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隔世阑珊 作者云上薇_( >

第2章

隔世阑珊 作者云上薇_(-第2章

小说: 隔世阑珊 作者云上薇_(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他顿时愣在那儿,她却不管。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呢,我那样什么都不管就跟他走掉,没脸没皮的赖过去,满心以为能挽回一点什么……可是他不要我,他不能要我,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必须娶本族的女子留在父母身边,他娶不了我也没办法带我走,是我不要脸,是我死缠烂打啊……我在那里三年,我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家庭美满,我甚至参加了他的婚礼,在他亲朋好友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成亲入洞房……可是,他儿子都会叫我阿姨了,我还留在那里干嘛,四哥,我还留在那里干嘛……他让我回来,好好的过,可是我回来又能怎样,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我姐姐对我冷冷淡淡的,我还回来干嘛,你说,我还有脸见人吗,我还有脸见人吗……四哥,你是不是也在笑话我,笑话我啊……”
  仿佛是压抑了大半年的委屈第一次完整地在别人面前倾诉,再也控制不住,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声泪俱下,肆意地像个孩子,再无所顾忌,再无所介怀,再也不要压抑,再也不怕笑话,再也不要偷偷的哭,只想哭,好好的大哭一场,好哭掉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原本推开他的手,无意间又攥上了他,只把鼻涕眼泪往他衬衫袖口上蹭,蹭得都是……他只看着她哭,任着她哭,任她死死地攥着他的手,尖利的指甲滑过他掌心,深深嵌入他肉里。一动不动,也不觉得痛,没有什么痛会比她心里更痛,他知道,可是看着她痛,他也觉得痛……更痛……
  最后,终于哭掉了最后一丝力气,她扑在他怀里累得气若游丝,连抽泣声音都支离破碎,只是不停地打冷嗝,瑟瑟缩缩,满脸通红,模样滑稽至及,再没有平日的一点气度。可是他只觉得心疼,是真的心疼,扶她起来,抽了纸巾细细地帮她擦脸,轻声哄她:“平阳,我没有笑话你。”
  “真的?”她喘着气问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他可以发誓。
  她点点头:“谢谢你,四哥。”
  他追问:“怎么谢我?”
  她眼珠转了一下:“你说。”
  “那么答应我,忘了他。”
  “忘不了怎么办?”
  “我帮你,一起忘。”
  “说好了,不许赖。”
  “当然。”
  后来,傅旭东曾问过自己,是否后悔当时这个一时意气的口头之约,只因这样一次心软,几乎搭上了他此生的情动,那样孤注一掷,从其便是万劫不复。
  万丈红尘中打滚,终有一天,为一个人,万劫不复。
  答案早就斑驳,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怎么忍心拒绝?
  他怎么忍心拒绝他的平阳?

  离梦太远(2)

  送她回去,她没住在家里,跟从前的同学合租了一套公寓。环境尚好,只是地段偏远,她又没车,上下班之间要转换一次公交两次地铁。每天遭遇地铁高峰期,前贴后压,被挤成肉饼,不是没有怨言。只是眼下这种处境,有个安身之地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出去这几年,什么苦没吃过,再不是当年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想想也便释然了。
  倒是傅旭东,勘测了一下地形,二话没说就让她搬家。她没好气了,“没钱……哪比得上你们大老爷们,天天香车美女,饭局派对,花钱如流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傅旭东嘿嘿笑了起来:“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平阳你呀,也有今天。”以前她仗着有人宠,自是无法无天,现在也不是没人宠,回来大半年却没个信儿,摆明了是不想跟他们联系。
  她心情转好,也不介意跟他开玩笑:“四哥,要不我嫁人得了,今天那个对象看着还不错。”
  他也跟她贫:“那还不如嫁我,包你嫁得风风光光。”
  她切了一声,“想得美。”没当回事。
  他也切了一声,“说说而已,谁敢娶你,今天那对象谁介绍的?眼光忒差……”
  “贫吧你。”她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关门送客。关门前模模糊糊听他说让过几天去看房子,心里没这个打算,只当他说说而已,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还真当了回事,周六她还在睡觉,迷迷糊糊间楼下喇叭声大响,吵得她烦躁不堪。抽起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可是某人明显不打算放过她,在楼下大喊“平阳你给我起来。”
  这嗓门,这态度,除了傅旭东还有谁。从前她周末从来赖不了床就是拜他所赐,没想到耳根清净了这么多年故事又重演了。吵到她不要紧,吵到邻居吵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无奈地从被窝里钻出去,踢着拖鞋也没管一头乱发一脸邋遢就走到阳台上制止他继续制造噪音污染。
  周围晨练的中老年人果然投来关切的目光,她庆幸自己脸皮够厚,只当没看见,从四楼低头望下去,傅旭东正靠在车上一脸得逞地坏笑。真真是宝马香车,还有美人。他这等风流男子,换到古代,还真是要称作美人,良辰美景,她再有困意,这会也醒了。
  自然没给他好脸色看,脸一板:“大清早的在人家楼下鬼吼,你有没有公德呀?”
  他玩弄着车钥匙,强词夺理:“我给你做免费闹钟,这叫为人民服务,大妈,你说是不是?”
  一旁锻炼的大妈连连点头,一边冲她眉开眼笑:“闺女,你好福气,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老年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她脸都绿了,又不好解释,因为傅旭东在的话,肯定是越描越黑,索性省她一点口水,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两眼:“你不会敲门吗?”
  “我敲了啊,你没听见,看来还是传统一点的方式有效。”他忽视她恶意的白眼,好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
  这下还是她理亏了,没办法,只能又瞪了他一眼,进去换了衣服开门。
  气过头了,上了车才想起问他去哪,他也不含糊,“带你去看房子。”
  “啊,谁说我要买房子了?”这事他还当真了。
  他挑挑眉:“放心,不花你的钱,就你那点工资,付个首期都不够。”
  “不要。”她想也没想就拒绝。这不沾亲只带故的,不好这么明目张胆地揩他油。再说摆明了不接受家里帮助的,平宁给她做的一些安排她都推掉了,又怎么好麻烦傅旭东?
  他却很坚持,快刀斩乱麻:“这事你听我的,别多话。”
  她果然不再吭声。傅旭东什么脾气,她知道。
  只能在挑房子时给他找麻烦,这间光线不好,那间没有阳台,东家长西家短,就没一间入得了眼,反正没打算要,乐得看他拿她没办法。没想到他那天心情竟是出奇的好,由着她折腾了大半天,一点脾气没有,好说话的简直不像他。
  末了,还是她沉不住气,走了大半天,别说腿累了,就是这审美都疲劳了,吃饭的时候跟他妥协:“四哥,咱就别折腾了,你看着帮我找一间吧,不要太大,大的我一个人住没有安全感。还有就是要看得到海景,其他没什么要求。”
  他沉思了一下,突然问她:“海景没有,江景行不行?”
  “可以。”有求于人,不能太挑剔。
  “那行,就有一现成的,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过来接你。”
  她一勺八宝饭刚喂进嘴里,抬头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泄气,早知道就不跟他兜圈子了,敢情这一上午不是白忙活了?
  新房子她很满意,迎江一面落地玻璃,32楼望下去,极佳的视角。只是装潢太过简单冷清了一点,偏男性化。
  她东西不多,一会就收拾好了,正站在窗前,傅旭东从后面走上来,把钥匙递给她:“还满意吗?”
  她点头:“挺好的。”突然又想起什么,问他:“对面有人住吗?”这层楼就两间房,刚才上来时,看到对门关着。
  他不知怎么竟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会,告诉她:“我就是你的邻居。”
  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倒没怎么生气,只是有些惊讶,看他一脸不自在,突然起了逗他的兴致:“哦,四哥你不厚道……”
  他想都没想就反驳:“胡说八道,我哪不厚道了?”
  她也不答话,只是看着他笑。
  他一愣,也笑了,笑着解释:“那房子我很少住,一个月也难得过来一次。当时怕别人打扰,索性把两边都买了下来,连装潢都是一样的,沙发都是同一套,不信你过去看看。”
  她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过去,果然如他所说,一模一样的装潢,别说沙发,连窗帘都是同一款,难怪她刚才觉得装潢偏男性化了。心里只奇怪他吃饱了撑得,买两套一模一样的房子。不过有钱人就是有怪癖,她算不上有钱人,只能朝他吐吐舌头。
  傅旭东去厨房开了瓶红酒,帮两人各倒了一杯,递给她,继续说:“昨天你挑三拣四的,这个不好那个不要,没想到胃口这么大,反倒看中了我这套,我想反正闲着也闲着,让你住得了,事先没跟你说一声,就怕你知道了不肯要,到时候麻烦的又是我。”
  她歉意地笑笑,跟他碰了一下杯:“谢了,四哥。”
  他这才轻松起来,晃了晃酒杯:“都被你叫四哥了,能不尽心尽力吗?”
  她于是就开心地朝他笑了起来,睫毛弯弯,一边一个酒窝,在红酒的微波里轻轻荡漾,毫无防备的,就漾到他眼里心里去,一圈一圈,渐渐扩张,渐渐占据……

  回忆是困兽之斗

  傅旭东没有撒谎,她在这公寓住了一个多月,他只来过几次,过夜都极少,往往是拿了点衣服就走,还是在白天,要不是她过去看到他倒在垃圾桶里的茶叶渣,都不会察觉到。她也不奇怪,他们那些人,多的是下榻之处。这间公寓,不过又是狡兔几窟中的一窟而已。
  又怕她迷糊忘带钥匙,特地在门口的地毯下放了把备用的,以防万一。这样一来,她两边出入自由。其实两边一模一样的装潢,她也不稀罕去对面。只是傅旭东有套很好的家庭影院,原版碟又多,她晚上闲来无事,常常在那边看电影听音乐消磨时光,然后回这边来睡觉。有时候觉得不好意思,就顺便帮他做做家务。他有请保洁,房子没有人气,却打扫地干干净净。她能做的,实在太少。
  有次坐在沙发上,突然发现他墙上有幅画歪了,垫着凳子去挂正,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后面,差点没把她吓死,画没挂好,人倒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还被他重重说了一顿,一点都没怜香惜玉。
  后来,他盯着墙上的画出了一会神,转头特地提醒她:“平阳,这屋你怎么瞎折腾都行,不过记住了,不准进主卧。”话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疼得呲牙咧嘴,心里却没好气,不去就不去,她又不是偷窥狂。
  却到底是忍不住好奇他那屋里有什么宝贝,有次电影看到一半鬼使神差地想进去看看,没想到他还真防她,竟是把门给锁了,不由气馁,一个大男人搞那么神神秘秘的,真是小心眼。
  她回来后已经打算告别从前的朋友圈子,只联系了秦莫尧一人,连傅旭东也只是偶然遇上,只是那天在他面前哭成那样,自然没有必要生分了。之后虽然没有刻意提醒他什么,他却猜到了她的心思,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她正乐得清净。她从前爱闹,也爱玩,从来都是坐不住的性子,没想到这三年,倒确实把那急躁的毛病改掉了。也难怪傅旭东说乌鲁木齐的水土把她的牛脾气养成了小绵羊。
  所以当秦莫尧打电话过来说大家叫她出去一起聚聚时,不由吃了一惊,直觉就是不想去。却听秦莫尧提醒有人指名道姓要她去,她倒是好奇了,眉毛一挑,问:“谁?”
  “你说那么牵挂你的,还能有谁?”秦莫尧在电话那头偷笑。
  她顿时就明白过来,心里有些恼怒,可是转念一想,不去岂不是被人当成缩头乌龟,去就去,还怕被吃了不成?
  秦莫尧见她脾气又被激上来了,急忙劝她:“你可得给我沉住气,要是沉不住气,倒不如不去的好。”
  “放心,我知道分寸。”她挂了电话,沉思了一会,去换衣服准备赴宴。
  半路上突然接到大姐平宁的电话,她跟大姐一向不亲,她出走三年,两人更是生分,这次回来,平宁对她自然冷冷淡淡,接了电话,却听她问:“平阳,听说傅家老四给你安置了套房子……”
  她心里冷笑一声,“大姐你想说什么?”
  平宁语气平静:“这种事何必去麻烦人家,有困难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她缓了缓,姐妹一场,也不想把话说得那么僵,只说:“四哥的人情是我欠的,我自会还,你不用担心。”
  没等平宁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平宁什么顾虑,她知道。只是她再不是平家人,她逍遥快活也好,自生自灭也好,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进了“如烟”,她的心情还是乱糟糟的,只能强打起精神。秦莫尧在走廊尽头等她,又交代了几句。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推门进去时看到那些瞬间凝固在她脸上的熟悉又陌生的目光,她的心里不是没有压力。而且,包厢里的人,比她预料的要多得多。
  可是既然都来了,自然没打算退缩,她定了定神,展颜一笑,“怎么都看着我,不认识了吗?”
  “都说女大十八变,是平阳吗,我瞧着都不认识了……”反应快的人马上出来打圆场,她感激地望过去,席向晚朝她眨了眨眼睛,她顺势走过去,“向晚哥。”
  一旁常睦也附和:“你别说,我刚看到,也差点没认出来。”
  傅旭东也在,起身离开身边的女伴,走过来,把酒杯递给她,一边跟他们开玩笑:“看傻了眼吧,不过先说一声,别打她主意。”
  席向晚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得不怀好意:“放心,你的平阳,谁敢跟你卫青大将军抢?”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她脸微微热了一下,心里却轻松了不好,傅旭东对她好是众所周知,从前一向被他们这么开玩笑,她早习惯了,并不往心里去,倒是傅旭东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她笑了笑,示意没事。
  只是这边气氛刚融洽了一点,一个悦耳娇脆的女声突然就插了进来:“我说谁呢,原来是平阳,回来怎么也不吭一声,难道是贵人多忘事,把我们这帮老朋友都给忘了?”
  她不动声色地朝她笑,这程熙央倒是想念她的紧,等不及过来找她叙旧了。两个人打小就看不顺眼,都是任性乖张的大小姐,从幼儿园就撕破了脸皮打架,原以为长大了会好一点,没想到程熙央就是跟她过不去,再加上她少女时代单恋傅旭东没有结果,对她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不,才知道她回来,就忍不住要看她笑话了。
  她不动声色地朝她笑笑:“这不是忙吗,回来没多久,想等安定了再跟大家聚聚。”
  她哼了一声:“倒是我多想了,怎么,你那天山王子呢,不带过来看看?”
  她脸色刷的惨白,握在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却硬是压住了心头的怒气,看了一眼周围已经知趣走开的几人,压低了声音,尽量保持平静:“程小姐,我想这个地方不太适合叙旧,要不改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程熙央到底算是知书达理,也知道点到即止,目的达到了,随即知趣地结束了话题,意气风发地走开。她对上秦莫尧有些同情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而麻烦还没完,她不知道这个聚会是谁发起的,竟然把稍有点交情的人都请过来了。然而主角无疑是她,该坐下不久,就接连不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