚丽的容颜。
“要叫姨。”她慵致的声线说。
“别老把我当小孩子!”他不满地抗议,紧抱住她:“Eve,你走得太久了。”
她轻笑:“怎么,后悔瞒着你父亲,偷偷助我回国?”
“不!我只是……很想你,怕你一去,再不回来。”
她沉默,而后用一种幽怨而诡异的语气,感叹道:“你看看我。”
他指下一空,只觉冷硬如死,抬头见枯槁的头骨,黑的眼窝中还残留着泥土与蛆虫的痕迹,上下牙关开开阖阖道:“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得来呢?”
安致克一声喊叫,弹坐起来,汗流浃背。
他惊魂未定地喘气,平复着鼓噪的脉搏。月夜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透入,为房间披上一件苍白温柔的尸衣。
致克蓦地掀起被子,匆匆夺门而出。
致远躺在雪白床单中,监护屏的蓝光洒在他脸庞,岑寂而绝美,宛如冰封的海之精灵。
致克扑到床边,抓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令他的胸口紧缩后骤然展平,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抽痛。
他不堪重负似的慢慢俯身,将脸埋进鬓发散落的枕旁,用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不准走……”
致远被紧握住的手指动了动,睫毛轻颤,似乎即将醒来。
致克如梦初醒地猛然松手,后退几步,跌坐进沙发椅,条件反射似的架起腿,手指交叉放在膝盖,转眼恢复成日间好整以暇、从容讥诮的姿态。
致远幽然转醒,睁眼见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朦胧地笑了笑:“致克,你怎么在——”话音未尽,思绪陡然清明,神色僵冷地闭目侧过头去。
致克心血一凉,哂笑道:“怎么,不想见我?还是不想面对被你亲爱的弟弟强暴的现实?”
致远咬牙:“致克,别逼我恨你!”
“尽管恨好了。”致克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四年前你就该恨我的,只可惜,你就像那些不通人情世故的天才们一样迟钝。”
“四年前……”致远陷入回忆,恍然:“那场车祸,难道……是你动的手脚?”
致克不答,只是勾起嘴角。
致远胡乱扯掉身上导线,挣扎着坐起,愤怒得全身颤抖:“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害死了大哥!”
“当年致泽去欧洲开拓市场,执意要带你同行,说什么国外学术研究更先进,其实还不是想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而你最后竟也同意了。与其任你们去逍遥自在,不如玉石俱焚!”致克轻吁一声,接着说:“致泽死了,你却活了下来。本以为残废后会安分些,没料你倒越发不要脸,居然拐了野男人私奔,果然是个天生的婊子!”
致远望着他脸上诡戾如魔的冷笑,恨怒交加的心仿佛一下子沉进黑潭,遍体生寒,“你杀了大哥,竟无半点悔意,简直是无药可救!安致克,从今日起,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兄弟情分!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要将你送上审判席!”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致克蓦地起身,步步逼近床边。他的脸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中看不分明,只一双眼睛,冷然闪着猎食动物噬血的幽光。他俯下身,在致远耳边轻声细语:“但在那之前,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一次再一次,直至你彻底崩溃为止。”
他伸舌舔了一下致远的脸颊,转身离开房间。
安致远拳头攥得发白,只觉一股阴湿森冷的气息,毒蛇般在脸颊蜿蜒游走,咬破血管,钻入体内。他深深吸着气,强忍将那块皮肉用刀剜去的冲动,一种无处置放的失望、痛愤与悲哀卷绞着充斥胸膛,伴随每一次呼吸而膨胀,直欲将他炸得体无完肤、筋骨寸断。
“苍朗……”他对着空荡荡的墙角低唤。
幽暗的房间无声无息,坟墓般死寂。
“王八蛋!”程亦鸣一拍引擎盖,冲通讯器骂骂咧咧,“二十几号人,愣是抓不住一个受伤的嫌疑犯!瞧你们一个个弄成什么德行,骨折的骨折,脱臼的脱臼,特警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一个警员忍不住辩解:“队长,那家伙身手实在厉害,连擒拿技巧最强的老王也拦不住他……”
“人拦不住,枪子还拦不住?拒捕就给我开枪,打大腿,打屁股,留条命就行,持械反抗就当场击毙,还要老子教你们?”
“我们开枪了,可是根本……打不中!”
程亦鸣一股血气上涌,脸色涨得通红:“操你们这群兔崽子!射击训练的子弹都让你们当糖豆吃了?你们平时怎么吹嘘的?天上飞的鸟尾巴尖都能打中!现在给你个大活人,你们他妈的连人家的裤裆都沾不到!”
另一个警员切入通讯频道,沉声道:“程队,枪是我开的,人也是被我放跑的,你骂我吧。”
程亦鸣沸腾的血液在他四平八稳的声音里骤然冷却。他从未质疑过雷宇的专业能力,身为特警队的头牌狙击手,如果连他也打不中,对方该是个什么角色?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疑犯具有极其精锐的军事能力,善于利用各种障碍物隐蔽与反击。在无障碍追击中,身体不断变换运行角度和轨迹,每个动作之间的切换不超过零点七秒。全身做高难度翻滚闪避时,还能通过调节身体重心,以假动作来扰乱我的判断。”雷宇短暂地停了停,仿佛还在回味那一幕景象,然后干脆地说:“我射不中他。而且我怀疑,就算把军方最好的狙击手请来,射中的几率也不足五成——还是在他身上负伤的前提下。”
程亦鸣倒吸一口气。
他就着迎面冷风,把胸臆中的惊愕缓缓吐出,脑中忽然浮现出多年以前,当他还是个野战部队侦察兵的时候,见过的似曾相识的震撼场面……
他的脸色随着回忆逐渐铁青起来,五指抓着通讯器紧了紧,举到嘴边说:“还追踪得到他吗?好,别靠近,也别开枪,跟着就行……加强个屁火力!你们还活着,那是因为人家手下留情!统统不许轻举妄动!”
他一把掐断通讯,沉思片刻,摇头自语:“倘若真是老A的人,只能请‘专家’来解决了。”又望天叹了口气:“国之利器呀,可惜!”
凌乱不堪的出租房内,苍朗曲着腿坐在地板上,背靠床尾,正小口抿着一瓶从报纸堆里翻出的矿泉水。
左肺未愈的伤口阵阵作痛,他放下水瓶,忍不住咳了几声,额上汗迹宛然。自从动过手术后,还没调养几天,伤口数次扯裂,又受了感染,大把抗生素也压制不住体内烧起的热度。
但这热度再灼虐,也比不过此时他心中焦虑万一。
致远不见了!在他引开警察,重新回到机场后,发现洗手间的最后一个格间空空荡荡,四周毫无挣扎痕迹。
手机无法接通,致远消失得彻底,仿佛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一样。
他发疯似的找遍整个机场,非但没有寻到致远,反而招来了更多警方援兵,闻血牛虻般对他紧追不放。
眼下虽然围捕力度松动了许多,所剩无几的尾巴也被他尽数甩掉,但在离开国界线之前,他知道绝不能掉以轻心。
致远被谁带走?他慢慢旋紧瓶盖,任由最不乐见的可能性浮上心头。
最终还是要回到一切的开始,回到那栋别墅。
假如致远受到伤害,就用你的后悔来偿还吧。苍朗右手拇指摩挲着三棱刺的刀柄,疤痕下的殷红瞳孔放出血色寒光。安致克,我们之间,需要一个彻底的了结。
门锁似乎发出一丝轻响,如秋叶落地般微弱。
苍朗身影闪动,瞬间已出现在门板后,刃尖迅如掣电,从微启的缝隙中直钉对方手腕。
从门缝钻进来的人影泥鳅般滑溜,脚步一错,险险避过他的攻击,低声道:“是我!”
“山鹰!”苍朗翻手划出一道雪色刃光,刺向对方腰眼。
“真要老子的命啊你!”山鹰旋身,抽出匕首急挡,铿然一声响。“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动手?”
“机场的人是你杀的,骚乱是你造成的?”
“不错。”
“那还说个鬼!既然你非要与我为敌,我也不必给你活路。”
短短几句交谈间,两人已交手十数招。山鹰屡次欲言,都被苍朗的刀锋逼回去,气势上先弱了几分,终于被他一个挂腿掀翻在地。
眼见白光扑来,山鹰急叫:“鸽哨!”
这是当年他们的小队共同战斗时,停止行动的暗号。苍朗肩膀一震,硬生生撇开力道,三棱刺在水泥地面扎出一串火花。
山鹰仰面躺在地板上,抓着他扼在自己咽喉上的手臂,喘了口气说:“丫的,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老子差点被你弄死!”
“山鹰,你到底想怎样!”苍朗冷冷道,“我说过已各不相欠,既然你还在为安致克做事,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是最后一个任务,我跟那小子钱货两清,彻底拜拜了!”山鹰一口气说道,停了停又问:“你跟那个安家二少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你安排了出路你不走,我以为你死都要留在国内,不料转头又带着他跑路。要不是因为他,安致克也不会再找我,这小子对你颇有几分忌惮,你要是肯痛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