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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的孪生弟弟是mb by 张冬冬 (悲剧+瘾君子)-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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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宁点了点头,神色少有得很凝重,又有点惨然。
  
  接下来的一整夜里,亚宁有开始低烧了,烧得原本苍白消瘦的脸,像搽了胭脂一般红。他折腾来折腾去,怎么也不睡。他将我从他宿舍带回来的那张爸爸写的“奋发图强”的斗方放在床头,一会儿看看字儿,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把我抱得很紧像怕我飞了似,一会儿又懒懒地坐起来倚在床头发愣。
  
  夜间他又犯了一次毒瘾,又流鼻血了。这次他紧咬着牙关用力抓着枕头,喉咙里发出兽的含糊不清的咆哮,硬是忍过了这长达四十分钟的毒发阶段。当一切平息下来,他大汗淋淋地松开手,连个哥字都叫不出来的,嘴唇微微地一张一翕。
  
  枕头都给他抓破了,不少太空棉从里头露出白白的丝絮。
  
  快黎明时他才梦呓似地说,哥,我再上不了大学了,你对我很失望,对吧!
  
  我看了看他一张绷得紧紧的脸:没有!瞎想什么呢你,再睡会儿吧,退学又有什么大不了,咱们隔几天回开封戏班子唱戏去。
  
  亚宁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脸在台灯下显出乳白的哀伤。他静静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说,哥,我想和你作一次爱,可以吗,我想好好爱你一次。
  
  看着羸弱到几近无力的亚宁,我第一次没有拒绝他这样的请求。他就强打精神坐起来,裸身和我紧紧拥抱着,仔仔细细地在我脸上、脖子上、胸脯上轻舔着。他褪去底裤,他的身子虽然极瘦,却依然那么完美修长,那是我沉缅,没有瑕疵。
  
  亚宁很会爱抚,能让你贴心的舒服,连骨头里都被他逗到极痒。但是我们没有想到,当我那么顺服地等待他,亚宁竟然没有勃起来,怎么也没能勃起来。亚宁狠狠地揉下身,将安全套狠狠扯裂。但仍然没有反应。我知道,吸了毒的人,最先损害的就是人的性欲,亚宁已经受到这么严重的损伤了。
  
  亚宁伏在床上哭了,那么恸。他喊着说哥我没用,你来,你来操我啊。
  
  我抱起亚宁在怀里,轻轻吻他,却没能找到安慰他的言语。亚宁哭着说我一直想好好给你一次,但现在我竟然没有这个能力,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我没办法安慰他,便只有用胳膊紧紧揽着他。等亚宁哭到嗓子哑掉,也累了,天也快亮了。慢慢地他在我怀里就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缓慢。我也沉沉睡着了。
  
  当我还在梦中,我听到卧室门口“邦”的一下山响,接着阿威的声音恐惧而焦灼地传来:
  
  哥,哥,快,宁宁出走了!
  
  我激灵灵坐起来,才发现一直睡在我怀里的亚宁已经不见了。阿威穿着一件底裤,连鞋都没穿地窜到我面前又喊了句:宁宁出走了!
  
  我往身边一摸,我们合盖的被窝,他那半边还是温的,枕巾上一块块泪落的潮湿。
  
  我定了定神,问他是不是下楼买早点了,这被子还是热的,肯定没去远。
  
  不!阿威一把将我拽起来,连拖带拉地将我扯到客厅,来不及收拾的客厅还保持着舞池的布置样式,那张调酒的玻璃几给突兀地摆在了舞池中央,在玻璃几上,放着一部银白色的摩托罗拉直板机,一串钥匙,几张纸。
  
  阿威指着这些东西说刚刚我起来上厕所时发现的,是宁宁留下的。
  
  的确那些东西,也只能是亚宁留下来的。我伸手取过那几张纸,发现是用黑的中型笔写给我的一封信,其他三张好像是医院的化验单。我看那信,字体从容俊秀,显然不是亚宁匆匆写成,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看来,亚宁是早有出走这步打算了。我上次出走是既不愿看到亚宁和阿威作恋人、又不愿狠心拆开他们才将自己放逐,但亚宁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要出走呢,他就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我将信抖开,阿威也忙站在我后面探头看:
  
  “哥,
  
  “替我向威哥问好,当你们还在梦中时,我已经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
  
  “哥,我已经不想再拖累你们,其实世上只有我和小雨两个人才知道,我已经彻底完了。不是因为吸毒,而是我感染上了爱滋。这就是我为什么免疫力退化到连一个伤口都愈合不了的地步的原因。
  
  “哥,我很爱你,我觉得我一辈子也爱不够你,我想爱你疼你,就像爱自己的老婆那样。可是你是G,你也接受不了,你只能待我是个弟弟。因为我们太熟悉了,所以我们都放不开也不肯能。于是我就选择了威哥。
  
  “你一直不赞同我和威哥,我很理解,因为在不是G的人看G就是异类,是不可理喻的事儿。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活着允许我和威哥在一起,因为我已经感染了爱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不想害威哥和你。每次我吻你,我都怕自己的牙龈出血传染给你,我怕自己以后真的会不小心传染给你们,我还是选择离开,去那个我应该去的地方。或许我这样作在你们看来很没良心,但我觉得这样很合适。趁我现在的病状还不很明显就离开,让你们永远记住我的漂亮的模样;一旦到了后期,我的脸上会起水疱,到那时满脸的水疱,你们就是不讨厌我我自己也都受不了。
  
  “哥,替我向威哥道个歉,虽然是威哥将我引到这个圈子里的让我落到今天这个回不去的地步,我极恨他,却又极爱他。因为他懂事儿、温柔、体贴,处处让着我哄着我,他甚至为了我和他天津那边的爸妈闹翻了。你告诉威哥我对不住他,让他找一个更好的过一辈子吧。男孩女孩都可以,我都不计较,只要他能真正的幸福。现在我明白了,能过一中平凡幸福地生活有多么快乐啊。你以前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你说希望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健康、快乐、幸福,我现在才感觉到那种幸福是多么的可望不可即阿。
  
  “哥,你也不要再在北京呆了,这个圈子太乱了,除了毒品、暴力、血腥和倾轧就再没别的什么了!你也不用找我了,我既然走了,就永远不再回来。你回老家吧,不要再去找江哥,我的爱滋就是他传染给我的。我让你失望了哥,我祈求下辈子你能做个女孩子嫁给我让我保护你一次,还你今生的债,好吗?”
  
  下面是此致敬礼和落款,没有日期。
  
  阿威跟着看了,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再起不来。
  
  这个家里,失去了亚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乐趣。想起亚宁在家时,整个一开心果逗着我和阿威,虽然有时他也任性发脾气,但我们极爱他宠他凡事儿由着他。而如今他忽然走了,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让我和阿威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心里空空落落的,总像少了什么东西。
  
  阿威再顾不上连续剧组催着去芜溪拍戏的事儿,亲自跑到各大电台和报社登寻人启事,又四处找一切熟人试图挖掘关于亚宁行踪的一切线索。
  
  可一个星期,整整一个神经,一点进展都没有。深秋的北京城里满是令人愁急欲狂的气息。
  
  阿威连着奔波了一周,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弈弈、秀眉俊目的模样,现在的他头发凌乱枯燥,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白天不是开着桑塔纳2000到处跑着登寻人启事便是狂打电话,晚上整夜整夜得在各个夜店酒吧里跑,要么就上网在各大聊天室发寻人信息。
  
  我看着日渐憔悴的阿威,心里替他难过,我清楚如果他一直这个样子,他肯定受不了会累疯或者急疯。我想我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帮他解开他心中对亚宁的痴狂的眷恋。
  
  在一个秋日西沉的傍晚,我拦住了刚打印了一千份寻人启事非要去海淀区几百处的大小居民街道张贴的阿威说,阿威,我想和你谈谈,我有事儿想和你说。
  
  阿威漠然地用血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张玉宁,你不配和我谈,你也不配作这个哥,你好自私!就因为你不理解不接受同性恋就专制地反对宁宁和我在一起,你利用宁宁对你百分之百的顺服而让他痛苦地放弃我!而且因你上次一走,将哥就把气撒到宁宁身上,多次强暴宁宁,还把爱滋传给他。而你在他最后这一段时间里都不让我们快乐,你只顾自己的满口伦理道德却一点也没有考虑我们的感受!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有感情,我们以自己的生活方式生存招你了惹你了!你这样对我们,你还配得教训我吗?
  
  说着,他将门一摔,抱着那一大摞的寻人启事匆匆下楼而去。
  
  原来,阿威早已经知道了亚宁患上了爱滋,却还配合着亚宁隐瞒我,他们怕我知道后会伤心,而我却一次次地猛烈反对他们年。但我心中也的确是为他们好,我希望他们可以过一种正常人的幸福生活,不要像现在这样整日活在别人的鄙视的角落。
  
  也许我忽略了一条,他们以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活着,这未尝不是他们自己的幸福方式。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就以为他们不幸福不快乐,非要改变他们的生活。从我知道亚宁的这个倾向后就一直反对他们给他们压力,直到现在他染上了爱滋才肯原谅了他。
  
  我他妈真是个混球!
  
  看来现在亚宁铁定了爱滋了,我看了他的化验单,应经呈三个加号的阳性,只是病症一时半会儿没显示出来。他在他还很漂亮的时候选择了离开,从而让我们永远记住他漂亮的模样。
  
  亚宁染了爱滋,难怪我刚回来那晚他吻我时,鼻血流到我嘴里,他就非要我吐出来;也难怪那个黎明他想真的爱我时用了安全套。
  
  该死的江哥,这回要了亚宁的命。凭亚宁的个性,他很难会抱残守缺地活下去,他极有可能选择的是美丽的死亡。
  
  自从生日派对给江哥搅了局后,身边的朋友都给他揭穿了面具,一个个走的走、散的散,私下飘零。仅留下的几个也不怎么来往了,十分凄凉。
  
  苏一和文静已经从银燕大厦搬出去,只剩安安留着;小五那晚给江哥逼着灌下绿酒,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淇龙一个人孤零零远走莫斯科;田导在众人面前给撕破伪装,从此再没法在圈子里抛头露面,便借着关系到香港,据说在那里搬了个私人影视培训艺校,也再没了他的音讯;贫嘴贫舌的毛毛不愿再在这里作“北漂”,他说他算看明白了走演员这条路不像想象的那么好走,便回家乡宁夏某一地方电台吃播音这碗饭;蝈蝈因为照片还握在江哥手里头,只能从此跟了江哥捱日子;白衣和她傍着的那个影星情夫已经分了,她正准备回深圳继续开她的酒吧,这个深圳女人五年前因为喜欢北京的皇族气和书卷气来到这里,但她说原来这里比南方还要脏还要乱,况且钱也不好挣,便要回去了。
  
  当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背叛或者离去时,剩下不多的几个才是真正的朋友,我想。因为淘金者不知道要过多少筐细沙才能得到米粒大的一块金粒阿!
  
  现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一个和我结下大仇的阿威,一个安安,和一个将走未走的白衣。
  
  阿威一直忙着自不用说,安安也是一边安慰我一边四处托关系找亚宁。当白衣知道亚宁离开的信儿后,也捐弃前嫌,发动一切关系帮着打听亚宁的消息。
  
  其实白衣是个挺善良的女人,她一直当我们是儿子或者小弟看着护着,我还记得当我答应江哥去场子替亚宁时,在KTV包房她起身离去时那眼睛里的哀伤。她也曾为了护着亚宁而被江哥砸了酒吧,她一直对我们很好,只是她想带阿威回深圳时阿威舍不得亚宁不跟她走,她才对我们有点忌恨。
  
  她一直还是很疼我们关心我们的,正如现在,她也暂时放弃了回深圳的事儿而四处打听亚宁的线索,一旦有点眉目就马上和我们商讨。
  
  当阿威雇了几个民工拿着刷子去大街小巷四处粘贴寻人启事时,安安和我留下来仔细检查亚宁以前的好几本日记和一大叠的书信,希望能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这时白衣忽然打了个电话说玉宁,你赶快去找趟江哥,海哥说他在江哥的场子里看到亚宁了。
  
  凑在话筒边旁听的安安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不由分说道:走!
  
 47。寂寞情人
  
  寂寞情人
  用干裂的唇拥抱
  少了那把火
  便没能成就那种燃烧。
  有烟没火
  所以我们孤独
  
  在探视完立东回周扬家的路上,陈陈忽然对优优说我想和你商量点事儿。
  
  优优听见陈陈这样同她说话,不由呆了一呆,然后她淡淡笑了笑,脸上有点惨淡:不用商量了,我答应你。
  
  然后她跑过长满梧桐的马路,挤上一辆公交,消失了。背影孤单而凄惶,像在逃避一件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
  
  陈陈呆呆地看了她上车,才取下眼镜,用大拇指抹了抹镜片叹口气说,世上再没有比优优更理解我的了。
  
  我问,你们怎么了,你俩不是一直处得不都挺好的么。他说没事儿咱回去吧,玲子和小刘还在等我们呢。
  
  今晚是陈陈彦辉他们请假回来到第五天,周扬的事儿,该办的都办了,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吃过晚饭,陈陈和彦辉开始在客房里收拾东西,这几天他们一直待在这儿,他们说周扬不喜欢一个人他们要陪他。
  
  他们是极其够朋友的朋友。
  
  晚上十一点,小刘他们都睡下了,只有陈陈一个人蹲在二楼楼梯上抽闷烟。我洗过澡无意间看见他独个儿坐在那里,便裹着睡衣同他坐到楼梯上。
  
  雷子也要回去吗明天。我问。
  
  问这个干什么。陈陈反问。
  
  他眯着烟轻轻吐口烟,眼神很困顿,半睡半醒似,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和他往日的成熟懂事儿的模样很不一样。这会儿他看上去倒像个寂寞而幼稚的孩子。
  
  我笑了笑,抱着膝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陈陈吐了口烟:何故要骗我!你喜欢上了雷子了是吧,瞎子都能看出来。
  
  我想极力分辨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便笑了笑默认了。
  
  陈陈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他淡淡问,多久的事儿了。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是刚才,也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时吧。
  
  当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把这种感觉告诉陈陈,可能是人都一种倾诉欲,而陈陈又是极会聆听的人,于是我自觉不自觉便说心里话了。
  
  陈陈皱了皱眉头,过一会儿他问:那雷子的意思呢。
  
  我说我不知道,他应该不讨厌我,不妨我们设想一下,假如一个男孩子忽然对你说他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陈陈说那要看是谁,假如是雷子,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为什么,我狐疑。
  
  陈陈没有回答,只是仍然那么半瞌睡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雷子。
  
  我说我和他在一起有种安全感。
  
  陈陈就苦笑了笑,没有吱声。
  
  我见他不说了,便问今天你和优优作什么呢,就把她给说走了。
  
  陈陈说没什么阿,她回家给周副凑钱去了。
  
  我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陈就实话实说了:我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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