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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隔世阑珊 作者云上薇_(-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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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斑斑抱起来,往沙发上一坐:“你忙你的,别管我。”
  “要不要一起出去?反正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秦莫尧不太放心她。
  “不用了,有我在,你们吃饭哪有气氛啊……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往后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这话说的?我哪次嫌弃过你了?”秦莫尧没好气地砸了她一个抱枕,回房换衣服。
  出来时平阳还躺着,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斑斑趴在她身上,呼噜噜睡得正香。秦莫尧推了推她的肩膀:“真不去?”
  “嗯。”她懒洋洋地应了声,“别管我了,一会我自己出去吃点东西。”
  “我看再这样下去你快连斑斑都不如了,也难怪你妈被你气得……”秦莫尧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唠叨,临走前不放心又加了句,“冰箱里什么都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啦好啦,我还不至于自虐,快去吧,免得曹辰峰又跟我抱怨霸占他未婚妻。”她翻了个身起来,秦莫尧拿她没办法,这才走掉。
  胡乱扎了个马尾,换了衣服牵着斑斑出去晃荡,茫然了好一会才走出社区,在街道口的咖啡馆里点了火腿三明治和柠檬水,撕碎了一点一点喂给斑斑吃。这狗跟它的主人一般挑食,连火腿都不肯吃。她百无聊赖地喂了一会便没了耐心,把盘子推到一边让斑斑自己吃去。
  室内灯火昏黄,窗外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一时半会走不了,她望着茶色的窗玻璃上一股一股往下滑的水流,陷在藤椅里发呆。
  咖啡馆里人不多,只有音乐低低地环绕,夹杂轻轻碎碎的谈话声,并不吵闹。门突然哐当一下被推开,斑斑温热的舌头湿嗒嗒得舔着她的手背,她抬眼看到推门进来的人,仿佛从梦中被惊醒。
  如烟在她对面坐下,笑着说:“平阳,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她坐直身子,礼貌地笑了一下:“是呀,这么巧……”
  如烟招来服务生点了餐,指了指窗外说:“我就住对面,你也住这片吗?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你……”
  她笑着摇头:“没有,我一个朋友住这,我恰好过来。”
  如烟笑笑,没答话,熟练地点起烟,美丽的大眼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一会才说:“你很久没去酒吧了,上回浦还跟我念叨起你呢。”
  她神色黯了黯,手无意识地抚着斑斑,低下头去:“最近有点忙……”
  服务生把咖啡送上来,如烟道了谢,倒也没再追问。平阳无意叙旧,窗外的雨停了,她抱起斑斑,跟她告别。如烟把烟掐灭,抬眼弯眉:“有空来坐坐。”
  她点头:“帮我跟浦问候一声,谢谢他还挂念着。”
  “当然,没问题。”如烟搁下杯子,笑得很亲切。
  还以为从此都不会再去如烟了,没想到才隔了几天有同事生日,吃完饭不尽兴拉着去酒吧赶下半场。她推脱身体不舒服想早点回去,却拗不过他们的热情,又因为推脱过多次,实在不好驳了面子只能答应。
  包厢里人声嘈杂,她被拉着跟一位男同事合唱了几曲后,终究是找了个借口出去。二楼的看台上很空,她倚在扶手上听楼下的乐队演奏。隔得太远,她没法确定台上的人是不是浦。音乐是一首抒情的英文歌曲,you are not alone;很适合慢舞的一首曲子,舞池里人影翩翩而动。她陷在音乐里不知身在何处,突然肩上被拍了一记,顿时吓了一跳,回头看,却是浦。她一笑:“怎么是你?”
  他指指台下:“有人接替了我。”
  她有些慌张:“怎么回事?”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微微笑了起来,笑容很舒心:“没什么,我要走了,今天也许是最后一场。”
  她回身看他,确定他说得是实话,才放心,不由又有些失落:“很久没来了,没想到一过来,你就要走了。”
  他也有些感伤,却没有持续很久,稍作停顿,问:“最近好吗?”
  “还好吧,老样子。”她笑了笑,是实话实说。
  浦拍拍她的肩膀,鼓励说:“总要向前看的,没有说越活越倒退,我希望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会比从前快乐。”
  “谢谢。”她真诚地道谢,又问,“下一站,你会去哪?”
  “内蒙古,”他望着前方,轻声说,“最后一站了,之后我会结束我的行程。”
  “然后呢?你会做什么?”
  “回到原地,重新开始。”他笑,“有回忆就够了,这趟旅程有太多值得回忆的地方。”
  她也笑,仿佛想起些什么,遗憾地说:“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答完,没想到你就要走了……”
  “会有机会的,”他回头看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送你一首歌。”
  他说的笃定,她不由雀跃起来,要离别的愁绪不由淡了很多。她想,也许浦说的对,有时候人与人的关系,止于浅表反而比深交好。
  她笑:“送我什么歌?”
  他不直接回答她:“先保密行不行?”
  “行。”她答得也干脆,又问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饯行。”
  “好。”
  两人相视一笑,浦望了眼台下,问:“想听什么歌,今天最后一场,你点。”
  “这么给面子?”她嘴角弯了起来,“等我好好想想。”
  “你有112级台阶的时间。”他笑了起来,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她才想起该跟包厢里的同事打个招呼,于是又折回去,让浦在楼梯口等。回走道时她一时竟然记不起包厢房间号了,只模糊地记得是在右手边,仿佛是第三间。苦恼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想起浦还在等他,只能赌一赌了,大不了走错了重来,于是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没等她用力,厚重的红木门一下子被拉开,眼前大亮,正要开门出来的那人一时不防门口有人,顿时被她吓了一跳,闪到了一边去,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啊……”果然走错了,包厢里坐着四五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全都略带诧异地看着她。她没敢细看,迅速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对不起。”低着头就要走,包厢里突然有人叫她:“这不是平阳吗?”
  竟然有人认得她?她抬头望去,原来是席向晚,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身边还坐着一位女伴,看这情形,里面的状况好不到哪去,她微微鄙夷,却有些尴尬,勉强笑了一下,正要开口答话,突然觉得不对,视线往右移了一点,傅旭东果然也在,他坐在右手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搁在沙发上,衬衫的领口微敞,身边的女子却一点都不避讳,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胃里顿时一阵上下翻腾,嘴角轻蔑地扯了扯,咬着唇终究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走。
  再没心情去告辞,草草发了条短信,回去时浦还在楼梯口等她,见她脸色不太好,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们下去吧。”她没等他回答就直接下去了,浦跟在后面,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背影,却没再多问。
  出来时已经是午夜,没精神绕个圈子去秦莫尧那,打了车直接回家。刚进公寓大厅就保安通知电梯坏了,正在抢修,她摆摆手,也懒得等了,走楼梯上去,32楼,爬得她筋疲力尽,脚下面前,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如月夜绽放的莲花,白光清冷皎洁,边缘上有淡淡的青色。楼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清清脆脆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回荡,孤单地陪伴,冷意来袭,心里仿佛有穿堂风吹过。
  爬到31楼半的时候,她靠在扶手上微微喘气,32楼的灯恰巧在面前亮起,她循着亮光望上去,傅旭东却站在光源下,倚着墙抽烟,听见脚步声时,低头朝下面望了她一眼,神情莫测。她仰视的时候,他眼里的光芒突然暗了下去。脚下一软,差点站不稳。僵持了一会,终于硬着头皮走上去,他停在原地没动,只等着她一步步走近。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低下了头,没有看他,也没有打招呼。从手袋里摸出钥匙,开门,插了几次竟然一次都没插准,深吸了一口气,才发现拿错钥匙了,换了一把,正要插上去,颤抖的手突然被他攥住。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挣了挣,竟没挣脱。抬眼看他,他背着光的眼眸静默如海,深远地望不到底,暗潮在其间涌动,激起无数个漩涡,搅得她的意识错乱翻滚,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手搭上她肩膀,竟然轻笑起来:“你很不乐意见到我?”
  她脑中突然浮现出包厢里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很反感他这样的笑,别过脸去:“四哥何以见得?”
  “那你告诉我你这几天上哪去了?要不是不想见到我,又何必走掉?”
  “我想这样对彼此都好,你看不见我,也许会更快乐……”
  “何以见得?”他把问题抛还给她。
  “抱歉,我想这样的事实不需要我再说一遍。”她回过头,视线跟他撞个正着,冷冷地望着他,没有闪躲。
  “平阳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手滑下来,按在她颈动脉上,肌肤下血液蓬勃,他越收越紧,眼底恨意渐渐聚拢,绝望和不舍在其间纠缠,痛苦不堪。
  狠狠地逼了上来:“你以为我想这样!”
  他恨不得掐死她,她知道,从他踢翻茶几的那刻开始,他就不会再原谅她了,心里寒意更甚,面上却不肯讨饶:“四哥想怎样?”
  他望着她不说话,高大的身形即使是静默也给她巨大的压力,她整个人被他的身影吞没,仰头看着他渐渐逼近,怀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背后是墙,她无处可退。
  “我也寂寞了,你奉不奉陪呢?”他搁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滑了下去,滑到她腰上,轻轻一勾,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跌落在他怀里。
  她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想说不,可是她没有理由,她以这样的理由搪塞过他,没想到却被他这样利用,只觉得可笑,然而没等她作出反应,他湿热的气息已经贴到鼻尖上了,心下一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他却没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几乎是粗鲁地咬上她的唇。
  走廊里的声控灯瞬间熄灭了,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

  没有未来的现在(1)

  被黑夜掩盖的结合异常隐秘而激烈,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她揉碎吞掉,可是她在绝望和挣扎中竟然还会觉得快乐,可耻的快乐,焚烧过身体,一波一波袭来,将意识冲得分崩离析。
  他耐性极好,卯足了劲地折磨她,折磨得她奄奄一息,翻了个白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傅旭东,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他却仍不肯放过她,把脸埋在她胸前,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她敏感的肌肤,闷闷地说:“你欺负我的还少吗?这样很公平……”
  这算什么公平?哪门子公平了?她越想越气,身体被他压住了,还好脚能动,深吸了口气,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翻了个身下去,躺在她旁边。
  他不老实,伸过手臂来抱她,她没好气地推开他,还是不解气,狠狠地又补了一脚,他反倒又扑上来,她一急,手脚并用地推开他,又打又踢又闹,形象气质全无。
  他凶恶地压住她,却在她耳边轻笑:“还没闹够?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你给我滚!”她气急,抽了个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他翻身避开。她一气之下,把整条被子扯了过来,全都裹在自己身上。他竟然也不怕冷,就那样隔了被子抱住她,在她背后轻轻喘息,吻她颈后露出的一小块肌肤。
  她侧过身子,捂住脸,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指缝里抛落,只觉得难过万分,又不知为什么难过,只想哭,好好哭一场,哭了睡着了,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可是这不是梦,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一次还可以借口是寂寞,这一次呢,难道是强迫?
  贴着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绕到她面前,轻轻掰开她的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
  她心里一凉,贴着他疲倦地闭上眼睛。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她的睫毛覆下来,软软地在他掌心里扫过,他心头突然一软,低头贴上她柔软的发顶,轻声呢喃:“这样就可能了吧,这样,你还能推开我吗,平阳?”
  她不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面颊缓缓流到他掌心里。
  “你骂我卑鄙也好无耻也好,我都不在乎,这一次,不能再让你走了,我要证明我们是可能的。”
  她突然转身,抬眼看他:“你要怎么证明?娶我吗?”
  他迟疑了一会,说:“当然,如果你愿意。”
  她眼又垂了下去,低声但是坚决:“我不要。”
  他抚在她肩膀上的手突然僵住:“为什么?”
  她不答。
  他笑:“你还记恨着我拒绝过你?”
  她气馁:“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他笑得更大声:“那是谁哭着不放我走的?还硬把账赖在李云舒头上……”
  “不准你再提了……大男子主义膨胀……”她想起来就懊恼,脸微微发烫,拉起被子往里缩。
  他不依不挠:“别说不过我就进行人身攻击……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她只耍赖,又不肯讲。
  他微微来气:“那你要怎样?”
  她心里添堵:“不怎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勉强。”
  他冷笑:“勉强谁了?勉强你还是勉强我?”
  她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只闭上眼睛不说话。
  他微微叹气,警告她:“万一哪一天我跟别人结婚了,你可别后悔。”
  她一下哑口无言,靠在床头沉默了很久,仿佛下定决心:“四哥,对不起,我不爱你……也许别人会更爱你。”
  他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愣,随即打开床头灯,起身出去。床垫因为少了他一个人的分量,微微弹起,她只觉得身上一松,心却依然悬在嗓子口。翻身坐了起来,他走在房门口,突然停了下来,侧了半个身子面对她,自嘲又鄙夷地说:“难不成我还指望你跟我上 床是因为爱我?”
  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委屈地要命,又无法开口辩驳,一颗心颤得厉害,泪眼模糊中,他回头高深莫测地望了她一眼,很快转身出去。
  Cap ou pas cap?
  游戏一旦被挑起,就由不得另一个人说不敢……
  他到底是不肯放过她了,如果不能彼此相爱,只能互相伤害。他们被这样一种不良的关系捆绑在一起,纠缠不清,谁都救不了谁。
  中午和王琦去单位内部的餐厅吃饭,王琦见她吃的少,不由问:“学姐是不是最近太拼命了,我看你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她拨弄着碗里的饭粒,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攒假期呢,到时五一就能出去旅游了。”
  “哦,要去哪?”王琦好奇地问。
  她摇头:“还没想好呢。”
  不过是借口而已,她哪有什么心情出去旅游呢,每天加班,只是不想回家。傅旭东现在几乎天天住在那里,她还没适应这种关系,只能减少见面的机会。然而他总有办法不放过她,从前看那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地只觉得可笑,现在才知道他对付女人确实有一套,何况她因为欠他太多,总觉得低他一等,因此往往只有吃亏的份。
  才想着,他的电话就过来,她起身去窗边接。
  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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